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喝了半杯多热水,浑身的汗也马上跟着流了出来,有点像《骆驼祥子》中的那段《在烈日和暴雨下》的祥子,喝了一壶热茶而茶从身上蒸发,汗也流了出来,好像胸膛中已不能流有一点水分一样。
随着汗的流出,我的感情也像是受到了汗水的感染,从心底里流淌了出来。我是个很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对于笔来说,则是我表达感情的最好的工具。或许我应该是个哑巴。这样就不会因为我嘴笨,而使女友离我而去。
一条封印到底能够将感情封印多久?这个很难说。我想应该不会像《圣斗士冥王篇》中的雅典那封印冥王哈迪斯的那么长就吧,243年。假如真的有那么长久,那么我想也会只在我的骨灰中有所存留。就犹如我初中物理老师说的那样“印在脑海中,溶化在血液里”,既然能够在血液中溶化,我想随着血液进入骨骼也是可以的吧!那么骨头成立灰,多少也会存留下一点吧!
我是一个人,而雅典娜是神,自然人是不能和神比的。而我的封印也远远没有神的牢固,所以在封印被打开后,我的感情的潮水便似决堤一样涌了出来。从我的笔尖,流淌到纸上,成为一个个的文字。
我们的相识,没有浪漫的邂逅,只是由我大学的一位同学介绍的,有点象七十年代的人在谈恋爱一样。而她是我们一个班的同学,长相中等偏高,不过她身上的一种很特殊的气质吸引了我,与其说是气质,不如说是头发根确切一些。或许她的气质源自头发。头发乌黑,非常柔顺,垂感特别好。说实话我在我大学同学介绍以前就已经暗恋她了。还记得那是一次高等数学。她迟到了,从后门进来,很着急,走路很快。头发被风带了起来,如果给个慢镜,就好像好莱坞电影一样。这也是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一次。或许从那个时候才真正开始暗恋她的吧!
回想起我和她在一起的过程也很简单。记得那是2002年的12月13号,我的大学同学很匆忙的找到我,说她同意我们先相交往一段时间。我当时心里犹如吃了顺气丸一样,别提多舒服了。可是我又犹豫了,不知道是否和她发展。最后还是感情占了上风,提起了电话拨通了她宿舍的电话。心脏跳动随电话中传来的嘟嘟声也在加快。
“请问娟(为了保护个人隐私将真实姓名隐去)在吗?”
“我就是。”
“我是大史,可以一起上仔细吗?”我是这说。
“好呀。”她爽快的答应了。
“那我去一教410等你。”
“好,我一会去。”
没想到这么顺利,等放下电话,才发现自己的脸很烫,身上的衣服也随着出来的汗湿了。这是我第一次约女孩子出来,心情特别紧张,流汗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到了一教410,才发现原来自习室的人很多,没有座位,这可怎么办?赶快找找同学,看哪有地方。找了半天,终于在308找到两个座位。心是放下了。放下书包,站着座位,由来到410门前等娟,没过多久她来了,穿的很朴素。说实话,当时我真的不会说话了,大概这就是紧张吧!
“410没有座位了,我在308找到两个座位,我们去那吧!”我试探着说。
“好呀!”
来到308,坐好,开始上自习了。由于她坐在我身边,所以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这个我心仪已久的女孩子。当然是用眼角的余光。头发顺顺的垂着,用日光灯一照散发着好像宝石一样的光泽,娟学习时很认真,当时她在学英语,那英语书和文曲星不停的看书,在用文曲星查不认识的单词,说实话我当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时间就在她学习和我魂不守舍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转眼间该回去了,我当时就很奇怪为什么平时时间很慢,和娟在一起时间为什么一眨眼的工夫就过去了。
在送她回去的路上,几乎就什么也没说。到了她们楼外,我当时总觉得该说些什么,可是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明天还能叫你一起上自习吗?”我终于说话了,并且说了一句不伦不类的话。
“当然,为什么不能叫我呢?”娟说的就比我有意义多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怕明天不能和你一起上自习了。”我又说了一句不伦不类的话。
“怎么会呢?别瞎想了,回去吧!!”说完朝我笑了笑。
我不知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意境是什么样的,可是当时就感觉她的笑容就好像春天里的一缕阳光一样,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嗯,那明天见!!”又是一句不伦不类的话。
之后每天我都和娟一起上自习,只不过是说的话渐渐的多了,而不伦不类的话缺少了。从聊天中我渐渐体会到这个女孩子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并且还很有才,几乎我每说一个典故她都知道。我感觉她就犹如天使一样,给我带来了快乐,虽然每天只有晚自习的时侯才有机会在一起,因为白天上课时她和她们宿舍的人一起坐。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
冬天的天气有时候就犹如孩子的脸一样,那天下起了小雪,但是雪到了地上就化了。到了晚上雪化的水凝结成冰,虽然只有薄薄的一层,但是却很滑。这天她打电话给我,说地很滑,让我过去接她。等我走在路上才知道路有多难走,在路上我摔了一跤。等到了她们楼下,发现她早在楼门口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今天的路实在是很难走,你走时一定要注意。”
“哦,谢谢你。”
在去自习室的路上,我不争气的又摔了一跤。
“你没事吧?”娟关切的问。
“没是,就是穿了皮鞋,有些滑。”我不好意思的说。
“来,我拉着你。”说着娟把手伸了过来。
“不用了吧,我没事的。”
“不行。”说着,拉住了我的手。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牵手,我当时就感觉要是在滑一点多好呀!
这样的天气持续了好几天,每天娟都牵着我的手,而我再也没摔过跤。
一天,在回宿舍的路上,她问我是否介意她以前有过男朋友。我说不介意,其实这就是我的真心话,虽然以前我不知道她谈过恋爱,但我还是很坚定的说我不介意。然后她又开始说起她以前的男朋友——是她们联谊宿舍的。为了和他们宿舍人打赌,看能不能追上娟。然后就开始追求。等到追到手后又将娟抛弃了。我当时特别气愤。娟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我当时傻傻的站着,看着她哭,说实话就好像心在油上煎一样。虽然我的心没在油上煎过,不过我完全能过体会到那是一种什么滋味。
娟还在哭着,并且丝毫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当时我就感觉那个人是在伤的娟太深了。我走过去抱住娟说“别难过了,一切都会过去的。”她伏在我的胸膛上抽噎着,说,从那以后我就不想在大学里再谈恋爱了,后来听我的那个大学同学说我的人很好,才想再试试。
“我会作一个太阳,照亮你心中的任何一个阴暗的角落。”
从那以后,我们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2)
坐在电脑前,点燃昨天剩的吸了一半的香烟,点了三次才真正的点着了。收敛心神,摒住呼吸,不去理窗外马路上奔驰而过的车辆,也不去管窗外那家音像店里放出的音乐,让脑中的思路慢慢的清晰。现在的我脑中的声音就犹如被武林高手打得到处乱窜的真气一样,毫无规律,并不是按照它原有的路线前进,而是犹如一个走火入魔的人一样,现在是不是要真正的让这些想法回到它应该在的地方呢?我想那是一定的吧!
我和娟的恋爱可以说是上天的安排,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还记得刚在一起时牵着她的手,攥得很紧,同样,她也和我一样。那时候是冬天,可是我们却能在相互的手心中攥出汗来,或许那时候我们真的太需要对方了。 那时候上自习,每次都是我叫她,但是有时候却是我一个人先去,或者她一个人先去。当然那样的时候很少。可是当真正一个人坐在自习室的时候,那时候是很难过的。如果用度日如年,确实有点夸张,不过可是说真的是如坐针毡。坐在自习室,有时候真的可以说是看什么都看不进去。到了这个时候,我都会走出自习室,来到门边的窗前,站在窗前吸一支烟。有时候是吸一支,但是有时候却是不停的吸。然后看着不远处的昏黄的路灯,想着今天是不是娟不来了。我们的感情是不是到了这里就到了尽头了?可是等到了她来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剩下的只有高兴,所有的隐晦都一扫而光。或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又一次,我正站在窗前吸烟,等着娟来上自习。不知道什么时候娟已经站在我的身后了。
“以后少吸些烟好吗?”娟说“因为在我看来吸烟的男人很孤独。”
“是吗?不会吧,我只是有些心烦。”
“那也请你少吸些烟好吗?我很怕。”娟近乎哀求的说。
“你怕什么呢?”我真的很不理解!
“怕我失去你。”说着我看见她的眼睛里出现了一层雾气,或许说成眼中有泪光更为确切。
“不会的,我保证!”
“真的吗?谢谢!”娟有些激动,声音有些颤抖。
“我保证!!”语气更加坚定。
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更进了一步,好像彼此都离不开对方了。后来才知道,原来如果娟来得早的话她也会想我们的感情是否结束了。或许那个人上的他太深了吧!
天气一天一天的冷了下来,可以说到了滴水成冰的三九天,这天娟来得特别晚,我真的很是不放心。站在窗前等她。终于她来了,可是今天破例的没带书包。左手拎了一个塑料袋,右手拿着一个饭盒。来到我面前。
“天气冷了,我今天和我们宿舍人上街了,给你买了一条围巾。”说着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一条黑底,带有白色花纹的围巾,然后围在了我的脖子上。
“暖和吗?”说着又帮我整理了一下围巾。
“暖和,真的。”我傻傻的说了一句不伦不类的话。
“有它在你身边,就如同我在你身边一样。”
“谢谢你,我会一直带着的。”
“这是我买的速冻水饺,在宿舍用电热锅煮熟的,尝尝,怎么样?”说着拿出了那个饭盒,在饭盒中放了一双筷子,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送到了我的嘴边。
我机械的张开嘴,吃了一个,说实话那个饺子由于煮的时间很长,皮都破了。再加上没有晾凉就放到了饭盒里,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可是当时我就犹如吃了王母的蟠桃一样,别提多舒服了。或许这也是爱情的魔力吧!
“很好吃,谢谢。”不伦不类——我怀疑我是不是天生就只会说不伦不类的话。
“那就好,我还怕煮不好吃呢,好吃就好。来,多吃点。”说着,开始一个一个的喂我吃。
说实话,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让别人喂,真是有点说不过去了。更何况又是在自习室外边,更加让人难为情。不过当时我一点这样的感觉也没有,当时只是觉得幸福。或许这还是爱情的魔力!!
“你为什么不带书包,你不上自习了吗?”我问道。
“今天休息,你一会吃完,我们去街上玩玩。我还想出去转转,和我们宿舍的我没转够!”说完,顽皮的笑了。
“不太好吧,快考试了。”
“没关系的,就出去一次,求你了。”说着,还是顽皮的笑了一下,一点求的意思都没有。
“好吧,下不为例。”
那天在街上逛了很长时间。娟就犹如一个小精灵一样,转来转去,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好像她刚来到这个世界一样,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后来才知道,她并不总是这样的,或许这仍是爱情的魔力吧。
天还在一天一天的冷,可是有了娟的围巾,我丝毫也感觉不出来。
虽然我们都是很快乐的过着每一天,可是考试的脚步也越来越近了,渐渐的我们都能感觉到考试的气氛了,上自习的人越来越多,而学习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
“我们分开上仔细吧!”娟有一天忽然对我说。
“为什么?”我很不解。
“我觉得我们一起上自习我的效率很低,我的头脑中都是你。”娟很无奈的说。
“好吧!我也有同感。不过我怕我会不习惯。”
“慢慢会习惯的。”
这样,我们分开上仔细了。每天只有上课时才能看见娟一面,不过当时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或许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考试的脚步越来越近,学习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自视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没了娟的陪伴,更是不想学习。或许这只是我的一个不想学习了理由吧!一天中午,娟忽然来找我,说她现在也不是很想学习,每天就是像我。
“你应该学着独立点,不要总依赖着我,有我和没我时应该一样。”我劝她说。与其说是劝她,倒不如说是劝我自己。
“我也很想,可是没有你,我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娟的眼圈有些红。
“那你可以把精力多放在学习上,我发现你就是一个坐在教室里之后,就变成了一架学习的机器。知识就是你的动力。慢慢你会变得习惯的。”
“我试试吧。今天中午能和我一起走走吗?我很想和你在一块呆一会。”娟有些哀求的口气说道。
“这当然没有问题。”我爽快的答应了,其实我的心里不知有多高兴!
那天中午我们在一块聊了很多,从个人聊到家庭,又聊到家庭成员。
“我父母很爱听京剧,我也是。”娟说。
“是吗?我也很喜欢,你会唱吗?”
“一点点。不过唱得不好。你会吗?我们或许可以合作一下。”娟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沙家浜》,怎么样?我虽然不是很熟,不过我想试试。”我提议道。
“好呀,正好我也会一点。不过我只会刁德一的,其它的要你来。”皎洁的一笑,好像天边的一轮皓月。虽然是白天,没有月亮。
“那我就献丑了。”
然后我们就开始了,边走边唱,引得路人都投来奇怪的目光,或许认为是两个神经病。不过我们并不介意。或许当我们有对方时,就不会在乎别人对我们的看法吧!
那天真是很开心,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日子真是无忧无虑。或许真是这样的无忧无虑为了我们将来的痛苦埋下了伏笔。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回想起那时候就是快乐,当时就觉得无论有什么样的困难我们两个都能克服。到了后来才知道,那时候的想法很是天真。或许说天真不是很恰当。也可以说是爱情的魔力,是爱情的魔力使我们走到了一起,也是爱情的魔力使我们分开。或许爱情本就是一把双刃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