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杨久宁又走到右边的那间卧室,里面也是一片阴暗,他打开手电筒照去,霎时,脸色突然大变,瞳孔一下子放大了,眼睛里露出一片惊恐之色。原来,他的手电筒照到了一口阴森森的大棺材,这间卧室与左边那间差别很大,房间里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打扫,房间里除了那口大棺材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难道这屋子的主人已经死了,而尸体正躺在大棺材里?棺材里的人会不会就是宋诗诗?杨久宁的心“怦怦”乱跳着,他隐隐地觉得真相可能很快就要揭开了。于是,他强忍住心里的害怕,慢慢地走近那口棺材。
棺材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似乎已经在这里放置了数十年。杨久宁盯着眼前神秘的棺材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找来一把铁锨,慢慢地撬开了棺材的盖子……
棺材盖慢慢地被撬开了,发出了一阵异常刺耳的、令人心惊肉跳的“吱呀”声。杨久宁紧张得心脏“怦怦”乱跳,他感觉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在微微发抖,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打开手电筒,慢慢地移动光柱,慢慢地照向棺材里,终于,他看清楚了棺材里的情况,一颗悬着的心慢慢地放了下来,原来,里面竟然空空如也,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
杨久宁迟疑了片刻,便往前跨近一步,再次把手电筒照向棺材里,突然,他的眼睛盯住了棺材的一角,那里有一幅画卷。
杨久宁心里猛然一抖,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稍微犹豫了片刻后,他便伸手拿起了画卷,从表面看,画卷的纸张已经泛黄,而且纸质看起来非常古老,好像是一幅历史很久远的画。
杨久宁把画卷拿出客厅,放在一张桌子上,沉思了一会儿,便慢慢地把画卷打开,一股浓浓的古味顿时扑鼻而来,好像打开了一幅千年古画。
果然不出杨久宁所料,这幅画和他上次在吴路的追悼会上收到的那幅是一样的内容,只不过,这幅画显得非常古老,似乎出自数百年前某个人之手,而且画的面积要比上一幅大三倍以上,画面上的背景是一片阴沉沉的黑夜,在苍茫的夜空中,有一轮若隐若现的月亮,发出一缕朦胧而诡异的光芒,在一条阴暗而崎岖的山路上,有一支午夜娶亲的队伍正迎面走来,新娘子轻轻地撩开了轿帘,并把披在头上的红盖头掀了起来,看着杨久宁,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诡谲的微笑。
突然,杨久宁发现了一个令他十分震惊的细节,他发现在新娘子的大花轿后面,除了他的几位好友及情人外,还多了一个他自己,原本是新郎倌的他,却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虽然画面上显得有些朦胧,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自己。
杨久宁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幅画的寓意他再清楚不过了,这等于告诉他,他将和他的几位好友及情人一样,在新娘子的带领下,一起奔赴黄泉。
这幅画看起来非常古老,根据纸质来看,至少在一百年以上,然而,令杨久宁不解的是,这幅画的内容却是古代与现代的结合,难道说,在一百年前画这幅画的人就已经准确无误地预测到他们几个人的容貌长相?这无论如何都令人难于置信,很显然,他在吴路追悼会上收到的那幅画一定是模仿这幅画画的,而画画的人除了这个屋子的主人外,难道还会有别人吗?这座住宅的主人到底又是谁呢?在柳如云的追悼会上收到的另一幅诡异的画会不会出自同一人之手?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杨久宁记得那位老农的嘱咐,天黑前一定要离开这座荒村。于是,带着满腹的疑问,他走出了这座神秘诡异的四合小院,准备到村里曾经显赫一时的大户人家——宋宅去看看。
杨久宁不清楚宋宅到底位于村里的哪个位置,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村西,他沉思了一会儿,决定直接到村子中央去看看,宋家曾经显赫一时,以前这个村子一定是以他们宋家为中心,因而,宋宅建在村中央也是合理的。
于是,杨久宁便向村子的中央走去。由于整个村庄杂树遮天蔽日,因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阴凉凄冷,寒风刮过的时候,成片的树林便齐齐地发出“哗哗”的号叫声,非常吓人。村子里到处都长满了各种植物,其中还有龙眼、芒果、杨桃、黄皮等果树,在杂树中长得非常茂盛。断垣残壁、荒宅破屋随处可见,触目之处,皆一片凄凉、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