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黄泉引路人断龙台第二部《邪兵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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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引路人断龙台第二部《邪兵谱》

“《西亚考古史》……学长看的闲书都这么特别啊?”张月晨瞟了一眼唐考手中的书,嫣然一笑。
  
  “嘿嘿……”唐考干笑了两声,不想再过多解释。
  
  “好吧,我也不打扰学长看书了,你看这一桌的人,全都被我们吵走了。”张月晨示意唐考看四周,唐考才发觉刚才那位向他翻白眼的女生已经搬到另一桌去了,而自己身后的墙上,还写着斗大一个“静”字。
  
  唐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与张月晨挥手告别。
  
  就在张月晨走下图书馆的环形阶梯时,宇文也恰好杵着单拐拉着扶梯走了上来。两人擦肩而过之后,宇文不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目送张月晨远去的唐考自然也看见了宇文,他赶紧向宇文招手。
  
  “刚才下楼那女孩子你认识吗?”宇文走到唐考身边开口问道。
  
  “认识啊,她就是丁岚的女朋友张月晨嘛,就是被易南行绑架的那个。”
  
  “哦!难怪我觉得有点面熟,原来是在你们工作室的电脑上见过她。”
  
  “漂亮的女生总是给人印象深刻的,否则我也不会选她做电影的女主角了。”唐考打趣道。
  
  “可我就因为这个女孩子浪费了不少时间!丁岚这家伙刚才把我从机场送回来,到医院附近的十字路口居然就把我扔下车了,说他要去接张月晨,叫我自己坐公共汽车回来……我人生地不熟的,又坐错车了,折腾到现在才回来……”宇文想想就生气。
  
  聪明如宇文老师,居然也会犯迷路乘错车这样的低级错误,唐考不禁哑然失笑。
  
  “算了,不说这个,你查阅资料有什么发现吗?”宇文将唐考拉到僻静的一角。
  
  “我翻了一上午,有用的资料实在太少了,不过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发现。”唐考的笑容中颇有几分得意。
  
  “哦?快说你发现了什么?”宇文可不想听唐考卖关子。
  
  唐考从放在桌上的文件夹里取出几张A4幅面的白纸,递给了宇文。“这些是我分别在几本研究汉砖的文献上复印下来的,都是汉砖绘像的拓片。”
  
  宇文仔细一看,这些拓片图案全是一些张牙舞爪的异兽,虽然大小不一,姿势各异,但都与那克力士剑徽记中半狮半虎的怪兽有六七分相似。
  
  “关于这些野兽的名称,不同的资料上说法还不太一样,甚至有人说这家伙是麒麟,可我这样对考古一窍不通的人也知道麒麟是有角的啊……”唐考耸了耸肩。
  
  “呵呵……有角的也不一定就是麒麟啊,当年还有人认为长颈鹿就是传说中的麒麟,我看应该再单开一门考古生物学了,你的资料中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比较统一的说法?”
  
  “嗯!有一块汉砖上附有文字说明,说这异兽叫什么……驺虞!”
  
  “驺虞?”宇文低头想了一下,“驺虞是传说中的一种仁兽啊。据古文中所载,驺虞,白虎黑文,尾长於躯,不食生物,不履生草,有至信之德则应之。”
  
  “白虎黑文,那还是老虎咯?可这玩意看起来还有点像狮子啊。”
  
  “呵呵……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怪不得原来一直有人说驺虞就是狻猊,而按辞海中的解释,狻猊却是狮子。说不定真正的驺虞就是半狮半虎的怪物,被后世之人误传,就拆成了两半,一半保留了原有的解释,说驺虞是白虎,而另一半则化成了狻猊,变成了狮子……”宇文博古通今,说得唐考连连点头。
  
  “那说这玩意有至信之德则应之,是什么意思啊?”
  
  “传说驺虞不会主动捕猎活着的动物,非自亡者不食,走路时也不肯践踏到活着的花草。所以就被人们称为仁兽,如果有人在野外看见这种动物,便是祥瑞了。当然,他们相信若不是当朝出现了有大才大德的人,也是无法看见驺虞的,这就叫有至信之德则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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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非自亡者不食,不就是食腐动物吗?秃鹫也只吃死物,怎么没人说它是仁禽?而且在专事伤人的刀剑上铸下仁兽的徽记,岂不是有点自欺欺人么?”唐考颇有些不屑。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位铸剑工匠的本意,恐怕是要持刀之人每次挥刀时,都能想到不杀生的仁兽驺虞,一念之间,说不定能消除不少杀戮啊……”宇文正色说道。
  
  “可你看这邪兵出世之后,死的人还少了吗?什么仁者无敌,又有谁真的听进去了?”唐考摇了摇脑袋。
  
  宇文沉吟片刻,说道:“人心深处的兽性,本来就难于用道德来束缚……不过让人费解的是,怎么会在三件外国兵器上,看见中国古代仁兽的形象呢?”
  
  “这会不会是那画上的中国官员在夺得邪兵之后打上去的呢?”
  
  “看这阴文徽记下陷之处边缘圆滑,似乎不是后期补刻的,倒象是打造之初就一体铸成……你看第三幅素描上的场景,这四位外国人明显都是精于铸造的工匠,他们居然可以非常熟练地使用中国的单室式炒炼法来炼钢,恐怕都与中国都有极大的渊源啊。”
  
  “什么叫单室式炒炼法啊?”宇文所说的东西越来越深奥,唐考已经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喏,这画上的人,不是在搅动脚下坑中的溶铁吗?”宇文打开唐考随身带来的文件夹,指着其中一幅素描说道:“这坑是一种地炉,筑于地面以下,状如缶形或直筒形,炉口与地面平行。冶炼时先放入木炭,然后放入生铁,上面再盖上煤末之类的燃料。之后再点火、送风、封闭炉口。当生铁接近熔化时,启开炉口,用铁棍不断地搅动金属,这就是古籍记载的炒钢法了……随着炒炼的进行,碳分不断降低,金属熔点升高,生铁便粘结成一个海绵状固体块……嗯,就是这个老外用铁钳夹出炉外的玩意,最后再反复锤打锻造成形。”
  
  宇文竟然对古代冶炼工艺都如此熟悉,听得唐考咋舌不已。他皱了皱眉头,叹道:“唉,说到这几个老外,关于他们的资料实在稀少,大概中国历史太过悠久,中国考古学家对本土的研究都已经忙不过来了,顾不上去研究其他国家的考古发现……凭这四张素描上情景的描绘,最后一柄尚未现身的邪兵应该属于那位死在十字枪下的可怜人。我只不过想通过他的服装样式来推测他是哪个国家的人,却总也找不到佐证的资料。从那人的衣着上看,似乎不是东亚民族。西亚这边已经有了一位波斯胡人,这人又是从何而来呢?”
  
  “难怪你在看《西亚考古史》啊……”宇文看着唐考手中的书,微微一笑。
  
  “唉,可惜没有我要的资料。”唐考有些丧气地将手中的书插回书架。
  
  “你是凭直觉认为,这第四个人也是西亚人吗?”宇文环抱双臂靠在一面书架上。
  
  “嗯!不仅是服装,莫菲的画工了得,仔细看看,就会发觉这人高鼻深目,相貌与东方人有些不一样。怎么了?考古不也是从猜测开始吗?”
  
  “我在想……西亚是欧洲与东方联络的通道,那里的民族交融性很强,如果西亚的资料难找,为什么不看看欧洲的资料?或许有所提及呢?”
  
  “啪!”唐考打了一个响指,“有道理!我们就从最接近亚洲大陆的希腊看起吧!”
  
  宇文另辟奚径的调查建议,竟然真的因此找到了一些有用的资料!在一本论述古希腊服装演变历史的书中,宇文和唐考发现一种叫CHITON的服装,是用大块布料横向对折之后,缝合套头而成,款式虽然非常简陋,却和画中那老外的长袍十分相似。不过那老外大概是为了行动方便,又将长袍下端两侧剪开,就如中国传统的旗袍一样两侧开叉,露出了贴身的束腰衣褂和两条毛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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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家伙竟是个希腊人?”唐考有些纳闷地抬起头来。
  
  “也不一定,你看这文中所叙,古波斯北部的高加索地区与希腊只有一海之隔,在服装文化上也相互有所影响,这人也有可能是高加索人啊!”
  
  “高加索人……”唐考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就算是高加索人,也够远的了,千里迢迢来到唐朝时的中国,不容易啊!”
  
  “唐朝时的中国,可是天朝上国啊,就象你们现在为了去美国拼命考托福GRE一样,那时的老外能来中国一次也是毕生梦想啊!呵呵……”宇文笑了起来。
  
  “这么说,画上这最后一柄邪兵,就是产自高加索或者希腊了?那里又有什么特产的神兵利器呢?”唐考看着第二幅素描上手持短剑斩向大刀的老外。
  
  “希腊铁兵我不是很了解,高加索的话,那里出产古代兵器可是收藏家们垂涎三尺的极品!高加索铁剑,分为长刀恰西克(chacheka)和短剑坎查(kanjal)两类,都是极为锋利的杀人利器!”
  
  “这老外拿的是短剑,难道就是你所说的坎查短剑?”
  
  “多半是了,坎查短剑的剑刃宽而薄,双边开刃,双刃锋均笔直平行,犀利如剃刀边缘,在接近刀尖处才缩窄,呈锐叶状。不过相比于刃身,刀尖处一般都要特别加厚加重,这样就可以毫不费力地刺入人体了。”
  
  “为了更好地杀人,铸剑工匠可真是费尽心思啊!”唐考叹道。
  
  “说到这坎查,其实还有更有趣的发现,目前出土的最早时期的坎查短剑,形状与我们周朝时期的青铜短剑极为相似,尾端的空心圆环和剑柄的形制以及剑身的宽度都如出一辙。让人不得不怀疑远古时期,高加索地区的游牧民族就已经与中国有了接触。至于坎查的母语发音(kanjal),听起来很象我们所说的“干将”,就更让人惊奇了。”
  
  “不会吧?坎查短剑真的与我们的干将莫邪有关系?”唐考睁大了眼睛。
  
  “呵呵,考古嘛,猜测而已啦……”宇文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到目前为止,四柄邪兵我们都有了初步的认识,可调查得越深,邪兵身后的浓雾就越密集了……”唐考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额头。“四个不同国家的能工巧匠,带着他们冶炼工艺的颠峰之作,吃尽千辛万苦,长途跋涉来到中国,最终却被人一股脑杀了个精光,用的还是他们最得意的兵器……也难怪这邪兵上血迹斑斑,怨灵重重了……”唐考神情黯然地坐回桌边,有些发楞。
  
  宇文凝视着莫菲留下的最后一幅素描,无论他何时打开这张画,都会被画上渗出的杀气刺得浑身一寒。若要解除邪兵上的怨灵,恐怕只能查明当年这场杀戮身后的渊源,才能想法一一化解了。
  
  转眼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图书馆里的学生们几乎都去食堂吃饭了,空荡荡的阅读大厅里只剩下各式各样的课本和书包,它们都是被留下来占座位的。
  
  宇文和唐考心中都有心事,也就没什么食欲,谁也没有提出离开图书馆。眼见四周无人,唐考踌躇半天,终于开口问道:“宇文老师,你听说过黄泉引路人吗?”
  
  宇文浑身一震,望着唐考的眼神中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你听谁提起过黄泉引路人?”
  
  “这……都是柏叶对方欣所说,方欣又转告我的,她不知真假,又不敢直接来问你,就把这麻烦事扔给了我。”唐考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无奈那脸上的笑容实在有些勉强。
  
  “柏叶……他都说了些什么?”
  
  唐考慢慢将柏叶的家仇与宇文的牵连说了一遍,言谈中他一直盯着宇文,见宇文脸上神色由愕然转为震惊,唐考心中明白,柏叶所言恐怕不会是虚构的。
  
  “真言宗与我师傅这笔旧帐,我也是最近才得知,只是我没想到……我还欠了柏叶一笔血债……”宇文望着窗外,天上的乌云渐渐遮挡了阳光。
  
  “宇文老师不必这样自责吧,这事又不是你所能控制的,我倒觉得柏叶有些无理取闹,他真有本事,就该去找你师傅报仇啊。”唐考劝解道。
  
  “我师傅隐居已久,柏叶是不可能找到他的……这次机缘巧合遇上我这元凶,没道理会放过吧。”宇文苦笑了一下,“他认出我之后这么久,都还没有直接对我动手,也算给足面子了。”
  
  “他哪有这么好的心,利用你去对付竞争对手奥斯丁,希望你们两败俱伤,已经够毒辣了吧!虽然现在你安然无恙,他说不定又在暗地里打什么鬼主意了。”
  
  “嘿嘿……黄泉引路人的命不值钱,他要来拿也无妨,只是这邪兵背后定然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不可能轻易放弃……”宇文暗暗捏紧了拳头。
  
  突然,丁岚气喘吁吁地从楼梯前冲了过来,完全不顾图书馆管理员异样的目光,高声叫道:“啊呀!你们在这里啊?怎么把手机都关了?”
  
  “在图书馆看书,自然应该关掉手机啊!”唐考有些愕然。
  
  “开振动不就行了?你装什么文明模范啊?”不知丁岚是遇上了什么事情,惹得他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行了行了,究竟出什么事了?”宇文按住丁岚的肩头。
  
  丁岚吞了一下口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说道:“我刚才过来的路上,看见综合教学楼的工地前,停了七八辆工程车,下来一大群工人。”
  
  “啊?怎么这个时候工地突然要恢复施工?”宇文一惊。
  
  丁岚急了,又不敢大声说话,闷声闷气地叫道:“别忘了我们还在工地上埋了一具尸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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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所出现的第四把邪兵,高加索坎查短剑!
  那柄小的,是附在刀鞘背后一体成形的小刀,无论大小,都是锋锐利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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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是文中所提到古希腊服装CHITON的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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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牛诶....图文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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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忽如一夜春风来,那片早已停工多日的死寂工地上,突然又呈现出一派繁忙景象。宇文带着两个学生在工地大门前张望,看着一辆辆工程车进进出出地装卸建筑材料,心里不禁都有些不安。
  
  “奥斯丁的尸体是埋在工地临时管理办公室旁边的,如果他们要等到工程完工时才拆除这些临时建筑的话,就应该不会很快发现尸体吧?”丁岚自言自语地说道。
  
  唐考所想的就更远了一些,“老师,你不是说过这片工地是日本人贷款投资,借用修建教学楼的名义来挖掘邪兵的吗?现在邪兵都已经被挖走了,怎么他们还愿意继续拿钱出来建楼?”
  
  “说不定是学校筹集到资金了,自行出资的呢?不管有没有日本人的贷款,S大总是要把这栋综合教学楼修起来吧?”丁岚说道。
  
  “如果是学校自己拿的钱,那块牌子就该被拆下来了!”唐考抬手一指工地大门上方。那块用中日两国语言写着“理科综合教学楼日元贷款项目”的牌子已经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原来学生们投掷上去的污物稀泥也已无影无踪。
  
  “这个……大环境有了变化,原先日本因为在东海和中国争夺资源的问题,一度冻结所有对华低息贷款,后来双方多次会谈磋商之后,为了缓和僵硬的政治关系,便又解冻了。不管怎么说,这个贷款项目签订的合同总是有效的,工地恢复施工也是迟早的事情,我只是觉得在这个时候恢复施工,时间上有点蹊跷……”宇文抓了抓脑袋,又接着说道:“如果日本人当初不是偶然地选取这块地方施工,那现在恢复施工,恐怕也不会是偶然的。至少……柏叶的个人意见会在很大程度上左右日方的行为!”
  
  “嗯……”两个年轻人同时点起了头。
  
  “柏叶不会指使工人把尸体挖出来陷害我们吧?他肯定知道我们把奥斯丁埋在哪里。而且那个坑是我和唐考一起挖的,如果警察来调查,说不定会找到我们掉在那里的头发什么的,要是查一查DNA……”丁岚一下有些紧张起来。
  
  “你是《CSI犯罪现场鉴证》看多了吧?”唐考不以为然地说道。
  
  “柏叶不会笨到利用警方来牵制我们,毕竟还有一柄邪兵在我们手上,如果我们被警察缠住而出什么意外,让邪兵落到警察手里,对他没有半点好处。”宇文也微微一笑,“我估计他一直没有动我们的邪兵,只是想利用我们的力量来分担邪兵的压力,这玩意可不是简单的越多越好,一个人体内只能容纳一柄邪兵,如果手上多一柄,就要分流一部分灵力来控制它,或者象我这样拿法器镇住。在第四柄邪兵现身前,柏叶不会急着拿走所有的邪兵。”
  
  “我们又不是超市门口代存包裹的,他还真放心把邪兵放在我们这里呀!要是我们带着这柄克力士剑跑了,他上哪里去找我们?”丁岚耸了耸肩膀。
  
  “丁岚,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今天早上我们俩送莫菲上飞机时,我在机场看见了柏叶,他似乎一直在跟踪我们,如果我们有心让莫菲将邪兵带走的话,恐怕柏叶会立刻动手的。”宇文有些无奈地一摊手。
  
  “在学校里也一直跟着我们?”唐考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四周。
  
  “学校里他没有这么做,似乎只要我们不离开学校,他就不会在意我们。”
  
  “他怎么可能跟踪到我们每一个人啊?”丁岚有些不相信,“难道我们只要一走出S大,柏叶就会马上察觉?”
  
  “他跟踪的不是人,而是这个……”宇文突然背转身去,将身上衣服撩开,克力士剑赫然出现在丁岚和唐考的眼前,宇文竟然将邪兵用细绳贴身缚于背上!从早晨出发到现在,他就一直在暗中运力抵抗邪兵急于融入体内的力量,现在宇文背上那些与克力士剑直接接触的皮肤开始变成了灰白色,似乎皮下的血气已经透过皮肤被那邪兵吸去。
  
  “宇文老师,你……你这是干什么?”唐考惊问道。
  
  “我只是想做一个试验,证明柏叶是否有跟踪邪兵能力,顺便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让莫菲把邪兵带走,交给她的外公――也就是我的师傅。把剑贴身背着,也只是方便我施法控制邪兵,以免它会突然与周围的金属器物发生共鸣。可惜柏叶十分警觉,我带着邪兵接近校门,他立刻就察觉了。也许……整个S大的边缘都已经被他布下了式神结界吧……不过这大概也能证明,在柏叶的监视下,第四柄邪兵也还没有离开S大的范围。”宇文放下身上衣服,又将克力士剑遮挡起来。
  
  “机场过关检查得很严,就连随身携带的小瑞士军刀都过不了关,你这么大一把剑怎么可能过得去啊?”丁岚问道。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宇文眼中锐芒一闪,“机场偶尔会有行动不便的老人需要用轮椅推行着过安检,而轮椅和推轮椅一同上飞机的陪护医务人员是由机场提供的,过安检门的时候,金属轮椅肯定会让警报响起来,但安检人员一般不会对那金属轮椅进行检查。我可以事先寻找机会,将邪兵藏在这样一个轮椅的下面,过关之后,在候机厅里莫菲再伺机将邪兵取出。当然,前提是恰好有这样一位老人需要上飞机。”
  
  丁岚突然回想起来,上午送莫菲的时候,好像确实看到附近有一个病恹恹的老人坐在轮椅上等着过关,这么说来,宇文的运气还不错,可他为什么还是把邪兵背回来了呢?
  
  “就在我准备接近那位老人的时候,柏叶也看穿了我的计划,他在远处暗中出手,用十字枪的力量一下切断了那张轮椅的轮轴!轮椅被损坏的同时,我也发现了柏叶的身影,有他在暗处作梗,我也只好暂时死心了……”宇文摇了摇头。
  
  听了宇文这一番话,丁岚不由惊愕地张大了嘴。上午自己一直跟随在宇文左右,却完全没有察觉老师有将邪兵暗渡陈仓的想法,而柏叶和宇文老师在暗中已经交手了一个回合,自己也全然不知。自己一贯自负聪明,这次未免显得太迟钝了一点,大概那个时候,自己的心思都放在了莫菲的身上吧。
  
  这时,一个没戴安全帽的黑脸膛汉子从工地里走了出来,坐在路边花坛上歇气。宇文见他衣着还算规整,腋下还夹着一叠建筑图纸,想来至少应该是个工头,便假装随意地杵着拐杖向那汉子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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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脸汉子见宇文靠了过来,倒也没在意,只顾眯缝着眼睛看路上来来往往的女学生们。
  
  “大哥辛苦了。”宇文突然从兜里拿出香烟,给那汉子递上一支。
  
  黑脸汉子有点诧异,不过还是接过了宇文的香烟。宇文也大咧咧地坐在花坛边,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这工程……大概得做多久啊?”宇文吐出一个烟圈。
  
  “你是学校的老师?”黑脸汉子打量了一下宇文。
  
  宇文点了点头。
  
  “怎么?怕吵啊?无论哪里施工都是这样吵的。忍一忍不就有新楼用了?”黑脸汉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的黄牙。
  
  “嘿嘿……就在这附近教学楼上课,大家都习惯了清净,工地天天叮叮咚咚的,学生上课质量不好,要被扣奖金的。”
  
  “那我可没办法,总不能先弄个隔音罩子把这工地罩起来吧,哈哈……”汉子把脸转了过去,不再搭理宇文。
  
  “要是资金一步到位,一口气把楼建起来了,忍忍也就过了,就怕象原来一样弄到一半就停工……”宇文继续向那汉子搭话。
  
  “你们这教学楼的资金到不到位我可不知道,不过我管的这一块倒挺直爽,一次就预付了百分之八十,不用象以前那样自己先垫钱施工了。”
  
  “嗯?你不管建教学楼吗?”宇文警觉地问道。
  
  “我倒是不明白你们学校什么意思,这次我带的工程队,就只是在地基坑外建一座两层高的临时厂房,说是要放什么机械设备,其他的大活都被中建公司的人拿了,我还得看看能不能在他们手下讨点剩饭来吃啊。”
  
  “临时厂房?机械设备?”宇文一听,便觉得其中另有玄机。“就算只是修个临时厂房,也挺辛苦吧?”
  
  “嘿嘿……你们读书人不懂这一行,修厂房要求不高,又是临时的,四百多平方的厂房顶多三个星期就搞定了。”
  
  “既然这么简单,怎么不让中建公司的人一并做了呢?为什么还要单独找你们的工程队来做啊?”
  
  “管这么多干嘛?有钱赚不就行了?”黑脸汉子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转身钻进了工地。
  
  说话的人没了,宇文也没急着走开,仍然坐在那里抽烟沉思。在远处观望的唐考和丁岚不知道宇文究竟打听到了什么,便忍不住快步跑了过来。
  
  “这次恢复施工,不知为何要单建一个大约四百平方的临时厂房,恐怕这又是柏叶的主意了,也不知道他要这块地方来干什么?”宇文简要地说明了刚才获得的消息。
  
  “修建厂房需要多少时间呢?”唐考若有所思地问道,“要想知道柏叶的目的,也只有等那厂房建好了。”
  
  “听那工头的意思,大概要三周,现在这情况,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为什么我们总是要被那个小日本牵着鼻子走呢?他有什么目的?下一步准备干什么?我们一点边都摸不到,难道我们就不可以主动出击……哦?他要三个星期来建厂房我们就等三个星期?我们也太被动了!”丁岚终于按捺不住爆发了。
  
  “不等……我们又能干什么呢?”宇文苦笑了一下。“奥斯丁的力量我们都已经见识过了,我与无为子前辈合力对抗他,如果不是赛施尔长刀受损在先,也差点丢了性命,而柏叶心思缜密,机巧远胜奥斯丁,手中的十字枪又完好无损,你觉得我们和他正面交锋,有几成胜算?”
  
  “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啊,难道他还能躲过子弹不成?”丁岚嘀咕道。
  
  “可我们也没有子弹来对付他啊!现在我们比他更害怕见到警察,那个埋在工地里的死人就能让我们解释不清。而柏叶聪明就聪明在他做任何事都循规蹈矩,连去博物馆参观他都找校领导开了放行条,不便出现的地方他干脆就用式神来做替身,就算你我都知道他心怀鬼胎,只要事情还没有发生,他就是清白的!”宇文的口气突然变得非常严肃。
  
  丁岚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等吧……不止是我们在等待,柏叶也同样在等待……这世上的事情,大多需要用时间来梳理,有时候……被动,其实就是最好的主动。”宇文长叹一声,从花坛边站起身来,拍了拍丁岚的背。
  
  ******
  
  转眼之间,等待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两周半,十一月的秋风带着一丝寒意,预兆着冬天即将来临。
  
  这段时间里,宇文除了照常上课之外,便是大量查阅史料,寻找与那四幅素描相关的事件记载,可唐朝时期所有关于军器监的记录,都没有提及到这件事。宇文只是觉得奇怪,一次剿灭四个外国人的军事行动,算不上是什么军机大事,但也足够古怪了,为什么就没有什么见证人留下一点文字记载呢?虽然宇文在事件调查上一无所获,脚上的刀伤倒是痊愈了,原先他是安排唐考与丁岚二人每天晚上轮流去观察工地上的动向,现在他可以不用单拐了,最近两天便是他亲自去监视的。当然,脚伤痊愈对宇文来说,还有另一个好处,他总算能把以照顾他起居为名而纠缠不清的温雅老师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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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柏叶除了每周两次准时出现在宇文的课堂上,其余时间却是不离留学生宿舍半步,完全没有什么准备兴风作浪的意思,乖得实在有些不象话。不过宇文相信,柏叶的式神肯定会无时无刻地以某种形象在校园中四处游荡,直到第四柄邪兵的出现……
  
  奥斯丁的失踪终于引起了留学生管理处的注意,最初管理处想联系奥斯丁的家长,想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因为耐不住寂寞,偷偷跑回家去了,然而他们却意外地发现奥斯丁留下的那些家庭电话都无法接通。多方寻找未果之后,管理处报了警。警察们仔细查证之后,终于明白了,这个自称是希腊人的老外,一切身份都是虚构的,他遗留在宿舍里的护照、来华签证申请表、出入境证件都不是真的……由此看来,他的失踪几乎就是必然的。不过他潜入中国的目的是什么呢?警察们很难明白,也很不愿意去弄明白,在确认了责任不在己方之后,他们选择了沉默。不过这些幕后的事情,宇文他们是没有机会知道了。
  
  刚开始的几天,丁岚还有些紧张工地上那具尸体,可在观察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建筑工人们根本就没有打算去动那块地方。丁岚便放心了,又没心没肺地到处玩耍起来。而一贯沉得住气的唐考,却有些焦急起来,不知为什么,他的内心深处总是隐隐期待着事态的爆发,可四周却平静得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大脑里那根总是处于绷紧状态的弦,也开始有些疲惫了。到了第二个周末,唐考甚至在考虑是不是真的应该和张月晨商量商量,恢复电影的拍摄了。
  
  第三周的星期五晚上,宇文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一辆货运公司的重型卡车在深夜时分驶入了工地,留守在工地上的一队工人很快将车上好几个封装严密的货箱搬进了临时厂房,那黑脸工头果然守时,还没用三周就把临时厂房完工了。
  
  货物卸下之后,工人们并没有急于拆开封装,相互间招呼了一下,便关掉照明灯光,一同退出了厂房。一直躲藏在厂房背面窗外偷窥的宇文不敢太造次,直到最后一个工人走出工地,夜间值班室的灯光也熄灭之后,他才悄悄潜入了临时厂房。
  
  宇文不敢开灯,只能借着窗外的微弱月光,小心地端详着厂房内的一切。
  
  四个足有三米高的大木箱立在厂房正中,围成一个半圆形,投在地上的黑影活象四条巨汉,另外又有五个一米见方的小木箱散乱地放在四周。宇文围着那几个大箱子转了两圈,用小手电照了照,黄白色的木板箱上只印有一个大大的箭头指着上方,表明这几个木箱不能倒置,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标志能指明这箱内装了些什么。宇文用手嘣嘣嘣地敲了几下箱壁,又搭手试了试木箱的份量,沉重的木箱完全不能挪动半分。
  
  宇文皱着眉毛想了想,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几个小箱子上。他随便拣中一个小的,摸了摸边角处的铁钉头,又用手电照了照四周,找出一把工人们遗留在厂房内的铁撬。
  
  有工具在手,宇文毫不费力地撬开一个小木箱,揭开木盖板,下面全是剪成碎条状的海绵。宇文把手插进海绵中四处摸索,竟掏出两件硬梆梆的金属器物!
  
  宇文定睛一看,这两件东西,一件是金刚羯磨杵,一件却是心经手摇铃,二者都是佛门法器,分属诛魔和息灾两大法门。宇文没想到箱子里会翻出这样的东西,不禁愣立了片刻,他又把双手一起探入箱中,而这一次,他居然抱出一个光灿灿的日式铜罄!
  
  这个柏叶,究竟在搞什么鬼?弄这么多法器到这里来,难道要做一场全盘的水陆大会?宇文挠了挠脑袋,将几件法器重新塞回木箱中,他正要用铁撬将那箱盖钉回原样时,外面值班室的灯光却亮了!
  
  宇文一惊,不敢再敲打木箱,蹑步跑到窗边探头望去,好像是外面来了一个人,正与值班室的老人交谈着什么。二人寥寥说了几句,值班老人便又熄灯睡觉去了,另外一人却径直往临时厂房这边走了过来,看那黑影的形体高矮,竟有几分像是柏叶伸宏。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柏叶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出现?是来审视刚刚运到的法器吗?宇文来不及细想,匆忙地将撬开的木板搭在箱子上,便跳出了后窗。他并不急于逃走,而是蹲在窗台下继续偷听屋内的动静。
  
  随着“啪嚓”一声,厂房里一下变得灯火通明,进屋的人顺手就推上了电闸。宇文凝神闭气,一边默念静心咒,一边悄悄地向屋内张望,生怕屋里的人察觉了自己的存在。
  
  进门的果然是柏叶伸宏,在这夜凉如水的深秋,他也仅穿了一件单薄的灰色衬衣。柏叶神情淡定地在厂房内走了一圈,似乎在查看房内是否还有其他人。宇文虽然一直默念静心咒,心脏还是不自然地加快了跳动,柏叶只要一动那个木箱,就会发现有人来过了。
  
  突然,柏叶闪电般探出双手,十字枪极快地在空中一旋,就在这长枪的一挥之下,那五个小木箱的顶盖全都被掀开了!在窗外看到这一切的宇文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柏叶就不会发现其中一个箱子的顶盖已经被人动过了。
  
  柏叶不慌不忙地将箱中法器一件件拿了出来,五个木箱里竟然放了三十多件各式法器,除了宇文刚才看见的金刚杵和手摇铃,还有大量的长明铜灯、莲花座和胜利幢,足足铺了一地,更有几大捆法绳和纸幡散乱地摊在四周,看得宇文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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