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因为想你而难以入眠还是因为难以入眠而想你。
突然就摸到了笔,很想为你写点什么,可是我抓住了现在却写不出未来。我知道你已离我远去,我抓不住的不仅仅是你的身影,其实是你的心。
笔尖一顿,划出几道无力的痕迹,钢笔没墨了,这又何尝不是欲哭无泪的我!只是笔划出的痕迹依然这么清晰,就像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你的情形。
那天是我最尴尬的一天,因为我没有足够的信心面对高三,或者说根本就是逃避,我选择重读高二,开学那几天,我依然为无法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而忧心忡忡,直到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时不经意地看到你,我才为这一选择的无悔找到了最完美的借口。
重新坐到高二的教室里,没过几天边乏起熟悉的困意,虽然看过爸爸为我拉关系时那近乎哀求的脸,但是在对抗不断加深的困意时,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力,我只有为这两年积累起来的恶习叹气。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一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知道那一眼使我睡意全消,那一眼一看就是一节课,那一眼唤醒了我那逐渐麻木的心。我看见你在认真的听课,飞快的记笔记,时而闭目苦思,时而捋发冥想,别人这个样子我一定会不屑地称之为书痴,可是你这些动作带来得却是无尽的魅力,我呆呆的看着你,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些很八卦的眼神。下课后,原来平静的教室风起云涌,到处流传着我爱你的谣言,还不时有几个女孩跑过来向我要答案,要是我会象那些小处男那样被人一问就找不着北那我就不是我了,除了应对他们的盘问之外,我依旧不忘本色的调戏他们几句,而你依旧静静的坐在那奋笔急书着,似乎写遗书都没你那样虔诚。
时间就在我的守望与你的沉默中静静滑走,第二次高考的第一次月考如期而至,我除了老师念考场座位号时激动了一阵,其余就没什么反应了。因为我和你一个考场,而且位置相邻。你依旧冷漠,只是好象在为备考忙的不可开交,那时我觉得你很好笑,一场小考试嘛,有必要这样草木皆兵吗?像我这样多好啊。(千万不要以为我淡薄名利了,只是考试的结果在我的掌握之中,而且没一次意外,就一个字——挂。)
那次是我第一次一堂都没有睡的考试,当然是因为你。你就做在我前方,对我来说,欣赏美女绝对比趴在硬邦邦的桌子上睡觉舒服。所以,我每次拿到卷子写好名字后便一刻也不耽误地工作起来。这时我看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好几个人仍纸条给你,看样子是索要答案,而温柔漂亮又善良的你没有拒绝一个人。我在心里笑那群笨蛋考试还用抄,睡一觉不就完了吗。同时,也悄悄的酝酿了一个主意。在最后考语文的时候,我见没人发纸条给你便把早就写好藏在衣袋的纸条仍给你,你小心的拿好,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显然是在问哪个笨蛋语文也要抄。可是很快你就顺着纸条来的方向对我浅浅一笑。啊!成功了,我努力抑制住激动,我才不是笨蛋,因为我在纸条上写的是——你的发型蛮拽哦。
这便是我们的第一次交往吧!虽然没有言语,但却把我的心向你拉近不少,可是我却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次同样把你的心向我拉近不少。也许我对你总是热情过度而缺乏应有的敏感,所以我们才会有现在这种不是结果的结果。
在我不断地从你身边走过,不断地和你套近乎的时候,咱们渐渐熟悉起来了。你还记得那次校运会吗?别说你忘了,那可是我和你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哈哈,其实也没有啦,只是那天天气实在太热,而这么多撑伞的人当中我只认识你嘛,所以我自然会踱到你旁边然后顺势钻进你伞里,就这样我们聊了一下午,在你看来一切都很自然吧,其实我是有预谋的,只是没想到成功原来这么简单,这次谈话我知道你的所谓男友标准——高,帅,有钱更好。还不忘向我举例说就像某某校篮球队队员。其他的话现在不记得了,只是你那个标准成了我心里的一道槛,我始终没有跨过去。你知道的,我不高不帅到目前为止还是个很彻底的穷光蛋,你那几个条件我无一合格,但我在心里苦笑,原来你也挺俗的,高高帅帅有什么好,搞不好拉去做模特整天在T台上瞎晃悠。你再看看人家潘长江,多有灵起,多有艺术,何况我自信比他还高半个头呢!只是我话我忍住没说,我怕你骂我瞎子看不到太阳就说那是黑的!~
后来也很自然我们成了前后桌,很自然的我管你叫心上人而且同时骗你叫我心上人。只是后来在你面前调戏别的女孩前后被你休了两次,还好我厚颜无耻又叫了回来。还有很多很自然,例如晚自习后常常和你 一起回宿舍,别误会,是个回个的宿舍。我开始也以为一切都是自然的,不过因为你漂亮而想调戏一下你,可是时间越久,我似乎不那么自然了,开始不敢在你面前调戏其他女孩子,开始上课象你一样认真听课,开始关心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 ..... 总之太多的开始让我怀疑一切都仅仅是自然吗?
带着这份朦胧或者说是期待,我终究还是走进了高三。高三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可怕,很多人看不透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我现在都很庆辛我们没有刻意去改变什么,你偶尔的一句心上人常引起我热切的回头,当然也能引起旁边很多“哦,原来如此”的眼神,可是此时我们多了一份默契,在这个时候不会去深想,仿佛是眼过无痕一般,空留下一堆堆带着问号的眼神和一些起哄的声音。
那个时候你住在你姑姑家,而我在学校不远处租了房子。从我们教室到校门口有段不长不短了距离,又似乎很自然的,我成了你走这段路的唯一伴侣,仿佛我们之前总是有那么多的自然,可是认真想想,那真的仅仅是自然吗?
走那段路我们总是很随意的聊天,当然我是不会忘记调戏你几下的,一切都好象很随意,可是它带给我一些很不同的感受,有时斗志高昂,有时郁闷不欢,有时迷茫无助,有时却激情澎湃... ...我后悔没有用笔记录这些如此大的心情反差,可是想想还是没记好,也许仅仅是因为你说的几句话呢!我想我太过在意这段路了,以至于现在回忆高三来就薄的只剩这段路了。
快要高考的时候你突然对我提起了你的生日就是不久后的一天,我找遍了整条街最后才在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里看见一只布娃娃的兔子,眼神很像你,有点邪,有点野,就像我逗你你打我时那样。送你的时候本想趁机吻你一口,可是刚下课,我再怎么厚颜无耻也下不了嘴啊。后来才知道你很喜欢花,真后悔没送你几枝!
在这不久后的一天,晚自习后,天正下雨,我自然要钻进你伞里。你淡淡地说我是和你共伞的第四个男生,又仿佛很随意的说出了那三个人的名字,我知道那些都是你以前的男朋友,而我是你什么人呢,怕是你到现在也回答不出吧!只记得当时有种想逃的冲动。
就像你生日哪天晚上我特意跑到网吧给你在QQ上发的留言那样,我们之间也许只是习惯,习惯了和对方同路,习惯了微微依赖对方,习惯了关心一下对方。但也正如我那天所说的那样,高考以后一切习惯都会被打破,留下了也许只有淡淡的回忆,就如你身上偶尔飘出的淡淡香气,很醉人,可是只是一瞬间而已。瞬间而已啊!!!
当我再回头看我写下的那些话,心中泛起点点温馨,真的好想说句爱你,哪怕是向命运作一次无力的抗挣也好啊!可是我怕说出来只会打破我们现有的平衡,结果我想象不出也不想去想。那么就让我最后叫你一句心上人,希望你懂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