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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鬼日记【转贴】

我瞪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这时我的手确及到了衣袋,“坏了,小姑姑给我的那个寒香玉坠儿呢?”我的心腾了一下子,我的眼睛在车厢里扫视着,但没有,我再也没有找见那玉,我的心痛的要命,那玉是小姑姑给我的,那玉是我皮家的祖传之物,那玉曾救过我的命呀。可是玉真的就这样的没有了。我想一定是有人趁我们打在一起而偷了我的玉。一定是这样的!最有可能偷我玉的就是陶博士了,因为陶博士亲眼看到了那玉是怎样护着我而没落入他的魔掌之中的。我看了一眼陶博士……。 

陶博士似看出了什么一样,关心的问道:“强子怎么了,掉东西了吗?” 

不,我不能告诉他,“我的玉丢了”。那样即使不是他偷走的,他也会非常得意的,那时他会更加有恃无恐的。“不,没丢什么。”我装出了若无其事的情了,但我知道陶博士有很深的法术,也许他已看出来了,看出来我的心此时是那样的不安。 

歹匪们并没有因为败在了我们手下而老实一些,他们仍在肆意乱事,他们在车厢里叫骂着,虽不敢在勒索钱物,但也是打这一下,拍那一个,整个车厢的人大约都被他们打过拍着了。中国人就是这样,能忍则忍了,大概他们认为拍一下打一掌算不得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与这混账歹徒们争执。竟然一车厢的人都没有一个向歹徒们提出抗议的。 

车继续向着走着,突然间我感觉不对,这车巅的太厉害了,如在搓板上行驶差不多。我向车窗外看着,车外群山环绕。虽然推磨坊中学在山里,可是也没走过这条路呀,这车在往哪里开呢?正在我差意之时,车停了下来,穿军装的日本鬼先下了车,跟着车上的人全向被施了魔法一样的一个接着一个的机械地走出了车厢。如木头人一样的排向一队向山里走去。“不好要出事。”我心里对自己说,一定是那三只日本鬼给车上的人施了鬼法术,才使全车的人如僵尸一般的跟随着他们行进。这会儿我在也忍不住了,也顾不得那陶博士是不是恶魔,捅了一下他低声说道:“博士,出问题了。” 

陶博士看了我一眼,镇定的说道:“有我在,不会出乱了的,走吧!” 

我们三人也跟着车上的人们一齐走出了车厢,向着山里走去。此时我心里真是不明白,干嘛这时候还不出招制服这三只鬼,偏偏要跟着他们呢?陶博士到底是什么目的。我看着陶博士,却不敢与他多说,他毕竟是那样的诡诈,是那样的难以让我看透呀。 

山里的路很难走,都是一些羊肠小道儿,我和辰子、陶博士走在最后。陶博士眼睛滴溜乱转着,观察着前面的变化。可是僵尸一样的队伍能有什么变化,有的只是机械的行动,行尸走肉一般的行走。 

突然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忙攀上一块巨石眺目望去,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背向前我们拦住了去路。那身日本鬼,“叭嘎!”然后叽哩咕嘀的说了一串日语,我看着陶博士,用眼神问他,那人在说什么,陶博士轻声说道:“那鬼子在说,什么人敢挡皇军的路。” 

“真不要脸”我心里骂着,都什么年代了,死在了中国还皇军呀,狗屁! 

显然身着黑斗逢的人听懂了鬼子语,慢慢的转过了身来,这人不是别人,恰是甘老师,甘老师脸上露着那阴郁的笑,“龟田三羊,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呀,你我都已经死了,却还能在这里相逢,真可以说是冤家路窄呀!” 

那鬼子又是一串日语,陶博士翻译道:“龟田三羊言道,你生前死在我的枪下,这会儿,你是不是鬼也做腻了。” 

甘老师又是一串长笑,“今天还不知是谁做不成鬼了。”说完身子一旋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手里已经有了一把白色团扇,咒语跟着就念了出来,扇子一舞,立即刮起了一股黑色的旋风,旋风紧紧的缠绕着三个日本鬼,把他们高高的卷起,又重重的摔下,那鬼子痛的叽哇乱叫着;我想这会儿他肯定后悔自己显了形,如果没有显形的话,还可以飘在空间,也不至于爱如些之罪。日本鬼大叫着,我的心里好不痛快呀,真是高兴极了,拍着手、举拳的跳着高儿为甘老师叫好! 

突然我发现自己的样子很傻,很傻,一车的人都被日本鬼施了法术,如僵尸一般的没有一点点动静。辰子和陶博士站在那里看着我,并没有随着我而欢呼跳跃。辰子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陶博士微微笑着,似乎在笑我的傻气。我无趣的停了下来,斜视着他们。陶博士不屑一顾小声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了,不过是整整那些不会什么法术的鬼魂吧了。” 

这话让我大为恼怒,我冲着那该死的博士大叫道:“当初日本鬼子把枪口对准手无寸铁的中国人民那算什么?现在这三个丑恶的鬼魂,又对全车上的人施了鬼法术,害得他们如僵尸一般这又算什么?你不出招惩治这三只鬼,现在甘老师来了,你怎么还能说出这些风凉话来?你到底是不是中国人?” 

那可恶的博士用鼻子“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一直的向前走了过去,来到了甘老师面前,他大声的喊道:“甘老师,几天不见了。怎么斗过不我们,跑这里来拿这几个鬼子兵过隐来了。” 

甘老师一愣收了招术。那鬼子兵趁机脚底抹油快快的溜了。甘老师看着陶博士,“又是你,原来你竟然堕落到与日本鬼子兵为伍的份上了。” 

那陶博士并不恼,他笑着,“这鬼子兵与本人无关呀,只是本人不幸,搭上了这车,才有机会领略甘老师惩治鬼子兵的风采。说起来,甘老师可真不愧是抗日的英雄,当年虽死在了日本人的手下,今日也可算是报了仇了。”说完他“哈,哈,哈”大笑起来。 

那甘老师受了陶博士的嘲讽,大感屈辱,他恨恨的说道:“什么东西,竟然与那与祖上老子无甚区别,都是投敌卖国的料儿,还有没有点中国人的良心。”甘老师又摇了摇团扇,解开了日本鬼施在乘客们身上的法术,乘客们马上恢复了知觉,乱做了一团,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谁也说不清自己怎么跑到这里来的。甘老师没再说什么拂袖而去。 

甘老师的行为,使我肃然起敬,毕竟陶博士完全有能力救了这一车人的人,而他没有,一直让这一车的人傻乎乎的跑到了这山里来。而甘老师却救了他们。突然我觉得我一至憎恶的甘老师真的不象是一个恶鬼,正如爱利雅所说:“甘老师生前不是坏人,死后不是恶鬼。”恰恰相反,陶博士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却越发的坏的不能收拾了。 

甘老师的话使我陷入了沉思之中,甘老师说的陶博士的祖上老子是谁?莫非是钟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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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17日丢失的人头 

原本从家到学校路途就很长,中间又出现了日本鬼这段黑色插曲,使我们回到学校时天已经抹黑了。大多数的同学们都已经回来了。我走进宿舍楼,突然才知道自己已成了学校的新闻人物,大家看到我一下子把我围到了中间。七嘴八舌的问开了,“强子,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去哪儿了?”“强子,你真棒总敢与那些鬼师们做对”“强子,真佩服你,只有你才是真正的英雄,敢去碰那狗屁校规”“强子,那天你不是和辰子及那个陶博士一齐走的吗?他们怎么早就回来了,可你今天才回来呢?”有人忙纠正那人的话说,“别再叫陶博士了,应该叫陶老师,现在他是咱们养鬼课的老师呀。” 

这话当真的吓了我一跳,陶博士是我们养鬼课的老师,那么他如果想惩我,想杀我,还不是易如翻掌。天呀--,我哪里对不住您老人家了,为什么要这样待我,我才十五岁呀,难道你连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都要这般的折磨吗?我愣愣的看着同学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很明白的是:我不能说实话,那样钟校长和陶博士马上就有惩治我的理由。 

“干嘛呢?干嘛吗?”江老师走了过来,“一群人围在这里乱吵乱叫的像什么样子。”同学们见江老师来了,有的吐了吐舌头,有的挤了挤眼,都赶快散开了。 

我也正想快回宿舍,那江老师一把抓住了我,“皮强同学--”,他拖着长声,“你已经是半个多月没来上课了,我身为副校长主管校规校纪,今天你必须接受惩罚。” 

我看着他,心里犯着疑惑,这江老师一直在学校里打杂,协助那些鬼师们工作,怎么这几天没来,他竟然当上了副校长。你看他此时是多么春风得意的呀。看来那钟校长是很赏识这位江老师的,他现在一定是钟校长得力的爪牙。 

江老师见我站在那里没动,推了我一把“走吧!”

我不知道江老师将如何惩罚我,让我再去224吗?去就去呗,反正早就知道来这鬼校没有好事等我。 

我跟着江老师离开了宿舍楼,但他却没有往教学楼走,看来不是去224。我心里更加嘀咕开了,不会是把我送进消魂房吧,那样我可就死定了。但无论江老师将要把我带到何处,我现在也只能跟着走下去了,走一步说一步吧,反正我还可以用那“道通天庭,道达环宇,道惯人生,道除邪孽”来救命。 

江老师一直把我带到了树林中,他向左右看了一看,便吹响了口哨,不知为什么没有了辰子做伴,我对一切都留起心来,这回还真的特别注意了这口哨的调儿节拍。哨声“嘟嘟”一座别致的小楼出现在了我们眼前。江老师恶声恶气的说,“今天不罚你去224,罚你在这小楼里为我干活” 

听了这话,这使我想起了那次甘老师,也是让我们帮她去干活,结果却是拿骷髅虫害我们,以致于使我一错再错,又上了那陶博士的当,误用了太水和太土,被陶博士培养成了一味为他外公提高法力的通阴药。谁知这江老师又要用什么来害我呢?我当真要小心一些才是。我看着小楼,脚步变得沉重起来,总觉得那里肯定会有什么厄运等着我。 

江老师又推了我一把,“快走,是不是觉得帮我干活,还不如去224?” 

“对!你说对了!我看,你还是送我去224的好。”我瞪着眼睛对他大叫着。 

江老师阴阴的一笑,“如何罚你,不由你来挑选。快走!”就这样我被江老师推推搡搡的推进了小楼。 

进得小楼的门,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里灯火通明,大厅中间有一个半人高直径大约一米的圆形柱子,柱子上是一个玻璃罩子,里面放着一颗硕大的玻璃球,那玻璃球晶莹剔透,在灯火的照射下格外耀眼。大厅中再无他物,四围有几个门。 

江老师把我带进一个门里,那里面像是一个厨房,有条案,有刀、叉、盆、碗等一些厨房用具。地上还有几只箱子,我想那里面应该放的是菜。 

江老师走到一只箱子前打开了来,我低头往里面一看,“哇--”那东西好不吓人呀,怎么竟然全是婴孩的小脚丫。江老师拿起一只小脚丫,丢在了条案上,命令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切成小块,切好后后再去告诉他,说完他便出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真是恨恨的。从小到大我哪里下过厨房切过菜、做过饭。没想到呀,今天竟然给鬼做起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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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师走了,我把箱子里的小脚丫全都倒在了条案上,拿起刀切了起来。天呀,我的脚怎么了,我的脚怎么痛的这样厉害呢?仿佛有人在用刀切我的脚一般。 

我放下了刀,看着脚,脚似乎也没有什么,只是痛得厉害。我又脱掉袜子,脚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臭气扑鼻。没办法,抖抖袜子又套回到脚上继续干活了。可是只要那刀切在那些小脚丫上,我的脚就像被也切了一样的痛。我看着脚心里甚是奇怪,心里着磨着,一定是这姓江的在刀上施了法术来整我。我把手里的刀丢到了一边,换了一把,但没用,我仍感觉是在切自己的脚。看来这些刀都被施了法术,我干脆放下了刀,从那小脚丫的脚趾撕扯开了。天呀,还是没用,有人在撕扯我的脚趾一般的痛呀。这会儿痛得我头上的青筋都暴出了,汗水也从额头上渗了出来,眼泪就在眼眶中飞旋着。我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能哭,江老师正想看到我哭;不能哭,我不能让恶魔们看到我的软弱。我忍着疼痛,继续切了下去……,直到把那一堆小脚丫儿全都切完了,我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揉着疼痛难耐的脚。 

没等我去告诉江老师,“我的工作完成了。”也不知怎么他自己来了,他看着我痛苦的样子,没有一句问候的话,没有一丝安慰的表示,冷冷的说道:“都切完了。”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好吧!拿上你切碎了的东西跟我来。” 

我随手在案子上抄了一个盆,唏哩哗啦的把那切碎小脚丫全都胡噜到了盆里,端着跟在江老师的后面又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那房间里摆着几排柜子,柜子有点像殡仪馆里装骨灰箱那个样子的柜子,每个柜子上有着若干个小门。 

江老师走到柜子前打开了一个小门,我跟了过去。看着那柜里的东西,又着实的吓了我一跳,那小门里是一颗人头,眼耳鼻口俱全的人头,那人头上的眼睛在动,那人头上的嘴微微的张开着,口水从嘴角里滴落了出来。江老师抓了一把切碎的小脚丫,一块一块的塞到那人头的嘴里。那人头竟然把这东西都吃了下去,我的脚又开始痛了,我看见江老师也在抖动脚,显然他的脚也在痛。 

江老师回头来看着我,“就这样,给他们喂食吧!”说完他又走了。 

我真的不愿意干这个工作,这工作又恐怖,又恶心,还害我脚痛,可是没办法,在这个学校里没有那一件事可以由我选择干还是不干。 

我拖着疼痛的脚,一瘸一捌的挪动着步子,去给那些人头问食。突然一颗容易的面容跳入了我的眼睛,那是我同宿舍的同学,跟着我又发现了自己的面容。我呆呆的看着这颗头,我不知道这颗头哪里跟我有一丝一毫的差别,没有,真的没有,连眼眉末端那颗痦子都是一般的模样。 

我的心里开始犯嘀咕了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竟然有我,有我的同学,跟着我又仔细的在这柜子里找着,我发现全班同学的头都在这里,唯一缺的是辰子的那颗头?而恰好又有一个格子是空着的,这说明有人拿走了那颗头,是谁拿走了那头呢?拿这头又去做了什么呢?辰子死了,现在的辰子又是谁?是不是利用这颗头变出现的辰子呢?一系列的问题,在我脑子里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我略略的思考了一下,也顾不得什么了,跑到大厅里高声的喊道:“江老师,这里缺了东西,你快过来看看呀!” 

江老师从一个门里走了出来,“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跟着我来到了放人头的房间里。 

我指着空格子,“你看,这里,这里缺了一颗人头呀!” 

“少管闲事--”江老师瞪着发红的眼睛冲着我大叫着,似乎我的话刺激了他的神经一样。看来这丢失的人头背后一定有着一段故事。 

给江老师干完活已经很晚了。我才拖着那疼痛的双脚,离开了小楼。江老师吹响了解开学校的隐形密码哨,教学楼和宿舍楼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江老师微笑的问道:“比224如何?”我没有回答,他的语气一转大声说道:“下次再敢违反校规,还有比这更厉害的等着你呢?快给我滚回去吧。”说完他自己先转身向树林里走去,很快的被树林吞没掉看不见了。 

我望着满天的星斗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自己的不幸而叹息,还是为自己终于从那该死的僵尸手中解脱出来了而出了一口轻松的气息。我拖着瘸了的双脚,慢慢的向宿舍楼里走去。 

没走几步,我看到不远的前方有一个黑影正在朝我走了过来,我真害怕别人会看见我这副狼狈的样子,让他们看见说不准要怎样编排我呢?我忙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借着月光,我看清楚了,走过来那人,正是今天在汽车上遇到的龟田三洋。我心里很是奇怪,他--一个死在中国的日本鬼来学校干什么?在汽车上陶博士明明可以制得了他,可是却偏偏的不去制他,莫非他们真的是一伙的?“算了吧!”我告诫自己,“还是别理这些事情了,自己身处险境在这魔鬼的学校里还不知那一天死呢?” 

龟田三洋很快的也消失了在树林中,我又继续向宿舍楼里走去,艰难的爬上三层,回到了312房间。辰子还没有睡,他看见了我惊喜的说道:“你终于回来了,这样晚了,真把人急死了,那可恶的僵尸是怎样罚你的。” 

我看着辰子,听着这些话,心里真的是热乎乎的,这辰子跟原来那辰子没有什么区别呀,他仍是那样关心着我。看着辰子的脸,望着辰子的头,我又想起了那颗丢失的人头,这个辰子的头会不会就是那颗丢失的人头呢?左看右瞧的,就是看不出一丝一毫异样。 

辰子却被我看得有些发慌了,“强子,你干嘛?有什么好看的。不是那可恶的僵尸把你折磨的精神病又犯了吧。” 

我没有说话合衣躲在了床了。辰子见我不愿理他的样子,也只好去睡了,很快我听到了他的酣声;这均匀的酣声是那样的熟悉,从这酣声中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怀疑这辰子是个人,尽管也许他并不是从小与我一起长大的那个辰子,但他却肯定是个人,这个人却很奇怪,他有着与辰子一样的相貌,与辰子有着极相似的记忆,这个人唉……,真的让人想不明白呀。 

我的头脑中不断的出现着那柜中的一颗颗人头,也不断的出现着那丢失了人头的空格子,思绪乱成了团,乱成了疙瘩,脚还在一阵一阵的发着痛,这一夜又是一个难眠的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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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18日(上)陶博士的养鬼课 

一夜没睡好,早晨脚不太痛了,可身子却又感到了异常的疲乏。身子虽然疲乏,但我还是很庆幸,庆幸我还活着,庆幸在这恶魔掌管的领地里我安全的渡过了第一个夜晚。 

该上课去了,只好拖着这疲乏的身体向教学楼里走了过去。 

楼门口没有了施校长那颗核桃头,换成了慈眉善目,满头白发,道骨仙风的钟校长,他微笑着,向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同学点着头。 

尽管他是慈眉善目的,尽管他在微笑点头,但我从他身边经过时,心里还在胆怯的颤抖着,我仿佛又看到了他伸向我的魔爪。有了这种感觉,我只想快快的从他身边走过,千万别做半刻的停留。然而还没有等我从他身边溜过去,他便叫住了我“皮强同学,好久没来上课了。”我只好收住了脚步,望着他,他继续的说道:“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尽管跟老师们讲,老师们会帮助你的。” 

“啊!啊!”我胡乱的回答着,又要举步离开。没想到他却很有兴致的又把我叫住了,“我看过你初中时的档案了,你电脑的成绩很好。”我没有回答,也不明白他问这话什么意思,只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那满头的白发,心里真是想不通,这样一位慈祥的老人,他的另一副面孔怎么会是那样的可怕,可怕到可以去吃人。钟校长继续说道:“最近我们新开了电脑课,还准备做一个网站,你可以用你所长,帮电脑教师的忙了。”他停顿了一下,“其实思儿的电脑也不错,你们本就是朋友,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一起去把这个网站做好,维护好吧。”我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就匆匆的爬上楼去上课了。 

今天的第一节课,又是养鬼课。同学们和陶博士都已来到了教室,陶博士可不像甘老师一样每天让人看到一副干扁阴郁的面孔。而陶博士恰好相反,他在教室里跟同学们说笑着,真的是无拘无束的。他见我走进了教室,忙走到了我身边,“强子,你已经掉了好几节课了,有什么困难要跟我说呀,我不仅是你的老师,还是你的朋友,咱们一齐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了。真是终身难忘呀!” 

我仍是不说话,心里想着原来看过的一个动画片叫双面人,要说双面人表演技术再高,恐怕也难与这钟校长祖孙相比了,一面人,一面鬼,一会儿慈眉善目,一会儿伸出魔掌来掏人的心呀。 

上课的铃声响了,陶博士不在与同学们说笑,慢慢的走上了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了“斗鬼”两个字。又转过身来对同学们说道:先前已经讲过了用鬼,招鬼上身等,但这是些不够;人世间的人有好人和坏人,生活在阴间的鬼,同样也有善鬼和恶鬼之分,遇到善鬼,我们可以招鬼上身,可以用鬼,当然我知道甘老师也交给你们了镇鬼咒,用镇鬼咒,镇住那些上了身而又不听话的鬼;可是这不够,如何遇上一个会些法术的鬼时,那镇鬼术根本就不会起任何作用的。身为养鬼徒,眼观阴阳两世之物,怎么可能永远不会遇到会法术的恶鬼呢?这就需要我们以更加厉害的法术来制服恶鬼。 

同学位聚精会神的听着,我却是听不进去,只恨恨的骂道,人间最坏的人还能比你更坏吗?阴间最恶的鬼还能比你更恶吗?无论你教我们多少法术,但那法术又怎能对付得了你这恶魔呢?我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张纸揉着撕着,眼神在浮动游离着,我真的是宁愿让那干扁脸的甘老师教我们,也不愿意让这假仁假义的陶博士做我们的老师。 

“强子想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陶博士已然悄悄的来到了我的身边。我竟是丝毫没有察觉,仍是低着头,撕着手里的纸,就像在撕陶博士那张虚伪的皮一样痛快。 

这会儿我猛的抬起头来看着他,“噢!没,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好!”陶博士仍是那样微笑着,“我想请你上讲台来,咱们做一个斗鬼的表演试验。” 

“不,不”听了陶博士的话,我的神经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没事的,有我在,你绝对安全!” 

我真是恨的牙都痛了,正因为有你在,我才没有了安全感,一个把魔爪伸向我的人,还谈什么“绝对保证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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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坚持着。看着陶博士的脸。我看到他脸上的微笑变成了阴笑。 

“皮强同学,上课时必须服从老师,否则的话就是违反校规,你知道那样的后果。”说完他蹬蹬的返回了讲台上。 

“违规的后果?”我想着陶博士的话,“他可以有借口治我于死地了。”无奈的我,为了不去承担这违规的后果,只好也跟着,一步一步的蹭上了讲台,去配合陶博士做表演试验了。 

陶博士看着我走上了讲台,脸上露出了几份得意,他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而我心里却怕的要命。陶博士把大拇指和食指放在了嘴里,“嘟--”的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一鬼从墙上飘了进来,那鬼很魁梧健壮。我问自己,这就是准备让我斗的鬼吗? 

陶博士看了那鬼一眼,又转向全班同学,“同学们,这是一个法术并不很高的鬼,现在我解开施在他身上的捆绑术,还他自由,你们来看看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看看皮强同学能否对付得了这个恶鬼。”说完他把手向后一挥,嘴里咕噜出一串什么东西,那鬼一下子活了起来,再也不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了。那鬼如则刚刚逃出牢笼的野兽一般瞪着血红的眼睛,向我扑了过来,我一闪身躲过了这一招;我努力的想使自己镇定下来,使劲的想着二蛋教给我的那几句救命咒语,道,道,道什么来着,这关键的时刻竟然把那样容易的咒语也给忘了。来不急了,那鬼的两只手突然一下子变得很长很大,眼看着就向我抓了过来,我头上渗出了虚汗,我又看到了在神秘的小屋里的那一幕,钟校长向我伸出了魔掌,陶博士向我伸出了魔掌,我已经被他们抓住了,我已经无力逃走了;全身软软的我瘫到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一股清清冷冷的什么东西淋到了我的头上,我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站在讲台上的陶博士把我扶了起来,“这个鬼并没多少法术,你怎么就这样的不堪一击呢?” 

那鬼大概是已经被陶博士治服了,他再也不能那样张牙舞爪的了。但却还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没有把我吃到嘴里是他最大的遗憾,他是那样的不服气呀。 

“回坐位吧强子。”陶博士轻轻的拍着我的肩。他目送着我走回了自己的坐位。慢慢的轻声的说道:“其实我们刚刚讲过如何对服这鬼的。只是你没注意听!”接着他转向了全班,“现在,那一个同学可以告诉皮强同学遇到这样的鬼应该怎么办?” 

辰子站了起来,“这个最简单了,连咒语都很简单,还有必要再说吗?” 

“吴辰同学,你站起来应该回答老师的问题,没让你说这些。” 

“好吧!……”我转头看着吴辰,他脸上露着骄傲的笑容。这是他,这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那个吴辰,每次都是这样,如果他比我多会一点点,脸上总会露出这骄傲的笑容。可是我亲眼看到他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昨晚看到的那柜子里的人头,那空着的格子又不断的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 

吴辰已经坐下了,他又说了些什么我全然不知。只在愣愣的看着他。 

“皮强同学”陶博士又在叫我。我忙坐正了身子,“皮强同学,你知道怎样对付刚才那个鬼了吗?” 

“我,我……”我摇了摇头。 

“你又走神了,你这样怎么能学会这样复杂的养鬼课呢?”我低着头不敢去正视陶博士投过来那温和友好的目光,我怕我再看到那温和友好的背后…… 

“好吧!谁愿意再把治服那鬼的咒语说一遍” 

这回站起来的是靠门那组第一个的那个娇小的女生,她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突空吧哒,格嘎哂哝” 

“好,皮强这次你该听清楚了吧。” 

我站了起来,把那古里古怪的咒语又重复了一遍“突空吧哒,格嘎哂哝” 

陶博士仍是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好好上课吧,别在走神了。” 

接着陶博士又叫一个班里个儿最大块头最大的男生走上了讲台,与那鬼搏斗,那鬼也真是欺负人,我在讲台上时,他是那样的张牙舞爪的,这会儿他看着这血气方刚的大个子,自己先打起了颤来,大块头斜视着那鬼,叽哩咕噜的念着咒语,那鬼竟然是一招未出的就倒到了地上。大块头儿嘴里嘀咕着,“就这东西,还叫鬼吗?这是弱智鬼,还是胆小鬼呀,简单不直一斗。”大块头的眼睛在斜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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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眼神,听着这话,我心里难受极了,这样一个笨鬼,我都没有斗过,我这养鬼徒看来也是白当了。 

下课了,这令人恼人的养鬼课下课了,我不想与任何人说话,只看着同学们一个一个的从我身边走出了教室。看着他们,柜里那人头又一个一个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要做出这样多的人头,人些人头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陶博士走到了我的身边,“强子,又在想事?你怎么了,为什么总在想事,想的很投入,几乎周围的一切都没有进到眼睛里。” 

“没,没有的”我不想再与他说些什么,很不礼貌的站了起来,走出了教室。 

小姑姑恰好从门前经过,“强子……”她满脸的忧愁,似乎是有什么话,但她却什么也没有说,轻轻的飘走了,还不断的回过头来,看着我,显然她对我是多么不放心。 

我真不明白陶博士怎么那样有耐心,他没有恼怒我的不礼貌,又跟了过来,“你小姑姑,已经不再是鬼奴了,我外公解放了她。” 

我冷冷的说道:“你外公是不是也解放了爱利雅。”想着爱利雅从我的怀里渐渐消失了的样子,我心里仍是恨恨的。解放了我小姑姑,能说明什么,能说明他们祖孙是慈善的吗?不,不能,他们是那样残忍的用我的血,害得爱利雅魂飞魄散,害得爱利雅鬼也为难,害得爱利雅再不能投胎转世了。 

最没有让我想到的是陶博士很高兴的回答道:“是呀,爱利雅在救我外公之件事让可是出了很大的力呀,我外公自然是第一个解放了爱利雅。” 

我瞪着眼睛,看着陶博士,我不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回来,莫非他们制造出来了一个人代替辰子,莫非他们也制造出来了一个鬼魂来代替爱利雅,不这不可能。我用鼻子“亨”了一声,“是解放了爱利雅,我早就知道,你们使她得到了彻底的解放,使她永远再没有烦恼,没有痛苦,当然也没有幸福和快乐。” 

陶博士笑了起来,“强子,你又在说什么?无论人还是鬼,都会有烦恼、痛苦、幸福和快乐的。爱利雅当然也是一样的。” 

说着话,也不知怎么这样凑巧,爱利雅正好从楼道里飘了过来,“强子,你回来了。”她的脸上带着笑容,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一时间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莫非我真的病了,莫非辰子的死,爱利雅的香消玉殒,都是我的幻觉……,不这不可能,蛋蛋和二蛋虽没有看到钟校长和陶博士害了他们,可他们看到了钟校长祖孙要害我呀!蛋蛋和二蛋不会是我幻觉出来的,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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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18日(中)易经占卜课 

钟校长上任后,学校的课程真是发生了的变化,虽还是以养鬼课和英语课为主,但也增加了电脑课及易经占卜课,电脑课完全是为了赶时髦才开设的,而易经占卜课听说是养鬼徒们的必修课。 

当年小姑姑活着时,曾对我说过易经,她说,易经博大精深,是人类祖先留给后人的精典之作,但易经也有糟粕之处,易经的糟粕在于易经占卜。那时我对这话非常的相信,人的生死,人的命运又岂是可以算得出来的呢? 

但自从来到了推磨坊,过去的一切不可能,不相信的事情都出现了;曾经是那样的不相信鬼魂之说,可今天自己却成了养鬼徒。然而一直确信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却也变得扑朔迷离,诡异万千了起来。眼见的事情,何真何假却也搞不明白了。这使我想起了不知曾在哪里看到过的一首诗,“薄雾如纱挡眼前,强睁双目视君颜,幻真莫测霞晖里,明暗交织紫气间,柳下约约响鼓瑟,竹楼隐隐弄琴弦。英容欲见云烟聚,音曲静听远在天。”此时我何尝不是这样呢?一切都如坠入了迷雾之中,一切都是那样亦真亦幻,一切都仿佛似有似无。辰子死了,我看见他死了,可是他却没死;爱利雅在我的怀里香消玉殒,永恒的死了,然而她的灵魂依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无法解释。同样我不懂易经,不理解易经占卜,我哪里还敢说那易经占卜是糟粕之物呢? 

陶博士的养鬼课上完了,接下来的课便是易经占卜课;虽然我比他们少上了很多课程,但这易经占卜却是没有少。学校在决定开设这门课时,还没有找到老师。听说讲易经占卜的老师今天才是第一天上班。 

上课铃响过之后,一个带着大大眼镜儿的干瘦女鬼师飘进了教室。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多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接着又用红笔写下了“金、木、水、火、土;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她慢慢的转过了身子开始上课了。“同学们好,学校聘请我来给大家讲易经占卜课,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姬。”说完她抬起头来看着全班同学,然后又继续说道,“现在你们不用自我介绍,看我猜的对不对。”这句话使班里活跃了起来,大家叽叽喳喳的议论着,都不明白这个新来的老师能猜到些什么。姬老师笑了笑,就开始了她的猜测,他指着靠门口那娇小的女生,“你叫向淑娇,你父亲在兄弟三人中排行老二,你大伯去前年八月十六死于车祸。”她微笑的看着女孩,“我猜对了吗?” 

女孩点了点头,“我家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姬老师骄傲的说道:“这叫占卜,也叫算命,全都靠推算,算出来的。” 

接着他又一个一个的说出了同学们的名字,说出了每一个同学的家事,无一不是准确无误。直到说到了辰子,她看着辰子,看了好几分钟,才摇了摇头,“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虽然姬老师并没有把全班同学都说完,但还是让同学们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而我却看出来了,她看辰子的眼神儿有些异样,她本是想说下去了,但因为辰子这里卡了壳儿,才无法再进行下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辰子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吗?姬老师看出了什么吗?我突然站了起来,“老师你真的很厉害呀,但是我还是想听你说说辰子,如果你能说出辰子的家事,我真的会佩服死的。” 

姬老师的脸一红,很明显她不想服输。“我是易经的高手,我不想说辰子同学,是因为,他太不幸了……,还是别提让人伤心的事吧!” 

辰子听了这话也猛的抬起了头,“老师,将有什么祸事降临在我的头上吗?” 

我看着辰子那惊愕的表情,显然他自己认为他是辰子,他的家事就应该是辰子的家事。 

姬老师轻声的说道:“孩子,别怕,别怕,下课咱们单独谈好不好。” 

辰子不再说什么,我也无奈的坐了下来听姬老师继续讲课。“同学们,我写在黑板上的这些东西是易经之根本。是占卜的要点。” 

我看着黑板上的字,并不能完全明白那是些什么意思,只处于朦朦胧胧似懂非懂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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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知道你们现在还不能明白这些字的意思。”姬老师似乎已经看到了我们心里,继续说道,“现在你们对易经完全处于无知状态,一时也对你们解释不清的。我想,我还是先教你们测字吧。测字是易经占卜初学者的必修之课。” 

我心里说,明知我们不懂,还把这些写在黑板上又做堪呢?这不是浪费粉笔吗? 

“现在,你们每个人写下一个字,写清要问什么事?交给我,我来为你们一个一个的解释。”姬老师颁下了命令。全班同学的兴致一下子又高了起来,全都掏出纸、笔,思索着该写些什么。 

姬老师没有说出辰子的家事,这让我大为不满。我慢慢的从课桌里掏出纸、笔,总想写下一个让她测不出来的字,好好的为难她一下。想了一会儿,我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死”字,又在下来用小字,写道“测寿数”别的同学也许还在苦苦的思索该写什么字,该测什么事,我已经把这个难题送到了姬老师的手上。 

姬老师看着我的字条,轻声的读着“死!测寿数?”她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我看着她的样子,觉得这回一定能难住她,得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姬老师抬起了头,看着我微笑着,“同学们,这位皮强同学已经写好了,他写了一个死字,要测寿数。”,班里同学听了这话,“唰”的一下子全都抬起了头,有很多同学把目光投向了我,我还听到有人在说,“用‘死’字,来测寿数,恐怕是个短命鬼吧!” 

听了这些话我心里有些难受,后悔自己写下了“死”字;可想想自己可不是个短命鬼吗?在这恶魔掌管的学校里不是短命鬼才怪了呢?哎,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命,寿数已尽我不写死字,该死还得死呀。 

“从表面上看,这‘死’字与寿数恰是相反相克的。可是测字并非如此的简单,测字一般来讲要把字拆开来看,旋转来看,从多角度去看,才可以得到正确的答案。” 

同学位一个一个的瞪着眼睛,都听得入了谜了,我也很想知道这位姬老师把这一个“死”字都是摆弄出来些什么东西。 

“这个‘死’字,拆开来看,是一个‘歹’字和一把‘匕’字,测的又是寿命,如此说来似乎有些不妙,一定是死在了一个歹徒的刀下之下。” 

可是不吗?姬老师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陶博士拿刀在辰子胸上割肉挖洞的那一幕。看来我也得死在陶博士的刀下呀! 

“可是这个‘死’字,还可以拆成‘一、夕、匕’而‘匕’从字形上看,也可以说是一个‘七’字,这样就可以把一个‘死’字,拆成了‘一、夕、七’,‘一’如一个杠子压在了‘夕’和‘七’上。夕本有夕阳西下,落日西沉,人命将尽之意。可被这神奇的杠子一压,一切都相反了,在加上这个七字,应该说这测字人的寿命应在七十之后方可尽数。” 

我不知道这位姬老师是真懂,还是瞎摆,听上去她的话有一点点道理,但还是让人感到牵强了些;不过这话倒是挺中听的。这会儿我宁愿相信姬老师是个占卜高手,看来我的命一时半会的还是丢不掉的呀。几天来紧张的心第一次感到了一丝轻松。 

下课了,这样有意思的占卜课就要结束了,姬老师走到了我的身边,“皮强同学,从你的面相看?……”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子,刚给我测过字,这会儿又来给我相面,可别看出什么不幸的事情在等着我呀。 

“从你的面相看,今天会有你件对你非常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说完她转身叫着辰子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似又想起了什么,返了回来,“皮强同学,我想再提醒你两件事:第一那失而复得的东西,也许会害了你,不如丢掉的好,《塞翁失马》的故事,你不会没的听过吧。第二,今天晚上千万别去做你特别想做的那件事,如果你去了,你今天让我测的字就真的只可以拆成“歹”和“匕”了”说完她带着辰子走了。 

我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什么意思呀,今天晚上如何安排我都不知道,难道,你就能测出来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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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18日(下)为辰子测字 

辰子从姬老师那里回来以后,情绪异常的低落,脸色也非同一般的难看,他没有了一丝的笑容。 

我真的很想知道姬老师对他说了些什么。中午吃饭时,我主动的和他一起走。自从离开那神秘的小屋以后,我一直很戒备,尽量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今天可以算是第一次又去主动找他。我看着他的脸色说道:“辰子,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情绪这样低落?” 

他没有答话,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哎--” 

“是不是姬老师说了些什么?告诉你占卜是没谱的事,别听她臭摆弄。” 

“她给你们都算的那样准。又怎么可能只给我算错了呢?” 

“那告诉我,她说了些什么?” 

辰子摇了摇头,“强子,别问了。”说完眼泪滚落了下来。我看见了,那眼泪是晶莹的,珍珠一般的,而不是血泪。这说明辰子是个人,而不是一个显了形的鬼,但他是谁呢?我看着他满是泪水的脸,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看着他这样子,尽管我真的太想知道那姬老师对他说了些什么,但还是问不下去了。 

回过宿舍,往床上一坐,手无意中胡噜到一件东西,拿起来一看,天呀,这姬老师也太神了,这不是我丢失的玉坠吗?这东西对我太重要了。丢失了这玉我心痛的就像被挖了心一样。可这时姬老师的话又在脑子里出现了,“那失而复得的东西,也许会害了你,不如丢掉的好。”我看着手中的玉,这玉是皮家的祖传之物,就这样丢掉对不起皮家的列祖列宗,对不起我的小姑姑呀?可是姬老师的占卜术又是那样的高,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曾丢掉了重要的东西,可她却能算出来,却能知道那东西何是失而复得,她简直就和神仙一样。万一被她说中了,因这玉害了我似乎又是那样的不值。 

一时间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抬起头来想好好的想一下,恰好辰子那沮丧的样子又收入了眼中,我拿着玉走到了辰子身边,“辰子送你一样东西,振作起来起来吧!” 

辰子摇了摇头,看来现在就是把天下最好的东西拿来,他也不会有兴趣了,但我仍不甘心的说道:“那天陶博士要看,我都没给他看,现在我送给你。” 

他没去接我递过来的玉坠儿,却突然他瞪起了眼睛,大叫着:“别跟我提陶博士--”接着使是低低的哭了起来。 

我纵纵了肩,两手一摊,“不提就是了,何必这样厉害!”辰子不理我,只是哭着,我又伏在他的肩上,“辰子,那样多年的朋友,出了什么事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他仍是不说话的哭着。看着他这般哭泣,我已经不在去想他是真辰子,还是假辰子了,只感觉心痛,只感觉难受“好吧!好吧!咱们来测字吧,看一看我能不能替你解了这烦心的事。快写一个字好吗?”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你能测准吗?你能解开吗?”说完又摇了摇头,眼泪更急,更快的流了下来。嘴里小声的嘀咕着,“解不开了,都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时间又怎么可能再倒流。” 

“试试吧!虽然是过去的事,说不准也有弥补的方法。只要我们共同努力,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他也许相信了我这话,随手指了一下床头柜上放着的校内规章,就测这个“校”字吧。测些什么? 

“测我自己!” 

我那里会什么测字呀,我看着这个“校”字,现在也只好把它大御八块再说了,我轻声的说着,“木、六、×”看到了木,我想起了黑板上姬老师写过的木克土,又似乎记得过去看过一本占卜书上写着辰属土。“呀,是不太好呀!”我故意大惊小怪的叫着,辰子又瞪起了眼睛,听我继续胡摆下去,“你的名字里面辰子属土。而木克土,再加上这个×,只有将死的人才会被打上×呀!只是这六我也说不好了。” 

辰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个不算数,重来!”他又指了一下那个“内”字。 

“辰子,你写一个好了,这个字更糟了。” 

“怎么讲,这是一个人,而人体和人头之间插入了一把刀,说明这个人头已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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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来的刀?” 

“辰子你看,那个冂,把左边的|,往里一移就是一把刀呀!” 

“可没往里移,它不是刀!” 

“辰子你真的没看出来吗?那是一把出鞘的刀呀!” 

辰子这时又大哭了起来,“莫非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怎么你竟然与姬老师算的是一样的呢?”而姬老师只是相面,你却是测字呀。 

“噢--,辰子!”我见他这般大哭,心都慌了,“辰子,你别太认真!我不会测,我瞎说呢?咱们重来,重来好吗?” 

辰子止住了哭声,他随手拿起笔来,在内字上又加了一横成了一个“丙”字。 

“辰子你不能认真一点吗,这回更糟了,人头不但落了,而且还被强加入了一些东西呀!”这回辰子没有哭,他只是用泪眼看着我,用企求的目光看着我,“强子,我一直认为是你病了,你产生了幻觉。现在我知道不是你病了,而是有些东西我已经记不得了,告诉我发生过什么?在关押钟校长那间小屋里曾发生过什么?”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辰子,该如何回答辰子。辰子眼中的泪水又开始往下流了,他硬咽的说道:“我记得,那天陶博士让我去神秘的小屋看你,你大叫着‘不,你不是辰子,我亲眼看见辰子死了。你不是辰子……。’强子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了,我感到了辰子还是那个辰子,他是会相信我的,我感到了他的感情,他的思绪都是辰子的,只是他丢失了记忆,丢失了他被杀死的那段记忆。是呀那段记忆不丢失又会怎样,一个活着的人,怎么可能相信自己曾经被杀,成了别人的口中之食呢? 

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同宿舍的同个同学走了进来,对我和辰子说道:“下午陶老师讲他的养鬼经历,据说我很多惊险故事,你们不去听听吗?” 

我摇了摇头,“辰子这会儿情绪不好,需要我陪着他,你们去吧!” 

两个同学从宿舍里拿了些东西就又走了。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又低声的说道:“辰子,姬老师到底是怎样说的。” 

辰子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轻声的说道:“我好可怜呀,现在我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从何而来?” 

“你是辰子,你从吴家来!”我的声音很肯定,但我知道我是在安慰他。 

“从吴家出来的那个辰子,早已知死了,有人把他的记忆、思维、情感加工修理后给了我。”我想,他已经相信辰子死了的那个事实了。只听他继续说道:“可我是谁呢?我又为什么有着吴家辰子的相貌呢?” 

我看着辰子的脸,又想起了那丢失的人头,我心里似乎明白了一些,但我又怎么可能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呢?我知道他承受不起呀“辰子,不管你曾经是谁,不管你从那里来,但现在你是辰子,你有辰子的相貌,有着他的思想,有着他的感情,有着他的记忆,虽说这记忆已是残缺不全的了,但那毕竟是他的记忆,有了这些够了,不再需要别的什么东西,你就是辰子。” 

辰子听了我的话也许被感动了,他站了起来,搂住了我的肩,“我真高兴辰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高兴我现在是辰子,现在我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他松开了搂抱我的手,“可是我这个辰子,却不是母亲十月怀胎生出来的,母亲生出来的辰子已经死了,我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这真的很重要吗?”我看着辰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辰子。 

“当然,一个人怎么可以不知道自己的根在何处呢?” 

“那么好吧,晚上我带你去,去看看你的出处,也许那里也将变成我的出处。”我的心里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悲哀,不知道那一天我的记忆也会被人修改,然后装到那柜子里的人头上,谁知又从何处搞来了一个身躯,便制造出了一个新的我,一个组合配件的我。 

辰子瞪起了眼睛,“这样说,你是知道了?” 

“我猜到的,不过我想,我没猜错,但那只是你一部分的出处,另一部分我却还是不知道。” 

“你是说我的头的出处,还是我身体的出处,姬老师说了,我的头和身体本不属于同一人,但他们却组合到了一起变成了我。” 

晚上你就知道了。”我没有直接回答辰子,我想把他带到那柜子里装满人头的房间,一切都会明白的。 

这会儿我强烈的感到,晚上我必须去做这件事。尽管我并没有忘记姬老师的话,“今天晚上千万别去做你特别想做的那件事,如果你去了,你今天让我测的字就真的只可以拆成‘歹’和‘匕’了。” 

我是募名来此看这个小说的。。写的真的很好。。但有个小疑问 

在淘博士对施鬼放毒。。就是甘老师送施校长显形药的那一段。。为什么不致施校长于死地?!用主人公的血不就成了么?他的血据文章里说放了太地和太什么还有阴枣,所以能破鬼魂。。如果直接用主人公的血,,那么施鬼不是早就挂了么?! 

提此一问。。。。。 

虽然施校长死掉了这个小说也就写不下去了。。但这个情节如果就这样勉强过去了。。就破坏了完整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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