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转贴】爱情心怀鬼胎()一枚糖果...end.........

123456   4  /  6  页   跳转

【转贴】爱情心怀鬼胎()一枚糖果...end.........

“她去深圳了,说去买盏灯。”叶幽觉得有些不习惯,心里有些空空的,在身边不觉得,离开后倒是生出依恋。
    
     “灯?北京什么灯没有,非去深圳?以我的了解,肯定是你惹她生气了,是不是?”安苎盯着叶幽,咖啡豆在容器里安分守己的沉淀。
    
     叶幽道,“不就是出去玩没和她打招呼嘛,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和我说没用,和她说去。”
    
     “她都走了。”叶幽想起上飞机前仙静毫无变化的表情,心里一阵紧张,“完了完了,不回来了怎么办,我看她拿了很多自己喜欢的衣服。”
    
     “去追啊,你们的手机不是可以互相查方位的吗,估计在深圳也能用。给她送点玫瑰什么的,哄哄完事了。”安苎随口说着。
    
     叶幽忽然明白是怎样一回事了。对安苎笑了笑,“你真是能干又漂亮的女人,店里有了你,一个顶俩。”
    
     “你要去深圳追她直接说,不用夸奖我。”安苎眼睛盯着不断冒泡的水。
    
     仙静下飞机的时候是中午,深圳真漂亮,干净整齐,无怪白明清要选择在此地居住了。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喜欢一个城市,因为厌倦一个人而厌倦一个城市,许多人如此,为了感情投奔或离开城市,而城市,是无辜的。
    
     酒店的服务贴心,和北方城市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种微笑发自内心,恳切的温和的笑着,“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仙静放下行李,“标准间,三天。”房间很舒服,很便宜,便宜的也有舒服的。
    
     白明清中午请仙静吃海鲜,热闹的食府,水池里游泳的鲨鱼,还有各种各样的贝壳,虾。
    
     “你结婚了吗?”白明清帮仙静剥虾,放在她碗里,这个习惯即使分手了还是记得。
    
     仙静点头,“我们总是不停错过。不是相遇太早,就是相遇太晚。”
    
     “唉。不提了,吃虾,都给你剥好了。”
    
     象当年给仙静剥衣服一样,小心翼翼,干干净净,白色的肉体。
    
     仙静眼睛一红,眼泪掉下来,“你不要我,是你当初不要我的。”
    
    “当时我并不想耽误你的青春,她坚持着不肯离,我也没有办法,我不想害你,宝贝。”白明清剥的虾已经堆起来,他知道仙静喜欢吃。
    
    “那你还爱我吗?”仙静问道,在白明清面前,仙静是孩子。
    
    “吃吧。吃多点东西。”白明清喝了一口酒。
    
     仙静忽然觉得很开心,原因也不外是自己爱的男人剥虾给自己吃。
    
     分手了,身体比思想记得更清楚对方的样子。白明清到酒店房间,坐在沙发上,仙静在床沿看着他,似乎不敢靠近。
    
    “过来。”白明清招手。
    
     仙静很久没有被白明清抱着了,那一瞬间,仙静觉得自己不爱叶幽,她需要的原是这样的拥抱,熟悉宽厚的胸膛,充满了习惯的安全感,等了一年,储存的回忆和悲伤突然释放,除了痛哭没有别的办法,仙静哭的快背气过去,噎着说话似的,“你不知道…我很想你……就是……想这样被你抱着的…..以后….反正…..不要离开我了。”
    
     白明清有些紧张,原本只想燃烧一下旧情,而现在仙静却是有夫之妇,更是不能引诱仙静往火坑里跳了,毕竟,他是爱她的。他希望她过安定稳当的生活。
    
     “不要这样,好好说话。”白明清抱着仙静,有些不能自控。
    
     “我,我渴了,想喝冰水。”仙静哭累了,也隐约觉得白明清不再属于自己。打了电话到总台,送冰水一瓶。
    
     叶幽下飞机很快就找到了手机位置所提示的方位,东方凤雅酒店。
    
     “住这么便宜的?”叶幽抓抓头不解,“真是会省钱。”
    
     打听房间号码,服务台只有一个女生,彬彬有礼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要替客人保密。”
    
     叶幽拿出钱作哀求状,“她是我老婆,我找她有急事,手机打不通,孩子生病了。”
    
     钱很多,大约是一个月的工资,女生动心了,“不要说是我说的。”
    
     508房间。服务生拿着冰水正欲敲门。叶幽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道歉用的黄玫瑰。
    
     “谁啊?”仙静裹着浴巾,一脸倦容,白天***伤身体,叶幽说的有道理。
    
     白明清赤裸着坐在床上抽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仙静的身体仍是那么吸引自己。仙静的舌头仍然是灵巧,让自己爆炸、疯狂、喷发。
    
     “冰水已经送来了。”服务生诧异的看着身后的美男子。
    
     透过猫眼确认了一下,门来了一小半,接过冰水,叶幽在门口拿着黄玫瑰一脸的坏笑,“老婆,我爱你。”
    
     玻璃杯掉在地上,冰块破碎,滑到床角。
    
    “惊喜吧,就知道你没想到,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叶幽抱着仙静吻了一下。
    
     白明清掐灭烟头,“谁啊?”
gototop
 

楼主,怎么就没有了?
gototop
 

楼主,怎么就没有了?
gototop
 

还没有下/..
gototop
 

楼主,快点发贴呀
gototop
 

(三十四)
    
     叶幽看得眼睛痛。
    
     “你是白明清对吗?”叶幽看着床上这个四十二岁的皮肤有点松弛的男人,他的眼睛有些弯,从镜片下流露着不怀好意的眼神。
    
     “是我。”白明清穿上裤子,灰色的四角内裤,上面有两粒白色扣子。
    
     此情此景,仙静有些眩晕,不用解释,解释了,仍然如此。
    
     世界上每天都有男人背叛女人,女人背叛男人。
    
     “穿好衣服,我在大堂等你。”叶幽看了仙静一眼,然后走到床边对白明清道,“因为她每次喝醉了都喊你名字。“
    
     门关了,仙静瘫倒在地上,玻璃碎片划破了小腿,血象小溪一样顺着流下,也不疼,冰块已经融化。
    
     白明清一把抱起她,“是你老公?”
    
     仙静的眼泪流在白明清的肩膀上,“不知道他怎么来这里,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可是我爱你,知道吗,明清,我从来没有停止过想你,就是就是这样…..”
    
     “好的,别哭了,你去跟他好好谈。”白明清轻拍着仙静的背安慰着。
    
     “好好谈?”仙静抬起头,“你希望我和他和好吗?”
    
     白明清看着仙静,叹气,点头,“他毕竟是你老公,我能给你什么?我目前真的不想结婚。”
    
     “哦,知道了。”仙静勉强笑,“我会去和他好好谈的,你放心。”
    
     两人穿好衣服,白明清沉默了许久终于说了说,“如果实在没办法,先在我家呆着吧,水云春天住宅区7门13楼左手边那间房,我的电话你是知道的。”
    
     “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冷静一下。谢谢你的好意。”仙静看着白明清走出房间的门。
    
     亲爱的,你还欠我一个拥抱。你仓惶逃走,无限怜悯的看我,我没有翅膀,天使也堕落了,在你走后的瞬间。
    
     叶幽看见白明清下楼,他小心翼翼扶着楼梯,背稍微有些驼。如果仙静找的是任何一个男人,包括男妓,而不是白明清,叶幽不会如此愤怒。这个男人,哪里好,一定是床上功夫很厉害,否则怎么会让仙静这么远的过来。越想越气,站起来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吓了前台服务小姐一跳。
    
     “其实她还是爱你的。”白明清和叶幽擦肩而过。走入黄昏当中,街灯亮了几盏,几盏没亮,不知是不是怕冷,反正没下雪,这个城市不可能下雪,犹如有人说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
    
     仙静锁好门,却不知道自己爱谁,应该爱谁,对不起谁又对得起谁,划破的小腿血已经凝固,证明仙静的血小板很正常。
    
     “出去走走吧。”叶幽看着仙静。
    
     这是唯一的散步没有牵手的一回,爱就如夏池莲花一样短命。
    
     要过马路了,叶幽停了下来,“我要走了,等你回来办手续。我成全你。”
    
     仙静的眼泪掉下来,风一吹,恐怕眼泪里有灰尘,对面马路有人钱包被抢了,仙静的心被人抢了。
    
    “就这样吧,再见.”叶幽说完后把香烟用拇指和中指弹出去半米之远。
    
         “你确定不要和我在一起了吗?”
    
      “是的。”半米之处的烟头火光渐渐熄灭。
    
     “你不喜欢我了吗?”
    
     “是的。”
    
     “哦。”
    
     叶幽看着仙静,期待着她拒绝自己的决定,然而没有。哪怕一句对不起,然而没有,或者一个乞求的眼神,然而没有。话说出口,便不能收回,心破碎,不能愈合。
    
     仙静过马路,仿佛叶幽是个隐形人。只是站在马路对面呆呆看着,什么也没有想,想也是没有用。
    
gototop
 

即使只隔了一条马路,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界。隔了一个世界,其实却只隔了一条马路。
    
     马路对面站着的男人已经走了,五分钟前还在,现在不在。起一股阴冷的风,冷到骨髓。树上的叶子争先恐后的落。
    
     我们的爱,就这样结束,说结束,就结束,说不爱,就不爱,偶然相遇,偶然相爱,偶然蜕变心碎,偶然离开。所有的记忆如眼泪涌出,模糊了我的伤心。你无声息的到来,似风吹的叶子,你又偷偷离开,象一只悲伤的黑猫......
    
     “你这样的,我守不住。”
     “谁说的?我觉得你很乖。我喜欢你,真的。我喜欢吃你做的饭,和我妈做的一样味道。”
     “我失业了。”
     “我养你!”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怎么办?”   
     “不准消失,如果真的不见了,我就写一本书叫寻找仙静,这样你买书看的时候就知道我在找你了。我是真的喜欢你。”
     ...........
    
     往酒店的路走着,仙静回忆着,回忆着今天之前的每一天,回忆着认识叶幽之后的每一天,在回忆里迷路,迷路的时候继续回忆。
  
  (三十五)
    
     白明清快到家时,觉得车后面是坐着一个人,从反光镜往后看,并没有,车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清晰的听到两个人的呼吸。
    
     夜已深,那呼吸就在耳边,微弱的气息,却没有温度。
    
     肩膀上搭着一只手,干枯的皮肤,手背上布满了尸斑,指缝流淌红色。白明清并不信鬼神,觉得是幻觉,一定是刚才的事情弄昏了头脑。
    
     那只手轻轻拍了拍白明清的肩膀,确定不是幻觉,肩膀被拍的有些痛。
    
      再次回头,一张老人的脸,牙齿黄而尖细,笑容凄凉诡异,老人围着格子围巾,头上戴着帽子,只有上身,两只腿没有长在身上,而是散落在后座,和大腿摆在一起的,是那些很碎很碎的内脏,无序散落着。
    
     一惊,踩了刹车,慌乱中踩的是油门,斜着朝对面的大货车撞过去,飞得很高的白明清在空中往下坠的一瞬间想起了仙静,在某个不知名的夜晚叫醒他在耳边温柔的说“清清,我爱你”。
    
     从此世上再也没有白明清这个人的存在。
    
     仙静做了噩梦,梦见舞建军,那个雨中写字的用自制的炸弹把自己炸得尸骨无存的老人,他仍然在写字,一边写字一边笑。惨字写在地上,字爬起来,爬上舞建军的额头,舞建军拼命咬自己的手,咬穿了手掌,从手掌的洞里流出的血,黑色。
    
     电话惊醒了噩梦,谢天谢地,是安苎,危难之时方显安苎本色。
    
     “你在搞什么,叶幽回来了你怎么还在深圳,吵架了?”安苎半夜突然醒来。
    
     “我们离婚了,他发现我和白在一起。”仙静想起那个噩梦,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现实中的噩梦。
    
    “你别着急,回来的时候再好好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安苎一边拿肩膀夹着电话一边打开冰箱拿水喝。
    
     “我打算去找明清,我还是忘不了他。”
    
     安苎叹了一口气,“你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选择吧,如果你和叶幽离婚了,那我也不想在幽静吧帮忙了。尴尬。”
    
     尴尬?仙静想,有什么比自己老公撞见自己和情人的***战场尴尬。
    
     挂了电话,拉开窗帘,以为是早晨,其实已经是中午,天气暗的可以,似乎要下雨,乌云厚重。
    
     韩美的电话又打过来,问仙静最近的生活,仙静说,很好,一切正常。
    
     不在父母身边的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的,存在的烦恼,何必无来由的让父母承受,即使知道,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白明清的电话无法接通,只有去找他了。除了他,仙静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有了他,即使自己一无所有,也拥有了全部。
    
     开门的是白明清的前妻,裹着黑纱在手臂上。看着仙静,“他死了。昨天晚上的车祸,遗体在医院,你要不要去看。”
    
     仙静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你最好不要去看,很惨。”女人关了门,自己默默的收拾遗物,眼泪已干,打电话一个个通知白明清的亲友,追悼会是要热闹的,白明清喜欢热闹。
    
     仙静转过头,念念叨叨,“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我不该遇见你,对不起,我害了你…”
    
    离婚手续办的迅速,仙静冷冷的看着叶幽。
    
    “给你一半的钱,你仍然可以住在家里。签字吧。”叶幽道。
    
     老罗递给仙静一只笔。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要,我的心死了。”仙静走到门口,“房间里第三个抽屉里有个钱包,那是当年你给我的,你点一点。应该没有少。”
    
     叶幽的心在绞痛,这个女人,为何如此残忍,眼神似乎没有一丝留恋,你真的不爱我了吗,如果爱,为什么要走。
    
     仙静离开之前想回头再看看叶幽,看看这个家,这样的男人,为何如此坚强,没有一句挽留的话。你真的不爱我了吗,如果爱,为什么要让我走。
    
     无名指上的戒指来不及留下痕迹就还给了他,仙静拿着行李箱向着安苎家的方向走去,今年冬天来的太早,冷的让人不忍回忆。
    
     仙静不知道自己怀孕,即使知道,还是会离开,没有理由,谁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如果都知道,谁伤心谁傻瓜。
  



gototop
 

(三十六)
    
     “这是你的工资,仙静在你那还好吧?”叶幽问安苎。幽静吧已经高价转让给别人。
    
     安苎接过信封,看了看,比想象中的的数目要多。
    
     “谢谢。她现在挺好的,有空来我那边坐坐。”安苎仍然是希望二人能够和好如初。
    
    “不用了,你们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叶幽上了车,“我送你一程吧。”
    
     下车的时候叶幽朝四周看了看,石磊家就住在这样的地方,破旧的老房子,几个划圆圈的“拆”字异常醒目。
    
     心里一软。想起深圳酒店那一幕,遂关上车窗。这么久了,仙静一个电话也没有。
    
     安苎回来的时候仙静看着窗外发呆。
    
     “他走了。”仙静说,“知道我在楼上也没上来,他真的不爱我了。”
    
     安苎走到旁边,“算了,算了,你还年轻,日子长着呢。”
    
     仙静疲惫的笑了一下,经过这些日子,人老了好几岁,眼角有了些鱼尾纹。
    
     叶幽把车停好,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谢奇奇。
    
     “找我什么事?”叶幽问道。
    
     “听说你离婚了?”谢奇奇有些幸灾乐祸,“不请我进去喝茶?”
    
     叶幽开了门,老罗借故出去买东西。两个女人比较而言老罗更喜欢仙静,喜欢的往往不能在长久,这是定律。
    
     谢奇奇讨好着叶幽,使出浑身解数,叶幽摆弄着她的身体,忽然觉得床上这个女人也有些不易,她有什么错,无非是爱上自己才愿意如此低贱,人为什么要费劲心思去得到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却忽略身边存在的东西。
    
     吻了吻她的湿润两腿之间。谢奇奇有些惊恐,从来没有这样过。
    
     “以后就跟着我吧,不许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叶幽抱紧了她颤抖的身体。
    
     失去后再重新获得,谢奇奇像在做梦,如果是梦,希望不要醒来。
    
     人在得意的时候总是事事得意,但不能太得意,也许老天已经一次把运气都给完了。仙静的食量大的惊人,安苎惊讶的看着她吃完第四碗饭。
    
     “你是不是怀孕了,吃那么多?”
    
     买了试孕纸,答案如安苎所料。
    
     不要告诉他,否则我们绝交,他不爱我。仙静吃着酸菜,却不觉得酸。
    
     此刻,叶幽带着谢奇奇正周游欧洲各国,不思归,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着,没有自己想要的电话。看着身边的谢奇奇,叶幽觉得自己应该爱她。对于仙静,虽不能释怀,却只能如此而已,她现在已经和她的情人在一起幸福的生活了,多亏自己的成全,也许这样的仙静,会幸福多一点。分了,就算了,总不能什么都想要。
    
     安苎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工资不高,1200块,离家近,这样方便照顾小腹微微隆起的仙静。石磊前些日子寄了些钱过来,电话里说手都开裂了被洗洁精泡的,安苎一阵心酸,又不能埋怨仙静当时为何不要叶幽一分钱。
    
     原来和他一起,所以用他的钱,现在分手了,不一样了。仙静对安苎道,对不起,辛苦你了。
    
     安苎很累,除了应付公司的事情,还要和开发商周旋,不想搬,无论多少钱也不想搬,除非只剩我一家了,否则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和安苎一样不愿意离开这栋老房子的,还有七八户左右。
    
     日子就这样过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有人在仙静背后指指戳戳已经习惯了。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暖气坏了,仙静和安苎吃着简单的火锅,看着窗外的漫天飞舞的雪。
    
     等小孩生下来了,就让我爸爸妈妈去带。仙静托着下巴,快了,快了。
    
     那叶幽怎么办?
    
     离婚后他仍是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确定他不爱我了,觉得我背叛了他,我也不想也不会厚脸皮去乞求些什么。仙静搅动着火锅里渐渐融化的肉片。我会去找工作的,你放心。
    
     安苎搓了搓冻红的双手,我知道你是个独立的女人,可是……
    
     别说了,快吃吧,冬天在家吃火锅也是开心的事。仙静笑了,脚有些浮肿,拖鞋塞得满满的。
gototop
 

即使艰难,也要笑着生活,仙静的肚子有时候会痛,她没有喊着去医院,她想那是肚子里的宝宝在翻身。爱不爱我没有关系,只要我拥有回忆的残渣,在我身体里萌发的希望,犹如草地里冒出嫩绿的新芽。春天很快来了。
    
     谢奇奇住进来后,从来不管叶幽去什么地方干什么,也不问,她只要叶幽的一部分,小小的一部分,比起什么都得不到,有一小部分也是快了的。仙静不同,如果不能拥有完整的爱,抱守残缺不如不爱。
    
     我们换车开好不好亲爱的。谢奇奇要出去拍广告,为了显大牌,想借叶幽的车。
    
     叶幽正准备午睡,递过去钥匙,拿去吧,早点回来,开车小心。
    
     谢奇奇吻了叶幽,开车出门。天气很热,没有一丝风,秋剥皮的鬼天气,打开车内空调,可以凉爽片刻,越热越堵车,前面的车排成一条长龙。这一刻,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幕情景,当时的自己是多么失落,而现在却是骄傲的公主。随手打开车前的抽屉,一张照片滑出来,那是仙静灿烂的笑脸。
    
     打开车窗,抛了出去,堵车结束了,各种各样的车轮在仙静的笑脸上碾过。
    
     仙静打着一把伞,独自回家。在菜场买了些菜,今天的螃蟹很便宜,虽然不算新鲜,但总算是活着的。沿着马路慢慢走着,太阳烤着,火辣辣的象针在后背刺着。
    
     呼的一声,一股强烈的风从身边刮过,掀起一阵热浪,仙静站立不稳,坐在地上,滚烫的地面紧贴着皮肤,满头的汗。塑料袋的螃蟹纷纷逃窜。
    
     车的背影如此熟悉,车的牌号如此熟悉。
    
     这时,仙静突然大声痛哭起来,很久没有哭了,离婚的时候没有哭,知道有小孩的时候没有哭,没有钱去做产前检查在医院门口徘徊的时候没有哭,在公共汽车上没有人让座没有哭,看着螃蟹却哭了,拼命的抓,螃蟹的钳子狠狠的夹着仙静的手指,很痛。
    
     抓完螃蟹哭累了就回家,用自己浮肿疲惫的双腿走回去,宝宝快出生了,要活下去。
    
     太阳还毒辣,一朵云悄悄飘过来,去年的这个时候,没有这片云。
  
  
(三十七)
    
     安苎半夜被仙静唤醒。
    
     “我不行了。”仙静扶着门框,黄豆大的汗珠在脸上流。
    
     安苎鼻子一酸,别的产妇都是丈夫围着打转,紧张兮兮的伺候着,唯仙静,临产还是住在别人家,身边一个男人也没有。
    
     “去医院。”安苎起床穿衣服,“这个叶幽真是的,连个电话也没有。”
    
     仙静忍不住坐在地上,“恐怕是要生了。”
    
     安苎拿起钱包,卡里面还有些积蓄,住院应该没问题。
    
     “咱们叫车去医院。”
    
     仙静摇摇头,“就在附近利民诊所吧,医院很贵,我们没有钱。”
    
     安苎无言,仙静说的是事实。
    
     瞧开诊所的门,王医生不慌不忙的把仙静扶到病床上检查,然后点了根烟在外面抽,手术之前他是喜欢先抽一根。王医生以前也是大医院上班的,后来收了红包手术又失败被病人揭发然后开除出院,自己和几个护士凑了点钱,开了这家诊所,生意一直不错。
    
     “怎么不早点送来,我看今晚可能会生。”王医生戴上口罩,“你别紧张,先给你换衣服,疼也别喊,否则生完小孩气虚,会落下病根。”
    
     仙静含着眼泪,握着安苎的手,“孩子要出来了,用力的在踢。”
    
     一阵秋风吹过。叶幽在床上裹了裹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王医生拿酒精给仙静下体消毒,刮了毛毛,一切准备就绪。仙静嘴里含着参片,是用来提气的。
    
     一阵嘶心的痛传遍全身,仙静的脑海显出叶幽的样子,坏坏的笑,得宠的孩子气,冷漠的分手,杳无音讯,仿佛仙静和他从来没有爱过。
gototop
 

我支离破碎,而你在哪里,真的不记得了吗,还是从此擦肩而过。我们都是命运的玩偶,我们的宝贝正在折磨着他的母亲,我幻想着他的一切,眼睛像我鼻梁像你,像你那么健康聪明,他会爱笑爱运动,他是我们的宝贝。
    
     安苎在旁边哭了,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小生命降生的情景,激动不已。小孩全身是血,没有呼吸,医生倒提着婴儿,拍了两下屁股。
    
     清脆响亮的哭声传入仙静虚弱的耳朵,原来,人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的。
    
     是个男婴。名叫叶开。
    
     安苎守在床边,这样的诊所也能接生,而且母子平安,真是庆幸。
    
     多少钱?安苎问道。
    
     “两百块。”王医生点了烟在诊所门口,“最好住在病房里观察三四天,一天五十,不包吃,然后开点药给你们,不会超过五百块。”
    
    “两百,好便宜哦。”安苎抖抖的从钱包拿钱,简直不敢相信。
    
     “我在赤峰诊所考察的时候,那里生个小孩才五十块又怎样。”王医生嗤笑安苎没见过便宜的。
    
     仙静昏沉睡去,又梦见那个女人,摇篮里有很多小孩,自己挑了一个。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伤口有些痛,安苎扶着她进了洗手间。
    
     中午的时候安苎送来了鸡汤,虽然难喝了点,想到自己的身体需要快快恢复还是喝了个底朝天。
    
     安苎笑着说,原先以为手艺不好,看你喝完了真是高兴,下午还炖一只给你吃好了。
    
     仙静忍住笑,“宝宝好吗?”
    
     “好,在另外一个病房躺着呢,虽说没有大医院条件好,可我看也还可以,人都是贱的,哪里不能生活?”安苎收拾着碗筷,“我要上班去了,下午我再来。”
    
     一个下午,王医生过来看了两次,但没有问你老公在哪里之类的话,见的太多这样的女人,除了同情,也就是无奈了。
    
     下午安苎果然又搞了一只鸡炖了,仙静勉强喝着,喝到最后一口,差点吐出来,甜不甜,咸不咸的。咂咂嘴巴,好吃好吃。
    
     安苎陪着仙静坐了一会,拿了个收音机出来,“晚上在这里闷,听听广播,至少有个人说话呢,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仙静感激的点头,没有你,我还不知道死在哪里。
    
     安苎道,“反正开开是我的干儿子,我对你好,也是为自己将来着想,说不定我们开开长大了是个大人物。”
    
     夜深,王医生查完最后一次房,道,“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一切正常,我现在出诊去,有什么事情你喊值班护士就好。”
    
     白色的床单,上面还有一个小洞,窗外是墙壁,只有月光,看不到天空的星星。
    
     翻了身,睡不着,蠢蠢欲动的腹部,里面象有虫子在钻。
    
     大约护士进来了,按了按仙静的肚子,手上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月光下,护士的脸是一个布满皱纹的老人脸,死鱼一样的眼睛盯着仙静的下体。
  


  (三十八)
    
     “肚子痛。”老护士开了灯,灯光刺眼,人在黑暗中呆得久了,见了光明会不习惯。
    
     老护士的粉红色的护士服已经褪成白色,袖口有一寸长的线头。
    
     “很痛吗?”
    
     仙静点头。
    
     停电了。月亮藏起来,雨从窗户飘进来,带着灰尘的味道。
    
     仙静有些害怕,害怕的时候想叶幽。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叶开睡着,他只知道吃了奶睡觉,他什么也不怕,即使连自己的爸爸也从不认识。
    
     老护士道,“你得忍着等医生回来,我出去看看是不是保险丝烧断了。躺着别动。”
    
     腹部是熟悉的分娩的痛,鲜血印染了白色床单,手一抓,粘糊糊一片。仙静想大喊,却没有力气。
    
     叶幽起床上厕所,满意的抖了抖身体,马桶冲水的声音非常安静,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这样的夜晚,真是凉爽,睡觉的好天气。
    
     仙静拨通了熟悉的号码,震动的手机放在叶幽上衣的口袋里,没有惊醒任何人。
    
     您拨的电话无人接听,您拨的电话无人接听。仙静绝望的闭上眼睛,这个时候他还是恨我的。救我啊,叶幽。
    
     门吱呀的一声,仙静对进来的护士道,“我看是不是又要生了。”
    
     进来的不是护士。
    
     仙静躺着一看,并没有人,兴许是风把门吹开了。血流着,不停止。
    
     地上有一个东西,爬着,象个侏儒。
    
     仙静细看,只有上半身在爬。爬的很快,爬到床边。
    
     “我来帮你。”舞建军伸出干枯的手,孩子的脚露出来,小小嫩嫩的脚,而头很大卡在里面。
    
     “滚开,你这脏东西,不要碰我。”仙静蓬头散发尖叫着挥舞着双手,下身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舞建军的手还是伸进去了,长而冰冷的手散发着腐败的气息,瞬间,缝合的伤口裂开,血几乎是喷出来。滑溜溜的子宫是鬼胎的老家,寄生在此地之物,留恋着挣扎着。
    
     仙静推着舞建军的身体,无用,他是鬼,紧紧的贴在仙静的腿上,死死的压着。
    
     终于,半只胳膊伸进去,鬼胎仿佛在捉迷藏,全身都是黏液,抓不住,连鬼也抓不住。舞建军有些懊恼,抓准它的头,扣住眼睛,用力往外一扯,一阵刺痛,仙静几乎要晕过去。
    
     它哭了,它降生了,伴随着满地乱爬的肉色蠕虫,呼吸到秋天夜晚的新鲜空气,眼前却是无尽黑暗。
    
    “它是我的,还给我。”仙静哭着,“还给我。”
    
     舞建军举起鬼胎,“它是我家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王医生大步进来,大呵一声,“脏东西,给老子滚的远远的。”

gototop
 
123456   4  /  6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