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678   3  /  8  页   跳转

★ 凶冥十杀阵 ☆


第五章

  汽车发动了起来,明亮的光柱打在了车前的空地上,周楚楚将汽车调整了一下方向,朝着南面慢慢行驶,王风和许焕眼睛紧紧盯着外面的情况。里程表显示他们已经行驶了将近十公里,然而什么发现也没有。周楚楚一边开车一边注视着外面,嘴里问:“咱们这么找好象也不是个办法啊?咱们走的是大路,万一沈容不在路上走,那这怎么也找不着啊?”
  许焕眼睛看着外面,嘴里也嗯嗯着表示赞同,王风心里也很着急,但是又不忍心让他们更紧张,便开玩笑说:“早知道应该给沈容安一个定位器,这样她走到哪里,我们都能知道,说不定她现在就在我们身边的树林里呢?”
  许焕和周楚楚没有搭碴,只是看了他一眼,脸上都是无奈,心中都明了王风的心情。许焕挥手拍了一下王风的腿,裤子口袋里的符纸刷啦啦直响,许焕一楞,猛然大叫一声:“停车!”
  车嘎的一声停下了,王风和周楚楚都迷惑不解地望着激动的许焕,许焕紧紧盯着王风说:“你忘了,沈容住院后一直昏迷不醒,她的魂是咱们给写的,那人现在就是摄着那个假魂走了,只要咱们能找到那个假魂,就能找到沈容了!”
  王风恍然大悟,三个人都激动起来,兴奋地相互看着,王风的笑容却突然凝固了下来,半晌才说:“可是我不会追魂术啊!”

  人的魂魄因为内在或外来因素的影响,有时会脱体而出或是封存在三丹田中,这时整个人都不醒人事,好象一个植物人一样。如果是前一种情况,就需要招魂返体;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通常是写一个假魂,先让人能够行走站立。还有一种办法是借魂,也就是用法力捕获游魂暂存体内,但是这种办法很危险,因为无法确认游魂的情况,如果不慎借来恶灵又或是将来本魂归来无法驱逐,对失魂人的身体影响非常大,经常有两魂附体的情况出现。所以王风当时只给沈容写了一个假魂,灵性极弱,将来本魂复苏的时候,只要稍加努力就可将其排斥于人体外。因为假魂是法师自己写的,高明的法师可以通过追魂术来感知它的存在,但是王风恰恰不是什么高明的法师。
  王风问周楚楚:“你法力比我高,你来试试怎么样?”周楚楚摇摇头:“如果是我写的假魂,或许我还可以感应,可那假魂是你写的,我还没有这样的法力!” 三个人都沮丧起来,低着头谁也不说一句话。周楚楚不停地看着王风,眼中满是埋怨的神情。许焕也在一边偷偷看着,最后说:“王风,记不记得刚才在阳山的阵里,你念出了你本来不能使用的回魂咒,我觉的你这次也应该试一试。你知道人的意志力有时候会大大的超过你想象。而且我想我们现在离沈容应该不远,很容易感应到的。”
  王风将头仰在靠背上看着车顶,双手抱上去说:“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我知道那是行不通的。我根本没有那样的法力,在阵中能念动回魂咒可能和当时的气氛有关系,现在让我再用追魂术,难道奇迹还会重现?”
gototop
 


  周楚楚看着他忍不住爆发了:“既然你曾经用过你不能使用的法术,说明你对自己的法力认识还不够,现在你再试一次又怎么样?回魂咒比追魂术凶险多了,你都用了。难道你忍心看沈容也被那人控制,生不如死?王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连试一试都这样犹豫。你要是不试,那我来!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认了!”说完她就开始在身上摸索符纸。
  “不行!”许焕和王风同时阻止她。王风看了看她,周楚楚的眼中似乎有怒火在燃烧。王风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来。你不知道我现在还在疑惑,刚才在阵中我怎么竟然可以念动回魂咒?”
  周楚楚转怒为喜,许焕的脸色也舒展开来。王风将车窗摇下来,抽出一张符纸,匆匆在上面写了一道追魂律,心中默默念里几遍咒语,伸手取出打火机说:“如果真的有用,你就顺着我指示的方向开,千万不能开错了!唉,我是真的不信我能用这法术!”他苦笑着看着许焕。
  许焕伸手重重按上他的肩膀,眼光坚定地望着他说:“王风,你一定行的。虽然你法力不够,但是凭你对沈容的感情再加上坚韧的意志,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到的!”周楚楚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转头开始发动汽车。王风将符纸点燃,火苗吞吐之间,王风的眼光也变得灼热,他闭上眼睛声音沉重地念道:“来既有形,去亦有踪,上天入地,何去何从?”
  符纸很快烧尽了,黑灰撒了王风一腿,周楚楚从后视镜中紧张地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许焕也焦急地望着他,甚至忘了收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王风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表情严肃,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全身都在用力。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看得出他在尽力用自己的灵力来追寻那道符迹。车里面很静,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时间也许很长也许很短,因为谁也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王风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眉头一挑差一点睁开眼。周楚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王风睁开眼的话那就绝对没戏了!但是王风随即平静了下来,只稍稍向左侧了侧头,似乎看了谁一眼说:“左面!走吧。”

  周楚楚缓缓转动方向盘,车子向左边调过头去慢慢向前行进,车子已经离开了道路,进入了森林,周楚楚仔细听着王风的指引,不断避开对面阻拦的树木。稍微转右……、前进……、再转右……、好了前行……、对就是这里,一直朝前……!王风肯定地说。汽车加大了马力,在丛林里急速朝前走去,树木越来越稀疏,而且有一点灯火在前方开始闪现。突然王风睁开眼,三个人同时都喊了出来:“沈容!!!”
  这是林中的一片空地,周围的树已经被砍伐殆尽,只留下中间孤零零一座小屋,刚才他们看到那昏黄的光芒就是从小屋中传出来的。前灯的光影中,一个呆滞的身影正慢慢慢慢朝前走着,完全没有理会身后强烈的灯光。尽管看不到那身影的正面,但是三个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穿的衣服,那就是沈容,被人摄了魂的沈容,正一步步向那小屋走去。
  周楚楚踩下了刹车,但还是慢了一步,王风早已跳了出去。周楚楚和许焕也跳下车,许焕的脸色苍白,周楚楚不由得看了他几眼。三个人急急朝沈容跑过去,刚跑了几步,大家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怪异。沈容离他们并不是很远,以他们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赶上了,但是几分钟都过去了,距离似乎一点也没有缩短。王风已经使出了全力奔跑着,但是他越是跑心情就越是沉重。因为那看似近在咫尺的距离跑起来却远隔天涯,无论如何加速也追不上沈容,眼看着她已经快要到达小屋了,刚刚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周楚楚和许焕相互看了一眼,周楚楚一脸骇然地说道:“缩地成寸术!?”
  “不错,就是缩地成寸术!”许焕伸手拉住王风,三个人都停了下来。王风绝望的看着沈容清晰的背影,扭头问许焕:“有没有什么办法破这法阵?不管有多凶险,我妈的这次也拼了!”许焕同情地看着状如疯虎的王风,摇了摇头:“缩地成寸术已经不是简单的、可以通过学习来获取的法术了!在道法中已经属于仙技了,据说只有立地飞仙才可以使用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让我们遇上了?看来这次我们的对手真的是够强大啊!”

gototop
 

“沈容,沈容,快回来,沈容!”王风挣脱开许焕,又跑了上去,嘴里还大声喊着,但是一切都是徒劳,虽然他离许焕和周楚楚已经很远,但是还是没有能追到沈容。这时,沈容已经走到了小屋前,窗户上有一个影子显了出来。王风看着那个影子,突然就停了下来,于此同时,许焕听见周楚楚充满疑问地“咦”了一声。
  灯突然灭了,整个空间瞬间没有了一丝光亮。在黑暗前的一瞬间,王风看到沈容仰头倒在地上。随后小屋的门开了,咯吱吱的门轴转动声在这漆黑中听上去令人牙酸。有人走出门外,返身又咯吱吱的关上门。三个人立在那里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冰冷。许焕试探着朝前走想找到王风,但是那黑暗是如此浓厚,仿佛一张黑幕将每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眼睛已经完全没有了作用。许焕走了两步就放弃了努力,他凭记忆又退了回来,他不想连周楚楚也找不到了。
  有脚步声踩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屋里的人在移动。王风竖起耳朵听着,沙沙沙沙沙杀杀杀杀杀,脚步声停止了,尽管大家都看不见,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屋里的那人已经停在了沈容的身边。王风骤然攥紧了拳。无边的黑暗和寂静,时间仿佛停顿了下来,谁也不知道在沈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王风忍不住又叫了起来:“沈容、沈容。”
  火光亮起,光亮开始朝四周扩散,三个人又恢复了视觉。眼睛一齐朝
  沈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那人背对着王风他们蹲在沈容身边,手里燃烧着一团火焰,那光亮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他披着一件兜头的斗篷,加上背对着王风,谁也看不到他的脸。火焰还在继续燃烧,那是一张灵符,已经快要烧到了那人的手指。那人却仍然沉思着。三个人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如果那是一张长生符的话,而且种到了沈容的身上,那以后只有大罗金仙才可以破除了。周楚楚掩口发出了一声尖叫:“不要!!!”
  那人的肩膀猛地一震,似乎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然后他就毫不迟疑地将那团火焰塞入了沈容的嘴里。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王风完全绝望了,他伸开双手殉难一般趴在了地上,清晰地听到地下有人在嘶声轻笑,有人在痛苦哀号,中间似乎还夹杂着沈容的呻吟声。是的,那是沈容的呻吟声,不过不是从地下的亡灵中传上来的,而是躺在那里的沈容嘴里发出的。王风一旦确定这点就跳起身,朝刚才沈容那里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人已经离去了,晨曦透过树木的缝隙飘了进来,刚才那包围一切的黑暗已经荡然无存了。沈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嘴里呻吟着,突然坐了起来,抑制不住地开始呕吐。王风心里一动,拔脚朝沈容跑了过去,才走了两步,他就惊喜地发现,这里已经不受缩地成寸术的影响。很快他就赶到了沈容的身边。一把将沈容扶了起来。沈容仔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跑过来的周楚楚和许焕,再看看周围的环境,疑惑地问:“王风,我怎么在这里啊?我记得我在学校的水房啊!”
  周楚楚伸手按上沈容的寸脉,仔细号了一下点头对王风说:“三丹田已经被打通了,她的真魂已经释放了出来,你给她写的假魂也被逼出来了。现在她完全清醒了!”王风激动地一把就将还在莫名其妙的沈容抱住。周楚楚和许焕识趣地站到了一边,周楚楚看看地上沈容的呕吐物,那里面还混合着符纸燃尽的黑灰。周楚楚轻轻对许焕说:“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人为什么要救沈容啊?”
  许焕摇摇头,经过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夜,他已经很累了,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转身朝汽车走去。路过王风身边时,朝他一笑说:“走吧,哥哥,家里有床有被子的,干嘛在这幕天席地啊?”周楚楚却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
  回到家,三个人二话不说,倒头就睡。因为不敢告诉沈容真相,怕她一惊之下再将魂给吓回去,王风和许焕都言语含糊地解释。沈容自然是不大乐意,隔一会就推醒一个问问题,有了新问题时就再推醒一个,把两个人折磨得痛苦不堪。到了后来连做的恶梦都是被沈容推醒,经常一个翻身坐起,恐惧地大叫一声:“别推我,求求你让我睡觉吧!”还好她不敢怎么招惹周楚楚,以为她仍然要陷害王风,周楚楚也没有精力解释,一个人裹着毛毯睡个不亦乐乎。直到黄昏三个人才依次醒来,吃完沈容买回来的夜宵,这才有点清醒。围坐到桌旁,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夜晚已经降临了,沈容过去拉亮了灯。过来发现自己在周楚楚身边坐,连忙站了起来,躲到王风的那面,王风苦笑了一下说:“我的沈大小姐,你怕什么呀?周楚楚现在是咱们的人了!你昏迷的那几天,我们两个大男人伸不上手,都是人家给你换洗的。瞧你现在人好了就忘了别人的恩情了?”
  “是吗?”沈容半信半疑地问,突然又想起了问题:“我昏迷?我怎么会昏迷的?你告诉我,王风,你告诉我!”沈容猛烈地摇动着王风的胳膊。王风头立刻就大了,他苦着脸看许焕,许焕在他说了那句话之后早就侧过头去看窗外的万家灯火了,还是周楚楚过来解了围,她笑了几声以后说:“好了,沈小姐,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还是来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整理一下思绪,再想一想以后怎么办吧!”王风连忙点头,同时向周楚楚投去感激的一瞥。

  王风这时才详细地将自己和许焕在林中的遭遇讲了出来,周楚楚听得花容失色,沈容越听问题越多,看没有人理她,赌气跑到了旁边开始看电视。三个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周楚楚疑惑地说:“这么说来阳山真的是一个阵地,那屋里的人很可能就是阳山主持人,不过他为什么要救沈容呢?还有那个人我好象在那里见过,而且就是近期才看到的,但是我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周楚楚沉思着,王风的神情也沉重了起来,他说:“是啊,那个人真的很怪,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他?对了,你回家拿回名片夹了吗?”他问周楚楚。
  “啊,我拿过来了,”周楚楚起身从自己行李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名片夹递给王风,王风只看了一眼就呻吟了一声:“大姐,你该不是让我在这么多人里面猜那个建筑师是谁吧?龚大伟是生意场上的,这里面少说也有500张名片,难道让我一个个打电话去问!”
  周楚楚哼了一声说:“告诉你吧,这些还是我整理出来的呢,凡是我能肯定不是的,我都已经抽出来了,里面本来还有你的名片呢!一个一个打就怎么了?我看只有这个办法了。”
  王风住口不言,随手将名片夹翻开看了看。龚大伟既然是做生意的,认识的人也是三教九流,那些花花绿绿的名片上写着许多陌生的名字,安着的头衔也是五花八门,天南海北哪里的人都有。有些人的资料还比较详细,电话手机地址电邮俱全,有的却只写着一个名字,留着一个随时可以更换的手机号码。王风匆匆翻了一遍,抬头无奈地看了一下许焕和周楚楚说:“还真是没有办法,来吧,咱们一起打吧!反正就这样多,从现在开始打,明天总能打完了吧!”
  许焕眨巴着眼问:“这办法行吗?机会太渺茫了啊,万一那人没有给龚大伟名片,或者他的号码变了,又或者他的名字改了,而且我不知道周小姐是根据什么标准挑选出来这些名片的,如果那人和你一样,挂着大学教师的名头,却是个阴阳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我们这样做我总觉得象大海捞针!”
  王风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周楚楚却反驳道:“那也总比坐在这里等死的强,虽然我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们,但是如果我们不赶快解决掉那个十杀阵,恐怕结果比我们死还要惨。”许焕看了看她笑了笑说:“好好好,周小姐言之有理,开工喽。”三个人各分了一摞子名片,手机电话齐上阵就开始了。

gototop
 

“喂,你好,请问是XXX先生吗?……啊,你好你好,我是龚大伟的朋友,龚大伟您认识吗?……对对对,就是那个龚大伟,哦他很好,我想问一下,是您帮他设计的那个酒廊吗?……不是啊!唉,看来是龚大伟告错我了,对不起啊,再见!”
  “喂,你好,请问你是XXX女士吗?……啊,她不在啊,那您知道她怎么联系吗?我有一点事情想请教她?好的,我记一下,谢谢你,再见!”
  “喂,你好,请为是XXX吗?……哦打错了,对不起了!他给我的就是这个电话,那您知道……喂,喂喂!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你所呼叫的手机已经欠费停机!您所呼叫的用户已经被取消服务!”
  整整一个晚上,房间里就充斥着这样的声音,凡是能打通的都否认自己曾经参与了建筑,而且也无法给出线索,打不通的一大半都无法联系,只有少部分无人接听和关机,无奈只能先记了下来等以后再打。沈容无聊地坐在一旁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播出西乡酒廊那晚倒塌的报道,有一个警察正在那里接受采访,正在接受警察盘问的王风在屏幕上一闪而过,沈容兴奋地大叫起来,王风却无神地看着电视屏幕。许焕终于也完成了任务,疲倦地从地上站起(原来是盘腿坐在地上的,因为他没有手机,只能抱着座机打),瘫倒在沙发上。周楚楚却还没有打完,毕竟是女孩子,打电话的时候也不忘文明礼貌,不象王风和许焕,一听不是想要的答案,直接就挂了,连再见谢谢都懒得多说。她却彬彬有礼得很,每一个电话都要寒暄、问候、记录、道谢、辞别。结果现在手头还有一大堆名片。房间里面除了电视的声音就是她甜美的语声,许焕看着王风缓缓地问:“王风,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我也有一肚子问题不知道找谁问呢?你问吧!”王风的眼皮都耷拉下来。
  “你还记不记得原来你给学生们讲的那个故事,就是关于双水屯的,我想知道是谁讲给你的?”许焕轻轻地说。
  “这个我还记得很清楚,”王风回忆了一下说:“几个月以前我曾经到云贵采风,有一次在去思茅的火车上,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清矍的老年人,他知道我是这个学校毕业的以后,而且还在这里教风水学,就给我讲了这个故事。他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在道法方面的修行似乎很高,可惜后来就没有他的消息了!”王风的心里一酸,想起了赵淳也曾经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可是自己那时居然敷衍了他,也许他魂飞魄散的时候,心中还有一丝遗憾吧?

  “他没有说别的吗?”许焕小心翼翼地问。
  “哦,他讲完这个故事后,发现我好象不是很往心里去,就叹了一口气说,如果对教书工作不是很爱好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在这里教书,而且他还提醒我说,如果将来碰到什么怪事,千万记得想办法找到他。我当时感觉很奇怪,问他会有什么事情?他却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喃喃地说,你挺象的你挺象的,也许真的就是你,唉,世界上的事情都是跑不开的。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事情该怎么发生还是要发生的!后来等我一觉醒来,他就不见了。只给我留了一张我现在都不认识的符纸。”
  “那符纸还在吗?”
  “在,我一直都保存着。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只见过他一面,但是我相信他说的话,幸而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我并没有碰到什么事。而且他只说有事情找他,却没有给我留下他的联系方式,真是高人啊,做事谁也琢磨不透!”王风叹气说道。
  “你知道他的名字吗?”许焕追问道。
  “哦,他很高傲,说象他那样的人隔一个朝代才会出现一个。正好他姓唐,所以他给自己取名叫做”
  与此同时,周楚楚又拿起了电话机。

  “喂,你好,请问是唐元清先生家吗?”
  唐元清!?这三个字听上去好象是两个人同时说出来的!
  王风的眼中立刻有了神采。他猛地扑到周楚楚身边,抢过她手中的名片,只看了一眼就叫道:“没问题,一定是他,一定是他,西乡酒廊一定是他设计建筑的。”
  电话中传出持续不断的嘟嘟声,那条线路早已不复存在。周楚楚挂断了电话,朝王风无奈地一耸肩:“现在知道是谁了,可是还是找不到这个人啊!”王风的眼中却闪亮出光采,他看了周楚楚和许焕一眼,表情神秘的说:“一定可以找到的,我想他就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城市,因为我见过他!!!”
  “什么?”两个人都惊讶地跳了起来:“你见过他,那你怎么没有和我们说过,你就在这里见过他么?”
  王风点点头,他的眼光移向电视前面的沈容:“昨天晚上,在阳山的森林里,当那小屋中出现那个人影时,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那个人和我认识,但是我当时心都放在了沈容身上,(沈容在旁边哼了一声,脸上却泛起了幸福的红晕)所以也没有用心去想,刚才我们一说到他的名字,我立刻就想了起来,小屋中的那个人一定是他,也只有他才有那样的法力。只是很奇怪,他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既然在那里布下了缩地成寸来阻挡我们,可是又怎么会救了沈容?难道他也跟这十杀阵有关?算了,不想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去电视台登个寻人启示去找他吧,还有我知道这人有一些古怪的嗜好,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来找到他!”
  王风越说越兴奋,许焕的脸上却有了一些忧虑,他站起身在房内来回踱着说:“王风,咱们也别高兴得太早了,那唐元清是友是敌还不知道呢?尤其他在阳山的阵地出现,很可能他就是阳山的主持人,我们贸然去找他,那还不是引狼入室,开门揖盗?这事情要考虑好了再说。”
  周楚楚也帮着腔:“是啊,我们也进那小屋看了,那就是原来刚刚种下树木时,简单搭建的一个木房,已经多少年没有人在里面住过了。倒是有好多老鼠,把我吓得!”她掩住口,似乎又想起了那些令她生厌的、满地都是的、吱吱乱叫的耗子。
  王风却坚定地说道:“昨天晚上那一定是他,虽然小屋中没有过人的痕迹,也许也是他用道法将痕迹消灭了。但是我可以肯定,他对我们绝对没有恶意,如果他要是有的话,就不会救醒沈容了,再说了,他要是想加害咱们,凭咱们这九只脚根本不是个儿!”

  周楚楚疑惑地说:“什么九只脚?”许焕不耐烦地说:“他意思说咱们都是三脚猫。不过王风,”许焕冷笑了几声说:“他之所以没有加害咱们恐怕是另有原因吧?要不他没事干跑到那荒郊野外干什么?总不会是专程去拯救咱们的?”
  “什么另有原因?”王风的语气生硬地说到,空气中的气氛紧张起来,王风也感觉到了,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说:“总不见得是害怕我有强大的意志力?所以不敢过来取我的性命,怕我突然又使出我本不能使用的法术?”一听这话,许焕的脸就变得煞白,狠狠瞪着王风,你你你个不停,却说不出话来。
  三个人争吵了起来,王风坚决要求明天就开始找唐元清,许焕虽然没有很站得住脚的理由,但是反对的态度也很执拗,周楚楚在旁边打着圆场,沈容也无奈地来回劝着。最后大家都安静下来,两个好朋友互相对视着,谁也不说话。房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电视机在喋喋不休地播放着晚间新闻。
  许焕终于平静下心情,看着从长大以后就没有红过脸的好朋友王风,主动伸出手去:“好了,王风,咱们也别争了!我所以不让你去找他是因为咱们不了解这个人,现在这情况你也知道,如果稍有闪失,咱们几个就都挺在这儿了。从小咱俩就一起长大,你的脾气我很了解,你决定的事情是谁也无法改变的,我呢,也无所谓。只是这两个姑娘?”他握住王风伸过来的手,眼睛瞟了瞟周楚楚和沈容。
  周楚楚立刻表了态:“我也无所谓,反正已经落到贼船上了,想要下去是不可能的了。我和你们一起干!”她把手放在两个男子汉握紧的拳头上,看着沈容。沈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看看王风,迟疑地将手也放了上去:“唉,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一个人也好过不到那里去。何况”她看了看王风,鼓足勇气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老鼠满地走,王风都去了,我能不去吗?”说完这番话,她的脸早红透了半边天。王风也一把将她搂到怀里,脸上都是无法形容的喜悦。

  几个人就这样,手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光中流露出同仇敌忾的神情,他们每个人的血液中都有友情在燃烧,信任在激荡。不需要说话,话语在此时是多余的,只要互相看看对方的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了。王风眼中开始有泪花闪动,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说:“那好,明天我们就去找唐元清,我一定要搞清楚这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一起点头,每个人都斗志昂扬,忍不住又紧紧拥在了一起,下死劲地收缩着自己的臂膀,两个女孩子都叫唤了起来,房间里一片欢乐的气氛,就在这时,外面的天空闪过一道闪电,将房中照耀得明亮无比,狂风过处,没有关闭的窗户被吹得来回晃荡。桌上轻巧的东西唏哩哗啦都落到了地上。四个人分了开来,王风去关门,许焕去关窗户,周楚楚收拾着地上被吹落的东西,沈容走到电视前面,晚间新闻正在紧急播报刚刚收到的消息,沈容只看了几眼就大叫一声:“快过来看!”三个人都围到电视前面,随着播音员一字一句机械地念着新闻稿,四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现在播送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今晚九点左右,我市城南阳山林场突发火灾,本地武警官兵和消防队员接警后火速赶往火灾发生地,采取了紧急灭火措施。到记者报道时为止,已经初步控制了火情。阳山林场是我市林木业的主要基地之一,已经实现了机械化生产,所以没有造成大的人员伤亡。火灾原因正在调查中,不排除人为纵火的可能。在林场废弃的木屋内发现了一具尸体,据林场派出所查证,死者名叫唐元清,抵达本市后曾神秘失踪,火灾发生时已经死亡,警方正在调查其死亡原因,并请有关知情人提供线索。本台将继续关注本次事件,同时提醒广大市民,风干物燥,注意防火!”
  画面切换到唐元清的尸体上,无论是谁也看得出来他绝对不是被火烧死的,因为他的身上根本没有一点点烧灼的痕迹,最令四个人惊讶的是,他居然真的穿着一件套头斗篷,和他们那天晚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画面在唐元清的脸上扫了一下,做了一个清晰的特写,他居然是笑着死去的。与此同时,周楚楚大叫一声,把另外三个本来就全身发冷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一起看向周楚楚,周楚楚的脸吓得煞白,一只手颤抖着指针电视屏幕上那张诡异的笑脸。
  “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他,他就是那天晚上在酒廊失踪的客人!!!”
  又是一个闪电划过夜空,仿佛在四人人本已雪白的脸上再下了一层霜,树叶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暴雨冲刷着大地,空气骤然寒冷了下来。

gototop
 

收下
慢慢看~
gototop
 

呵~!
楼主,我是搞风水的!
那叫什么凶冥十杀阵啊?
唬小孩子啊?????
从风水学的角度上说!
那应该叫 杀三方
gototop
 

第六章

  “嘭、嘭、嘭!”有人一肚子官司地敲着门,沈容过去打开了门,外面是垂头丧气的王风,一言不发地挤开沈容,进了屋内。许焕和周楚楚从沙发上站起来,征询的眼光望向他。
  所有的人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最后终于决定了,第二天让王风以朋友的身份去警察局探听一下有关唐元清的情况。不过现在看王风这样子,估计也是一无所获。王风进屋后谁也不看,一头就扎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沈容关上门,走到他的身边,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问:
  “有没有什么发现啊?”
  “没有,什么发现也没有。据法医检测后说,唐元清早就死了,不过因为那木屋人迹罕至,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罢了。要不是昨天的一场大火,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他死在那里。警方推测他就是在在西乡酒廊失踪的那天死亡的。”王风没有睁开眼,疲倦地说道。
  “怎么可能,那个小屋我们也进去过,里面根本没有人啊?”周楚楚惊讶地说。
  “这我可没有敢说,警方正全力寻找那天晚上去过树林的人呢,我看好多人都在那里接受调查,你不是也想去被盘问一下吧?再说你要说你还进去过,那警察就更怀疑你了。我听警察说,他们到达现场时,那小屋是从外面用木板钉上的,钉子都已经锈死在里面,警察是撞烂门才进去的。”王风睁开眼,环视着众人说:“要不是我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我真的以为那天晚上是梦游呢!”房间里沉默了下来,每个人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却又无计可施。
  许焕打破了沉闷的气氛:“那现在怎么办,本来想从唐元清的身上找出线索的,没想到他已经死了。现在我们真的是毫无头绪啊!难道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王风伸手捂上脸:“就这样结束吧!谁也没有办法了,所有的线索全都断了,知情人都一一死去,先是龚大伟、再是唐元清,下一个又会轮到谁呢?”他松开手,眼光在另外三个人的身上扫过,每个人被他看到的时候都有点不寒而栗。沈容轻轻走到他的身边,依偎在他身上,王风似乎也没有感觉。周楚楚却大声说:“怎么就没有线索了呢?这件事情的疑点还有很多,为什么就不继续追查了呢?难道我们就坐等着那人将十杀阵完成然后发动吗?”

  “除了等,我们还有什么办法?”王风再次闭上眼:“我也很想知道那人布阵想干什么?也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将那阵破掉?还有那人为什么三番五次想要沈容的命?为什么好多次我完全已经束手待毙了,但是总能化险为夷?为什么龚大伟宁肯牺牲自己也要将我救出来?唐元清如果真是阳山阵地的守阵人,为什么不将我们一网打尽,反而帮沈容恢复了神智?西乡酒廊最初建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还有那人既然法力如此高深,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做,非要假手于人,结果被我坏了好事?还有一个人如果生存在这世界上,怎么可以无声无息地、随心所欲地控制人和鬼?我的疑问多了,但是这些问题谁能给我答案,或者我又该怎么样找出答案?”
  王风不由得激动起来,其他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被他连珠炮般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良久许焕才谨慎地说:“王风你不要激动,我想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你先冷静下来,别自己就把自己搞得一团乱麻,还没有怎么样自己阵脚就乱了。自从你插手此事以来,那人的计划就遭到了重大挫折,我想那人也不会就此罢休的,只要我们小心谨慎,等他下一次行动时一定会露出马脚。”沈容也在旁边解劝着,周楚楚却一言不发地看着墙上的钟发呆。
  “好了,我要睡觉了,昨晚就没有怎么睡好,今天一大早又去了公安局,好累啊!”王风摇摇晃晃走到床边,背对着众人躺下,很快就发出均匀的鼾声。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周楚楚伸手挽住沈容的胳膊:“我们去逛街吧!要不在这屋里吵得他睡不着觉,你不心疼啊!”沈容大怒,伸手去胳肢周楚楚,嘴里不依不饶地说:“我心疼不心疼我自己不知道啊,要你来说,嗯,要你来说?”周楚楚吓得满屋乱窜,屋里的气氛缓和了许多。许焕企求地望着她俩说:“带上我好不好?”两个女孩子都笑了起来,沈容说:“哦,正好我还有些衣服没有洗,你们两个去吧,记得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两个人穿好衣服出去了,房屋里只剩下沉睡的王风和沉思的沈容。

  沈容走到窗户旁边朝外张望,楼下周楚楚和许焕已经拐了弯,她突然走到王风身边,使劲推着他的身体,嘴里还叫着:“王风,王风,快醒醒,快醒醒。”王风转过头来,睡眼惺松地问:“嗯,怎么了怎么了?”沈容笑了笑说:“还装呢?别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你自己不知道罢了,你睡觉从来不打鼾的!”王风依然装傻充楞:“说什么呢你?我累得很,我要睡了!”说完就扭回头去睡,沈容猛地将他揪了起来说:“早晨八点就出门了,两点才回家,整整六个小时你就都在公安局,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告诉你王风,你走了以后我不放心,趁中午他们两个出去买菜的时候,我也去了一次公安局。主管这个案件的刑警队长姓林是不是?他说你最多九点半就走了,你老实说你那段时间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得瞒着谁?”
  王风不说话了,直直看了沈容几眼,翻身下床,在屋里逡巡了一遍,然后又朝窗外张望了几眼,走过去打开电视机,坐到沙发上,示意沈容也坐下。这样无论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也是两个人在看电视,而不是在交谈。等到沈容也坐下了,王风的眼睛看着电视,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地说:“没错,沈容,我早早就离开公安局了,之所以这样晚才回来,是因为我去见了一个人!”
  “谁?”沈容也盯着电视问。
  “唐 元 清!”王风一字一字地说。
  “什么?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沈容吓了一跳,扭头看王风,王风摆摆手示意她继续看电视,同时给她讲述了上午的遭遇。
gototop
 


  王风早早就来到了公安局,打听到昨天晚上的案件是由一位姓林的警官主管的,他便顺着别人的指点找到了林警官。林警官正坐在那里喝早茶,看到有人进来不耐烦地说:“出去出去,还没上班呢,都进来干什么?”王风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八点半了,可是林警官已经看开了报纸,不再理会他。王风无奈地站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儿,他偷窥到林警官已经喝完了茶,就又走了进去。林警官皱了皱眉头问:
  “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叫王风,是昨天晚上死在林场的那个唐元清的朋友。想向您打听点事情。”王风毕恭毕敬地说。
  “王风?”林警官的眼睛立刻瞪圆了,他挺起胸问:“你是不是在大学教书的?”
  “是啊,您怎么知道?”王风惊讶地问。
  “嗐,我真找你呢!”林警官的态度缓和了许多,示意王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昨天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一封信,上面写着东乡大学王风讲师收,我们还打算今天去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呢!正好你就来了,你等一下,我拿那封信给你!”林警官站起身在后面的文件架上抽出了卷宗,缠开上面的线头,将一封信递给王风。王风伸手接过来,那封信外面套着一个证物塑料袋,王风迟疑地说:“我能看看吗?”
  “看吧,不过上面也没写什么?”林警官大大咧咧地说。
  王风从塑料袋中取出那封信,不禁一楞,那信纸竟然是黄色的,而且上面的字是用红色的笔写就的,打开仔细看。果然如同林警官说的那样,那是很简单的一封信,连日期都没有,在王风和唐元清的名字之间简短地写着几句话:“还记得我们最近一次见面的地点吗?收到信后请速速到那里找我!我在那里等你!”
  王风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这张纸上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了,他疑惑地问林警官:“只有这么点?”林警官点点头:“是啊,我们找你就想问一问,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还有你们最近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王风苦笑了一下:“我和他仅是一面之交,不过两个人算得上还是投缘,昨天在新闻中看到他死去的消息,所以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让我到火车上去等他不成?”林警官也笑了,他说:“是啊,这封信虽然没有日期,不过看样子是写了很长时间了!为什么没有寄出去可能是他忘了吧?好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啊?”王风想了想说:“能不能将这封信给我?好赖和他相识一场,就把这封信给我留做纪念吧!”林警官笑了笑说:“拿走吧,这本来就是写给你的嘛。来,在这里签个字!”

  王风走出公安局,紧走了几步,直到确定没有人再注意他的时候,他才重新掏出那封信看着。脑海中有念头在不停翻滚:“最近一次见面的地点?难道他说的是阳山林场的木屋?对,一定就是那里!”王风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朝阳山林场疾驰而去。
  在林场的外围王风付钱下了车,因为昨晚刚刚发生过火灾,有很多附近的居民在这里看热闹,隔几步还有武警战士站着岗,王风没有理会这些,他悄悄避开人群,绕到小屋的后面,小屋被撞烂的门上贴着封条,一个武警战士在屋子周围来回巡逻了,王风屏住呼吸,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头由窗户扎了进去。
  屋子里空荡荡的,地上满是杂乱的脚印,和他们那天晚上看到的久无人迹大相径庭。为了不让屋外的巡逻战士发现,王风弯着腰在屋内走动着。拐角有人用白粉洒了一圈,象一个人的形状,王风知道这里就是唐元清的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他停在那里,从怀中掏出唐元清留给他的那封信,再一次仔细地看了一遍。没错,应该就是在这里了,唐元清一定是在这里许过什么愿望,随后留给了他这封“还愿符”。只要收到这封信的人按照信上的话去做,应该就可以得到唐元清留在这里的信息或者其他东西。但是唐元清为什么要将愿还在他王风身上呢?王风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没有犹豫很长时间,伸手摸出打火机就点燃了那封信。
  一片乌云飘了过来覆盖了太阳,天色猛然间就暗了下来。接着一阵狂风刮过,飞沙走石。远远传来了人们惊叫的声音,瞬间一道闪电随后就是隆隆的雷声,豆大的雨点噼哩啪啦地落了下来,打在木屋的顶上好象急骤的敲门声。屋内开始漏水,天色更暗了,屋顶的木梁似乎不堪重负一样吱吱响着,即将倒塌,王风的全身一凛。
  一根木头折断了,直直扎在王风的面前,地上那个白色的人影似乎抽动了一下,王风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再看,刚才那个白影的左胳膊已经不见了,也许是被雨水冲走了吧?又有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前后左右都是掉落的木材,王风心里不由暗暗叫苦:谁知道什么时候一棵茬口锋利的木材就会插在自己的头顶啊?就在这时,在众多沉重的木料堕地声中,有一样东西落下发出温柔的“扑”声,王风敏感地捕捉到这声音,他的眼光也随着声音来的方向望过去。
  一个黄绫包裹随着落下的木料躺在地上。一定是这个了,王风也顾不得许多,站起身来朝那个包裹跑过去,他感觉自己就象跑在一条即将沉没的船上,整个屋子都摇摇欲坠,王风尽力保持着身体的重心,终于他的手碰到了那个包裹,他刚刚将那包裹抽了出来,一根巨大的木料就砸在包裹原来的位置。王风将包裹塞在自己怀里,扭头朝那个白影看去,雨水已经将他的身子全部冲刷得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一个头在那里,水流过的痕迹好象唐元清微笑的脸。王风从来时的窗口一跃而出,跑到了森林中。身后的木屋訇然倒塌了。
  王风讲到这里沉默了,沈容也似乎被电视吸引了一样呆坐着,半晌才问:“那包裹里是什么?”
  “那里面是他留给我的一封信!”王风轻轻地说,站起身来将房门关严,然后从后腰上取出了一个黄色的包裹,打开来,将那封信递给沈容,再次包扎好包裹,又塞回到后腰。沈容拿起信,那是一封长长的信,有好几页,唐元清的字很好看,一看就知道小的时候受过严格的书法训练,但是在这飘逸灵动的字体中,偶尔也会有长长的停顿,似乎那人在写每一个字的时候,都思考了很长时间,显而易见写这信的时候他的心情很沉重。
gototop
 


  王风:
  你好,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你是已经用掉我写给你的还愿符了,而且也拿到了我留给你的东西。你的心里一定有很多疑惑,想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我也将竭尽所能得来告诉你。
  我自幼便开始接触道法,也受过许多大师的训诫,在我还很小的时候,驱魂捉魄这样的事情已经对我来说是很简单的了,在那愚昧的小城中,人们对我都是很尊敬的,时间一长,我就骄傲自满起来,自认为法力已经相当高深,决意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一下。开始还好,虽然也碰到了许多困难,但是最终都化险为夷了,而且在这过程中,我的法力变得比以前更强了。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把我从此就打入了万劫不复之中。
  那时我一路南下,有一晚借宿在黄河支流一个小村寨中,那是北方最普通的一个小村子,有着北方农村一切的特点,但是我才一踏进那个村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平静的空气下翻涌着险恶的激流。那时还是白天,我也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事物散出的戾气。等到夜色降临的时候,村里的老人脸上都泛起了惊恐的神色,我忍不住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且问我借宿农户那家的男主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男人一开始不相信我,什么都不说,等到我给我表演了几手幻术之后,他终于相信了。他让他的儿子和女人先去睡觉,然后就给我讲了曾经发生在他们村里的故事。这个故事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还在民国的时候这个村寨的人,因为羞辱并驱赶了一个远方乞丐,结果晚上被那乞丐以乐摄魂,将村里所有的儿童全部都引到了附近的山里,等到村里的人找到那些孩子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部痴呆了,而且被那人或多或少地剁去了手足。将这些残废的孩子领回各家以后,孩子们就相继死亡了。但是从那以后,每次一入夜,那些父母就能听到自家孩子在窗外哭泣,虽然知道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有那思子心切的父母不顾一切地去寻找,结果他们自己也都没有回来。更令人头疼的是几十年了,还是有孩子不断地在晚上失踪。所以,这个村里的人都开始害
  怕入夜,惟恐一觉醒来,自己家的孩子不见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很是不以为然,因为这种法术听起来很凶,其实却是相当简单。只不过是法术高明的法师布下的一个阴阳阵,以前被摄取的儿童魂魄因为没有地方可去,所以每天都会将那晚的事情重复一次,想将自己临死的时候那种无助惊恐的感觉发泄出来。只要有人能将那些亡魂全部超度,这阴阳阵就会不攻自破,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那家人,今晚将会施法将那些孤独的亡魂全部引离这个地方。那天晚上我和那家的男人一起等在屋子里,等着哭声出现。
  我们一直等到了大概十二点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因为长时间的打坐,那男人都已经开始打盹了。我站起身来,推开窗子向外看,月光洒在地上整个地面都是白刷刷的,空气也是分外的清新。我抬头看月亮,象一弯斜钩挂在天上,又象一个微笑。我正在想今天晚上恐怕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却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我扭头朝门口看到,是那个男人开的门,我想可能他是去上厕所了?这么一想我好象也有一点内急,就张口问他:“厕所在哪里?”
  但是那男人没有回答我,径自一个人就出去了,我心里一动,从他身后赶了过去,仔细看他的脸,心里又是一惊:他竟然是闭着眼的!我连忙伸手想将他拉住,但是他的力量大得可怕,差点把我带得闪倒在地,那一刹那,我的全身都冷了下来:就在我的身旁,有人无声无息地使用了驱魂咒!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没有任何征兆、任何反常就将驱身咒加诸于对方,而不惊动身边的我?我连忙捏了一个辟咒诀,左手拇指中指无名指缩回到掌心,食指和小指翘起如同一只牛角一样,戳在了那男人的眉心。右手同时抓出一把朱砂撒在他面前的土地上。那男人的身体一顿,两只眼睛也睁了出来,与此同时,朱砂上也出现了一串脚印,那是使用驱身咒的人给这男人定下的路线。那男人醒了醒神问我:“咱们怎么出来了?刚才我听到我儿子的哭声了,你听到了吗?”
  我摇摇头,那时我的内心已经很是惊讶,没想到对方居然法力会高深到如此地步,看来我是低估了对手了。我扶着那男人往回走,却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孩子已经站到了门口,他的脸泛着青色,眼神中说不出的狠毒,嘴里红红的舌头象噙着一汪鲜血,他的左胳膊已经没有了,但是他的右手里竟然提着一只胳膊。我无法知道那是不是他自己的胳膊,因为我不相信一个人被人撕下胳膊后,可以这样毫无痛楚的感觉,而且竟然可以若无其事地舔那断口上的鲜血。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就感觉到我搀扶着那男人身体里的气血开始翻涌,并且向那孩子伸出一只手去:“儿子,来过爸爸这里来!”他的声调凄楚而且生硬,并且挣脱我向那孩子走去。那孩子也不再舔血,嘴角的肌肉抽动着,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然后就朝院子外走去。男人紧紧跟了上去。我惊讶地看到那孩子身后是一个红色的影子,而那男人的影子正逐渐变得透明,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完全失去自己的魂魄,完全迷失神智。
  我知道不能再耽搁了,我赶到男人和孩子之间,左手握拳,拇指由食指和中指间伸出,捏定一个定魂诀捺在那个男人的天庭,并且加大了法力,这样他将会沉睡到清晨,而不必担心再次被人施术。然后我收敛自己的精元,将魂魄全都收入三丹田,伪装成中了驱魂咒的男人,随着那孩子一路走去。那时在我的眼里,月亮就是红色的一道伤口,而我的影子也是鲜红鲜红的。我就这样随着那孩子一路来到了山里。最后我们停在了一群肢体残缺的孩子中间,我偷偷朝四面看,却听到有人说:“唐元清,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那时我立即明白我落入了一个圈套,我想释放三丹田中的魂魄,但却做不到,那人的法力如同一座大山一样,让我窒息。接着他走到我面前,给我种了一道长生符。”

  写到这里的时候,唐元清明显犹豫了很久,因为在下一段的开头,笔尖的墨水已经干涸,他在旁边划了好几道的痕迹清晰可见,继续写下去:

  作为一个阴阳师,被人种了长生符那简直是生不如死。等到那人解除了法力,我恢复了魂魄的时候,我真是万念俱灰啊!写到这里,我依然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手,因为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然而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观察我的思想、控制我的思维!你可能会奇怪,为什么要给你讲这么多过去的事情?这些好象和你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没有任何联系,但是我只能给你讲这么多,因为如果我给你讲到事件的核心,我怕会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脉而被那人发现,我自己死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如果不能把事情全部讲给你,那我的死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你应该还留着我给你的那道符吧?那是我的本魂符,在我死后你可以利用它来和我沟通。人活着有时候真象是一场玩笑,活着的时候却不能说自己想说的话,只有在死了之后才可以畅所欲言。这不知道是我们的悲哀还是整个人类的悲哀?
  也许你已经猜到了?不错,我就是阳山阵地的守阵人,那乞丐控制了我之后就死去了,但是那人对我的控制却没有任何减少。是的,你们一直以为他是一个人,其实他是一个法力强大的游魂!!!而且因为我的法力相对高一点,除了替他守阵之外他还经常派我去执行别的任务。西乡酒廊确实是我设计建造的,而且是完全按照他的要求,建成了坟地的格局,而且因为这个阵势和以前不同,是在闹市区建造的,为了避免好奇的阴阳师误闯此阵,还特别套了一个阴阳阵;东海株式会社的阵地是那人在日本人入侵的时候,就迷失了指挥官的神智建成的另外一个阵地;除了这三个阵地之外,还有一个阵地却连我也不知道。
  王风,我想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那人布的这个阵势叫做凶冥十杀阵,也知道这个阵最初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现的。你一定曾经想过,那人想要困住谁?还有谁值得他去困?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也曾经想是谁曾在遥远的过去将法力如此强大的他击败,让他千百年来都难以忘却地仇恨?但是随着他让我干的活越来越多,我逐渐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他布阵的目的竟然是想……?直到有一天,他让我去办一件事情,我就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我不能这样干!所以我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离开了阳山的阵地,想远远躲开这件事情。但是我在路上碰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切全都没有办法避免。人活在世上就是这样,有许多事情我们明明知道他就要发生,但是我们没有能力去阻止!这时候逃避永远都不是办法,只能勇敢地面对!所以那天当你睡熟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不再受那人无休止的驱使,宁肯悲惨地死去,也不苟且求生。后来我不辞而别,因为每一个新阵成立的时候,那人都会在那里守阵,所以我知道只要我在西乡酒廊一定可以碰到他的。那晚我回到了西乡酒廊默默守候着。很奇怪,这回守阵的居然是那个叫周楚楚的姑娘,看得出来她也是被人控制的。但是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就在附近,可惜因为法力相差悬殊,我还没有分辩清他到底附在谁的身上,就被那人驱使我阵地上的亡魂强行将我拉了回去,我也想反抗,但是原来我自己套的那个阴阳阵,这次却被对方利用了,消耗了我大部分的法力。详细经过你一定已从周楚楚的嘴里知道了!
  不过这回他的心情似乎很好,或许是他的整个阵势已经快要成了吧?他对我的叛变并没有表示很气愤,只是将我的魂魄驱出体外,以缩地成寸术将我困在林场的小屋中。我知道我迟早都要被他杀死,不过在临死之前,我一定得把我所知道的传达给你!所以我写了这封信,封存在屋顶的木料中,并且用舌间血许愿,然后书写了那道还愿符。这些其实都是以防万一的,因为随着你们的追查,总有一天会找到林场的,到那个时候,凭我的修为虽然费力一点,但还是可以破除缩地成寸直接将事情告诉你们的。
  你一定也很奇怪,为什么在你身上发生了那么多难以置信的事情?是的,如果没有我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在整个事件中是如何地关键?关于这个阵势,以及那人布阵的目的,我也仅仅是猜想,这事情太骇人,太不可思议,有时我甚至想,如果我的猜想是错误的该有多好啊,但是那人所有的举动都一步步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我不能再说什么了,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个关于双水屯的故事吗?我提醒你有时间去看看关于那件事情的资料,等到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点燃我的本生符,我会一一解答你的疑问。
  祝你好运

  沈容默默地看着信,王风也默默地看着电视,耳朵却注意倾听着房外传来的声音。终于沈容看完了,她将信还给王风,王风重新将信掖进后腰,沈容看着电视问:“你打算怎么办?”
  “唐元清在信中说,让我去看看关于双水屯的资料,我想只有去图书馆翻翻校史了。因为咱们学校就是在东水村的基础上建造的,或许校史上的记载比较详细。”
  “我也去!”沈容突然说。王风一惊:“你去干什么?我害怕周楚楚和许焕知道了之后也要去,才不告诉他们的。因为我担心图书馆了恐怕有什么危险,你想有很多人都翻过校史的,但是从来没有人提过这件事情,这里面应该有古怪!”
  沈容走了过来,依在王风的怀中,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如果真有什么危险,多一个人总是好一点,再说,你不放心让我去害怕我出事,我却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王风心里一动,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沈容,两个人深情地凝视着,距离越来越近,终于一个火热一个冰凉的嘴唇碰到了一起,并且马上吻了起来,哪管西北东南。
  门突然开了,周楚楚和许焕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门口,许焕看到这种情况忍不住大叫起来:“哎呀,白昼宣淫了!非礼勿视啊!”并且紧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手指间的缝隙可以飞过去一只麻雀,周楚楚却楞了一下,脸上仿佛罩上了一层阴影。王风和沈容尴尬地分开,沈容早已满面羞红地跑到了别的屋,王风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你们回来得可真快!看看买什么好吃的了?”他伸手去接周楚楚手里的袋子,没想周楚楚却一把将那袋子扔在他的怀里,嘴里还说:“讨厌!”然后就跑进了屋子。
  王风无辜地看着许焕,许焕更加无辜地看着他,片刻之后才扑哧一笑:“你小子走桃花运了啊!”王风不敢接岔,伸手从袋中摸出食品大嚼。许焕也拆开袋子吃着,嘴里说:“王风,刚才在外面逛,我突然想起件事情来!”

  “什么事情?”王风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问。
  “我记得原来你和我讲过关于赵淳的事情,他曾说过一句话,他说他翻看学校建校史,上面说你们学校原来的名字就叫双水屯,但是日本人来的时候已经荒废了。而赵淳所把守的那个阵地,就是东海株式会社那个阵地,是日本人来了之后建立的;周楚楚以前把守的西乡酒廊却是近期才建立的;我们去过的阳山那个阵地,是在日本人来之前就建立的。王风你来看,”许焕站起身来,在桌上一张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张草图:“这条河的两边是东水村和西水村,这里河的下游南面是阳山阵地;西乡酒廊在这里,就是原来的西水村;你们学校北面这片空地上是原来的东海株式会社;但是这里面有很多问题,比如东水村的人当年既然已经回家了,为什么又会突然跑到阳山里去?还有西水村的人最后为什么会疯?谁也没有答案!我想咱们应该去你们图书馆看看,或许能够有所收获?”许焕看着王风说,王风静静倾听着,没有说话,许焕继续朝下说:
  “你看,我们现在大概可以将这些事情串起来了。这凶冥十杀阵需要建立三十六个阵地,至于这阵地位置的选择其中有什么讲究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凭现在我们已经发现的阵地来看,并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建阵的!我们知道的最早的阵地是阳山的阵地,西水村的人在这里碰到了濒死的东水村男人,并将他们全部都吃掉了;接下来是东海株式会社,那是日本人来了之后建立的,可能也是在那人的授意下;然后是在西乡酒廊,建造成坟地的格局,不过还没有成功就被你破了。所以我想,很可能那些最后疯掉的西水村人也被布成了一个阵地,那就是他们最后死去的地方!”

  王风扭头看他,心里不由暗暗佩服许焕的逻辑:许焕猜得不错,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阳山那个阵地却不是由那些被吃掉的东水村男人构成的,而是原来被那乞丐拐跑的儿童构成的。至于东水村的男人为什么会跑到那里,这就是一个迷了!他叹了一口气说:“不行啊,学校放假了,图书馆也关门了,就算是想看也只能再过两个月,等到开学才能进去看了!”
  “你得了吧你!”许焕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想去游泳,但是晚上游泳池就关门了,有一天半夜你跑到我家,拉着我翻墙进了游泳池,我睡得是那样迷迷糊糊,居然完全忘了我不会游泳,随着你就跳进了四米多深的水……哈哈哈哈。”
  王风的脸上也泛起了笑容,许焕接着说:“小时候跟着你偷鸡摸狗的事情多了去了,怎么这次就装正人君子了?除非你是不想去,要是你想去,我看谁也没有办法拦得住你!”
  王风呵呵笑了起来:“行了行了,我是怕去了以后吓着你,要是你真想去,那咱们准备一下,等天黑了就去吧!把周楚楚和沈容也带上。”


gototop
 

第七章

  王风一行四人重新回到了学校,等在图书馆外面的草坪上。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因为没有人,学校的路灯也没有点亮,王风让许焕蹲下身子,他踩在许焕的肩膀上,站稳以后许焕站起身来,这样王风就够到了图书馆的窗户。王风从口袋里掏出玻璃刀,在窗户玻璃插销位置划了几下,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然后顺着切口打破玻璃,伸手指进去打开了这扇窗子,王风随后爬了进去,然后将剩下的三个人一个一个拽了进来。返身将窗户关上,四个人朝图书馆中间走了几步,打亮了手中的小电筒。
  图书馆中静悄悄的,脚下的木地板在四个人的脚下吱吱做响,王风凭着记忆来到了历史类,那是长长的一溜书架,王风皱皱眉:“许焕,你和沈容在那面找,我和周楚楚在这面,凡是有关于学校历史的书都挑出来,放到那面的桌上,一会我们集中看。”
  四个人坐了下来,学校建校时间并不长,所以找出来的书也不是很多,四个人各拿了一本就开始翻着找,然而结果很令人沮丧,大部分的书籍都是描述学校建校之后的辉煌,就和一个暴发户编写的家谱一样,生硬地将许多名人归到自己名下,引经据典地给自己披上一层历史底蕴深厚的面纱,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根红苗正。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被他们淘汰的书也越来越多,许焕叹了一口气说:“王风,看你们学校讲得这样子,好象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在你们这里接受过教育一样,我看北大清华也不过如此嘛!唉呀,屁股碾得好疼!”他拿起一本书翻了翻,自嘲地说:“竖排本的,看不懂!”就一把垫到了屁股下面。
  王风抬头瞟了一眼,虽然那书仅仅在他的眼中飘了一下,但是那本书上几个字仍然吸引了了他的眼神,他从许焕屁股下将那书一把夺过,嘶啦一声有几页被撕落了。王风仔细一看封面,不禁大喜!那本书很薄,只有短短几十页,已经老得发黄了,封面因为长时间的风化已经开始剥脱,但是名字还是依稀可辨:奇怪录。王风迫不及待地翻开看了几眼,忍不住一声低呼:“就是这本了!”另外三个人都围了过来,四支手电直直射在书上。那本书是一本杂集,都是原住民的一些会议,其中有一篇《双水屯杂记》仅有短短几百余字,王风看的就是这一篇,每个人都屏息静气地看着,那段被尘封许久的历史又再现在每个人的脑海。

  “余幼居双水屯,逢清明十五,父母皆携余至山中探坟,同村之人莫不如是。坟有大小二座,大者为历代祖宗,小者余不知何许人也。尝以之问父母,但涕泣不语,心中长存疑虑。
  七岁时,有客夜投宿于家中,坐谈于父。客能奇术,吞火不觉痛,眼视可移物,坐地飞升于天不落,某深羡之。父惊遂以事相求,客慨然应之,父驱某避之眠。某甚惑,潜闻于屋后,始知以往之事。
  吾村愚民曾逐恶丐,向晚小儿尽失。及获,肢残体缺,目不识人并痴不知痛,后均亡。由此后每晚哀号不绝,心智稍弱者皆失其踪影。村中小儿亦不能免,至今不绝。
  客笑并慰父:此易耳,君且共坐,待某禳之。吾立于屋后不觉寐,晨始得醒,父昏于地,客不见。庭院零乱有血迹。父语客奇人也,必能治之,此后遂不闻夜哭之声。
  倭人来犯之日,欲建营于双水,昼起夜塌以为怪,遂于北建东海堂。其人恶,专食小儿,附近居民惶惶不敢出。后战事不绝,时为八年。倭人逃归海外,存东海堂于此,人近则寒不可当,心胸烦恶,由是无人打理而荒芜。
  后黄河泛洪,毁村寨,村人分居于河两岸,以东水西水名之。某迁于东水,人多地稀,秋后男丁均逃荒于外,藏种于野。某亦随之。历数年无事。
  有年秋尽,母病重,父嘱某守之,遂去。年关将到之时,闻西水男丁已归,唯吾村人无音讯。有妇甚惦其夫,越河而问,晚不得归。村人惧,再探之无音信。有云被西水人分食之,后遂怪事连绵。西水之人群起而疯,状如口传之儿童。自食其肢体,晚皆越河绕屋而行,天明即死。以为瘟疫,吾村人恐而尽迁之,散不知下落。吾父亦不归,携母逃。后闻二村皆亡,河水断流。
  余身怀旧地,尝重游之,适建国学于东水村旧地,地下挖出骸骨无数,且有大粮仓深埋于地,距东海堂数百米。疑为吾村人原埋种之所……

  后面的被撕掉了,王风看看许焕示意他将屁股底下那几页拿出来,许焕笑笑站起身,将那几页凑了上去,可是那已经是另外的文章,王风数了一下,发现确实短了好几页,不过图书馆中的书大都是这样。大家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王风又仔细看了几遍,低头陷入了沉思,他想写这篇文章的人,或许就是唐元清当晚投宿那家的儿子,被他父亲赶着去睡觉以后,又悄悄来到屋后偷听,所以这一段历史才能记载下来。许久他才将那本书合上,然后看着大家说:“这件事情我已经理出了一点思绪,咱们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许焕疑惑地问:“怎么在这里不能讲吗?”周楚楚却已经反应过来:“王风,你是说这图书馆里有古怪对不对,这样一本书放在这里,也有很多人借阅过,但是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难道这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四个人手中的电筒同时熄灭了,眼前一片漆黑。从走廊的两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顿,每一下都好象踏在心脏上。而且那脚步声有着一种奇怪的节奏,所有的人都在漆黑中握紧另外一个人的手,感觉到对方也是满手冷汗。王风嘶哑着嗓子问:“谁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只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王风在黑暗中左看一片漆黑,右看漆黑一片,心脏已经被那脚步声共鸣得颤抖不已,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小钩子一下一下地牵动。王风闪过一个念头,他伸手一把将捏住自己手中不知道是谁的手的脉搏,不错,对方心跳的频率也和自己一模一样。与此同时许焕张开嘴喊道:“大家小心,对方用的是摄心术。你们尽量控制自己的心跳,不要和对方的脚步声步调一致,千万不要!!!”
gototop
 
12345678   3  /  8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