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帝国剑客”的帖子】
你那点苦算什么啊?你看看我们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苦,我们那个时候是刚成立的特种快反机动武警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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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连之前奏上次说到半夜来到军营,在恐惧中慢慢的睡着了,第二天是什么样子的,根本没有人知道。
早上,一阵哨音将我们从睡梦中惊醒,哨音过后雄壮的声音在楼道想起--起床,我们赶快怕起来,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做什么,就是穿好自己的衣服,傻傻的站在房子中间,15分钟后,又是一阵哨音,这次的声音是--出操,我们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正傻站着呢,魏强来了,对我们说,你们不要出操了,打扫一下房间,等一会出操完毕就该吃早餐了。简单整理好房间,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内务呢,老兵们也出操回来了。老兵们就洗漱整理内务,不多会,早饭时间到了,还是哨音提醒,我们根本不明白哨音的不同,只是听后面的喊声才知道做什么。吃早饭时间到了,我们昨天来的40个新兵终于站到一起了,那时候天还没有亮,在路灯下看到不和我们在一起的30个兄弟脸上大部分都挂彩了,问原因,回答说,昨天半夜一群老兵闯进他们的宿舍,说是给他们练习抗击打能力,这时候我们才知道魏强还是不错的,保护了我们一次。
站好队以后,还发现有10个陌生新兵,长的都是五大三粗的,比我们身体看起来壮实的多,竟然里面还有三个少数民族的新兵。魏强和另外一个老兵过来了,那老兵也是维族人,对我们说那10个是比我们早到几天的新疆籍的新兵,是奎屯农128师的,那三个维族新兵是其他各地的。我们拿着自己的饭盒,在饭堂门口站着,不算军姿的站立,看着老兵们整齐的跑到饭堂门口,开始唱歌,哈哈,那时候觉得奇怪,吃饭还要唱歌,不唱歌不给吃饭。魏强也在旁边说这是吃饭歌,歌唱好了才有饭吃的。问我们会唱什么,回答说是“战友情和三大纪律”于是让我们开始唱歌,唱了一遍说是不够雄壮,不够大声,再来一遍。这次把吃奶劲都用上了,算是勉强通过。进了饭堂一看,连桌子椅子都没有,就在地上蹲着吃饭呢(后来才知道饭堂是刚盖起来的,以前他们都是在外面吃饭)我们按顺序每10个人围着一个饭盆,战好,魏强开始训话了,吃饭时间只有5分钟,吃饭时间不许说话,命令吃饭开始后立刻蹲下吃饭。一声吃饭,哗啦啦都蹲下了,看看中间,只有一小盆咸菜,旁边是两个大盆,一个是稀饭,一个装的是馒头。二话不说就抓起馒头吃,那馒头根本就没有蒸熟的,我吃了一个就饱了,那时候还不知道饿呢,魏强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对我们说,吃完饭的可以先出去,自行回宿舍。我正准备往出走呢,一个新兵不知道说句什么,好象嫌旁边的新兵挤了他一下,和魏强在一起的那个维族老兵,一直看他不说话,也不知道做什么的,这时候就冲了过去,一脚把那个说话的新兵踏到在地上,再补了两脚,说滚出去。那新兵爬起来,脸上都是鼻血,慢慢的走了出去。
在一片死寂中只听到呼吸声音,也没有人吃饭了,大家都充满了茫然和惧怕,好久好久,才有一个人站起来走出去,这时候吃完饭的人也慢慢的走出饭堂,我还在饭堂门口傻站呢,也走出去了。
回到宿舍,打扫卫生也没有什么可打扫的(不是没有可打扫的,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眼色),不一会,大家都回来了,魏强也跟着回来了,让我们站好队,他带着我们向老兵宿舍走去,在老兵宿舍门口他告诉我们要喊报告才可以进去,我们一个个大声的喊着报告,里面回音让我们进去,进到老兵宿舍后,魏强让我们看那些老兵叠的被子,放的毛巾,挂的挎包水壶等等,看着那整齐划一的宿舍内务,我们才知道什么叫做军队内务了。离开老兵宿舍的时候也要给老兵说再见才可以出去。
回到宿舍后,魏强就给我们说,因为新兵还没有到齐,这几天不怎么训练,你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整理内务。开始给我们教如何叠被子,那时候都是新被子,很没有形,他只是教我们方法,然后告诉我们开始踩被子。所谓踩被子就是把被子三折铺好,然后人站在上面用脚使劲踏,滑,反正是要把被子的棱角给踏出来,而且要把被子踩薄。魏强还给我们教了一些简单的常识,比如看见老兵喊班长好,看到军官要喊首长好。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魏强走后,我们继续整理内务,天慢慢亮了,透过窗户望去,茫茫一片戈壁,我们顿时傻眼了,原来我们在戈壁滩上,当时宿舍里就有了哭声。中午吃饭的时候证实了,在茫茫戈壁上只有孤单的两栋楼房,我们这里一栋,对面一栋,魏强告诉我们那是老兵四中队,俗称地狱中队。如果下连进了那个中队,不死也要掉层皮。
上午整理内务,下午让我么休息一下,可以给家里写信,就爬在地铺上给家里写信呢,我正写信呢,我身边爬过来一个人,转身一看,是个老兵,偶吓坏了,唰的站起来,喊了声班长好,那老兵很和蔼,让我坐下,问我是哪里人,多大。我一一回答,他告诉我说他是中队的上士(上士是部队的俗称,正确的称呼是给养员,是八大员中的一员,而不是军衔制度中的上士军衔),也是陕西人,还和我是一个地区的。他给我说了很多,最让我激动的就是一句话:“你以后有人欺负你,找我”,当时觉得挺爽的,刚到部队就有人护着呢。但是还不怎么相信,他到底能维护我多少呢。
到了晚上,一群老兵突然涌进我们的宿舍,我们都起立喊班长好,那些老兵围着我们一个个的眼神中透出的是暴力和血腥,我们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都不敢动。魏强说,这些班长们来看你们的素质如何,来,做做体能,偶还不知道体能为何物,魏强告诉我们先做俯卧撑,他自己先做了个示范动作,让我们做,说是做够20个的可以休息,偶只做了十几个就做不动了,于是呆在旁边,有一半人做够20个,他们去休息了。然后让我们剩下的几个继续做,说这次做够15个休息,还没有缓过劲呢,又做?这次偶更惨,只做了不到10个,又完了。
剩下我们4个人了,都是城市兵,第三次说让我们做10个就可以休息了,我觉得我一个都做不动了,那些旁边站的老兵开始动手动脚了,我很害怕,这时中午那个上士过来拉我一把,把我拉到他身边对我说,你不要做了,站到一边去。我躲过一劫,剩下那三个被旁边的老兵又是一顿操练,又是所谓的抗击打训练。
操练完毕后,那些老兵开始给我们教如何打背包,说紧急集合怎么办,告诉我们时间限制。我们就练习打背包,魏强在旁边告诉我们,我们是快反部队,随时要拉出去,因此紧急集合对我们来说很平常的,我们每天都处于3级战备状态,战备状态随时升级。终于到了熄灯时间了,该睡觉了,我们又熬过一天,晚上有没有紧急集合没有人知道,明天怎么样也没有人知道,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让我们再一次进入睡眠。
第二天上午与昨天一样,下午开始进行简单的队列训练,开始喊番号,新兵们都不会喊,用嗓子去喊一天下来,嗓子就哑了,后来魏强告诉我们是用胸腔之气喊番号,才会声音洪亮并且不伤喉咙。晚饭后,我们被带到会议室,现在的会议室已经不是会议室了,而是新兵宿舍。里面地铺上睡了30个新兵,进去后,看到他们脸上都挂着泪痕,又是一阵迷茫,这些兄弟怎么这么命苦,第一天晚上就接受了抗击打能力训练, 现在怎么又哭了,悄悄一问,才知道唱歌唱哭了,切,唱歌都唱哭了,算什么啊?这时候,中间站的老兵对我们说,现在教我们唱一首歌“忘不了当兵的那一天”那老兵唱一句我们跟着唱一句,唱着唱着我们所有新兵都哭了,这时候我才知道开始那些新兵为什么哭。
“忘不了当兵的那一天,爸爸妈妈来送我,紧紧的拉住我的手不放,轻轻的对我讲,孩子你到了部队上,前往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想家乡,不要想爹娘,还有那美丽的姑娘。身在异乡他方,抬头举目望东方,天上的星星闪耀着金光,好象那慈母的眼光。”
熄灯睡觉了,我们红着眼睛带着思乡的心情睡着了。。。。。。。突然,一阵急促的哨音把我们从梦中惊醒,我们还不知道做什么呢,魏强在门口喊道,紧急集合了还愣什么愣,我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赶紧打背包,穿衣服,魏强在门口喊:“不许讲话,不许开灯,速度要快,超过3分钟的小心一点。”稀里哗啦一个个都跑了出去,开始集合报数,在队伍里慢慢整理自己的服装。集合完毕后,队伍前面站个军官,魏强向他报告完毕,那军官走到前面对我们说:“10分钟前,阿克陶县发生暴乱,新疆独立分子已经占领了当地政府部门,上级要求我们在明天早上赶到。现在接我们的卡车已经在路上了,但是为了不耽搁时间,我们现在要跑过去,和卡车会面。”听完这话,我们都晕菜了,刚来部队才两天就碰到暴乱了,这不是要上战场了?连枪都没有摸过呢,怎么去啊,看来这次要做烈士了。那军官继续说:“新兵这次不参加战斗,主要是体验战斗。”老兵们都全副武装了,准备开拔。一声令下,我们开始跑步前进,老兵们在前面整齐的跑着,我们跑了一会就累的不行了,背包没有打好的也散了,鞋带也开了,队伍已经乱了,我想,还平暴呢,没有跑到哪里我就都挂了。
正乱想呢,队伍突然掉头往回跑了,一直跑回驻地,然后点名报告,才知道这是紧急集合训练,是预演。老兵们就解散了,各自回宿舍继续睡觉了。现在在看看我们,一个个狼狈不堪,有的把背包都在怀里抱着呢,有的鞋子跑丢的,裤子前后穿反的,鞋子左右穿反的,几个老兵和魏强检查了我们的装备情况,给军官报告完毕,那军官摇摇头走了。一个老兵开始在前面训斥我们,说我们速度慢,装备不整齐,说是要给我们搞一次飞夺泸定桥,我们就纳闷了什么叫做飞夺泸定桥。正想呢,一声卧倒的口令响起来,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那几个老兵就开始飞踹了,一脚一个都踹倒爬在地上,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赶紧爬在地上。那几个老兵就站在我们背上,拿着腰带开始抽,边抽边让我们往前爬。这就是所谓的飞夺泸定桥?
终于折腾完毕了,我们回到宿舍,解开背包,看着一个个脸上手上的伤痕,脱掉衣服,皮肤上都留下青印了。有人小声的哭了起来,魏强进来了,吼到,哭什么哭,要哭到外面戈壁滩上哭去。一下子静了,魏强继续说,你们是不是想不通,嗯,允许你们想不通,但是想不通也的慢慢想通,今天想不通明天接着想,但是不许哭,谁要是再让我听见哭声或者看见眼泪小心一点。我们战战兢兢的脱掉衣服睡觉了。
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一个星期后,也就是12月25日,最后一批新兵来了。中午我们通知携带自己的所有行李在外面集合,开始正式分班了,80个新兵按个头站好,每十个人一班,按个头我排在三班的中间,新兵班长也就位了,都站在最前面,我看了看,周围一个都不认识了,突然发现魏强是四班长,魏强也看到我了,呆了一个星期认识我了,现在新分班的新兵他却一个都不认识,于是给三班长说了一句,我便和四班的一个对换了,我成了四班的排头,后来才知道和我对换的那个新兵竟然和我一个姓,偶这个姓是比较少的了。那个新兵是四川的,他没有熬过新兵连就完了,住进医院,再后来到第一年底按提前退伍复员回家了,彻底废掉了。
分好班后,让我们以最快速度回到宿舍,当然是新的宿舍了,安排好铺盖,依旧是地铺。然后集合,准备开新兵动员大会。
拿着马扎来到以前听说过的地狱中队,他们的会议室空着呢,我们就在那里开动员大会。上面的军官讲什么我现在都忘记了,为非就是保家卫国之类的。记得有个新兵代表发言,是四川的新兵,好象叫做谷静,一个男孩子怎么起了个女孩子名字,长的白白嫩嫩的,他念的发言稿我记得很清楚的一句话“月有阴晴圆缺,一家不圆换来万家圆;人有悲欢离合,一人吃苦换来万人甜”。心想着,这家伙也挺能掰的。动员会开完后,我们回到宿舍,魏强告诉我们新兵连现在开始了,同时介绍了一下我们的排长和各班长。我们当时八个新兵班,两个排,我在一排四班,班长都是从4.、5、6三个中队抽调上来的,四中队就是地狱中队,八个班长只有一个是四中队的,四个是五中队的,三个是六中队的。排长叫做欧阳卫国,一班长蒋海军(外号蒋暴君),二班长李国斌(外号黑子杀手,是唯一四中队的老兵),三班长耿克诚(外号耿牲口)四班长魏强(外号逑毛病),听着这些外号我头就大了,怎么没有一个人样啊。
新兵连开始了,后面的日子怎么过,还没有进入新兵连,我们已经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苦,新兵连又是怎么样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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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下期预告新兵连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