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我的老公…不是人(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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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不是人(全集)

“各位尊贵的来宾,下面有请盛唐集团的荣誉主席杨老先生上台致辞。”



从麦克风里传出的声音立即让在场的所有人忘记了刚才那场小小的意外,众人纷纷把注意力放到前方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噼里啪啦一阵鼓掌。



一个走路都要人搀扶的矮小老头子出现在话筒前,破锣嗓子经过麦克风的扩张后听起来让人怪心烦的。看这老头在台上口沫横飞红光满面的德性,一定是那种年轻时位高权重老了也不甘心退居二线吵着闹着非在一个大的吓死人的职位前加上“荣誉”二字求个心理平衡的人。对这种人来说,没权比没命还难过。



这也是钟旭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原因之一,钱权交易,虚情假意,很没意思。



老头子口若悬河的讲了半个多钟头,才恋恋不舍地被人从话筒前“架”下去。



这半个钟头钟晴和钟老太联手,不声不响地解决了六大盘可口的糕点。



“各位来宾,盛唐集团举行的这次餐会,旨在为各商界政界的翘楚提供一个互通有无促进合作的平台,各位赏光到来,实在令到此处篷壁生辉。借本次盛会之机,本集团的总裁司徒月波先生稍后将有重要消息宣布。”麦克风里的声音听起来耳熟,定睛一望,KEN笑容满面的站在话筒后。



台下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不断。他们不知道所谓的重要消息是什么,会不会是什么最新的收购或者发展计划呢?要知道,这类消息可是关乎着在坐各位的利益存亡。



“这主人也太拽了吧,都来好一会儿了,他还不出现。恩,这个肉卷味道不错。就是少了点。”钟晴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



“重要消息?你说是不是司徒少爷准备借这个机会向你求婚啊?”钟老太拈起一块哈密瓜,无限憧憬地看着钟旭。



钟旭白眼一翻:“您老人家做白日梦呢?求婚,我看您头昏还差不多。”



话音未落,身后一阵有节奏的声音传来,由远而近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



马蹄声?!



所有人本能地放下手里的杯子调羹叉子回头一看究竟。



包括钟旭在内,每个人都被自己的眼睛吓了一跳。



一匹枣红骏马飞驰而来,所过之处烟尘纷腾,这马儿的速度太快,一时间根本无法看清策马之人是何面目。



已经连续听到好几个阔太太娇小姐的惊叫了,因为这个矫健的动物并没有要减速的意思,直直地朝他们这边冲过来。



来捣乱的?钟旭警觉地站了起来,掂量着自己够不够斤两阻止一匹看上去肆无忌惮的高头大马。



“什么啊?那匹马朝这边过来了,哇,好快,赶紧闪啊!”钟晴跳起来拽住钟老太和钟旭的胳膊往后拖。



“来不及了!”钟旭低呼。



“吁!”



马上的人娴熟地勒住了缰绳,一番嘶鸣下,枣红马前蹄腾空,最后稳稳地停在红毯的起点。



“不好意思各位,我迟到了。琥珀,跑得不错哦!”



一身暗红色猎装的司徒月波微笑着拍了拍坐骑的脖子以示奖励,完全无视一干被他的惊险亮相吓得半死的宾客。身下这匹高大威猛色泽鲜亮、通身看不到一根杂毛的名驹一反方才的狂野不羁,似乎听得懂主人的夸奖一般,驯良且高兴地晃了晃脑袋。



这算是SURPRISE吗?!



不过,司徒月波这身行头倒能说是个意外。一直以来钟旭总有个奇怪的审美观点,认为红色并不是适合男人的颜色,任何红衣加身的男人都无法博得她的好感。但是,今天,她的观念被司徒月波彻底颠覆了。眼前的男人和骏马,两个不同类别的红色,交相辉映,互生光彩。



没有人可以说他不出色。光看那些有钱花痴的神态就知道了。



钟旭定了定神,前迈一步,仰头看着似乎不准备从马上下来的司徒月波,:“这个不是‘惊喜’,是‘惊悚’才对。差点被你吓死,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谁说我要给你的SURPRISE是这个?”司徒月波低头不解地看着她,随后话锋一转,笑道:“衣裳很配你。”



嗳?什么?



不待钟旭有时间琢磨他话里含义,司徒月波已挺直身子,收起笑容,神色凝重端立马上,字字清晰地宣布:“各位,所谓的重大消息,其实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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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鸦雀无声。



“我,司徒月波,在此正式向钟旭小姐求婚。”



一只有力大手不失半分优雅地伸到目瞪口呆的钟旭眼前:“愿意作我的妻子吗?”



原子弹爆炸前都要倒计时,10、9、8、7……,轰!



台下哗然一片。



温度突然下降了吧?否则为何觉得四肢冰凉无法动弹呢?



可是,心头分明又有一小撮火苗,燃起来,越烧越旺,奔跑在身体里每条血管每条经脉。



脑袋里全是糨糊,所有脑细胞全数阵亡。



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脏原来如此强壮,不经触摸就能听到它如鼓点一样的跳动。



“姐!你犯什么傻呀,去啊!”



“旭儿,发什么楞啊?伸手啊!”



皇帝不急太监急,一老一少坚决煽风点火到底,如此千载难逢的大好事,怎能错过?!



“我……”被他们这一吵,钟旭总算是找回三魂七魄。



没错,其实自己很早之前就偷偷幻想过若有一天司徒月波向自己求婚,该是多美妙的一幕,而且这想法还很丢脸地被许飞看穿并且很没道德地被他利用了。



可现在的一切不是那个迷离的梦境,马背上的男人是司徒月波,向她求婚的是司徒月波,如假包换。



这只手带给她的会是她想象中的幸福吗?



“哎哟,小姐,你倒是上啊!急死人了!”



见钟旭还没有任何行动,她的两位亲人恨不得把她五花大绑扔到马背上去。



“考虑清楚,上来了,就是生生世世,不能回头了。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司徒月波一点都不介意保持着这个看似潇洒实则费劲的POSE,诚恳地“告戒”她。



啪~钟旭重重把手放到已经等得快要石化的大手里,仰起脸傲气地说:“我做事一贯欠考虑,这次也不例外,豁出去了!”



“匹夫之勇。呵呵,不过,这回是用对了。”



司徒月波用力一带,钟旭利落地翻身上马,安全落到了温暖宽阔的怀里。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送我这套衣服了。”



“红色跟黑色是最完美的搭配。我们走。”



“去哪儿?”



“结婚。”



“啊?”



“琥珀,走!”



看来这个叫琥珀的家伙对奔跑的兴趣远远多过于站立,主人一声令下,立即调转马头奋蹄而起,载着两人扬长而去。



“姐夫慢走嘿!”



“孙女婿你别跑那么快啊,当心摔着!”



剩下的人里大概就数这两位最兴奋,在马屁股后面连跳带挥手,称呼改得贼快。



“这个后生做事也太不依常理了吧?”



“就把我们干晾在这儿了?”



“没见过这么荒唐的求婚,真是乱来!”



“他比他老爹还厉害,根本不把谁放在眼里,上次跟他谈生意时就领教过了,狂着呢。”



各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议论纷纷,按他们的逻辑跟观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应该是司徒月波这类世家子弟择偶的“正道”,虽说已是21世纪,但是对他们这些豪门大户来说,由他们严格把关层层筛选过的儿女婚姻往往是是为家族争取最大利益的砝码与捷径,怎能任由你说娶谁就娶谁?



司徒月波是个异数。



“妈!他……他……他居然向那个女人求婚??”



“哎!女儿,你怎么了,一定要挺住啊,女儿!”



整理完毕出来,还没来得及找钟旭算帐,胆固醇偏高的小胖墩儿就被这幕精彩的求婚大戏气得脑充血,倒地晕了过去。



哈哈,排名本年度最有价值钻石王老五排行榜榜首的司徒月波已昭告天下名草有主,想晕过去的岂止她一人?!



牧场比钟旭想象的还要大。



耳畔风声呼呼而过,有司徒月波体温的包围,钟旭完全体会不到北风的凛冽。



一直跑到牧场东面的河边,司徒月波才勒住缰绳。



“下来吧。”他先下了马,然后再握着钟旭的手把她接下来。



“跟我来。”



钟旭脚刚一沾地,就被司徒月波牵着往左边一座栗色的木板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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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带我去哪儿你说什么结婚结什么婚你倒是说清楚啊。”只要一着急说话就不打标点,钟旭经常犯的毛病。



“我想了整整一个星期要用什么方式向你求婚,你应该了解,其实我不是一个花样很多的男人。”司徒月波答非所问。



“花样是不多,不过每次出招必取人命,都是被你吓死的。” 钟旭脸一垮,撅着嘴巴数落他。这个男人今天老是扯东扯西,问他问题总不好生回答。



“呵呵,还是丢丢的礼物提醒了我。”



“丢丢?哦,你是说那张画?”



“对啊,骏马草地艳阳天,绝对的SURPRISE!”



“难怪你要在这里开什么餐会,原来……咳,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每次……唔……”



两片柔软的嘴唇出其不意地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司徒月波突然停住脚步把钟旭揽入怀里,开天辟地第一次霸气而温柔地吻住了她。



天旋地转是什么?就是现在这种感觉!



钟旭肯定,如果他还不停止这种动作的话,撑不了几秒她一定会缺氧而死。



这可是她的FIRST KISS呢!以前那些妄想一亲芳泽的狂蜂浪蝶哪个不是被她扁成九级伤残?!居然被他什么招呼都不打就给偷走了。



“初见你时,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司徒月波捧起她的脸,喃喃低语。



“为什么是我?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钟旭呼吸极其不畅,一脸绯红,问得傻里傻气。



司徒月波被她的表情逗得直想笑,轻啄了一下她的额头:“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



“走吧,神父还在里面等我们呢。”看她一时半会儿正常不了,司徒月波摇摇头,拦腰把她横抱起来,朝木板屋而去。



“喂喂,不用你抱,放我下来。”他的举动又招来钟旭的惊叫。



“别吵,这个神父不喜欢给吵吵闹闹的人主持婚礼。”



“我又不是基督徒,不用神父主持。再说,哪有穿黑衣服结婚的。”



“婚纱不如你身上的衣服好看。”



“光有神父主持是不算的,你我还没登记呢,这个不合法,我才不要非法同居咧!”



“管结婚证的政府人员也在里面。”



“我……”



“你能不能先不说话?等会儿少不了要你开口讲点正经的。”



潺潺而动的河水唱着欢乐的调子,汩汩清流波光潋滟,尽都追赶着岸上那双轻快的脚步而去。



“我愿意。”



“我愿意。”



没有鲜花掌声,没有高朋满座,甚至没有一个亲人在场,仅仅一句“我愿意”,再外带两本红艳艳的证书,就是这对新人婚礼的全部。



“新郎新娘请交换戒指。”台上的大鼻子神父笑得无比慈爱,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噢,对了,戒指!忘了还要交换这个东西。”司徒月波赶紧在身上的各个包包里头翻找起来,边找还边道歉:“从来没结过婚,难免出纰漏,一激动就忘了放哪儿了。下次……”话刚出口,他立马闭了嘴。



幸好钟旭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计较这句十分讨打的话,她脑里反复出现的只有如下念头——天哪,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嫁出去了,会不会太快了点?现在想来,自己到底喜欢司徒月波哪一点?她自己也说不出,反正这男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磁石一般牵引着她的心。另外,来的太快的幸福难免让人有不踏实的感觉……



可是,当她盯着无名指上多出来的小圆环时,一刹那间,钟旭突然想通了。



她认了,平心而论,除了司徒月波,她又能嫁谁,又肯把自己嫁谁呢?一定是自己斩妖除魔做下不少好事,所以老天赐给她一个完美的老公以示奖赏吧,凡事都要向好的一面看!



她的未来,一片光明,肯定会的。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司徒月波已经允诺把他们教堂的翻新工作一力承担下来,无怪乎老神父笑得如此开怀。



“西式婚礼的好处就是程序简单,省时省力。”司徒月波轻轻扶住钟旭的腰,准备以老公的身份送给老婆第一个KISS.



“等等。”钟旭遮住他的嘴,“我抗议!回去还要办一个中式的,没穿成婚纱,凤冠霞披也不错。”



司徒月波拉下她的手,笑道:“抗议无效。乖啦,听老公的才会发财。”



“喂,是听老婆的才会发……”



深情一吻,是阻止这个新嫁娘多嘴的最有效方法。



由此刻而起,钟旭正式升格为……司徒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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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钟老太的秘密(上) 
金字塔、泰姬陵、卢浮宫、尼斯湖、哥本哈根的美人鱼雕像等等等等,每一处都被钟旭列入蜜月之旅的行程表,大有拖着司徒月波环游世界之势。而司徒月波以时间有限为理由逼这个贪心的新婚妻子以抓阄的方式从她罗列出的几十处“只在做梦的时候去过”的地方里忍痛割爱挑出了六个最终目的地来,此举令到钟旭保持一副被迫害的表情直到上飞机。



另一头,若不是钟老太头天晚上骗钟晴喝下加了“料”的牛奶让他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司徒夫妇的行李中必定会多出一件可作万瓦灯泡之用的活物。等到钟晴大梦初醒,载着新人的飞机已在千里之外。



“那俩口子太过分了,为什么不等等我就飞走了?!说好了一起去的!!”坐在牧场里漂亮的花架下,钟晴肿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撕咬着手里的三明治。



“睡得比猪还沉,怪谁?难道整个飞机上的人都要等你不成?!”钟老太不露声色地数落着孙子,同时惬意地享受着香气扑鼻的碧螺春。



钟晴自知理亏,也不再跟钟老太争辩,只能用食欲来发泄心里的不满:“WAITER!再给我来两块三明治外加三个黑森林!”



从钟旭结婚那天到现在,一连好几天,天气都少见地好。



钟老太发自内心地对这块地方感兴趣,远离尘嚣世外桃源,好吃好住又有人伺候,所以她并没有在司徒月波他们离开后离开,而是决定在这儿住个十天半个月再回家。反正牧场地大人稀,那一大拨宾客散去后,常驻牧场的工人仆役加上他们祖孙俩也就30来个人,有上百间客房作坚强后盾,断不会出现住房紧张的问题。



作为贵宾兼司徒家的速成亲戚,他们祖孙俩的房间自然是整座牧场里最宽敞最豪华的两处,就位于那所白色大屋的三楼,背山面河,无敌美景尽收眼底。在跟这里的人闲聊时,钟老太他们听牧场的管家说过,司徒老爷子当年一时兴起,买下这块地修了这座牧场作休闲及私人聚会之用,可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来这里,再加上他的家人多在海外甚少回国,因而从牧场建好至今虽已十五年有余,也只有司徒家的大小两位少爷也就是司徒月波和他弟弟多年前来这里渡过一两次假而已。反到是司徒家一位生意场上的朋友常常来牧场小住,不过,这朋友也有近两年没来过了。所以牧场那么多名家设计的房舍这几年只能在此孤零零地堆灰尘,完全是暴殄天物。还好这回托大少爷的福,牧场终于热闹了一次。



管家的话让钟老太住得更加心安理得,放着那么好的房子不住那么好的风景不看实在是太可惜了,留下来权当是做好事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钟晴打了个饱嗝,他天生喜动不喜静,几天住下来,在最初的新奇褪去后,牧场过分的安静平和让他再也坐不住了,这里漂亮的雌性动物不少,可是却鲜见跟自己同种族的;使用最频繁的通信工具不是手机电话而是对讲机;最常用的交通工具不是汽车也不是马匹而是脚踏车,连吃的水果蔬菜都是在专门的温室里种出来的自产自销货。总之,一切一切都打上了绿色环保无污染标签,纯净得几近原始化。



“等老人家我住够了就回去。”钟老太才不舍得那么早离开,留在这里不光能享受舒适安逸的生活,或许还会有别的获益。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正色告戒钟晴:“这里,是适合你这种菜鸟修习本事的好地方。”



“我?修习本事?什么本事?”钟晴迷茫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钟老太忍不住拿手狠敲他的糨糊脑袋:“你爹妈撵你回来不就是让你好好把我们钟家的本事学到手吗?你看看你,回来那么久,除了添乱帮倒忙你学到什么了?!晴晴,年纪不小了,再这么下去,你怎么对得起钟家的列祖列宗??”



“所以,”钟老太不歇气地说了一大堆,略一停顿后继续道:“我要借这个地方给你来个特训。”



“特训?”两个字听来让钟晴感觉恐怖。



“不错!今天下午就上第一课,就从符咒开始吧。以前教你的那些咒术肯定早还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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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非在这儿?回家不是也一样可以学吗!”钟晴还是不能完全领会钟老太话里的意思。



钟老太四下观望一番,确认十米之内无外人后才压下声回答:“此处三面围山地势低洼,是块极阴之地,很容易招惹山精魍魉。”



“哦,知道了!您老人家是打算让我在实战中学习,有了对手学起来才会事半功倍对吧?”钟晴自作聪明地打断钟老太。



“闭嘴!你听我说完!”钟老太抓起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蛋糕塞到钟晴嘴里,接着说:“但是,从到这里的第一天到刚才,接近一周的时间,我没有发现任何鬼魅的踪迹,其中必有蹊跷。”



“嘁~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是谁啊?钟家后人咧,看到我们大架光临,那些妖魔鬼怪老早就跑路了。”钟晴的思路永远那么简单。



“我们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单细胞?!”钟老太被这个喜欢乱插嘴的孙子气得要死,“这世间形形色色的鬼物成千上万,你真以为每一只都会卖我们钟家的面子吗?它们没有出现在这里绝对另有原因。而且,我感应到有……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反正闲来无事,就花点心思把这个事情弄清楚,况且这里人气稀少,不会产生不必要的干扰,而你生性浮躁,所以我说此地最适合你修习!”



“原来有这么多名堂。这地方有那么神?怎么一路上都没听姐说过呢。” 一席话说得钟晴直挠头。在牧场这么些天,从来没听钟旭说过有什么不对劲,像她那种感觉敏锐的优秀伏鬼人,没道理发觉不出啊。



“你姐姐?呵呵,她哪还会有心思跟你说这些。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女人,包括智慧在内各方面指数都会大幅下降。”钟老太止不住摇头叹气,“唉,觅到如此佳婿,我还真担心从今往后你姐姐……再也无法全心发挥她的本事了。”



“我看你老人家想太多了,你的担心应该不会发生在我姐那种嫉‘鬼’如仇的强人身上。”钟旭会因为结了婚就“淡出”伏鬼圈?!钟晴一百个不相信。



“管不了那么多喽,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命由天定,随遇而安吧。”钟老太忽然感慨起来,随后她眉毛一拧:“废话少说,等下你跟我到房间里,我教你三式镇鬼咒,学好这三式初级法咒,普通的小鬼就任你处置了。你姐姐12岁的时候就已经把这招耍得烂熟,唉,我是真不明白,都是钟家的血脉,怎么质量相差那么多?”



“不能怪我!谁让我老爸老妈让我当那么多年‘孤儿’?缺少家庭温暖当然会对我这棵可怜小幼苗的成长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打死钟晴也不会承认“质量”差其实是主观原因。



“强词夺理!吃完了哈?”钟老太起身把钟晴也一并拽起来,“吃完了就跟我回去上课!你要肯把你耍嘴皮子的工夫放一半到正经事上,你绝对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程度。走!”



“走嘛走嘛,别拉我。”钟晴抓起桌上仅存的一个梨子跟钟老太一起朝他们的住处走去。



白色大宅的门口,钟老太他们迎面碰上从里面走出来手提文件包的KEN.他是按司徒月波的吩咐,在上司蜜月旅行的时候代他处理集团事务以及照顾钟老太和钟晴的生活起居,务必有求必应。



“咦?你要出去?”钟晴跟他打招呼,顺口问道。



KEN点点头:“我要回公司去一趟,有几个项目总裁要我跟进。你们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据说明天会降温,上次送来的衣物够穿吗?要不要差人再买一些回来?”



“不用不用,那些衣服够我们穿好几年了。你去忙你的吧,我们什么都不需要了。”钟老太连连摆手,来牧场的第二天,司徒月波就让某个服饰店就送了几十套冬装过来作他们的换洗衣裳,钟老太年青的时候不止一次做过一天换三套衣服的美梦,虽然晚了几十年,而这个梦想终究还是实现了。



谁说金钱万恶?!



这话成了钟老太嘴里的高频句子。



“呵呵,那好,我就先告辞了。可能过两三天才会回来,有事尽管打电话给我。”KEN一笑,临走前不忘再嘱咐几句:“对了,别忘了,要打电话的话,得出牧场大门右转,然后看到一段石梯,上去到一片空地才会有信号哦。比较麻烦一点。还有,万一你们要用车,跟刘管家说一声,他会安排的。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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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果然是人以群居物以类聚。我的乖孙女婿做事一贯周到,连他身边的人也不例外。这个坑也是个能让人信赖的年轻人。”KEN离开后,钟老太对他竖大拇指。



“坑?奶奶,人家叫KEN!”钟晴憋住笑纠正钟老太蹩脚的英语发音。



“呃?!这个……都差不多。你个兔崽子就只会注意这些无聊的小细节!你今天要学不会那三式镇鬼咒,就准备跪一通宵搓衣板吧!还不跟我进去?”



“哎哟喂~~~~怎么钟家的女人都爱拧别人的耳朵呢?”



整整五个钟头,一直耗到天黑,钟晴连一半功课都没有完成。



这个不能全怪钟晴记性差,应该归咎于钟家的咒语实在很有性格,威力越小的内容越长越复杂,威力大的反而只有寥寥数语,呈最稳固的金字塔趋势向上累积。练到钟旭那个程度的话,使用的任何咒语都不会超过十个字。虽然这样的修习方式在前期非常非常痛苦,但是,得来的成果却是振奋人心的,看看钟旭就知道了。“从零开始、稳扎稳打”是钟老太给下一代下达的统一指导思想。



三式镇鬼咒加起来300字不止,不仅要在短时间内一口气念出来还要一字不错。



钟晴想跳楼。



“等把这个烂咒语念完,什么鬼都跑光了,要不然就是把我吞了。”钟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憎恨摆在面前的红色纸片儿。



“所以你才要念得又快又准才行!!你给我继续练!再给你两个钟头,等我吃了饭再来检查,要是你还搞不定,就……”钟老太拿起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戒尺在钟晴面前晃悠。



没等她把话说完,钟晴就跳起来躲到落地窗帘后,伸个头忿忿道:“跪搓衣板嘛!我知道了!说了八百次了!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就算留在雅典当乞丐也比被你们虐待好!”



“咳,不成材的东西,枉我那么疼你!哼,气得我胃疼,吃饭去!”钟老太把戒尺扔到一旁,恨铁不成钢地悻悻出了房间。



听到重重的关门身后,钟晴从窗帘后钻出来走到床边,四仰八差地躺了下去,继续感叹着自己有多命苦,他并不是不想学,而是根本静不下心去背诵这些天书一样的咒语。他一直都以身为钟家的一员而自豪,可是,抛开面子问题静下心想一想,大概自己跟堂姐真的有资质上的差别,就算他怎么努力也不会达到钟旭的境界吧。真是很郁闷呢!



红色的符纸被他倒床时带起的风吹得乱飞一气,散乱地落了一地。



钟老太当然不知道钟晴这时候在想些什么,此时她只挂念着呱呱乱叫的肚子。半小时前她已经用对讲机通知厨师准备好晚餐了,从钟晴房间里出来后,钟老太直奔一楼的餐厅而去。



整座房子实在太庞大了,方向感不好的人或许需要指南针才不会在里面迷路。在这里已经呆了好些天,钟老太大概熟悉了这里布局,穿过长长的廊道,从一座汉白玉筑成的旋转式楼梯下去就能直达餐厅。



这层楼只住着她跟钟晴两人,除了几个清洁工人每天一早上来例行打扫外,牧场其他人几乎从不踏足。扶着楼梯冰凉的扶手,钟老太咽着口水健步如飞往下走。



下了不到三分之一楼梯,墙上一直敞亮的壁灯连同天花板上巨大繁复的吊灯闪了两闪,灭了。



不止这一层,整座大宅都断了电。



钟老太赶紧急刹车停下步子,摸黑从兜里掏出对讲机喂了老半天,可是手里的小机器只会发出滋滋的噪音,好象坏掉了。



“保险丝断了不成?差点害我老人家崴了脚,幸亏拉着扶手。”钟老太抱怨着,然后不慌不忙地转身朝楼上走,她记得房间里有手电还有蜡烛什么的。



迈了两级台阶,一抬头,钟老太身子突然微微一颤——楼梯的起点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不是钟晴那小崽子,就算只能看到一个黑忽忽的模糊身型,钟老太也可以断定。



谁?



人影动也不动,也不搭腔。



两束目光,在黑暗里对垒,一个俯视一个仰视。



钟老太不喜欢长时间抬着头看东西,她这辈子,突发状况遇得实在是太多了,早已练就一身泰山甭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是敌还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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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必有的防范之心,钟老太镇定地朝人影走去。



“原来是……你?”黑暗很好地隐藏了钟老太惊异的表情。



“……”



“你……大概已经跟了我们很久了吧。”



“别站这儿了,到我房间去谈吧。”



由始至终,只听到钟老太的声音。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过后,钟老太的房门吱一声开了,又啪嗒一声轻轻关上了。



躺在床上惆怅到打瞌睡的钟晴睁开眼睛,哎?!怎么那么黑?



钟晴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猛一下坐了起来。



这个时候掐电?实在不是件好事。



钟晴怕黑,尤其是一人独处的时候。再联想到自己现在呆的地方是位于荒山野岭的深宅大院,还有,白天钟老太说的什么什么极阴之地,钟晴身上的寒毛一根接一根地抬头挺胸。



他立即从床上翻下来,摸索着找到了放在抽屉里的手电,手忙脚乱地打开,光芒虽然微弱,好歹也让钟晴稍微安下一点点心。跟手电放在一起的是钟晴的对讲机,他如见了救星般抱着对讲机大叫:“喂喂喂!有人听到吗?说话呀,我是钟晴,喂喂……”



“喂喂,是钟少爷吗?我是刘管家。”对讲机里传出清晰的回话。



“怎么那么黑啊?”钟晴气急败坏。



“哦,是配电房的电线短路了,正在修理中,钟少爷不要着急,再过十分钟一定恢复供电。”



“我奶奶是不是在餐厅吃饭?”



“没有啊,钟夫人一直没下来过。”



老太太不是说吃饭去了吗?又跑哪儿去了?



钟晴正想用对讲机CALL钟老太,谁知这东西却在这时罢了工——没电了。



“破东西!什么都跟我作对!”气恼地把对讲机扔在床上,钟晴打开门走了出去。



钟晴打算直接下楼去找吃的,路过钟老太房门口的时候,房里时断时续的说话声让他停下步子。



老太太还在房里?



举手正要敲门,钟晴的手却定在了半空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这层楼就他们祖孙两个,老太太在跟谁说话?



偷听早就升华成了钟晴的本能反应。



房门虽然厚,可是隔音效果并不是太好,只要把耳朵紧贴在门板上,里面的动静可以听个大概。



“不管怎样,老太婆该谢谢你。”



“……”



“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



“你还有什么没完成的工作?”



“……”



钟晴听来的尽是出自钟老太口中没头没脑的话,而跟她谈话的那个人声音实在太低太轻,嗡嗡嘤嘤的听不清只言片语。



钟晴的耳朵一个劲儿往前挤,整个人像只大壁虎一样贴在门上。



没等他探听到新的情报,就听啪啪几声,整个宅子重返灯火通明。



屋内顿时没了任何声响。



这电来的真不是时候!



钟晴眨巴两下眼睛,正要撤退,房门却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打开。



失去重心的钟晴躲之不及,人仰马翻地栽了进去。



这电来的真不是时候!



钟晴眨巴两下眼睛,正要撤退,房门却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打开。



失去重心的钟晴躲之不及,人仰马翻地栽了进去。



“喔唷!”门后的钟老太一声惊呼,赶忙一个侧身避开这个不明物体。



多亏房间里铺了厚厚一层地毯,否则钟晴的下巴铁定脱臼。



“小兔崽子,你怎么突然飞进来了?”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型大蛤蟆”,钟老太拧着眉头蹲下去,把钟晴拽了起来:“摔着哪儿了没有啊??”



顾不得被磕得生疼的下巴,钟晴上下左右把屋子扫视一遍,而后狐疑地看着钟老太:“奶奶,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呢?”



“没有啊!我没跟谁说话呀!”钟老太断然否认。



“没有?!”钟晴揉着下巴,“可是我明明听到有嘛!哎?!你不是说去吃饭了吗,怎么又呆在自己房间里?”



“你是背咒语背入迷了还是饿昏头了?小小年纪就有幻听!你没看到刚才停电了吗?我当然回房找手电筒啊,黑咕隆咚的,老骨头可经不起摔!”钟老太拿指头戳着钟晴的额头,边解释边训斥:“我看你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从来不肯把注意力放在正经事上,难怪什么也学不好。还有,”她眉毛一挑,“你的功课已经完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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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功课”两字,钟晴马上丧失了追究其他任何事情的兴趣,他马上满脸堆笑,讨好地挽着钟老太的胳膊:“亲爱的奶奶,再多给我一天时间嘛,就一天,我保证,明天一定出色完成任务!!那个镇鬼咒实在是太太太复杂了!!”



钟老太虎着脸撸下钟晴的手,考虑了片刻,不得已地点点头:“好吧,明天。如果到时候你再出什么岔子,哼,我就跟你断绝祖孙关系!省得你继续给钟家丢脸!!走走走,下楼吃饭去。”



“好嗳好嗳!吃饭吃饭!我都快饿瘪了!”钟晴欢天喜地地跟着钟老太出了房间。



餐桌上各色菜式早已经准备停当,整个餐厅飘荡着极度谗人的香味。



矮胖矮胖的刘管家立在桌子旁,诚惶诚恐地为突发的停电事故向祖孙二人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停电而已,小事情嘛。就是这个小东西好象出了点问题。”钟老太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把自己的对讲机交到刘管家手上,“除了杂音什么声音都没有,是不是坏了?”



“是吗?我帮您看看。”刘管家接过机器摆弄了两下,对着它喊了两句,里头立刻传来清晰的人声。他又仔细听了听,在确定了这东西并没有任何问题后又把它交还给钟老太:“很正常啊,没有杂音。”



“哦,没坏啊?那就好。谢谢啊!”钟老太舀了一口热汤送到嘴里,顺手把对讲机放到一边。



“没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先下去了。那两位慢用。”刘管家非常标准地鞠了个躬,招呼旁边的两个侍从一起退出了餐厅。



大口啃着鸡腿的钟晴又忙不迭地抓了一只清蒸螃蟹放到面前,吞下口里的美味后,他张着油光四射的嘴巴满意地称赞:“虽然这里的生活乏味,但是吃的东西真不少,味道一流!还有这里的管家和侍从,啧啧,个顶个的像从五星酒店里出来的,专业!”



“恩,味道是很不错。”钟老太有同感,“不过,要每天都在这么大的地方吃饭,感觉似乎也不是太好,总有些冷清。”



“谁叫这儿这么偏僻,地方那么大,人又那么少。话又说回来,虽然这里的东西好吃,可是要让我再长时间住下去的话,我一定会神经失常!”钟晴开始解决那只大个儿螃蟹,眼也不眨地回答。



“你什么时候能用好镇鬼咒我们就什么时候离开。”钟老太对又脆又嫩的藕丁很感兴趣,吃了一口又一口。



把螃蟹壳一扔,钟晴吮吮手指,满怀希望地问道:“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我明天能没有差错地背出来,是不是马上就可以离开?!”



“不光会背,还要会用。”钟老太立即提高了门槛。



“还要会用?”钟晴顿时泄了气,可是不到两秒钟,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即来了精神:“嘿嘿,不是我不愿意啊。您之前不是说过这里一只鬼都没有吗?!那也只能等回去了才能演示给您老人家看啦!”



雪白的藕丁在钟老太嘴里噶蹦噶蹦直响,不过并不防碍她口齿的清楚程度:“既然能抓鬼,当然也会招鬼。这个你不必担心。”



“不是吧?!”钟晴几乎忘记了钟家的强人还有这种本事,他头回觉得自己的奶奶不仅暴力专权而且还极之阴险。



“少废话。赶紧吃你的饭,吃完了上去做功课哈!我考虑看看是不是今天晚上就送一只到你枕头边,促进促进你的学习进度。”钟老太半真半假地恐吓他。



钟晴立即闭了嘴,埋头一个劲儿地扒碗里的白饭。天知道这老太婆是不是说真的,照她的德性,恐怕做得出这种事!



钟老太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虽然她常责备钟晴自身质量太差啊资质太低啊老丢钟家的脸什么的,但是心里却明白这个孙子其实并不是她说的那么一无是处,他一点不笨,只是爱耍耍小聪明,做事粗枝大叶不肯用心罢了。若想把钟晴这小子培养出来,估计得下点猛药才行,这样或许能造就一个新的伏鬼人才。有时候,英雄是逼出来的!



少了钟晴的聒噪,餐厅里更安静了。



嘶嘶~~嘶嘶~~~~一阵突如其来的怪异又尖利的噪音从钟老太手边一直未曾关闭的对讲机里窜出,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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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什么声音啊?!赶紧关掉那个东西。”钟晴身子往后一仰,捂起耳朵大声说。



钟老太的耳膜也被震地嗡嗡作响,赶紧伸手抓起对讲机啪一下关上。



悚人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一些回响的余音。



钟老太跟钟晴同时舒了口气。



“这东西果然有毛病!质量太差了!吵死了!”钟晴松开手,一手指着对讲机一手掏着耳朵抱怨道。



“难道是干扰吗?”钟老太查看着手里的小玩意儿,跟很多普通的老太太一样,她对这种无线电产品的了解不多,只隐约知道这东西只会在受到强烈的电波干扰的情况下才会发出异常的杂音,莫说牧场里没有手机信号之类的东西,就算有干扰源,也不会产生那么大的动静吧。



钟晴把对讲机抢过来,不以为意地说:“这荒郊野外的能有什么干扰?!我说就是质量问题!等下找那胖管家换一个!刚刚还夸他们是五星级服务咧,马上就……”



“嘘!你别吵!”钟老太突然下令。



“呃?!”钟晴楞了楞,钟老太突变的脸色让他乖乖地用手捂上了嘴。



钟老太深深吸口气,坐正了身子将手掌平放在桌面上,双目微闭,同时加重了双脚踩在地上的力度。



看着有些“不正常”的钟老太,钟晴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



“今天几号?”钟老太睁开眼,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31号!今年最后一天。怎么了?”钟晴小心翼翼地回答。



“最后一天?”钟老太沉下脸,神态越发严肃。一股从地低深处传来的骚动通过她的双脚蔓延到全身。地面开始无规律地颤抖,由弱到强,又由强到弱,起伏不定混乱不堪。



“到底怎么了嘛?”钟晴自己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头,不过看看钟老太的样子似乎又真有什么地方出了岔子。记得钟旭跟老太太一样,只要一有异常状况,总会第一时间在脸上挂起紧张讯号。



“有东西想出来……”钟老太放松身体,把手从桌上拿下来,喃喃低语道。



“有东西想出来……”钟老太放松身体,把手从桌上拿下来,喃喃低语道。



“您说什么?”钟晴没听清楚,连人带椅子往钟老太那边挪了挪。



钟老太腾一下站起来,语气里讶异疑惑各掺一半:“不对……这感觉是……”



“您到底是怎么了?咳!怎么老的少的都一个德性喜欢自言自语问你们问题都不甩我!”钟晴跟着钟老太站了起来,干着急得不得了。



“闭嘴!”钟老太狠狠呵斥,“去把餐厅大门看看有没有别人在外头!有的话把他们支开!”



“哦。”钟晴哪敢耽误,拔腿就跑到厅门口,拉开两扇虚掩的棕色木门伸出头四下观望。“钟少爷有什么吩咐吗?”门口果然立着一个正打呵欠的男侍从,见钟晴突然从门缝里伸个头出来,马上端正站好恭敬地询问。



钟晴眼珠一转,问道:“有臭豆腐吗?”



“啊?!厨房好象没有这个。”侍从实话实说。



“这样啊,那麻烦你去厨房说一声,想办法帮我现做一份吧!”钟晴早料到这里不会有这种极品食物。



“哦!好的!我马上通知厨房。”侍从为难地掏出对将机。



“别别,还是你亲自去趟厨房落实一下好,这里暂时不需要你帮忙。”钟晴把他往前推了推。



“是,我这就去。”钟晴的命令,侍从不敢不服从,马上快步朝厨房方向而去。



钟晴嘿嘿一笑,缩回身子重新关好大门,转头对钟老太作了个OK的手势:“任务完成!”



站在桌边的钟老太这才定定神,拉开椅子后退三步单腿跪在了地上,左手捏诀右手出掌,口里念念有词。看她的架势,似要把身体里的力量全部集中到右掌。



虽然外头已经没有人,钟晴还是仔细锁上大门才跑回到钟老太身边,停在离她五步之外的地方,紧张巴拉地看着老太太施法。



一道道淡青色的光线从钟老太紧闭的指间盘旋而出,汇集成一个拳头大的透明光球。待光球里出现了一个说不出是什么形状什么笔势的符咒类图案时,钟老太右手掌一翻将光球往下压到距离地面不到半尺的高度,霎时就见她的掌下宛若有一朵青莲徐徐绽开,不过这个类似莲花的光体只有四个“花瓣”,按照朱雀玄武青龙白虎的方位紧贴着地面向四方延展开去,幻化成四道绚目的金青色光带。连带整个餐厅的地板都漾起同色的光晕。



“好漂亮啊!”钟晴看得几乎呆了。他还想,着要是站在光芒中间的是位美女的话,这会是怎样一幅百年难得一见的人间奇景啊!!



钟老太嘴里的咒语一直没有停下,几道光带越来越亮,而后渐渐往地里嵌了下去。



在光带彻底埋入地下后,遍屋的异样光芒登时全部消失,餐厅很快恢复了之前的正常。但是钟老太没有站起来,仍然蹲在那儿保持刚才的姿势。



钟晴见老太太没了动静,正要上前看看,耳边冷不丁却传来叮叮当当的轻微撞击声,他侧头一看,餐桌上的碗碟杯勺居然一个个抖动起来,碗里的汤也翻起小浪洒在雪白的桌布上。



地震了吗?!除开桌子上颤动的器皿,钟晴同时感到脚下的土地也开始左右晃动,虽然程度并不厉害,但是也足以让他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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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钟老太当然也觉察到地底的异动,她加快了念咒的速度,右手掌则用力地往下撑。尽管餐厅里开了暖气,但是温度并不算高,而钟老太的额头却慢慢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地下,有一股未可知的顽固力量与之抗衡。



“奶奶……”钟老太吃力的表情让钟晴越发不安,他又前靠一步,想帮忙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啊!”



一团刺眼的白光从钟老太脚下爆出,猛然弹开她的手掌后即刻就如水蒸气般四散消失在空气里。



桌子上的东西安静了,地面也不再摇晃,什么异常状况都在一瞬间散去了。



钟老太捂住右手站了起来,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指间钻出,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奶奶,你受伤了?!”钟晴扑到钟老太身边惊呼。



“我没事,小伤口。”钟老太拨开钟晴,走到餐桌前撕下桌布一角,麻利地把右手掌紧紧扎了起来,边扎边摇头:“怪了!居然会有排斥?!难道是我弄错了?!”



钟老太就势坐在了椅子上,托着下巴纠着眉毛思考着究竟是哪一环节出了差错。



钟晴也搬椅子坐在她身边,心里急得难受。



沉默了半分钟,他实在忍不住:“奶奶,到底出什么事了??刚刚那是什么??拜托您老人家了!!别拿我当空气好不好??你再自言自语我就要崩溃了!!”



钟老太被他吵得心烦,只得开了尊口:“我之前就说过这里有蹊跷。”



“是啊是啊,您说过这里是极阴之地,却连一个鬼魅都没有。”钟晴赶紧点头接话。



钟老太依然眉头不展:“最初我只是猜测,现在可以肯定了,这里并非没有鬼魅,它们只是出不来罢了。”



“出不来?!”



“对!”钟老太点点头,“有人在此地设下了伏鬼封印。”



“伏鬼封,封印?!什么东西?”不知道是自己又不长记性还是从来没听到钟老太提过,钟晴对这个名词实在是陌生。



“伏鬼封印,高深莫测。说太多了你也不懂,打个比方,人鬼两界,紧密相连,但是始终是份属不同的两个空间,不管彼此有多紧密,永远还是有分界限的,这条界限好比门,而封印就是门上的锁。只要门锁完好,鬼物就无法侵入人界作祟。牧场就是因为有了封印的缘故,才能平平安安度日至今。”钟老太尽量用他能理解的语言耐心解释。



“哦,既然封印那么厉害,为什么你又说有东西想出来?!那些东西应该是鬼物吧?!”钟晴挠头。



“大多数人都知道每年的农历七月半是鬼物最猖狂的日子,其实,每年的最后一天也是。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封印的失效期限快到了。”钟老太面有忧色。



“还有这种事哦?这玩意儿也讲保质期的吗?!那我们要怎么做呢?如果封印到期会有什么后果?难道被封住的鬼物会一拥而上到我们这里来‘窜门’?!”钟晴也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对。后果非常严重。”钟老太肯定了钟晴的猜测,“刚刚我试图下一个新的封印,可是没想到那道旧封印立即发威排斥我,这个很是让我费解。到底是何等人物布下的?!对了,现在几点了?”



“差10分11点!!”钟晴看了看手机。



“得马上找到那道封印的源点!会在哪里呢?应该在牧场里才对!”钟老太又站起身,焦灼地度起步子。



“什么是源点啊?”对封印刚刚有了半知半解的认识,现在又冒出来个什么原点半径的,钟晴完全搞糊涂了。



“唉,你个笨小子。刚才我蹲那儿下封印,如果成功的话,那块地方就是封印的源点。我现在要找到以前那个人的源点,估计只有把旧封印清除掉,才能下新的。”钟老太忍住手疼,狠敲钟晴的脑袋。



“哎哟,别敲了,我知道了!您到是说说看怎么找啊!”钟晴护住头闪到了一边。



“要找出封印的源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刚才我已经耗掉不少元气,短时间内我无法用灵力找到源点。这里地方那么大,要从何着手呢?”钟老太一时无计可施,又度了两个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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