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都25岁了还是处男,你让我出去怎么混啊,我要是跟别人,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你一点都不爱我。”
“那就算我不爱你吧,你跟别人去好了。”施亦然把一壶水放在煤气上,开了小火,这样饭后就可以有洗碗的热水了。
罗大维有些自讨没趣地咕哝:“算拉算拉,那老婆我抱抱你总成吧,意淫一下也是好的。”
施亦然瞧他那可怜样,忍不住就笑了,乖顺地猫在他的怀里,一颗心软得像熟透了的柿子,想自己是不是太狠了一点,虽然很在意完美,但非要等到新婚之夜吗?可能这只是这么些年来对他的一点小小惩罚吧,谁让他以前那么可恶来着。两人搂在沙发看碟,逛了一上午的街,都有些疲倦。不知过了多久,像上电视里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施亦然有些惊醒了,户外一片漆黑,好象是罗大维笨手笨脚开了灯,并且摇晃自己。日光灯下,他瘫在地板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胸部剧烈地起伏。施亦然觉得头晕目眩,身体像不是自己的
“大维,你怎么了,我好象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罗大维突然像是完全变了个人,脸上可怖地笑,直勾勾的眼神很吓人,用沙哑的声音说:“我现在想要你了,除非你跑掉。”
施亦然觉得自己好困,脸颊燥热,实在没有力气了,软绵绵神志不清地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力气了,那是我在你的汤里下药了。”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装什么纯情,其实你从认识我起就开始勾引我,不是吗?”
施亦然一震,有气无力地,下意识地吐出三个字:“你混蛋。”
“你有种就走出这扇门,我保证不碰你,要么你就留下来陪我玩。但我不会和你结婚,因为我根本不爱你。”
施亦然惊呆了,他怎么说出这种话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这种强烈的刺激让她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想辨清什么。她满脸屈辱的眼泪,面前这个陌生而又恐怖的男人在瞳孔里摇曳着狞笑着。施亦然的神志里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走出去,没有力气也要爬出去!
她试图站起来,却从沙发滚到了地板上,身后那个男人模糊不清地嘲弄:“看你这副模样,我早就知道你舍不得走。”施亦然奋不顾身地爬向门口,这段路好遥远,好几次施亦然实在太困了,想倒下来睡了,可是罗大维“我不爱你”的声音却不断撞击着耳膜,刺激着神经,最后她的手勾到了大门的把手,模糊里听到罗大维歇斯底里地越来越微弱地喊:“你是不想走吧,呵呵,你不想走!”施亦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拼命地拉保险,门意外地没有锁,哗地开了,施亦然爬了出来,被门槛绊了一下,滚到楼梯边,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一阵冷风吹来,门砰地被重新合上了。
第二天该市晚报登出了这样一条新闻:
本市某小区XX户发生煤气泄漏事件,系冬天烧开水炉熄灭所致,户内一对青年男女,男青年当场死亡,女青年却凭着对生命执著的渴望爬出了门外,直至第二天被邻居发现,经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另有专家惊叹,女子在危难的时候往往有超出于男子的坚强毅力,999提醒广大市民,为了您和家人的健康,请务必安全使用煤气和液化气,选用合适的燃具,警惕煤气中毒和火灾等意外的发生!
从高压氧舱转到特护病房,施亦然渐渐从半知半觉中苏醒过来,守在一旁的记者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解,包括罗大维的死因除了一氧化碳中毒,医生还发现他有严重的心力衰竭。这帮助施亦然努力地整理了思绪,但她什么都不愿意说,只有一痕静静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滑落到了枕边。
这个男人,在这之前一定努力地做过些什么,包括如何逼她离开,包括唤醒自己,因此用完了全部的力气,他知道她胆小会慌乱,也知道自己不会丢下她,所以用了这样一个近乎残忍的方式,做了一个有理性有常识的人所能做到的一切,但他完完全全可以自己先走的。户外是阴沉沉的天空,下着蒙蒙细雨,突然想起罗大维说过的一句肉麻的话:“我是蓝蓝的天,你就是在我怀抱里飘逸的那朵云彩。”只是这天是半透明的,我努力地望着,却怎么也找不到里面的氧气泡泡和那个男人熟悉的微笑。
这么些年来,施亦然一直把自己投入到勤奋的工作里,得到了院方的重点培养和出国深造的机会。她最终没有去儿科而是选择了外科,成为了这家市级医院最年轻的温柔一刀,每当赞誉奖状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她表现得永远上那样宠辱不惊,因为她心里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外科医生,这是自己无论怎样努力也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抬头看看天空 他的爱 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