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里,眼见处皆是红男绿女。“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你优雅地向我伸出手,微笑着,绅
士一样风度翩翩。“不会!”我冷漠地甩出一句,别开了脸。我没有告诉过你吗?一直以
来,我都讨厌你的笑容,那么自信,仿佛一切尽在你的掌控,你身边的莺莺燕燕难道还少
吗,当然,这是你值得骄傲的资本,但这里面,一定不包括我。你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座
位边拖起我滑向舞池,“我是不会让肥水流入外人田的!”你俯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该死
的脸上依然笑容灿烂,邪气而轻佻。我一个轻颤,背上冒出丝丝寒意,你以前一直是叫我
兄弟的呀,难道你忘了么?虽然你背负“花心杀手”的名头,但这并不代表,你连“兄
弟”都不可以放过,前几天跟你还有几个朋友月夜出车,为了让我坐在你的车后座,推搡
中,我扭伤了脚,虽然后来是你把我背着回家,但这并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了你。“有些
规则是不可以打破的,游戏到最后,也许你会发现,猎手并不是你!”我恶狠狠地回敬。
很久以来,我都不会在你面前撅嘴跺脚并试着用拳头砸你,因为你会嘴里叫着“哎哟”其
实满面笑意,你的反应让我觉得自己纯粹象个白痴,不就是故作深沉吗,告诉你,我也
会。“放松点,不要把自己弄得象只刺猬。”你意外地温柔,在我耳边,宛若毒蛇吐信。
天啦,救救我吧,要怎样,才可以打败你!
舞池中,音乐缓缓流淌着,音符跃动,是梅花三弄,凄婉而哀怨。我突然心中一动,脚步
故意加快,节奏整整比音乐快了半拍。顷刻之间,便成了我带你,我感觉到你的不习惯,
我看到你的额头在隐隐冒汗。观众席上,似乎有人在小声议论,他们一定是在议论我们两
人的极不协调,而你,一向是个完美主义者,暗影里,我果然看到你的脸色微微发青,我
甚至可以感觉你的心烦意乱。舞曲终了,你丢开我的手,冷冷地吐出一句“谢谢”,然后
一个人朝座位走去,我呆立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熟悉如我,你竟不能容忍我的一个玩
笑么?
音乐再响起的时候我听见你说:“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抬起眼,仍旧是你的笑脸,
不知怎的,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我看见你大步向点歌台走去。“我要为在场的一位女
孩唱一首不老的传说”…流传在月夜那故事…
是的,我恍然想起,在那个月夜,我坐在你的车后座上,长发在夜风中飞扬。河岸边,我
和着虫鸣为你们舞蹈,飞旋着,白衣胜雪。其时有星星点缀,明月伴我。是我片刻的美丽
惊艳了你么?如果你觉得我美丽,你可不可以让我独自沉醉,悄然绽放。踮起脚尖,我在
你的目光中离开会场,对不起,我无意卷入女人与女人之间的那场战争,而你只是这场围
猎盛宴中的男主角。你不明白,对于女孩,她不需要你的技巧,你的真心比什么都重要,
对不起,有此规则真的不能打破,从今之后,我只会是你--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