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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葬(尾声)

余光绝望之际,突然感觉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在这股力量之中,他的身体向一旁快速地摔了过去,避过了扑来的这条黑影。
  当他摔在地上,回头一看,是吴勇和沈天同时非奔到他身边,推开了他。
  吴勇站在墓穴离余光近的一侧,速度更快些,在推开余光后,他的身形一闪,也躲过了这黑影,但沈天就没这么幸运了,这黑影已经死死地把他压在了身下。
  
  “吼——”这黑影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他坐在了沈天的身上,举起了蒲扇一般的大手,一掌就要向沈天的头扇去……
  
  余光大叫:“不要!”他的泪水几乎要从眼眶中倾泻出来。
  “沈天!”翁蓓蓓一声惊呼,她已经抽泣起来:“不要,不要伤害沈天……”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她闭上眼睛,不敢看这可怖的一幕。
  就连沈天,他也绝望了。他的手撑在这黑影的胸膛上,正是心脏的位置,但他却感觉不到一点这怪物的心跳。这怪物是没有心跳的!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物,这是一具行尸走肉般的丧尸!
  
  这丧尸的动作突然停止了,它的手高抬在空中,头缓缓地转了过来,盯着翁蓓蓓。它听见了翁蓓蓓的哭声,动作竟莫名其妙地凝固了。它望着翁蓓蓓,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柔情。它眨了眨眼睛,站了起来。
  沈天被掐紧的喉咙顿时松开,一丝新鲜的空气从鼻孔里吸了新来,一阵惬意。
  
  沈天张眼望去,看到这丧尸正呆若木鸡般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仿佛是痴了一般盯着正梨花带雨的翁蓓蓓。
  丧尸晃动了一下自己庞大的身体,然后一步一摇地走向了翁蓓蓓,在它的眼里,竟全是泪水。它的喉头涌动着,隐隐约约发出了浑浊的声音,发出了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却让人觉得无比凄凉。
  
  沈天不知道这丧尸要做什么,他只是直觉上知道,这个丑陋的怪物会对翁蓓蓓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沈天环视了一下四周,只看见墓穴旁有一把刚才挖墓穴的铁锹。他一把拾起了铁锹,紧紧攥在手中。
  他扬起了铁锹,冲到了丧尸的身后,重重地挥了下来。
  
  沈天本来就是练体育的,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傻练器械,手臂的肌肉特别发达。加上现在正是最恐惧的时刻,据说人的体能在恐惧的时候能激发最大的潜能。此刻,当他挥动起铁锹,听着呼呼的风声,他已经知道,这一铁锹挥下去,一定可以一击而中!
  
  这丧尸就像是呆住了一般,听见了脑后的风声,却一动不动。
  铁锹重重地击在了它的脖子上,一股乌黑的血液像箭一般从颈子射了出来。当铁锹顺利地划过,丧尸的头被切了下来,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然后落在地上,在地面不听转动。当这丧尸的头停止转动时,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正好盯住了翁蓓蓓的脸,死死地盯住了翁蓓蓓的脸。
  
  “啊——”翁蓓蓓还在尖叫,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当她确定丧尸没有袭来的时候,才移开了手指。
  丧尸的身躯还留在原地,直立着一动不动。良久,才轰然一声倒在了地上,一蓬乌黑的血从颈子的断裂处狂泻一地,染得地上一片血腥与恶臭。
  
  周围的人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这突发的事件实在是过于迅猛,他们竟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叹,这丧尸已经倒在了他们的面前。
  
  余光等人喘着粗气,他们生怕面前倒在地上这没有头的丧尸会继续从地上爬起来向他们攻击。
  
  良久,躺在地上的丧尸仍是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反应。
  
  一个胆子大一点的抬棺手,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颗飞到一边的人头边,细细端详起人头上的眉目。突然,他大叫了起来:
  “我的天!这是吕土根!”
  
  “吕土根?吕桂花的弟弟?今天下午失踪的那个男人?”余光的头像是炸了一般。
  “是你们杀了他!是你们杀了吕土根!”这个抬棺手红着眼睛满腔怒火地指着余光等人。
  沈天大叫:“难道你没看到吗?他刚才要杀余教授,要杀我,还要杀翁蓓蓓!我不干掉他,我们全都得完蛋!告诉你,我刚才摸到了他的胸口,他根本就没有心跳!他不是活人!他只是一具丧尸!”
  “什么?他没有心跳?”余光的心脏砰的一跳,骤然抓紧了。
  站在他面前原本怒火中烧的那个抬棺手听了,顿时满面赤红,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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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觉得脑海一片空白,难道这真是一距丧尸?难道真会有没有心跳的怪物?他近四十年的无神论信仰难道就要在这一瞬间崩塌吗?
  不!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疑心才会生暗鬼,所有的鬼神之论都是藏在人自身的心目中。
  可没有心跳,又是怎么解释呢?
  
  余光踱到了吕土根没有头颅的尸首旁,细细检查了起来。他忍住了呕吐的感觉,用手拨弄着尸体。
  尸体冰一般地冷,在尸体的身上,到处都是青色的淤斑,星星点点,从背部开始呈放射状分布全身。
  “是尸斑吗?”吴勇站在余光身后问道。
  “不像是。”余光头也不回地回答:“倒像是某种毒物造成的。”
  “毒物?”
  “大概是吧,现在没有更多的检测设备,我也不敢肯定。”余光继续说道:“真正的尸斑是不会呈放射状的,如果是死了三到四个小时,尸斑应该是块状。如果时间更长,块状的尸斑就会融合在一起,整个尸体变成青紫色。如果死亡时间超过了五个小时,压着尸斑,尸斑会褪色。”
  余光一边说,一边指压着青色的淤斑,但是淤斑并没有褪色。
  “这不是尸斑,更像是一种以前我曾经学过的一种动物毒素造成的中毒。”
  
  余光拾起被沈天劈下的吕土根的头颅,细心抹去了上面的污血。
  吕土根的模样还算清秀,可当时刚冲出草丛时,在月光下却显得狰狞变形。
  余光仔细地观察着头颅的嘴唇。这嘴唇已经泛出了微微的紫黑色,眼睛依然圆瞪。
  “这是很明显的中毒后留下的痕迹。”余光指着头颅的嘴唇说道:“我敢肯定,这不是妖怪作祟,只是一件人为的案件!”
  
  “可是……他没有心跳又怎么解释呢?”沈天还是不解,他对刚才使劲撑住吕土根的左胸依旧记忆深刻,“我绝对不会感觉错误,我可以肯定,当时他绝对没有半点心跳!”
  余光觉得一阵眩晕。的确,为什么会没有心跳呢?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以前老师说过的趣事,如果吕土根也和那件趣事一般无二的话,那一切的难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有刀吗?”余光问道。
  吴勇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截瑞士军刀,递给了余光。
  
  余光挥起军刀一把插在了吕土根的尸首上,这尸体就像腐烂了的肉块一般,军刀“哧”的一声就刺进了胸膛之中,直没刀柄。
  
  “你要干什么?”一个抬棺手大叫了起来:“土根兄弟已经死了,你还糟蹋他的尸首,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别让他过来!”余光埋着头冷冷地说道。
  沈天张开手臂,拦住了想要冲过来的抬棺手们。刚才他神勇般劈掉吕土根的头颅,抬棺手们还记忆犹新,见了他这样,也就没有人再敢于往前冲上一小步。
  余光划开了接近腐烂的肉,剔开肋骨,剥去胸膜。乌黑的血液在胸腔里游来荡去,原本明晃晃的刀刃也被血液浸泡着,隐隐中,显得时明时暗。
  
  过了一会,余光大叫:“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的!果然和我以前听到的趣闻一模一样!”
  吴勇不解道:“怎么回事?”
  余光笑道:“刚才沈天触碰到吕土根的左胸,没有感觉到心跳,不是因为他没有心跳,而是因为他的左胸没有心跳!”他说的话因为兴奋而显得有点拗口。
  “什么意思?”沈天没弄明白。
  “吕土根身富异廪,他的心脏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心脏是长在右胸的!”余光大叫:“这一切都好解释了!没有什么停止心跳,更没有什么鬼神作祟,这只是一个错觉!他刚才是活着的,但是一定是中了什么古怪的毒物,从而失去了判断力。所以他才杀死了王村长,更想将我们一起杀掉!吕土根是没有罪的,有罪的是给他下毒的人!”
  “可是为什么吕土根的力气这么大呢?他还可以在我们根本来不及看清的一瞬间,就取掉了王村长的头颅,还是将人体最坚硬的头盖骨裂成两半,然后又放在蜡烛之间,这怎么可能呢?”沈天还是有些纳闷。
  “也许这种毒物有很强的心理暗示效能吧,就像催眠一样。我看过一篇报道,说人在被催眠时,往往会产生极大的能量,远远超过平时几倍的能量。也许,吕土根就是中了这样的道!”言语之间,余光又显得不是那么自信了。
  
  “可是,是谁给土根兄弟下了毒?”那个抬棺手将信将疑地问道。
  “这个……”余光犹豫了片刻:“我们也不是侦探,明天仨儿就把镇里的公安请回来了,把这个问题交给他们吧……”
  
  不过,由于做了回业余的侦探兼法医,余光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一挥手,他的手掌重重地落了下来,正好落在吕土根尸体大腿的裤管上。
  “啪”的一声脆响,好象拍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余光有些好奇,他从吕土根的裤兜里摸出了一样东西,竟是一个龙凤纸烟的空烟盒。在烟盒的背面写着几个用圆珠笔写下的字,字歪歪斜斜,写得很是急促,肯定是在匆忙之间促就的。在火把下,这几个字有些难以辨认。
  
  “村里没有人吸十三块一包的龙凤烟,只有我们进来的时候带了几包进来。”余光扭头对吴勇说,“我没有见过吕土根,更不会把烟盒给他们。你们呢?”
  吴勇挠了挠头,答道:“我们上街的时候,在王明生家坐了坐,吸完烟后就把空烟盒扔在了他家。”
  “嗯,这么说来,这烟盒是王明生留下的,是他在上面写了字交给了吕土根!这几个字一定很重要!”
  
  余光叫抬棺手把火把移近一点。
  在火把明亮的火焰映射下,终于,余光认出了这几个潦草的字迹。
  上面写的原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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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错 很好哦 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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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腻腻歪歪的贴子】8错 很好哦 继续努力
...........................
谢谢
烟盒上的字迹潦草模糊,但还是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写的是五个字:
  “村长是色魔!”
  
  村长是色魔?
  村长就是害死吕桂花的色魔?
  
  看着烟盒上的字迹,余光皱起了眉头。他暗暗忖道:“这几个字是王明生留 的,当时他正在暗中找寻害死吕桂花的凶手,莫非他真的查出了王劳模就是那个色魔?而他把这个烟盒交给了吕土根,吕土根就存下了杀死村长的决心。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吕土根偏偏中了某种不知名的毒物,令得他力大无穷。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连环套般的迷把余光的头脑弄得晕晕的。
  他扭过头来问其中一个抬棺手:“王村长这个人平时怎么样?”
  那个抬棺手唯唯诺诺地答道:“怎么说呢,王村长的工作还是做得不错,不过呢,在恶诅村这么一个偏僻的村子里,也没有什么工作可做,换谁都做得下来。”
  余光苦笑道:“我不是问村长工作能力怎么样,我是想问……他的生活作风问题……”
  “哦……”抬棺手的眼里放出了光,在这里,只要沾上了生活作风问题这几个字,不管是谁,眼里都会放出光芒的。
  “余教授,您也知道,在农村,特别是像恶诅村这样偏远的农村,山高皇帝远,现管不如县官,村长就是一方水土的土皇帝。不过,我还真不知道村长生活作风上有什么问题。但是话又说回来,村长四十多岁的人了,又没有娶过媳妇,生理上肯定是有需求的,咱们村民都暗中猜测他肯定有一个情人,可究竟是谁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说句心里话,村长在村里还是很有威信的,只要他看上谁家的小媳妇,只要动一个眼神,估计投怀送抱的人还真少不了……”
  这个抬棺手语无伦次的一席话倒是让余光暗暗揣测出了不少问题,他开始对吴勇沈天讲述起他的推理。
  
  也许,就和他所想象的差不多,吕桂花很可能就是王劳模暗中的情人,可能是其中一方,既有可能是王劳模,也有可能是吕桂花,想要结束这种关系,而另外一方不同意,就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王村长害死了吕桂花,伪装成溺水自杀,又改动了吕桂花男人寄回来的信,向外宣称是吕桂花一时想不开而寻了短见。但这事又被王明生看出了蹊跷,寻着了蛛丝马迹。王明生在得出结论后就在吴勇留下的烟盒上写下了这五个字:村长是色魔!交给了吕土根。但王明生暗中调查村长的同时,也被村长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对王明生下了毒手。但报应总有时,吕桂花在心生报仇血恨的心思后,又在机缘巧合之下,中了某种毒素后体能大增,在这荒郊野外一掌就击毙了王劳模,还把王劳模被撕成两半的头拼在一起放在了他姐姐的墓穴前作为祭奠。而当吕土根想对余光沈天下毒手时,突然听到了翁蓓蓓的哭声,在下意识中,他内心深处某种还没有被泯灭的良知受到了触动,也许他想到了他的姐姐,于是放慢了行凶的节奏,结果被沈天的反击送掉了性命。
  
  “也许,就是这样的吧。有些细节我还不能推理得完全一致,剩下的工作要等仨儿带着警察回来才能做了。”余光一屁股坐在地上,点燃了一根香烟。
  吴勇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那王劳模是什么时候对王明生下毒手的?他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啊。”
  “也许是趁我们在他家睡午觉的时候吧,可能他早就已经有了预谋。”
  “那他家的电话线又是谁剪断的?是他自己吗?那他又是什么时候剪的?”吴勇继续问道。
  “也许也是趁我们睡午觉的时候剪的吧……”
  “不对!他给我们说过,他家的电话线和赵家大宅的电话线是连在一起的,只要一个地方断了,整个电话线路都是不通的。我们晚上在赵先生家吃饭时,他还和出版社的人在一起通话,这说明在那个时候电话都是好的,只是我们去了一趟王明生家发现他失踪后,去村长家打电话报警才发现电话线被割掉了。割电话的人就是那个时候干的!”吴勇的思路很是清晰。
  余光觉得头疼得厉害,他冲吴勇摇了摇手,说道:“别问我了,我又不是警察!还是我们回村等警察来了再调查吧!”
  
  “回村?”一个抬棺手叫了起来:“现在我们是在死人沟里啊!只有当地理先生的村长才知道来的路,我们怎么回去啊?要知道,一路上都是一边悬崖,以便高山的!”
  是啊,怎么回去呢?刹那间,余光的脸上冷汗凛凛。
  还是吴勇沉得住气,他缓缓答道:“我们等吧,等到天亮了,顺着原路走,总是回得去的!”
  
  转头望去,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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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接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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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天终于渐渐明朗了,清晨的阳光刚刚穿过薄薄的雾霭,空气里还是潮潮的,充满了露水的清香。可余光的心里却很是杂乱,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淡乳色的天际蒙蒙亮着,让他觉得一片没有由来的眩晕。
  “我们上路吗?”吴勇小心翼翼地问道。
  余光站起身来,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是打着空手,没有棺材的累赘,所以还算轻松。回去的路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艰辛,虽然很多岔道,但是一看到昨天晚上留下的深深的脚印和路边跌倒的草丛,还是很容易地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路上的确很险,一面是悬崖,走过时,不停有细小的碎石头窸窸窣窣地落下去,却听不到落地的声音。余光紧紧抓住了翁蓓蓓的手,缓慢地行走在忽高忽低的山路上,他简直不敢相信昨天会是在漆黑的夜里平安走过了这条路。
  
  三个小时后,队伍终于看到了村口的那颗大榕树,余光不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昨天走一夜的路,都没有感觉到劳累,可现在却觉得小腿肚子一阵阵酸痛。
  走到村口,他竟莫名地觉得自己全身虚脱,上下一点气力都使不出来。他看到榕树粗粗的树干,就有一种想要靠在上面睡一觉的冲动。看着这暗棕色的粗糙的树皮,到处都是从树上悬下来的须根,他竟有了种回归的感觉。这也许有他的童年有关吧,他小时侯,家门外也是一棵粗壮的榕树。夏日中,常常躲在巨大的树荫里睡上一觉。看着这棵榕树,恍然间,余光竟感觉回到了童年。
  
  树冠像伞一般,向四面八方伸展了出去,窄窄的卵型的叶片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树枝的分岔生出了无数的须根,在空中飘动,这些须根上半部的褐色的,然后延伸着须颜色渐渐变浅,到末端最后变成了浅浅的淡白色。树荫是一个巨大的阴影,遮住了头上强烈的日光,站在下面,可以感到无端的凉爽宜人。
  余光奔跑到了树荫中,扑面的凉风惬意无比,他突然有了躺在下面睡上一觉的冲动。
  不过,他又有点纳闷,这么大的榕树一般只在亚热带的南国才有生长,怎么在这偏僻西南一隅的荒凉山村中也有呢?这里的气候一定很是怪异吧……
  他一边想,一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地表很凉,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贴着臀部袭上了身体,让他顿时打了个寒颤,浑身一阵哆嗦。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余光有些不解,但是在这炎热的天气里,能够有这么一种凉意袭上心头,倒也是令人身心愉悦。
  余光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平躺下自己的身体,眼睛半闭着。
  
  朦朦胧胧中,他似乎回到了童年,躺在家门外的那棵大榕树下,任微风轻柔地拂过面颊。几个小伙伴总是不愿意让他睡得安生,老是那他们的脚丫在他的脸上面舞来挥去。其中有一个小伙伴的脚丫特别大,他们都叫那个孩子大脚。
  在恍惚中,余光似乎又看见了那个叫大脚的小孩正把他那双特大号的脚丫在他的脸上拂来拂去。
  
  等一等!大号的脚丫!
  在这似睡非睡的境界里,余光光对自己说,自己好象真的看到了一双大脚!就在自己的视线上方摇来摇去!
  
  余光张开了眼。
  
  是的,真的有一双脚!
  一双特大号的脚!
  正在榕树浓密的树叶中摇来摇去!
  
  余光像触了电一般跳了起来,他抬头望了过去。一个粗壮的浑身赤裸的身体隐隐约约躲在密密麻麻的树叶中随风飘来荡去。他的脖子被一条粗粗的绳索吊在了粗大的树干上,须根从树枝上飘下来,在他身边萦绕纠缠。他的舌头从嘴里吐了出来,颈子周围一圈暗红色的血淤,脸一片煞白,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远处。
  尽管五官已经变形,余光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吊在树上,已经死去的人,正是昨天晚上奉命出村报警的那个抬棺手——仨儿!
  
  仨儿死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没有人去报警,没有警察会在今天来到恶诅村。
  他是在所有人去夜葬时被人吊在这里的,这也意味着在这个村子里,除了王劳模,还有其他的凶手,正躲在暗处偷偷窥视着他们!
  
  一刹那,余光感觉自己的头更眩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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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锻到第11锻看起来很累人
有点重复累叙之感
希望楼主继续努力.+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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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人物中,还有王明生失踪没露面,凶手会不会是他?他写纸条给吕土根说村长是色魔,以致吕土根杀了王劳模,又假借失踪来掩护自己!呵呵,瞎猜的,楼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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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看了后面,原来还有那么多重要人物没有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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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们的观注,我很高兴.谢谢 谢谢~~~~
非正常死亡的死后状态,最可怖的就是缢死的人。因为缢死的人,虽然没有鲜血的淋漓酣畅,但却仿佛冰窖中冻僵的死冷猪肉,有一种冷刺刺阴瑟瑟的恐怖。
  
  沈天爬上榕树取下了仨儿的遗体。
  仨儿仰面躺在榕树巨大的树荫下,腹部膨胀得可怕,全身上下散发着难闻的味道。黑色的嘴唇轻轻翕开,露出两行森然惨白的牙齿,齿缝间舌尖微微地抵出,没有光芒的两眼大大睁开,面色赤中透紫,下颚还有吐出白沫的残留痕迹,分明是从嘴唇里渗漏出来的。这一情形映入了余光的眼帘,他的下腹立刻一阵涨痛,喉头不停地涌动着不明的液体。他使劲吞咽着唾沫,终于忍了下去。
  
  翁蓓蓓忍不住转过头去,她不敢看这样可怖的尸身。只有吴勇,却像没事一样,轻轻地抚下了仨儿圆瞪着的双眼。就像一盏灯被熄灭,仨儿的尸首顿时黯然失色。
  不知道身后哪个抬棺的大汉喃喃道:“一定是鬼魂索命来了,我们在夜葬上说了话,我们都难逃一劫……”
  一句话未落,周围围观着的大汉们一阵哆嗦,接着各自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就跑,顿时四周不剩一人,只有余光等四人留在原处。
  
  余光叹了一口气。
  “余教授,现在我们怎么办呢?”沈天问道。
  余光皱了皱眉头,回头反问:“你觉得呢?“
  沈天挺了挺胸膛,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吧,走上五个小时的山路。就算有什么人想要在暗中作祟,凭我和吴勇的能力,也可以保护您和蓓蓓的。”
  吴勇轻嗟道:“只怕那个暗中作祟的人也想到了,他早已经阻断了我们想要离开的路。”
  “什么意思?”
  “我看过很多推理小说,从小学看到现在,没有五百本,也有三百本了。我们现在就像众多的推理小说常见的布局一般,正处于一个封闭而又与世隔绝的地方。切断电话线就是隔绝我们的方法之一,杀死通风报信的仨儿,则的另一个方法。恶诅村离最近的村镇说远不远,说近倒也不近。但要离开这里,就打破了封闭的状况,这肯定是凶手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他一定也会注意到这点,所以他就会阻断我们离开的途径。我猜,现在出村的那条山路,不是某座桥被拆了,就一定是某条险恶的山路被毁了。”吴勇黯然答道。
  沈天脸色一变:“不管怎么,我们也得试一试。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就得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好吧,我们就试一试!不过我们已经一晚上没睡觉了,也没吃东西。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了再说吧。”余光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说道。
  “那我们去哪里找东西吃呢?村长家的东西,我怕被坏人下了毒。别忘了,吕土根就是中了某种不知名的毒物。”吴勇提醒道。
  
  余光无可奈何地抬眼望去,视线缓缓从村子里错落有致的房屋顶上越过,最后落在了村子背后半山腰中绿树掩映的那幢白色别墅——赵家大宅!
  
  余光礼貌地扣着黄铜大门上的兽环,发出了沉响。
  老陈头慢悠悠地一脸阴沉,打开了门。
  “真是打搅了,我们昨天夜葬出了一点状况……”
  还没等余光说完,老陈头就接道:“是要来打电话吗?真是气死人了,昨天晚上赵先生和出版社说到一半,电话就莫名其妙地断了,我今天一大早就出去查看,结果是在王村长家外面被人剪断不说,还拿走了几百米的电话线。真不知道这些贼是怎么想的,电话线里又没有铜丝,偷那玩意有什么用。后来赵先生叫我帮他把修改后的文稿拿到镇上的网吧去传,走到半路就回来了,不知道谁那么缺德,把一座桥给拆了。只有等下午叫村长带几个壮汉去修理修理……”
  一听这话,余光顿时感到一阵阴霾袭上了心头。
  
  赵连蒲身着睡衣坐在书房的藤椅上,满脸的不高兴。大概是书稿没有成功传出去的缘故吧。
  当他看到余光等人时,强挤出了一点笑意:“欢迎欢迎,哪股风把你们给吹来了?昨天晚上的夜葬怎么样啊?我还说来找你们问问呢。我来这里这么久了,都一直没时间去亲自看看夜葬是怎么回事。”
  余光好奇道:“你还没去看过夜葬?”
  赵连蒲苦笑:“唉……说心里话,我胆子小,晚上不敢去看。”
  “哈!”余光笑道:“你写惊悚推理小说,胆子还会小?”
  赵连蒲也乐了:“你以为写惊悚小说的人,胆子一定就得大啊?那你就错了,越是胆子小的人,越能敏感地触摸到恐惧的表象和内质。胆量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写作水平,而是与内心的细腻程度有关。这关系往往都是成反比的,胆量越大,月是感觉不到恐惧的快感。”
  “有理有理!”余光赞道。
  “对了,你快说说昨天你们看到的经历吧,我写这篇小说正想用一用场景呢。”赵连蒲催道。
  
  余光咳了一声嗽,答道:“我们今天来,倒有不少的消息,可能比你所写的惊悚小说更是恐怖了千倍百倍。有着许多不可思议之处,更或许有着一个惊天的大阴谋。“
  
  “哦?!”赵连蒲愕然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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