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黄蓉记事
南宋中叶,黄药师率领一群被他刺哑割聋的人们在东海辽阔的海面上到处出
没,当然他们是坐船出没的,而且还是一些武装强大,性能优良的战舰。黄药师
这个时候已经不光是吓的小儿不敢夜啼的杀人魔王,无情海盗,更重要的是他已
经当了天下武林英雄榜上第二号人物,虽然是和其他三个人并列的。所以黄药师
很看重这个身份,既然有这样的身份,黄药师自然觉得要有个体统,而一个有体
统的人首先要做的就是结婚生孩子,那时候黄药师岁数还不大,依据古人的审美
观,黄药师还是个很有男人味的家伙,女孩子应该不会反感。于是黄药师就结婚
了,娶到手的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但是这个美丽女人很短命,给黄药师生了一
个女儿以后就死掉了。黄药师在情绪激动之下发誓一辈子做鳏夫不结婚,这个决
定对许多人来说都感到很高兴,因为黄药师不结婚就没有后代延续,在古代,没
儿子的人再怎么厉害,也要比别人矮一头,因为他无后。但是黄药师不考虑这么
多问题,他只想培养女儿做他事业的接班人。
黄蓉在桃花岛上是唯一可以和黄药师通过常人的方式来交流的人,就是说她
不必用手势,眼神,或者其他身体语言来与父亲沟通,主要是运用口舌为交流工
具。黄药师是个不喜欢多说话的人,他认为这样比较酷,尽管在许多人看来他强
迫自己尽量不说话是一种毛病。于是黄蓉很快就成了桃花岛上说话最多的人,而
且她坚持不懈的进行语言锻炼,看了许多演讲与口才方面的书,自己做了一大堆
读书笔记,演讲心得,黄药师看到这些东西以后认为女儿遗传了自己的聪明,年
纪还不到两位数就能如此伶俐,因此他就开始教女儿各种他学到的本事。黄药师
制定了一大批学习计划,为女儿安排了很详细的学习日程表,把他要教的东西分
成许多小科目,比如在星期一这一天,黄药师列出了数学,在数学里细分了代数,
几何,以及综合练习课程,在星期二他又教黄蓉基础化学课,这门课非常注重实
验,因此黄蓉对胡乱配制化学溶液很感兴趣,但是她总是配不平化学方程式,所
以制造出来的东西完全没有该物质本来应该有的特性。在以后的五个工作日里黄
蓉还要学习临床医学,天文地理常识,这后一门课是用易经做教材,同时这本书
还是星象学,占卜学,巫术学的教材。然后黄蓉又学习了高能物理,地质勘探,
数理逻辑。自然科学以后,黄蓉还要对各种社会科学涉猎,因为黄药师也是个社
会科学大师,于是黄蓉还要研究文学原理,美学原理。她对艺术学习非常感兴趣,
很快成了围棋九段,国画十段,民族乐器十一段,花卉栽培师,园艺师。等到黄
蓉开始研究数论的时候,她的土木工程学习也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总而言之,
黄药师希望黄蓉和他一样成为大学问家,大武术家,以及其他什么大家。并且一
定程度上,黄蓉已经成了这样的家。
但是黄药师教了黄蓉这样多的学问,居然忘记一门很基础的课程,那就是生
理卫生常识。这门课本来是临床医学的入门准备课程,但是黄药师居然忘记了上
课,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知道黄蓉是怎样把医学学毕业的了,因为她连最基本的
生理知识都不知道,因为有一天她在研究数论的时候忽然问黄药师:我是怎么生
出来的?而黄药师作为一个无所不知的大才子,居然很愚蠢很庸俗的回答:你是
从胳肢窝里钻出来的。大家知道这是胡扯,但是黄蓉居然相信了,在这一点上,
她很不象个受到严格的自然科学训练的女孩子。这个回答给黄蓉造成的巨大影响
就是她开始经常观察和注意自己的胳肢窝,琢磨孩子是怎么钻出来的,同时她还
推想到了其他动物身上,这样一来,桃花岛以及周边海面海底的生物就遭了殃。
这个小姑娘经常捕杀一些雌性的动物,查看它们的胳肢窝,研究生育知识,
我们知道许多动物是没有胳肢窝的,比如海豚,或者蛇。黄蓉发现她的实验无法
验证黄药师的科学论断,就对自己的信心产生了动摇,但是她不去问黄药师,因
为觉得这个问题肯定很愚蠢,于是黄蓉就很狂热的继续捕杀她可以捕杀到的一切
动物来进行研究,后来动物们害怕她,都跑到海底藏了起来,猪在海底变成了海
猪,马在海底变成了海马,象在海底变成了海象,猩猩跑到海底变成了海星,连
葵花都害怕黄蓉的捕杀,跑到海底变成了海葵。但是黄蓉根本不想终止实验,她
制作了潜水装备,下到海水里去追杀这些变态的动物,因此她的潜水学习也达到
了非常高的水准,可以象鱼那样在水里住几个月不出头,假如这样的情况继续下
去,那么东海就会变成死海,因为所有生物都会死在黄蓉手上。但是这样可怕的
景象没有出现,因为这一年黄蓉十五岁了,她长成了个大姑娘,而长成大姑娘的
一个重要标志就是:黄蓉初潮来临了。这件事情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了不起的
大事,因为这证明了该女孩子是健康,成熟,可以做妻子,做母亲的完美的女性。
黄蓉忽然发现自己身体有了这样的变化,心慌意乱的从海底跳出来,急急忙
忙的跑回家对黄药师说:我在海底受伤了。然后很天真的对黄药师说了她初潮的
事情。做为一个大学问家,黄药师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黄药师当时却没有
对女儿解释,只是盯着亡妻的遗像反复念叨:长大了。长大了。阿蘅,我们的女
儿也长大了这样的鬼话。黄蓉在父亲这里根本没有得到她希望的答案。因为她是
个学问很大的女孩子,她自然会借助科学来发现这件事情的奥妙,于是黄蓉就在
黄药师书房里到处寻找可以解答这个问题的书籍,终于找到了几本包着很厚的封
皮,上书:物理学原理,文艺学研究,美术学习指南之类字样,黄蓉对这几本书
如此神秘的掩盖在道貌岸然下面很感兴趣,于是打开来读,果然那些字样是骗人
的玩意儿,这些书都是房中术,性心理学,变态心理学,动物发情之类的东西。
黄蓉花了整整一天时间看这些书,然后咬着手指头发呆,最后惊叫出来:世
界上还有男人这样的动物?这句话证明了黄蓉受到的教育里有个很大缺陷,黄药
师没有教她认识世界的另外一半,而且这一半还是很重要的一半。黄蓉虽然读了
无数科学作品,自己也发表了很多有分量的科学论文,做过无数科学实验,但是
她的人类学学习是一塌糊涂,对人类的了解还没有对海底的那些动物尸首多,黄
蓉揭穿了人体奥妙以后就开始胡思乱想,因为她一辈子住在海上,生平只见过一
个健全的男性就是黄药师,刺哑割聋的那些人已经丧失了人的许多基本属性。黄
蓉开始对海岛以外的世界产生浓厚的兴趣,因为她学习过地理学,知道海外面就
是大陆,大陆上有许多人类居住,其中当然有很多她不了解的男性。所以黄蓉非
常向往大陆的生活。这些表现毫无疑问的证明了黄蓉已经进入青春期,不但肉体
开始发育出美妙的曲线,让刺哑割聋的半动物们眼发绿光,而且精神世界也开始
扩展,渴望得到更多的精神泉水的灌溉。这种思想,文雅的话就叫做春心荡漾,
就是说:十五岁的黄蓉虽然已经学完了大学博士的课程,但是她和别的同龄少女
一样,在这个岁数上一样会想男人,而且因为她比其他同龄女孩见过的健全异性
少的多,这样的荡漾就更加厉害,已经在心里波涛汹涌起来。
但是黄蓉尽管很想到大陆上去看看男人,黄药师是不会同意她随随便便就跑
出桃花岛的。因为黄蓉是个很能干的姑娘,黄药师经常带领人马出海去上班,也
就是去做海盗勾当,岛上的事务就必须有人管理,而且黄药师和他的人马出海上
班的时候需要有很通畅也很充足的后勤供应,否则一旦和南宋皇家海军交战的话,
如果供应中断,黄药师的舰队就会很危险。在这个意义上说,黄蓉是个很优秀的
后勤指挥官,她总是能在港口里积聚大批后勤保障物资,并且总是可以使黄药师
舰队和桃花岛这两点之间的连线保持平滑无阻碍状态。因此黄药师率领舰队在海
上大肆劫掠的时候,从来不感到物资缺乏,反而总是很舒畅的把大批抢劫的成果
搬运到黄蓉及时派来的运输船队上带回桃花岛。黄蓉这个任务很重要,但是因为
黄蓉非常聪明,这个重要岗位给了她很多离开桃花岛的便利条件,比如她可以随
时调遣舰队和物资,随时可以进入港口和舰艇视察工作。于是黄蓉就为自己准备
了一艘非常好的快艇,装载了大批粮食清水,足够吃到世界末日。这一天黄药师
和往日一样率领舰队浩浩荡荡出港去执行日常海上搜索任务的时候,黄蓉悄悄上
了快艇,跟随在舰队后面出了海。岛上留守部队认为是后勤长官想去海上散心,
谁也没有注意快艇在舰队出海后不久就转向西南方向,也就是大陆方向飞驶而去。
黄蓉就这样逃离了桃花岛来到大陆,以后认识了郭靖,然后是结婚生孩子,
和世上无数女人一样过了相夫教子,相濡以沫的一生。这与黄蓉逃出海岛时候的
美丽幻想一点不符合,但是这时候黄蓉已经不能指责什么了,因为她已经到了绝
经期,即使想再度逃离现实,那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她第一次出走的时候
还是个月经初潮的美丽少女,是一切男子的美梦。如果她实施第二次出走,那她
就成为了一切男子的噩梦了。黄蓉这个时候已经很麻木,因为她的想象力在和郭
靖生活了五十年之后已经消磨殆尽,换句话说黄蓉变的很庸俗。她只想着给自己
的女儿找个好婆家,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好媳妇儿。在这个意义上,黄蓉实现了对
桃花岛的回归,因为当年黄药师对自己女儿也是这样考虑的。在出奔了五十年之
后,黄蓉再次认同了桃花岛教育给她的理想,我们说,黄蓉还是陷入了人生可悲
的循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