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这些图片,再听我讲故事







我要讲述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两只夫妻鹦鹉。
春天,母亲从家里拿来两只已养了一年多的一对鹦鹉,一雌(黄色)一雄(兰色),我们亲切地把它们叫做小黄鸟、小蓝鸟。这两只鹦鹉刚到我家时唧唧咋咋的很是亲热,经常嘴对嘴亲吻,雄鹦鹉看见有新的食物放进笼子里后总是先呼唤雌鹦鹉吃。
秋天,雌鹦鹉开始孵蛋,就自己盘踞了笼子里的一个“套间”---小阁笼,不让雄鹦鹉进入,雄鹦鹉一旦靠近就会被雌鹦鹉驱赶,雄鹦鹉就经常在阁笼的门口放一些它用嘴采集的揉成小团的菜,然后守在阁笼外,一旦雌鹦鹉出来雄鹦鹉总想上前亲热,可雌鹦鹉好象不太情愿,但也相安无事。
冬天,雌鹦鹉孵的第三个蛋仍没有成功,我从笼子的底盘拣出了三次烂成两半鹦鹉蛋。
前不久的一个晚上,我听见鹦鹉笼子里仆仆腾腾,有鹦鹉在惨烈的大叫,我和女儿一起跑过去--看见两只鹦鹉在笼子底层打了起来,雌鹦鹉的两只利爪抓住雄鹦鹉,凶狠的叨着雄鹦鹉的头,雄鹦鹉反抗着,可是终究败为下风,只有惨痛的叫着。女儿急的痛苦的喊着让我制止它们,我斗胆将手伸进笼子将打成一团的两只鹦鹉拽了出来,雌鹦鹉仍旧抓住雄鹦鹉不放,狠狠地叨着雄鹦鹉的头,我抓住雌鹦鹉想把它们分开,可雌鹦鹉狠狠的叨我的手,我又痛又怕赶紧松开,慌里慌张的找到一块抹布盖在鹦鹉身上才把它们分开,雌鹦鹉被我扔回笼子,雄鹦鹉才得以逃脱。雄鹦鹉身上的羽毛很凌乱,一只眼睛有些睁不开。
我让雄鹦鹉在屋子里自由活动。经过两天的接触,雄鹦鹉和我们和平的共处着,喜欢落到我的肩上,每次抓它时它也不叨人,有时还喜欢用嘴轻轻地啄我的手,象是和我玩。女儿羡慕地不得了,很快也和雄鹦鹉熟悉了起来,雄鹦鹉也喜欢落在她的肩膀上了,有时还跟着女儿在地上走,有时女儿写作业它就落在旁边梳理它的羽毛。一次雄鹦鹉落在地上跟着女儿的脚来回走,很让人怜爱。一会儿,女儿忘记了就在脚边的小鹦鹉,一下踩到了它的爪子,女儿心痛得差点就掉出眼泪,从那以后它再也不落到地上了。我们全家都非常喜欢雄鹦鹉,丈夫说等双休日时白天屋里光线比较好,要把和雄鹦鹉玩的情景录下来、再照几张照片。把女儿高兴得直蹦。
几天后,我看见雄鹦鹉飞到笼子附近雌鹦鹉不排斥它,两只鹦鹉隔着笼子对话、试探,雌鹦鹉引逗着雄鹦鹉回笼。在它们似乎和好的情况下,我将雄鹦鹉放进了笼子。两只鹦鹉亲热着、轻声对话着、亲吻着。经过两个小时的观察,我十分放心雄鹦鹉的安全,让它重新回到笼子里生活,将笼子门牢牢关上。女儿闹着不让雄鹦鹉回去,想和它玩,我说:等双休日了,再把它放出来。我还答应女儿以后每星期放雄鹦鹉出来一次。
就在雄鹦鹉回笼的第二天晚上,我们从外面回到家,女儿跑到阳台上看鹦鹉,猛然发现雄鹦鹉半蹲在笼子的底层,头上有许多血,害怕极了,直叫“妈妈”,然后跑回屋里,大哭着。我赶紧抱住女儿,我以为雄鹦鹉的头掉了,只露着有血的断脖的断口。吓得我赶紧捂住眼睛、浑身颤软倒退着跌坐在床上,。女儿哭喊着为什么要将雄鹦鹉放回去。这时我看见雌鹦鹉又飞起来啄雄鹦鹉,雄鹦鹉没有死!但它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只是蜷缩着,微弱地叫着。这次丈夫仍旧没在家,我鼓起勇气走近笼子发现雄鹦鹉的头顶只是大部分已经没了羽毛,有羽毛的部分沾了许多血。我壮着胆子,用颤软的手将雄鹦鹉从笼子里拿到了阳台的地上。雄鹦鹉的头顶很大一片已经没有了一点毛,露出红红的骨和肉,旁边的毛上沾着血,一只眼睛已完全睁不开了,另一只眼睛只能微睁着,浑身的羽毛凌乱蓬松,翅膀上的大羽翎翻转着。雄鹦鹉全身蜷缩着,用弯着的腿走着路。我安慰着还在大哭的女儿,不让女儿害怕,女儿用手捂住双眼喊着:我不看!我不看!我的小蓝鸟!都怪你!都怪你!我心里难受极了,安慰着女儿说:小蓝鸟只是头上的毛掉了,以后会长出来的。女儿说什么也不看雄鹦鹉,仍旧哭喊着。我想将雌鹦鹉放走,不再养它,以后不想看见这个凶狠的家伙。可女儿担心雌鹦鹉在外边不能生存。我打电话向母亲求助。母亲说鹦鹉在外界不能存活,并说以前它们两个也打过架,可没这么凶过,将它们分开一段时间就好了。我只好作罢,又将雄鹦鹉前两天的临时住所——小竹笼收拾好,将雄鹦鹉放了进去。雄鹦鹉此时好象倍感安全,吃了几口为它准备的小米,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丈夫回家后,我将发生的事告诉他,他吃惊的说了一句:动物还这样,何况人呢。我沉默了。女儿问我:妈妈,你那天不是还给我们讲被车撞死的燕子的故事,为什么小黄鸟不爱小蓝鸟?我只能回答:这就象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有好人、有坏人,有仁慈的人、也有凶残的人,有些人相互爱护,有些人相互残害。就因为这样,生活才是各式各样、多姿多彩。我隐隐担心雄鹦鹉能否活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让丈夫到阳台上看看雄鹦鹉是否还活着,并说如果死了尽量不要让女儿知道,我不敢去看。丈夫看后小声告诉我:小蓝鸟死了,身体都硬了,还说要让小蓝鸟落在女儿身上拍照呢……我很难受,告诉丈夫女儿起床后尽量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要让她知道雄鹦鹉死了。可女儿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看望雄鹦鹉。结果女儿哭得非常痛,并说要把雌鹦鹉杀了。丈夫的眼也红红的,眼泪只是没有落下。
早上我们忙着上班、上学,只有让雄鹦鹉静静地躺在小竹笼里。那天是12月30日,天上飘起了久违的雪花,好象是为雄鹦鹉悼念。
下午,我提前下班早回了家,独自一人将雄鹦鹉埋了起来,并将雌雄鹦鹉用照相机记录了下来。我心里沉甸甸的,对于雌鹦鹉我万分厌恶,我现在只是在尽一个义务——仅仅因为那是一条生命。前些天我还在为《图文共赏》中的燕子夫妇感慨,还在向丈夫和女儿讲述小鸟感人的举动,现在却让我面对这样一个残酷。女儿到现在还时常为小蓝鸟哭泣。我无从知晓它们冲突的原因,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