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

首页 » 综合娱乐区 » Rising茶馆 » 信不信由你!发生在身边的离奇真人真事(转载)
应该是周二 - 2013-7-23 11:01:00
4.这回说的这个可能有点长,但是非常刺激,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不干净的东西。
  这回是在一个农村,一个老头死了,很传统还是土葬,就建在村后的一个空地上,一切都非常正常,但是事情出在老头下葬的几天以后。
  大舅突然接到电话,是那老头的闺女打来的,说有点古怪,务必请大舅过来看看,如果能帮上忙必有重谢。
  就是一个特别普通的小山村,挺穷的,每家每户都不像有钱的,但那女人说事后给1万块钱,说实话这个价钱还是很有诱惑性的,平时出一趟活也就几百块钱,这回一下说给一万,我和大舅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但为了助人为乐,我们还是去了。
  我们早上坐车,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天都快黑了。因为前几天还帮她家操持丧事,所以跟她家人还算熟络。
  她家是特别普通的农村大杂院,三间大瓦房。一进屋全家人10来口子人都坐着,面色凝重。死者的闺女,我们就称呼她金大姐吧。金大姐说他家最近有点邪门,因为她爹刚死,她妈不敢一个人睡,所以她就陪着她妈一起睡。可是一到晚上,也不知道是几点钟,就总感觉有风吹脸,窗户明明关的很严实,她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一躺下就有风,一起身就没了,更奇怪的是早上起来脸上都是潮的!
  金大姐的二大爷,也就是死者的二哥,他岁数挺大的,是比较迷信的人,他说这不太正常,可能是招鬼了,让她赶紧找个懂行的人来。
  说实话听完我有点害怕,虽然平时尸体见多了邪乎事也没少见,但从金大姐的描述还有在场人凝重的表情,我还是体会到了一丝恐惧。
  大舅点了颗烟,说他先观察一晚上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金大姐满口答应,送走了七大姑八大姨。屋里只剩下我,大舅还有金家母女。
  老金头两个儿子已经回城里打工去了,家里就剩下老太太和金大姐,两个女人家毕竟是比较弱势的,本就属阴,要是在像上次那样被脏东西上了身就不好了。
 吃过晚饭,大舅开始张罗,他跟金大姐唠了一会儿,一会儿工夫找来一筐小米。金大姐家粮食还是有的,把小米放在了房间门口。放好后笑嘻嘻的看我,说需要我帮忙。
  妈蛋的,好事从来想不到我,冲锋陷阵当炮灰每次都是我。大舅让我在屋里睡一晚上,说我是处男阳气重不容易被上身。其实我不是处男,只是当金大姐和老太太的面前没好意思说。
  我说会不会有危险,他说放心他在对面盯着,妥妥的。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时间过得挺快,可能快10点了,进屋前大舅特意给我一小瓶东西,里面是透明的液体,说到时候会告诉我怎么用。金大姐和老太太去了另一个屋子,大舅就在对面的房间里,透过玻璃窗笑呵呵的跟我招手,我心骂招你妹手,要不是看你是我大舅我早削你了!
  那时候是深秋了,晚上的温度很低,我一进屋就感觉到冷了,不是那种普通的冷,是一种阴冷。从骨子里透着冷,像吞进去一块冰块。屋里的灯昏昏暗暗的,看到墙上还贴着一些年画,大娃娃抱着鱼之类的,
  我赶紧钻进被子,身子暖和了可脸上还是冷,一呼气就能看见白雾。外面漆黑一片,隐约能听见树枝被冻得吱吱作响。人一旦安静下来就会感到不自在,一丁点声音都会感到特别敏感,我看了一眼墙上的年画,白天看起来可爱的胖娃娃也显得很可怕,好像电影里的死孩子。我长呼了一口气,到底金大姐说的风什么时候来呢,这个屋子很封闭,怎么可能吹进风呢,我不禁在想。
 我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毫无动静,心道我火力太旺,脏东西根本不敢现身?渐渐的有了些困意,已经有点迷糊了,突然一声响把我惊醒了。
  我当时真的差点尿出来,原来是手机短信,我稳定了一下情绪一看,是大舅,告诉我他有点困先睡了,说有事拿电话晃他,千万不能出屋子不然破了他下的阵,艹的!
  我把手机放好,待了快10分钟困意又袭来,我刚闭上眼睛,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拂过。
  我激灵一下立刻清醒下来,生怕是自己的xxx,还是等来了第二下,是一种轻微的触觉,像是有人用羽毛或者棉花在你脸上搔,是风,是轻微的风在吹我的脸,渐渐的风吹得频率越来越快,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冲你吹气。
  而且我渐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我不知道你们知道不知道蛀牙的味儿,就是一种食物刚腐败的味儿。
  我睁开眼睛,屋里还是空荡荡的,窗户关的很严,而且外面也没有风,这风到底是从哪来的呢?我吓得不敢动弹,风还是不停的吹,我脸都有些潮了。
  我把手机放到被子里拨通了大舅的电话,晃了他一声就挂了。我当时特别害怕,全身是汗,汗毛都立起来了,我想起身跑,只能躺在床上祈祷大舅快点来。
  这时手机震动了,我一看是大舅的短信。
  “别动,那东西正和你脸贴脸呢!”
  我艹,那东西?什么东西?眼前还是空荡荡的,但是脸上还是阴风不断,我侧脸往窗户瞄了一眼,大舅正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我都快尿了,这时短信又来了。
  “把小瓶的水往眼睛里滴,我让你跑你就跑。”
应该是周二 - 2013-7-23 11:07:00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掏出瓶子往眼睛里滴了一滴,特别黏,不像是水。我刚想滴另一只眼睛,就突然发现我眼前好像出现了一张脸!
  手一哆嗦,瓶子也掉了,由于液体很黏,只能模糊的看到眼前真的是一张人脸,随着我的视力的恢复,这张人脸也逐渐清晰起来。这是一张苍老的脸,脸上全是皱纹,没有血色很苍白,是一个老者,好熟悉,好像从哪见过,是那个死去的老头!金大姐他爹!
  在我看清楚之后,我不自觉的大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冲下床。
  我刚一下床就就感觉头非常的晕,就好像蹲了好久突然站起来一样,踉跄的走到门口。
  这时后脑勺上突然阴风袭来,不知道是不是金老头过来了。我天旋地转快跌倒了,这时门被拉开了,大舅一把把我拉出来,然后迅速的关上了门。
  我瘫坐在地上,眼前冒金星,模糊中看到房间的门开始剧烈的摇晃,就好像里面有一个人要出来一样,大舅抄起那筐小米,把米往门上撒,撒了三四下,门就不摇晃了,大舅又用小米细细在门前铺了一层,然后把窗台上也铺了一层,这才长出了口气朝我走来。
  大舅看了我几眼,说还好没被上身,你小子不是童男你早说啊,差点坏了大事。
  这么一闹,金大姐和金老太太也出来了,围着我俩一顿问。
  我们四个进屋坐定,大舅先问我看到什么了,我照实说了好像是金老头。话音刚落,老太太就开始抹眼泪。
  大舅说给我的那瓶东西是牛眼泪,把牛眼泪滴进眼睛是见鬼最容易的方法。听说牛要被屠宰前都会哭,并不是因为看到屠户手上的刀落泪,而是看到一旁站着的勾魂的小鬼,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牛非常有灵性,牛的眼泪滴进眼睛就可以短暂看到鬼魂。
  本来大舅计划是让我在屋里引鬼魂的,他以为我是童男阳气重不容易被上身,完事把鬼魂封在屋里就行了,哪知道我差点中招。大舅说要是等他下令再跑,我早就完蛋了,好在我自作主张先跑了,他看出不对劲才把我拽了出来。
  而陈小米是一种可以避邪的东西,把它洒在门口,鬼魂就被困在里面不能出来了。
  金大姐问,为什么会有风吹脸,大舅说他早就看出来了,金老头的鬼魂有话说,所以就一直对着睡在他床上的人说话,小风实际上是他呼出的气体,脸上潮则是吐沫星子。
  鬼魂返家是很常见的,一般都是头七回魂夜。但是金老头早过了头七了,魂魄还是天天晚上回家,只说明了一个道理——他的墓有问题。
  等到天亮公鸡一叫,大舅就让金大姐把家里的人叫来了,一家人去了坟地。大舅说墓有问题,必须要挖开,开始岁数大的几个人还不同意,但金老太太和金大姐把昨天晚上的事添油加醋一说,岁数大的人也无话可说了,只得同意。几个年轻力壮的把坟给挖开,把金老头的棺材给搬了出来。大舅忍着味看了一眼,说接着往下挖。又挖了一会儿在金老头棺材正下方的地方又挖出来一口棺材!
  原来是金老头的棺材下面还埋着一个人,金老头占了人家的墓穴,压在人家头顶。两人都不能共处一室,更别说分享同一个墓了。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金老头应该是被墓主人给赶走了,没有地方容身,所以他就天天晚上回家,把憋屈事跟老伴和闺女说。
  金老头的棺材被重新埋了回去,还重新换了一个墓碑,留出了一列空白给还没死去的金老太太,大舅说,这样过路的鬼魂就知道墓的空位已经留给别人了,不会冒然进来了。
  中午的时候,大舅把房间门口的小米扫净,把门打开了,一开门那股腥味就扑面而来,就是我晚上闻到的那股蛀牙味儿,放了好久才把味道放尽。大舅说,金老头的鬼魂应该已经回去了,以后不会再出问题了。金大姐千恩万谢,但只给了5000,说以后发现没问题再给剩下的,唉刁民。临走的时候村里正好来了一批人,好像是省考古队的。
  后来金大姐给大舅打过电话,说房间再没出过蹊跷,只不过剩下那5000块钱却只字未提。她还说挖出来那个棺材是清朝的,不过可惜没有什么陪葬品,考古队捡了几个镯子香炉就走了,尸体人根本没要。村长派人在后山重新找了块地方把棺材下了,这事才解决了。
  挂掉电话大舅一直闷闷不乐,我问他咋了,他说心里不落忍,人家在墓里睡得好好的,结果却被后来的人给霸占了,死都不安生,那个村子的后山以后肯定会出问题。
茶馆小二 - 2013-7-23 11:14:00
为了钱能害自己的父亲,唉
应该是周二 - 2013-7-23 11:15:00
5
  接下来又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故事,并且超出了大舅所认知的范围,这个故事也让我重新对人性做出了思考。
  我舅妈有一个侄子(和我大舅并没有血缘关系),姓李,叫李红阳,在我市某局上班,家庭条件还不错,大学毕业就被安排进了局里给副局长开车,据我大舅描述,为人嚣张跋扈,喜欢溜须拍马。
  我大舅比较能挣钱,但是做白事的总带着一股寒气,李红阳还说大舅身上总有一股死人味,所以他平时是很少与我大舅来往的。
  有一天李红阳突然给大舅打电话,有个活希望我大舅来办。大舅纳闷,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李红阳总绕着他走,今天居然主动联系上了。
  一问才知道,李红阳不是给副局长开车吗?原来是这个副局长的老婆死了。原本是想找工会的人来办的,但这个副局长派头很大,认为工会的人办不利索,想找一个专业的人把事情办漂亮点。李红阳这才想到大舅,并一再嘱咐大舅钱别要的太黑。
  大舅和我赶到火葬场,见到了传说中的副局长,副局长姓王,白白净净很富态,带着金丝眼镜,一看就是个领导。
  王副局长的妻子刚从BJ拉回来,这个“妻子”此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王局的妻子有脑病,人给拉到BJ去做手术了,BJ是我医学最发达的城市,但王局的妻子却还是没从手术台上活着下来。
  王局表现的也很悲痛,有时候说着说着就会哽咽。李红阳则又是叹气,又是递纸巾,显得很殷勤。
  等到我们把手续都给办完,已经晚上10点了,李红阳又开车带我们去了王局家布置,明天一定会有很多人来家里探望的,人家可是局长!虽然是副的。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楼道口全都是花圈,我大致数数得有30个!还都不是50块钱一个的普通花圈,全是菊花白百合的真花花圈!我了解行情,这种花圈最便宜也要200一个。算算账,光花圈就要小1W!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等我们进到他家里才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们刚一进屋就感到特别压抑,好像被塑料袋套在脑袋上一样,并且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一种让人兴奋的油脂气味,就像是猪胰子加热后发出来的。
  大舅小声问我,这味道你熟悉吗?
  我想了想,好像是挺熟悉的,但让我现在想却想不起来。
  大舅又小声说,是炼人的味道。
  我大脑嗡的一声,对,还真是这个味儿,火葬场炼人炉的味儿,在陪死者家属等骨灰时总能闻到。在这插一句,在火葬场等骨灰时最好到里屋的厅里面等,不要嫌晦气到外面等,上面的大烟囱你以为往外飘的烟是什么?都是人骨人肉渣滓!不怕掉一脑袋,吸进肺里就在外面站着吧。
  在屋里简单设了一个灵堂,我们今天的任务也完成了。
  王局还是很客气的,让李红阳开车送我们。路上,大舅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王局和他妻子感情好吗”
  李红阳楞了一下:“还可以啊,怎么了?”
  “红阳啊,你感觉你们局长会害他妻子吗?”
  “姑父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局长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和他妻子感情也很好,他妻子生病这段时间他一直跟着照顾。”
  大舅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就是有人要害你们局长!”
  “艹!净他妈扯淡!”李红阳还教训了我大舅一顿,说他是老迷信,发死人财。
回家刚洗完澡就接到大舅的电话,让我下楼,说李红阳开车接来了。我还纳闷,刚分开20分钟他咋又来了,这都夜里12点多了,折腾啥啊这是?
  李红阳接了我和大舅又往王局家开,原来李红阳嘴上虽然不信,但折回王局家就把大舅的话跟王局学了,这孙子!
  王局把我俩请到书房,便问我大舅说那话啥意思。
  大舅骑虎难下,只得说是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个我信,大舅如果能办的事绝不推脱,因为办这种事都能挣钱。
  大舅说,王局家里有一股炼人味儿,也就是人油的味道,这种味对人的身体非常有害,不知道从哪发出来的,味道很轻很淡。
  王局一听确实有点慌了,说希望大舅帮帮忙,事后一定重谢。
  大舅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一个电话,叫来了一个他口中的老沈。在等待老沈的半个小时里,我们在王局家里仔细寻找了一下,一无所获。
  半个小时后,老沈来了,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跟大舅一样,很猥琐很邋遢。
  原来老沈专业做局调风水,而大舅专业白事,为了王局的事,大舅只得搬救兵,在此我不禁感叹术业有专攻。
  跟我们一样,老沈一进屋就闻到了气味,然后对王局说了一句:有人给你种小鬼了。
  这一句话把我们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大舅并没有太吃惊,看样子以前他也见过类似的事情。
  老沈好像也觉得这事挺棘手,直说难办,谁都看明白了,这是要钱呢。
  大舅赶紧说,老沈你快把你的小玩意掏出来吧,这是某局的王局长,好处少不了你的。
  老沈这才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个小笼子,令人惊讶的是,里面装了一只小耗子!
  小耗子跟实验室里的小白鼠那么大,眼睛血红血红的,更让人惊讶的是它只有半根尾巴,上面还结着血痂。
  老沈让王局长把家里所有的门都打开,就连阳台和厕所的门也不能放过。然后他才把小耗子放出来,用脚轻轻踩着它的身子,然后掏出一个指甲刀在它的尾巴上来了一下,血顿时出来了,滴了一地板。小耗子疼的只叫,老沈这才松了手,任凭耗子在屋里乱钻。
  李红阳刚想制止他,却被大舅拦住了。
应该是周二 - 2013-7-23 11:30:00
过了一、两分钟,小耗子已经没了影子,老沈这才起身去找。顺着血迹,我们来到了主卧的厕所,可怜的小耗子趴在地漏处瑟瑟发抖。
  老沈把耗子收好,然后对我们说,找找吧,应该就在地漏里。
  我们把地漏撬开,里面还真的有一个小木盒子,外面已经有点腐败了。老沈把小木盒子往他的布袋里一丢,说了句大功告成。
  一问老沈,这才明白,这是一种源自泰国的养鬼术,在坟地附近找一棵树,这种树取坟地的阴气,所以煞气重,所以才能养鬼用。取好木材然后把它雕成一口小棺材,也就是我们刚刚看见的木盒子。
  接下来的更加重要了,找婴儿或者是未成年的童年童女的尸体(这种童尸在过去的农村比较好找,现在想找只能去人流医院和GD。),用火去烤尸体,等尸体被烤的皮开肉绽露出脂肪,脂肪受热就会变成油脂滴下来,这时候用之前的木盒子收集好,养鬼术就完成了。把小盒子放到要害得人家里,人闻多了这个味道就会得病,一般都会放在阳台和卧室,因为阳台每天都要打开通风,会加快味道的传播,而人在卧室睡觉,不知不觉中就会吸进这种味道。
  老沈放出来的小耗子是用人油喂大的(天知道老沈从哪弄的人油),老鼠耗子这类动物受到惊吓就会往巢穴跑,所以老沈每次都剪破它的尾巴。在陌生的环境下耗子没有巢穴,只能往它熟悉的地方跑,它吃惯了人油,以为那就是它的巢穴,所以就会往有味道的地方跑。借此来找到木盒的下落。
  听完,我、李红阳、王局长都汗如雨下,目瞪口呆。想不到这小小的盒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还有,究竟是谁在机关算尽,想出这个恶毒的方法来害王局呢?
  能把这东西放到王局家里的,一定是他熟悉的人。最开始因为王局的妻子死了,导致大舅误会王局是害死他妻子的凶手。从王局的表现看,凶手另有他人。
这时王局突然想起件事,说这个养鬼术是源自泰国的,说起泰国他倒有东西给我们看。
  然后王局从妻子的遗物中拿出了一个东西,我们一看,全愣了,泰国佛牌!
  老沈接过来闻了闻,说又是养小鬼害你的,没跑。不过这东西完全来自泰国,如何制作的老沈并不清楚,大概和制作小鬼木盒的原理差不多。
  李红阳问王局这东西谁送的,王局想了一会儿,却一直嘀咕,不可能啊,这佛牌是赵副局送的,他是我的好朋友,他怎么可能害我啊。
  老沈和大舅摇摇头,越是亲密的人越有可能害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得罪他的地方。王局说,矛盾确实没有,只是最近他们正局长要高升,意味着局长的名额他们几个副局长都有机会,也就是说他和赵副局长存在着竞争关系。
  说到这,傻子也明白了。赵局长由于和王局关系比较好,来过他家好几次,也许木盒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他放下的。
  王局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他拿到这个佛牌没带过一天,一直是他妻子戴的,木盒加上这个佛牌的威力,把他的妻子给克死了。王局的命还是比较硬的,不过如果没及时发现,不知道以后会出什么事。
  过几天出殡的时候,传说中的赵局献身了,他显得比王局更加悲痛,握着王局的手不撒开。王局皮笑肉不笑,看的我一阵紧张,生怕他会当场发作,毕竟种小鬼下木盒这种事都是我们的推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赵局的所作所为。
  我和大舅一直很纳闷,按照一般人的思维,这个时候应该报仇可是这个王局愣是没找大舅和老沈。
  后来李红阳跟大舅通过一次电话,得知王局还是和赵局称兄道弟,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看样子,王局比我们想象的好理性。
  大舅不理解了,说王局老婆都让人害死了,他这都能忍?
  李红阳说,哪啊,他也是后来知道的,原来王局外面有好个相好的,这一下正好替他除了眼中钉。
  听到这,我到吸了口凉气,都说养小鬼的狠毒,但最狠毒的还是人心。
  6
  接下来这个很黄但不暴力,总之把我吓得不轻。我先说好这个真的稍微有点恐怖,我同学给我讲的时候,我差点跳起来。胆子小的就留到明天白天看吧,晚上吓的睡不着可别怪我。
  好!我正式变身回我同学,为你们讲述接下来的故事。
  自从干了这行,跟着大舅看了不少诡异的事。接触的死人多了,身上的人味也少了,我初中的女朋友此时也跟别人跑了,临走时说我是柯南,去哪哪死人,我说去xxx,柯南是去哪哪死人,我是哪死人去哪,跟这种没文化的女人我根本没共同语言,分了也罢!
  闲扯完回归正题。
  干这一行人脉很重要,因为你只要给人家干好了,下回这样的生意还会找到你,所以熟人生意占我们业务的80%。
  说完80%,剩下的20%就是要靠我们的渠道了,那就是大舅的长期合作伙伴——我市各大医院,一般有死人的时候医院的人就会给我们打电话,如果有活我俩立刻就会过去。有时候人家都找好了大知宾,我俩只能无功而返,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可以获利的。
  这回这个事是从我市人民医院发生的,没错,又是晚上。我最开始也特别奇怪,医院死人总是在晚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操作,莫非又是阴谋?大舅骂了我一句,想JB啥呢,人民医院白天的活包给别的知宾了!咱们只负责晚上!艹!
  赶到人民的时候已经夜里将近11点了,天空下着毛毛细雨,小到你根本没必要打伞。
  死者我就不介绍了,因为这个故事跟死者基本没关系。
  人刚死不久,放在简易的棺材里,死者家属都很悲痛,大舅说,死人需要换干净衣服,代表一生清清白白。死者家属并不是市里人,而是从县里赶过来治病的,着急忙慌也没带衣物。
  大舅对我使了个眼色,我赶紧说我们可以帮忙代买寿衣,医院附近有很多花篮寿衣店,很方便。
  一般说到这死者家属都会同意,因为人只生一次,也只死一次,在这上省钱的很少,尤其是农村,更是死的风风光光。
  家属同意后,我就带着死者的弟弟往医院外面走,去我们的指定购物点,这和旅游有点像,导游从购物店拿提成,大知宾从寿衣店拿提成。
  和大舅有伙伴的关系的寿衣店就在医院北面,老板叫大发,是个死了老婆的单身汉,他就依靠一个寿衣店为生,并且还要供着儿子读书,他儿子也很争气,听说在一个外地的211大学念书。
  去到大发的店门口,他已经锁门了,我也不管多晚就是敲,因为我知道大发是住在店里的。因为住店有好处,总是有很多生意会在午夜光顾,很多寿衣花圈店都是24小时营业的。
  敲了一会儿店里的灯亮了,大发把门一开,见是我才没发作,他睡眼朦胧原来已经睡着了。
  他的店是一个20平不到的小屋子,也没有装修过,墙皮都掉了显得很破旧。屋里放满了包好的花圈,还有一些纸扎的童男童女大牛马车,这些东西都是大发自己做的,在灯光的映衬下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在死者家属挑寿衣的时候,我注意到大发的被窝里鼓起来一块,好像有个女人!
  当时我就笑了,怪不得开门这么慢,原来是金屋藏娇啊!
  死者家属挑完寿衣,我俩就往医院走。但是我一直在想大发被窝里的女人,我当时初中刚毕业,正是青春期,对于男女之事还充满好奇。
  于是,我让死者家属先回去,借故说有东西落在店里了,便一个人返回了大发的寿衣店。
  那时候已经快12点了,连路灯都熄了,只有写着的花篮寿衣的小广告牌还亮着。
  我贴着墙一直摸到大发的店门口,果然!大发没让我失望,我隐约听到了女人的xxx声!大发屋里真有女人!
  我压抑着兴奋的心情,偷偷的蹭到小窗户下面。我往上看了一眼,妈的,拉窗帘了!
  凑到窗户这xxx的声音更大了,艹,这骚娘们,不能就这样放弃!
  我站到窗户的一侧,偷偷地往里望,真幸运,窗帘拉得并不严!中间留着一条不大的缝,足以让我望见里面的春光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一点点的把头朝缝隙靠过去,就在我能完全看到里面的“景色”,所看到的一幕把我吓呆了。
  大发躺在床上,他的xxx上正坐着一个“女人”,正以一个坐莲的姿势拼命晃动。大发好像睡着了,就像一具死尸一样躺在床上任凭“女人”摇晃着身体。
  “女人”我加了一个引号,因为她根本不是女人!是xxx的一个纸人!
对,就是给死人烧的纸人,刚才在屋里我没看到这个纸人,也就是说刚刚这个纸人就在大发的被窝里!
  你能想象那个场景吗?黑暗中,一个纸人在和一个活人xxx,并且还能发出xxx,当时我头发都竖起来了。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赶紧把头缩回来贴着墙喘粗气。
  我难以想象刚刚看到的一幕,这时我才发现全身已经都是汗了。大发是个和纸人xxx的变态?还是纸人成精了?xxx声又是从哪发出来的?无数疑问在我脑中翻滚着。
  莫非是我眼花了?我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决定再看一眼,如果真的确定大发和纸人xxx,我就赶紧回去告诉大舅,对,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我再次探到缝隙处往里看,咦?大发身上的纸人不见了!大发正躺在床上酣睡,一切看起来都非常正常。难道刚才都是我的xxx?
  这时我头顶上方发出一声轻微的呢喃声,我突然发现窗帘后面多了一个阴影,好像有一个人正站在窗帘的另一侧。
  还没等我反应,窗帘突然被拉开了,是那个纸人站在窗户边上,正透过玻璃望着我!惨白的脸色,脸颊两抹生硬的腮红,朱红的嘴唇,还有空洞无神的眼睛,就像一个活人!
  我被吓的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往医院跑,身后只留下敲打玻璃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纸人想往外爬,反正我再也不敢回头看了。
  我赶紧找到大舅,大舅看我慌里慌张的好像中邪了,我说都不会话了,把大发和纸人的事倒豆子般的说了。
  大舅想去看看,但死者的尸体连夜就要拉回县里,这就出发了,我们还要跟着去布置灵堂,大舅只得说明天忙完了这活再过来看看。
  等到了死者的家里都快2点了,我这一夜几乎没睡着,脑子里一直是那个纸人的模样。第二天就发了烧,眼睛都睁不开一直出汗,在医院吊了两天水才好。
  一直到我出院大舅才告诉我,第二天他赶到大发那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大发已经死了,死因是心脏骤停,据说死状很恐怖,眼睛都爆出来了,一脸蜡黄。
  后来我去过大发的店里,他儿子已经把店转给了另一个人经营,只是我再没发现当晚看见的那个纸女人。
  大舅也解释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我大概是当时淋了雨已经发烧了,所以看到了臆相。
  我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是,我明明听到xxx声了啊。
应该是周二 - 2013-7-23 15:14:00
7

  咱们聊人生哲学,聊诗词歌赋,还一起看过月亮,但繁华过后我更想探讨的,还是人性。
  时至今日,那个汉子的眼神依然印刻在我脑海中,一切容我慢慢道来。
  跟了大舅有一段时间了,有时候活会很多我俩都忙不开,大舅只得感叹分身乏术。
  这一次就是,已经把人拉去火葬场火化了,电话就响了,又来活了。虽然已经是葬礼尾声,但家属们哭的死去活来,大舅无法脱身。为了不让这个活跑了,他嘱咐我先去应付一下。
  那时我才18不到,还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死者家属能相信我吗?大舅看出了我的疑问,告诉我先带着他们把死亡证明、销户办了,等到办的差不多了他这边也应该完事了。
  死亡证明还是比较容易开的,到医院开了一个手续,再去派出所销户就可以了。大舅跟那边的人打好招呼,我打了个车就去了。故事,就是从这开始的。
  到了医院见到死者家属,是个40岁的汉子,胡子拉碴的很邋遢。死的人是他的老婆,好像是肾病,治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救过来。
  这个汉子看起来很悲痛,但就是一滴泪也没掉,真的很爷们儿。他怀里还抱着的孩子,也就1岁大,圆溜溜的大眼睛那样纯净,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按照常理开死亡证明会比较容易,但这一次却不顺利。
  科室的大夫知道了我们的来意,却拒绝了我们,原因竟是汉子欠了他们住院费,和化疗费。
  过了一会儿,副院长也过来了,对汉子说了不少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对他妻子的去世表示难过,社会上对这个事也很重视,已经给捐了不少钱了,但还是差的太多,希望他不要让院方难做,把费用缴清就立刻给他开死亡证明。
  我这才想起来,这个汉子前几天曾上过我市的新闻,他和他妻子都是下岗职工,平时就靠卖早点为生,妻子得了这个病后需要高昂的治疗费,电视台还号召大家捐过款。
  汉子则一直跟副院长求情作揖,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他家的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说,搞的屋里很吵。
  副院长摆摆手还是拒绝了,说我就不信你们这么一大家子人凑不齐点住院费!
  这话说完,他的家人全都低头了,看样子为了给他妻子治病,他管这些人没少借钱。这时只听扑通一声,那汉子竟给副院长跪下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真是一块钱难倒英雄汉啊,他老婆死了他都忍着没哭,现在为了钱又是掉眼泪又是下跪的,看的出来,汉子是真没钱了。
  副院长却铁石心肠,丢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吧,然后就甩门走了。
  我和大夫对视了一下,也都显得很无奈。
  汉子抹抹眼泪站了起来,对我还表示歉意,说可能让我白跑一趟,我只能苦笑,思考着一会儿怎么跟大舅交代。
  走出科室,一家人坐在走廊里发愁,这时一个人凑了过来对汉子说,哥们儿我教你个招,保证不让你掏一分钱。
  这个人我见过,他好像是某公司的医药代表,总在医院活动,对于医院的情况很了解。
  那人说,你知道医闹吗?
  汉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人继续说,我告诉你,你就假装跳楼,只要你肯闹出点动静,医院肯定把你的费用全给免了,这样的事我看过好多次了。
  我想这个医疗代表可能真的是好心,但说者好心听者上心,汉子真听了,他的家人一直拦着他,但汉子说没事,把住院费免了才是真的,他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没一会儿,汉子就登上了医院最高的那层建筑,说是最高,但这个老医院最高的楼也就6层。这个高度正好,从上面喊话下面人能听见。
  汉子刚出现在房顶上,他的家人就开始喊,说有人要跳楼,很快楼下就围了一大群人。
  很快院里专门处理这种事的领导就来了,对汉子讲了很多安抚的话,但汉子还是没下来,因为他没得到院方免费用的答复。
  围观的人中有人议论,说这是医闹,有钱就是不给。
  谈话持续了约有15分钟,汉子不但没下来还往楼顶边缘走近了,最后干脆坐在了边缘上,两条腿都悬空了,看的我心惊肉跳。这时几辆警车驶进了医院,几个老干警立刻就往楼上跑,他的家人看情况不对也都跟了上去。
  对峙还在持续着,我虽然知道汉子不会跳,但还是为他捏了把汗。
  此时消防队员也赶到了,并在楼下布置好了充气床。看到这围观的人们竟发出了一声失落的叹息,大概是他们觉得汉子就算跳下来也没事吧。
  警察们的谈话看样子起了效果,汉子应该是冷静了下来,他把悬空的腿收了回去。
  汉子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松弛下来,估计院方应该也是松口了。
  看到这我长出了口气,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围观的人群有人喊了一声:跳啊!
  燥热的天气让每个人都汗流浃背,白白等了这么久却以大团圆结局,他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这一声就好像蝴蝶效应,围观的人们纷纷开始起哄,让汉子往下跳。
  “跳啊!往下跳啊!”有的人甚至还在哄笑,在他们看来这可能很好玩,他们只是凑凑热闹。
汉子哭了,我看见他站在楼顶捂着自己的脸,在哽咽。
  这时汉子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当时我就觉得情况不妙,但围观的人们还在起哄。
  在起哄声中,汉子对着下面的消防战士做了个抱拳礼,又对楼顶的警察们做了个抱拳,接着,毫无预兆的纵身一跃!
  人们发生惊呼,随即听到一声闷响。汉子已经摔在了地上,血涂了一地就像滩烂泥。
  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其他人也一片寂静。妻子的离世,高昂的治疗费,一身饥荒,嗷嗷待哺的儿子,一切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在人们的起哄声中,他终于崩溃了,选择了最不应该选择的道路。也许他认为他的死可以换来一笔高昂的赔偿,足以还清债务并让儿子过上好生活。
  汉子的尸体被收走时,我壮起胆子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睁着,朝医院的门口望着,他离门口那么近却无法再挪动一步。也许他最后的梦想就是走出这个地狱。
  我一直在思考,到底是谁害死了汉子。是不近人情的副院长?医药代表?还是起哄的人群?或者,是这个冷酷的社会。
  8
  这回讲的这个,是给人调风水的故事。
  其实作为从事白事行业的人,没有太多机会涉及风水,因为总有人觉得我们身上带着死气,会给他们的家庭或者事业带去不好的影响。
  但这一次有个人给大舅打来了电话,他说他只认识大舅一个“行业”内部人士,一定要大舅过去帮个忙,。
  这个人姓尚,就称呼他为老尚吧。很早以前,在我还没跟大舅学徒的时候,大舅就给老尚出过一次活,那次是老尚的老母亲去世了,大舅给办的很妥当,还教了老尚辟邪的小诀窍,治好了他多年的失眠症。
  大舅总是告诉我,每次给人干活的时候一定要百分之百的投入,用我们的真心去换取客户的微笑,这样才能留住更多的回头客。本来这话说的挺对,但从猥琐的大舅嘴里说出来,我就忍不住想吐。
  老尚其貌不扬,穿着老头衫手上拿着一个夹包,但他在我市却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人,原因就是他和朋友合伙承包了好几个农贸市场,他平时没什么事,只是日子收取租金就可以了。
  老尚来找大舅的目的就和他手里的一个市场有关。这个市场在我市一个还算繁华的地段,但一直是作为早市菜市场,所以挣得钱不是很多。老尚和合伙人合计了一下,将菜市场重新翻新了,改成了海鲜市场,租金也提高了不少。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比较怪异的事发生在后面,租户们的海鲜不管怎么保存都活不过半天,基本上是放个一两个小时就全死了。为了解决问题,老尚还请了我市海洋学院的教授过来看,也都毫无办法。租户们赚不到钱只能纷纷离开,这可把老尚给急坏了,想改回菜市场却又因翻新投钱太多而感到不甘心。
  后来老尚有次和别人喝酒,有人酒后胡言说可能是翻新的时候坏了风水局,得请高人给化解一下。
  所以老尚找到了大舅,我俩到他家时,看见他家放了一个真人大小的关二爷,看样子平时财神没少拜,我和大舅对视一乐,老尚是真赔急眼了。
  坐着老尚的银舰(银色自由舰)直奔市场,一路上跟我们说他急的尿尿都黄了,上火啊,一定请大舅给帮忙看看。
  大舅其实心里没什么底,虽然大舅也懂得一些驱鬼辟邪的术,但对于风水上他并不精通,只能说是略知一二。
  到了市场门口,确实装修的不错,而且很大,还按了大顶可以防雨,绝不是以前露天的菜市场可比的。
  刚一下车我们就能闻到一股很浓的腥臭味,但要比我平时闻到的重多了,看样子海鲜没少死啊。
  老尚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口罩,我们三这才能走进市场。
  一进市场发现这里面的租户几乎就没有,老尚说自从发现出了问题,很多人都搬走了,还让他退租金,前一阵子还在门口游行来着。
  这个市场真的有点问题,我刚一进来就感觉特别压抑,不一会儿就浑身冒汗。我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待不住,别说鱼虾蟹这些低等生物了。
  看了一圈我们就出来了,大舅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舅手里还有一张王牌——老沈。
  一个电话老沈就过来了,还拿着他的布袋子。大舅他们三个又进了市场,我则因为受不了那个味道而没进去。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三个出来了,从老尚的表情看,应该是有解决的办法了。
  老沈是专业的风水师,寻龙看墓他都擅长。从市场里绕了几圈他就发现了不少问题,风水讲究什么?就是藏风、纳气、依山、傍水。其中藏风依山傍水全都是为纳气服务的,而这个市场原本只有一个门,出入全都从这个门走,但改成海鲜市场后,为了更快的散掉腥味而改建成了双通道,按老沈的说法,之前所积累下来的财气全都顺着口散掉了。
  老尚听了老沈的话,一个通道进人,另一个通道用来进货,平时这两个通道不同时开放。
  原本我以为这样就大功告成了,但老沈摇摇头,纳气只是第一步。这个市场应该进了“脏东西”,每天吸活物的阳气,这些死去的海鲜存不住就是这个原因,要想除脏东西还得想办法。
  说到脏东西,老尚一头雾水。大舅解释说大概是某些过路的孤魂野鬼进来了,必须把它们除了,不然海鲜还得死,保不准将来还会死人。
  说到除脏东西我就兴奋起来了,还以为可以看到老沈亲自动手,哪知道老沈却让我们都回去了,说时机未到。
非礼莫理 - 2013-7-29 13:05:00
更新 更新:kaka8:
应该是周二 - 2013-7-30 11:07:00
后来足足过了4、5个月,那时候都已经1月了,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我都已经将这事淡忘了。这时大舅却收到了老沈的电话,让他除夕那天去市场候着。
  等到除夕那天中午,我和大舅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一路上都是买年货的人群,可到了海鲜市场的门口却非常冷清,原来在这几个月里,老尚将市场关掉了,还赔了住户不少钱,不过对外却宣称是市政公司要下水道整改。
  老尚和老沈比我们早到了,看到我们后还热情的打招呼,旁边还有一个老大爷,据说是看市场的门卫。
  老沈说其实脏东西那天他就能除掉,但是却不能保证以后市场不再进。之所以等到除夕这天其实就是为了帮老尚把问题彻底解决掉。听到这老尚感动的快掉泪了,我也感叹这才是业界良心。
  大门被一道大锁锁住了,门卫老大爷只打开了一个小门,我们五个人就顺着小门再次进入了市场。
  虽然过去了几个月但市场内还是有淡淡腥味,由于是半封闭的又没开灯,所以里面光线很弱。
  老沈走在最前面,手上拿着一个罗盘。越走越深,我渐渐感受到了市场内的荒凉,到处乱丢的纸箱、冰冷的石台还有随时会踩到的海物空壳。
  我们五个谁也不说话,寂静的让人发冷。老沈终于停下了,他抬起头指向一个小过道问,这是什么地方。
  老尚解释道,顺着这个小过道走进去就是一个商家的仓库,不过现在里面已经没东西了。果然如老尚说的,顺着走道进去后里面有一个5平方左右的空房间,老沈看着罗盘来回踱步,最后站定了用脚点着地说,就是这。
  我们还在纳闷,老沈解释说,这个小仓库就是整个市场的旺穴,也就是风水最好的地方,不管是住宅还是商铺都有一个旺穴,只要把旺穴调理好了,那么家庭事业都会很顺。国家也是一样,老沈说也有一个旺穴,他们都管那叫龙睛,也就是龙的眼睛,是全风水最棒的地方,不仅适合人生存,还是制造财富的泉眼,那个地方就是香港。
  老沈接着说,只要我们把他开过光的玉貔貅埋在旺穴里,就能保证市场以后顺风顺水再不出乱子。
  老沈在他所站的地方蹲了下来,敲了敲地上的青砖说,把这个地方挖开,方便咱们晚上过来埋东西。
  我一听深感纳闷,为什么非得晚上过来埋啊,现在不行吗?
  门卫老大爷找来一把铲子,费了大劲撬开了几块青砖,老沈还说不够深,足足挖了快1米,堆起来的土都有小山高了才罢手。
  老沈看起来很满意,这才收好罗盘一起往外走。
  看到老沈松弛的表情我也稍微轻松了一点,但走了没几步老沈突然对我们说,咱们进来时的门让谁给关上了?
  还真是!我们进来的时候小门一直是开着的,刚才这一会儿工夫不知道谁把门给关上了。
  这时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腥臭味儿,不光是海鲜的腥味还夹杂着一股死尸味,我的鼻子对死尸味最敏感了。
  不光是味道,我的眼睛也感到很刺激,好像是有人举着一盘洋葱在你眼皮底下,熏得我直流眼泪。
  大舅和老沈很默契的对视了一下,俩人大喊一声:跑!
  他俩都这么喊了,肯定是有什么危险的事要发生。我撒开腿就跑,背后还听到老尚轻微的叫喊声,他好像被吓哭了!
  我们冲到小门那,却发现小门竟被锁住了!背后阴风阵阵,我的眼睛已经被眼泪充斥,快看不清东西了,头也不敢回,生怕一回头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

让开!大舅吼了一嗓子,他朝着小门狠踹了一脚,小门只是很薄的铁皮做的,被大舅一脚踹塌了一块,老沈又补上几脚。门被踹开了,我们一股脑的往外钻,跑到外面时已经大汗淋漓,但还是尽全力逃得越远越好。
  我们瘫坐在地上喘大气,见到阳光我的眼睛也逐渐好受起来。这时老尚又喊道,妈的,门卫老头不见了!
  刚才老头跟我们一起往外走,跑的时候就没注意到他,难不成晕倒在里面了?
  老沈二话没说,又冲了进去。过了2、3分钟,小门出现了人影,老沈把门卫给背出来了,门卫此时已经昏过去了。老尚又是扇巴掌又是掐人中,都没效果,这时老沈掏出个小药瓶,把药瓶里的东西往门卫嘴里倒,我只看见一些黑色的小颗粒,有小米粒那么大,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老沈的东西果然有效,老头剧烈的咳嗽几声醒了过来,原来那黑色的颗粒是吃艾叶长大的虫子屎,能驱邪定神。
  见都没事了,大舅埋怨了老沈几句,要是这么危险不该让我外甥跟着进去,出了事怎么和他妈交代啊。
  老沈解释说他也不知道会这样,说市场里的脏东西占了旺穴,已经不肯走了,刚才咱们挖坑的时候把它给惹恼了。他也没想到这东西变得这么厉害,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今天晚上必须把它收了,不然又得等一年。
  这时我才明白老沈为什么要选择在除夕这天下手,还非晚上不可。
  原来一年之中阴气最重的一天就是除夕这天,古代传说中怪物“年”都是在除夕夜出没的。而午夜0点阴气更是达到了一个顶点,也是脏东西活动最频繁的时候,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就是要把玉貔貅的威力最大化,将脏东西赶尽杀绝。老沈选择中午来定位旺穴,是因为中午阳气盛脏东西不敢出来,他也没想到这东西已经厉害到那种地步,白天都干造次了。
  午夜0点黑咕隆咚,到满是脏东西的地方埋貔貅,这尼玛是谁想出来的损招啊,还好不用我去,不过这危险系数也太大了吧。
  老沈跟老尚严肃的谈了谈,干完之后必须要加钱,不然他现在就走。老尚磕头如捣蒜,说什么都答应。
  艹,亏我还夸老沈是业界良心,这就开始坐地起价了,奸商!十足的奸商!
  除夕夜饭店都不营业了,我们晚上就去老尚家好好吃了一顿,总感觉有点最后晚餐的意思,老尚他媳妇板着脸,估计是责怪老尚大过年的为什么找几个怪人来家里。
  酒足饭饱,到了8点春节晚会也开始了,外面放炮的声音也小了。老尚开车带着我们又去了市场,一直在车里听着广播等着到午夜,不知不觉间我眯着了,等被大舅推醒时已经11点多了,外面漆黑一片,只是偶尔窜起来的二踢脚能微微照亮夜空。
  下车了,黑暗中的市场比白天看起来更加诡异,天也冷的要命,我不禁打了寒颤。
  老尚没下车,毕竟是普通人,没必要跟着玩命。我也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不来了,回家看看本山大叔的小品多好啊。
  我们三个来到门口,把小门推开,顿时一股腥臭味袭来。这次我们把小门用石头固定好,生怕中午的事情重演。
  大舅和老沈一起进去,彼此也有个照应。老沈拿出准备好的一大捆细绳,在自己的手腕上系好,告诉我如果他那头使劲拽绳子就赶快报警。我点点头,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
  大舅和老沈深呼吸一口气,打着手电钻进了黑暗的市场,我站在小门口,看着手电的灯光一点点的消失黑暗中,心脏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手上的绳子终于停止了前进,大舅他俩应该走到旺穴了吧。此时,放炮声也逐渐多了起来,嗯,快12点了,大家都在这时候出来放炮了,而我却没心情去关心那个,注意力一直在绳子上。绳子微微晃动,他俩应该正在埋貔貅。还好,一切顺利。
  我朝老尚的银舰望了望,老尚正趴在窗户上望着我,看得出来,他比我还紧张。

 这时手里的绳子猛的开始摇晃起来,很快就不动了!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毫无准备。发生什么事了?他们遇到危险了?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生怕大舅出危险,扔掉手里的绳子就钻进门去。
  刚一进门那股腥味就往鼻子里涌,而且在外面听到的炮声却被隔绝了,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黑暗中我根本看不到路,只能拼命的往里跑,按照中午的印象去找。没跑几步眼睛就被熏的狂流泪,根本分不清方向了,这时一阵阴风袭来,吹我的一机灵,我想大声呼喊大舅,却发现嗓子哑的根本发不出声音。
  那股阴风好像一直围着我转,整的我脑袋嗡嗡直响,模糊间我看到一缕光亮,是了,那是老沈的手电筒。
  我赶快跑过通道,仓库内看见的一幕让我惊呆了,老沈和大舅都躺在地上,生死未卜,而他俩身上则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老鼠!
  我硬着头皮往里走,踩到不少老鼠,那肉呼呼的脚感真让人崩溃。我几乎是蹭到了他俩身边,还没等我查看他俩安危,耳边突然响起有节奏的声响,就像是有人拍墙,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好像就在这个屋子里。随着声音越来越急促,老鼠们开始到处窜动。我此时已经吓哭了,因为这些老鼠根本不怕你,就往你身上爬,有几只顺着我的脖领拼命往里钻,被我及时抓了出来,那毛茸茸的触感让我快崩溃了。
  我蹲下摇晃大舅,他根本没反应,这时我发现大舅手上拿着铲子,再往坑里一瞧,老沈的玉貔貅正安静的躺在里面,周围没有一只老鼠敢从那里经过。
  我好像明白什么了,拿起铲子刚站起来脑袋就嗡的一声,差点就跌倒了。此时拍墙的声音已经连成一片,我已经耳鸣了,老鼠更是发狂的往我身上爬。
  我杵着铲子,往坑里添了一下,顿时拍墙的声音演变成了一声尖利的惨叫。此刻我却没劲了,手上的铲子越来越沉,很想睡着。我突然想起大舅以前告诉过我,如果感觉被小鬼侵身,就咬破舌尖。我狠命一咬,口中腥甜大作,顿时清醒了一些,拼命挥起铲子将土往坑里添,惨叫声越发强烈,而我则像个机器人只顾着填土。
  渐渐,老鼠顺着走道全都跑了,惨叫声也消失了,当我听到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时,我告诉自己得救了。
  后来,还是老尚冲进来找到了我们,这个被吓哭的男人最后还是勇敢了一把。他从老沈身上找到药瓶,给他俩灌了,大舅和老沈这才清醒过来。我也吃了一点,只感觉像吃芥末一样冲,咳嗽几声后确实舒服多了。
  现在想想这事还是很后怕,老沈和大舅都说我冒然进来很危险,不过如果不是我的冒失他俩估计就栽了。
  最后老尚还算守信用,给了老沈和大舅一共5W块钱加他那辆银舰。老沈说按劳务量公平分配,他自己分了3W,大舅分了2W,把没人要的车给我了。我气的直骂娘,按劳务量分配,我应该全拿!
  市场的生意也逐渐好了起来,再没出现过海鲜瞬死的现象,那间埋貔貅的仓库被老尚改成了办公室,除了他谁也不能进,其实,他自己也从来不进。
  “听完我初中同学的叙述,我也有点不敢相信,现在那个市场已经成为我市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名叫HLH,有次我去买海鲜,真的发现市场里有一间锁着的办公室,不知道是不是埋貔貅那间。”——LZ

 9
  有一回,我和大舅喝酒,那次我俩都喝的有点多了,浑身都热乎乎的,我当时精虫上脑非要大舅带我去找xxx,大舅死活不干,骂我毛没长全了还找xxx?于是他借着酒劲给我讲了一个他年轻时的故事,听完之后我立刻萎了,并且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对性抱有恐惧心理,在此提醒胆小者明天白天再看。
  大舅是60年代生人,据他自己说他年轻时是个十足的帅哥,我曾翻阅过他年轻时的照片,皮肤白白的确实有点小帅,在此我不禁感叹时光无情,让一个清秀小生变成了猥琐大叔。
  大舅说他干这一行之前是冶金厂的职工,后来进了工会渐渐学了一些当知宾的知识。本来大舅日子过得很安稳,如果不是冶金厂改制,现在他也许已经混成了一个中层干部。
  好多东西都是变化无常的,股市能从6000点跌成现在的1000点,冶金厂也由国企变成了股份制,大舅很不幸成为了那个年代许多下岗人中的一员。大舅身无长技,在工会只学会了一点当知宾的知识,面对嗷嗷待哺的哥哥,大舅只得放下身段去当知宾。
  听到这我真感叹父爱的伟大,并产生了一个疑问,我说大舅,你总跟我说干白事有钱途,那你为啥不让我哥也当知宾呢?
  大舅被酒冲的一脸通红,思考半晌来了一句:我那可是亲儿子!我不能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艹!当时我就急了,我也不是后娘养的啊!
  大舅安抚了我几句,让我安心听故事。
  为什么说大舅是放下身段当知宾呢,因为那个时候谁都希望有一个稳定的工作,谁愿意天天和死人打交道啊,并且收入极不稳定,说出去也不体面。
  大舅为人圆滑又有小聪明,很快学会了不少东西,现在已经成为了我市行业内小有名气的大知宾,不是吹,但凡提白事老马,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好了,说完大舅的奋斗史正式进入正题。再次重申,这个故事很黄很暴力,而且口味很重,想睡觉的朋友请白天再看,想戒撸的朋友请继续。
  那事是发生在大舅当知宾有2、3年的时候,那时候他已经混的相当明白了认识了不少人,而且死人见多了胆子很大。
  有一次在火葬场,几乎所有的事都处理很妥当,一会儿就完事可以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这时有人叫他,大舅一看,是火葬场的一个领导,那个领导挺神秘的叫他过来。领导挺客气,还给大舅递了只烟,又闲扯了几句,搞的大舅都有点蒙圈,但大舅明白这个领导一定有事求他。

 大舅胆子是挺大的,从来不怕死人,有时候还帮死者家属搬尸体。
  大舅回答:啊,还行,咋的了?领导有啥安排?
  领导也不再墨迹,跟大舅指了指对面的一个老头,说:认识他吗?
  大舅当然认识,这人是火葬场看门的魏老,没娶过老婆,60多岁了还自己一个人,没事的时候会去垃圾桶捡捡瓶子。为人也很老实憨厚,大舅每次来他都冲大舅笑,露出一口层次不齐的牙。
  领导接着说:最近有人跟我反映,说魏老不太正常,晚上总在停尸房门口转悠。我们的工资不高,所以我怀疑他想从尸体上赚外快。
  领导说的挺委婉,但大舅知道啥意思,那时候器官捐献的人很少,xxx的地下交易很火爆。很多人都打起了医院、火葬场的主意。那时候监管制度还不严,瞻仰的时候又都穿衣服,所以家属根本发现不了。就算是被化妆师发现,她们一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魏老腿脚不好,平时为人挺和善的,不像干这种事的人。
  大舅便说:不太可能吧,魏老这么老实。
  领导说:我也不信,但是外地的火葬场就出过门卫和外人串通偷尸的事。我这次叫你就和这事有关,听说你胆子挺大的,能不能晚上过来帮我看着点魏老?
  大舅一听,心骂去xxx,魏老要真是偷尸的,晚上睡觉搞不好给我来一刀,直接取新鲜的了。于是赶快回绝了。
  领导说,我也询问过场里的几个小伙子,谁都不敢留下,剩下的就是化妆和迎宾了(都是女孩),你总不能让我们几个领导晚上来看着他吧。
  大舅还是拒绝,说太不靠谱了。
  领导继续说,你先别着急回绝,正好场里最近要招人,是有编制的,如果你帮我这个忙,回头我可以想想办法让你进场里工作。
  一听这个大舅眼睛亮了,虽然干了几年知宾,但谁不想有个稳定工作啊?
  领导继续说,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晚上睡在魏老对面的屋子里,看着点他就行。再说了,魏老也许根本不会干那种事呢。
  大舅没答应也没拒绝。
  领导见攻心成功,道:7天!你就睡7个晚上总行了吧。不管有没有结果我都把你弄到场里上班,7天换一个工作,还不划算?
  成交!
  大舅现在还在为当时的决定而后悔,因为他见到了令他至今难忘的场面。不过他也在感叹领导慧眼识人,如果换了别人说不定会被当场吓死。
  大舅就这样搬进了魏老对面的屋子,领导对外宣称大舅被招聘进了场里,晚上在场里住以便更快的熟悉环境。
  魏老对于大舅的到来并没有过多的表现,显得很正常,见到他时还是会很和气的笑。魏老的举止并没有让大舅放松警惕,因为一切谜团只有在晚上才会揭晓。
  第一个夜晚,大舅搬了一个小马扎放在窗户那,透过玻璃往魏老的屋子望。魏老的屋子在大门口,大舅的屋子在手续厅,虽然距离足有30米,但大舅还是能将魏老的一举一动看的很清楚。
  看了半天魏老都没什么怪异的举动,这时门卫室的门开了,魏老朝大舅这边走了过来。大舅赶快窜到床上,拿着书假装看。
  一会儿魏老敲敲门进来了,还是一脸和蔼的笑容,跟大舅说有啥需要就去找他,他觉少不怕打扰。
  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偷尸的人啊!
  魏老回去后,很快就将灯熄了,大舅也把灯闭了,熬了一会儿也睡了。第一晚一切正常。
  白天的时候大舅有意观察着魏老的举动,魏老对每个人都很和气,只是腿脚不太好,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
应该是周二 - 2013-7-30 11:18:00
大舅连守了5天,都没发现任何异常,一切正常也让大舅放松了警惕,事情就在第六天发生了!
  由于熬了5天,大舅的精神很差,早早就xxx了。不知道睡到几点,他好像听到有人在轻轻的叫他的名字,大舅一机灵顿时醒了,但他多了个心眼依然保持着睡觉的姿态。
  “小马?小马?”
  大舅虽然闭着眼,但他听出了这个声音,不是魏老还会是谁?他什么时候进的屋,又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床边,在床边叫我名字干什么?
  大舅微微的睁开眼睛,隐约看见了魏老那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可怖。
  魏老见大舅睡熟了,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并轻轻的关上了门,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魏老走了,大舅长出了口气,发现自己手心已经全是汗了。魏老刚刚叫他的名字明显是在试探他有没有睡着,他到底在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大舅悄悄起身,凑到了窗户边上,他看到长生间(停尸房)的灯亮着,里面有人!
  果然,魏老的头从门里探了出来,见外面没人就扛着一个白被单往旁边的休息室跑,那白被单里裹得,不是尸体还能是什么?在月光下,一个老头扛着一具尸体奔跑,你能想象那个场面吗?
  此时大舅浑身冒冷汗,令他恐惧的不是魏老抗尸体,而是他灵活的脚步!魏老的腿脚不是跛的吗,他怎么跑起来了?难道平时和蔼和跛脚都是他精心装出来的的?想到这大舅一阵发冷,这个魏老太可怕了,想起他平时的笑大舅就不寒而栗。
  大舅没出门,静静的回到床上,一会儿他隐约听到了脚步声,然后看到魏老的苍老的脸出现在窗户外,他是来看大舅是不是还在睡觉。这魏老心思太谨慎了!
  大舅就这样挨了一夜,他没出门的原因不是因为不敢,而是他等一个更好的机会,这就是大舅的聪明之处。隐忍,并不是软弱,而是韬光养晦蓄势待发!
  第二天早上。
  大舅装的还和往常一样,但他在暗处悄悄观察魏老的举止。领导来问大舅有没有进展,大舅静静的点燃了一支香烟,却摇了摇头。
  领导安慰大舅说,没事,我会遵守我的承诺的。
  大舅笑笑,心思却没在这上面。
  魏老偷器官成功了吗?他今晚还会去吗?
  在大舅心里这已然不是任务了,而是成为了大舅和魏老的暗斗!无论如何,这已经是最后一晚了,一切谜底都会在今晚揭晓。
  魏老捡起一个瓶子,弯腰的时候却向大舅投来目光。
  大舅一点也没畏惧,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魏老笑了,露出一口烂牙。
  终于,夜晚如约而至。
  第七夜。
  窗外的月光逐渐占据着小屋内的空间,皓月当空,大舅知道时间不早了。他闭着眼睛,静静的等待魏老的到来,不知道为什么大舅有预感,魏老是一定会来的!
  等待了许久,大舅几乎快睡着了,这时大舅发现自己房间的门慢慢的,开了!
  来了!大舅对自己说,他调整着呼吸,轻声的打鼾,装出熟睡的样子。
  大舅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于是,他微微的睁开了一只眼睛。
  眼前愕然出现的,是魏老一张苍老褶皱的脸!他的脸与自己近在咫尺,也就只有10公分,几乎是与自己脸贴脸,自己甚至能感受到魏老鼻孔里呼出的恶臭气体。
  如果换了别人,我想已经吓的跳起来了,但大舅愣是没反应,连鼾声也没被打断。大舅不害怕?他说他当时吓的有一种想射的冲动,但还是定力帮了自己。
  魏老直起身子,轻轻的叫了一声。
  小马?

  那声音在夜晚听起来就跟叫魂一样。
  大舅的手藏在被窝里,手上死死攥着一根铁钎子,他在等待,如果魏老丧心病狂掏出把刀子,他就要扑上去跟魏老拼命了。
  好在,魏老叫了几声之后,就跟幽魂一样离开了。
  大舅此时已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攥着钎子的手上全是汗,但他一刻没有犹豫,立刻跑到窗户跟前,在看到魏老潜入停尸间后,他赶紧窜出屋子,快步跑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狠简陋,有几把椅子,一个小桌子,还有一张铁架床。大舅白天的时候已经来休息室侦察过了,他知道他应该躲在哪里,就是那张铁架床下!
  铁架床是个双人床很大,大舅那时候还没有发福,伏下身子就钻了进去。并且让自己蜷缩在角落,身体贴住墙,这样就能减少暴露的面积,不容易被发现。
  大舅刚刚藏好,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然后灯被打开了。大舅看到地面上有双脚,不是魏老还能是谁?
  很快,那双脚就朝自己走了过来,接着头顶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重物被扔到了床上!震下来的灰尘让大舅差点咳嗽出来。
  接下来,从床上垂下来两个东西,就在床边摇荡,大舅定睛一瞧,两只人腿!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床上的重物 ,就是尸体!
  大舅看到白被单被扔到了地上,然后魏老的那双脚贴近了床沿,他要开始取器官了吗?
  等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大舅众生难忘。
  大舅先是听到了魏老发出一声xxx,然后床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大舅血都冲到脑袋里了。魏老在。。。jian尸!
  大舅都快吐了!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如果你处于一个床下,而床上的人在QJ一具尸体,你会是什么感觉?
  一会儿,床终于停止了摇晃,大舅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发现魏老的脚和尸体的腿都从床边消失了,他xxx去了!
  突然一个人头从床边垂了下来,是那具尸体!脸正好面对床底的大舅。那张脸毫无血色,眼眶里只剩下眼白,张着嘴,脸上还有青色的尸斑!
  大舅浑身一震,手上攥紧的铁钎差点就扎了出去,他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时间大概过去了5分钟,床下的大舅好像度过了一年。
  魏老将尸体重新裹上被单,送了出去。
  看到魏老出门,大舅也从床下爬了出来,跑出了休息室。
  大舅没有回屋,而是直接从火葬场的大门跑了,月光下,大舅用尽全力奔跑,边跑边失声大叫,他崩溃了。他现在想的只有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刚才经历的一切让他重新对人生发起了思考。
  第二天,魏老被公安机关带走了,最后因侮辱尸体罪被判刑。60多岁的他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他的下半生了。
  大舅拒绝了领导的安排,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进入火葬场工作了。而且有了阴影,很长一段时间都对性没有兴趣。舅妈还以为他不行了,给他买了很多补肾的药。
  听完大舅的讲述,我久久不能平静,干掉了面前的一杯酒。有时候我总在想,我们常说人之初性本善,到底是什么样的境遇让魏老变成一个jian尸的变态,又或者说人性本就是恶的,只是被隐藏了起来。想到这,我的头又大了。
  大舅看着酒杯,突然说,其实我跟领导说的时候隐瞒了一件事。
  我问,是什么?
  大舅叹了口气,道:那晚我在床下看到的尸体,是具男尸。

  10
  聊斋里鬼怪仙狐皆成文,其中这个狐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点,蒲松龄偏爱狐,文章中多次出现过狐狸的身影。实际上,狐、狼、狸猫都是特别通人性的动物,接下来这个故事,正和狐狸有关。
  事情发生在我市某县的一个村里的,至于什么县我就不明表了,反正是盛产铁矿和栗子的。我市的朋友应该能猜出来。
  村里的老红军吴老汉死了,他死在家里,被发现时尸体都臭了,满身飞的都是苍蝇,至少死了一周以上了。据说吴老汉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腹部,身穿了一件军装,烫的很整齐,胸口还挂着两个奖章。大家都说吴老汉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穿上了生前最精神的衣服,戴上荣誉的奖章,躺在床上静静的等死。
  吴老汉有两儿一女,全都在县城工作,吴老汉平时就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好在他当兵出身身体一直比较硬朗。不过听他的邻居说,吴老汉的脾气古怪,与儿女经常起争执,所以儿女都不愿意来看他。他平时与邻居相处的也不好,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是个脾气臭的怪老头。这也导致了他死后一周才被发现。
  吴老汉的尸体究竟是如何被发现的呢?
  据目击的邻居说,他看见吴老汉门前堆了许多苞米,栗子,还有野兔野鸡,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他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推开门时吴老汉已经驾鹤西去了。
  吴老汉的大女儿找到我们,出价还挺高,于是大舅就接下了这个活。
  吴家人出手挺阔绰的,摆了个舞台,请了个小剧团大唱大跳了三天。小剧团里还有脱衣舞表演,把我都看愣了。
  大舅说,这在农村很常见,喜丧。
  话虽这么说,但在棺材旁边跳脱衣舞,我总感觉不太妥当,生怕吴老汉从棺材里气的蹦起来。
  三天过后,终于到出殡的日子了。
  一切都很正常,张家人按照辈分跪了好几排,磕完头后,大舅喊道:吴家长子,请盆!
  这里说的盆就是阴阳盆,一种瓦器,守灵时可以在里面烧纸钱。起杠时,将盆传给长子,由长子将盆高高举起,然后摔个粉碎,越碎越好,不能摔第二次。这里讲一下为什么要摔盆,传说死者到阴间要喝孟婆汤,就拿这个盆称汤喝,所以把盆摔的越碎越好,让死者不忘记阳间的亲属永远保佑他们。关于摔盆的说法挺多的,这个只是其中之一。其中盆必须交给这个家庭的继承人,可以说是一种家庭权利的交接。总之,摔盆是很重要的环节,很多流程只有在摔盆过后才能进行。
  大舅把盆交到吴家老大手上,吴家老大喊道:父亲大人,一路走好!
  他刚想摔盆,这时从人群里跑出来一只狐狸!那只狐狸一身火红的毛发,冲到棺材那停下了!
  吴家人、在场的人们全愣了,哪跑来的狐狸?
  那只狐狸嘴里好像还叼着什么东西,只见它把嘴里的东西轻轻的放在棺材前。
  这狐狸好像认人,朝着吴家大女儿就冲了过去。
  吴家大女儿就跪在他大哥身后,被狰狞的狐狸吓的花容失色。人们发生骚乱,不知道这狐狸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要咬人!

狐狸奔到大女儿面前,只需一口就能将她鼻子咬掉。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声脆响,地上扬起滚滚烟尘。
  狐狸,被砸死了。
  砸死它的正是吴家老大手里的阴阳盆。
  这时人群里的听到哭声,一个4、5的小孩哭着喊:小花死了,小花也死了。
  吴家老大把小孩一把拽出人群,喝到:小花是谁?
  小孩哭着把事情讲了。
  吴老汉以前在山里摘果子救下过一只受伤的小狐狸,后来就把它带回家里照看,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花。这个小孩是吴老汉邻居家的孩子,有次看到吴老汉院子里的狐狸就好奇的过来看。没想到脾气古怪的吴老汉却对这小孩很亲切,大概是吴老汉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孙子。一老一少就这样开始照顾这只小狐狸。
  小花很快就痊愈了,吴老汉虽然不舍,但还是把它放回了山里。没想到是,每天清晨吴老汉门前都会收到一些东西,不是野兔野鸡就是山珍果子。这些礼物都是小花送来的,想要报答吴老汉。
  后来吴老汉总是把门留个小缝,就是方便让小花钻进来。
  吴老汉身体越来越不好,终于有一天死在了家里。可小花并不知道,还是每天给送东西。
  “你在撒谎!”吴家老大并不买账。
  这时吴家女儿拉拉他大哥,说,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有次我回来看爸跟爸吵了起来,那只狐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就要咬我。后来爸吼了一嗓子,那狐狸就很听话的跑到了爸的身后。
  “我没撒谎,你们看小花还给吴爷爷送东西呢。”小孩边哭边说。
  只见棺材前放着的,是一只山雀尸体。
  听到这大家都沉默了。
  小花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吴老汉的棺材前,。
  小孩挣脱了吴家老大,抱起小花的尸体就哭。
  看到这,我流泪了,大舅也流泪了。
  吴家人的脸全红了,就像刚喝过烈酒,那颜色,甚至比小花流出的血还要红。

  11
  我们立足于社会,总是想结交一些成功人士。认识一些有钱人之后就想着去巴结人家,以为有机会人家能帮助自己,大舅就吃过这个亏。
  现在,大舅在我市知宾界是很有名的人物了,用他的话说:在知宾界我长得最帅,在帅哥界我办白事最好。成名自然带来了烦恼,有时候我们的生意根本接不过来。
  不过在我还没跟大舅前,大舅却经历过一段冷淡期,因为他岁数不大,总给人一种不可靠感觉。那段时间,大舅总是想方设法结交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因为这种人的人脉都很广,所以出白事的机会也更大。
  大舅一个酒桌上认识的朋友联系到了大舅,说有个活想找大舅就是远点不知道他能不能去。一问,在LN省。都出省了确实有点远,大舅不愿意去,来回火车票能不能赚回来都是问题啊。但这个朋友跟大舅说,这个死者的家属在当地很有实力,也许对你以后的事业有帮助呢。听到这大舅才同意了。
  那时候大舅刚干这行不久,还是个粉嫩的愣头青,也没想后果,买了车票就走了。大舅也没让他的粉丝失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到了目的地,有人开车来接他,一辆桑塔纳轿车,那时候买车的人能有几个,更何况是桑塔纳这么NB的牌子,大舅心中一阵愉悦,这回可碰上有钱的主了,只要我把事给办利索了,那以后的他家的白事我就全包了。
  开车的这个人并不是死者的家属,据他介绍是他们老板的司机,死的这个人是老板的女儿,咋死的却没细说。
  大舅还以为司机会直接把他带到老板家里,没想到却先带他去了旅店,让大舅好好洗个澡休息休息。大舅深感有钱人办事想的就是周全,洗完澡还喷了点香水,争取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洗完澡,司机又带大舅去饭店吃饭,给大舅整的都不好意思了,这啥活没给人干呢,又是洗澡又是吃饭的。吃饭期间大舅还跟司机唠嗑,得知这个老板姓李,是做民间信贷的生意的,而且做得很大,在当地很有名气。司机还要了两瓶啤酒,俩人有吃有喝,大舅还纳闷,怎么这家死了人都不着急吗?
  一瓶酒下肚,大舅感觉自己醉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司机说,这是我们本地酒,劲大。大舅却说什么也挺不住了,脑袋天旋地转,趴桌子上就睡着了。
  睡梦中,大舅被一股恶臭熏醒了,他的头还是很痛,用手一触碰,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什么也看不见,周围漆黑一片,而且充斥着死尸腐烂的味道。大舅发现自己的脸潮潮的,好像与什么东西脸贴脸,他往左边一瞧,黑暗中他只能大致看清轮廓,好像是一个人的侧脸!而且这人肯定不是活人,因为死尸味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大舅吓得一机灵,用力四处敲打,触碰周围发的声音让他明白了,他被关在一个棺材里了!而且是和一具尸体关在一起!
  大舅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得不拼了,用力一踹,棺材盖出现了一丝松动,大舅刚想再补一脚,却感觉旁边的尸体好像跟着动了一下。
  这时棺材盖被一下子揭开了,一股亮光照了进来,有人把棺材盖打开了。

大舅赶紧往外钻,刚从棺材里出来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一样,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原来他的左手上绑着一根红线,刚跑一步就被这红线拽住了,大舅回头一看,直接就吐了,原来他的左手正是和尸体的右手绑在了一起,那具尸体被大舅这么一拽已经被托出来一半了,披头散发的趴在棺材边缘。从外貌看,这应该是具女尸,想到刚才这具尸体脸贴脸,大舅肚子一涨没忍住。
应该是周二 - 2013-7-30 11:26:00
***** 该内容需回复才可浏览 *****
在赵哥家吃了顿晚饭,吃饭期间大舅说,他妈今晚肯定还会来,所以要交给我一个艰巨的任务,陪小孩睡觉。我和你赵哥在外面,咱们里应外合!
  陪小孩睡觉?那我晚上不也会看到xxx鬼魂吗?这怎么能行呢?
  一看我的表情,大舅就知道我要拒绝,他厉声对我说:你还想不想吃粑粑了?
  我一听,心骂老xxx,又来这套!不分钱的事他真干的出来。只得咽了咽口水说:想吃。
  这还差不多!想吃就老老实实听话,有我在你放心!大舅回答。
  这段对话让旁边的赵哥听到了,立刻没有了吃饭的欲望。
  夜色渐浓,不知不觉间已经9点了,赵哥让儿子xxx去睡觉。
  小孩瞪着大眼睛问,妈妈今晚还会来吗?我害怕。
  赵哥安抚道,别害怕,有这个大哥哥陪着你呢,有什么事你跟他说。
  我还不太习惯这么早就xxx睡觉,所以一直很清醒。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恐惧也没睡,我还给他唱了儿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慢慢的,小孩睡着了。从门缝底下我看到外面客厅的灯也关上了,估计大舅和赵哥也在客厅眯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依旧很清醒,长期的夜晚工作让我养成了混乱的生物钟,我根本没有睡意。我只好用手机上网解闷。
  刚一点开手机我就有点后悔了,因为手机会发出淡淡光,把屋子照射成一种怪异的颜色,就是那种惨惨的灰色,你们晚上玩手机就能明白我说的。那种暗淡的光芒虽说不能看清楚整个屋子,但也能显现出屋里的大致轮廓,微弱的光让整个屋子笼罩上一层怪异的气氛,就连床头柜上摆着的小熊都显得格外恐怖,更别说墙上挂着的婚纱照了。在这种气氛的烘托下就容易胡思乱想,感觉婚纱照上的女主人正弯眉笑目的盯着我。我看了一会儿,心里就发毛了,赶集把手机关了。
  手机关闭,屋子里再次陷入黑暗。此时我有点害怕了,用手触触旁边的孩子,还好身边有个活人让我没感到那么孤独。这时我突然想起来,小孩是靠墙睡的,而我在床边缘,如果xxx鬼魂来了,那我不是离她最近吗?
  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甚至比刚才还精神了。想看看手机,又怕点亮的那一刻枕边会突然出现一个满脸血的人头。
  赵哥家没有空调,本来就热,旁边的小孩还体温高,就像个小火炉一样烤着我,我浑身出汗燥热不堪。
  就在这样折腾中,我竟然在朦胧间睡着了!我做梦了,梦见自己骑车飞奔去上学,和同学们一起上了高中。说到这我感慨颇多,有时我晚上去出活会看见下晚自习的学生,跟我年龄差不多,他们在为梦想奋斗,而我却为了生计苦苦奔波。
  梦见骑车上学,大风呜呜的吹我。这时我脑袋机灵一下,不对,这风怎么感觉这么真切呢?
  我立刻从梦里掉回现实,我虽然闭着眼睛,但明显感觉到身上有节奏的风,而且耳边听到了扇子与空气摩擦的声音。
  卧槽,xxx鬼魂来了!
***** 该内容需回复才可浏览 *****
大舅一脸盆泼了过来,半盆子血不偏不正全泼到我和女鬼身上了,妈的,我离她太近了!
  我和女鬼一共发出叫声,不过女鬼的声音显然比我惨多了,好像被泼了硫酸一样,她的身体开始腐烂,然后跪在地上xxx。
  血应该是让女鬼显形了,赵哥也看到了,躲在大舅后面吓呆了。
  没半分钟,女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地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轮廓,还有几个血爪印。
  大舅长出了口气说,她已经魂飞魄散了。苦等了一晚上,就为了这一下。
  那血是新鲜的公鸡血,公鸡是阳气非常重的动物,鸡血鸡冠都是可以补阳气。同样的,在面对至阴的冤魂时,公鸡血也是极有杀伤力的,威力堪比硫酸!
  大舅一直没睡,在看到眼前的扇子凭空消失后他知道女鬼来了。于是叫醒赵哥,两人杀了公鸡取了血,大舅从小就杀鸡,据说能让鸡在快乐中死亡,不发出叫声。我心道,绑嘴就绑嘴装什么B啊,你用刀杀的公鸡能有啥快感?又不是给它撸管撸死的。
  至于为什么我可以看到女鬼,大舅解释不明白,大概是鬼魂可以选择让谁能看见它,之前因为我哄着小孩睡觉,所以女鬼对我放松了警惕。
  小孩则昏迷不醒,把赵哥给吓坏了。大舅说,大概是刚才灵魂有点出窍,让赵哥煮了小米粥给他灌下去,然后一直拍打小孩的后背,总算给他叫醒了。
  我在赵哥家洗了个澡,大舅收了钱,我俩就离开了。听赵哥说,他后来搬家了,房子不敢住了,卖给了两个专门倒卖凶宅的年轻人,这年头发什么财的人都有啊。
  坐在车上,我也有点恍惚,都说母亲的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爱,虽说女鬼勾魂不对,但之前给孩子扇扇子的细节却还是让我看到了母爱。结合前几天看到的报道:吸毒母亲饿死女儿。我还是忍不住想,比起女鬼,这样的母亲是不是更可怕呢?
  13
  这次要说的,是业界良心老沈的事。
  据大舅说,他年轻的时候有一阵曾和老沈搭档过。老沈比大舅岁数要大一点,年轻的时候曾下过乡,跟着村里一个老头学起了奇门要术,老头临死前给了他一本手记。老沈就凭着这本手记,再加上自己的悟性,成为了一个术士。自从两个人配合以来,就在开始在我市殡葬界闯出了名堂,老沈负责看墓调风水,大舅负责殡葬后事,配合的不亦乐乎。和合作做生意一样,慢慢的两个人就出现了分歧。大舅觉得老沈自恃清高,老沈觉得大舅总偷学他的本事,于是两人不欢而散。这两人的性格,我比喻一下,大舅为人圆滑,很有交际能力,就像是做销售的。老沈就一心钻研他的奇门异术,就像个做技术的理工男。虽说两人各干各的,但互相有难的时候还是会拉上一把,毕竟两个人共患难过,是一对老基友了。
  最近一段时间正值夏季,虽说白事行业理论上是没有淡旺季的,但实际上冬季死的人会比夏季多。我问大舅为啥,大舅不耐烦的说,冬季年关将近小鬼要收人。我被虎的一愣一愣的,后来在报纸上看到,原来冬季人的血管会变窄,容易导致心脑血管疾病的发病率。艹,小鬼收人我居然信了,我真TM是一个天才。
  书归正题,最近没有生意,我们也落得清闲。这时老沈突然给大舅打来电话,大舅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接了。基本上这两个人没事是不打电话的,只要打电话就没好事。
  原来是老沈给一家人驱鬼呢,需要黑狗,他买不着所以让大舅给他买一只带过去。
  我说这也可以?买狗还让你给他送过去?
  大舅说,嗯,老沈就这么NB,你不送试试,下次咱有事他也不带来的了。他就是说想喝爽歪歪,你也得给他送过去,还得把管给他插好了。
  路上大舅还跟我说,老沈这人不会交际,每次要钱手特黑所以留不住回头客。咱可不能跟他学,一定要会来事,大力发展我们的渠道,制造更多的财富!
  我俩从附近的集市买了一只小黑狗就往他所在的地方开,他所在的地方在我市边界,是一个盛产家具的地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终于找到了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独门独院四合院。
  四合院的主人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老沈一边嫌弃我们买的狗小,一边跟夫妻俩介绍我和大舅。
  我当时也是鬼使神差了,突然想起大舅在车上的话:大力发展渠道,制造更多财富。我非常脑残的跟夫妻俩说:我们是干白事的,以后你朋友同事谁死了可以找我。
  当时大舅就在身后碰了碰我,我想想这话是不太妥当,又补了一句:你家里死人也可以找我。
  大舅一脚差点把我踹趴下。
说到死人,他家前段时间还真的死人了,是女主人的父亲和母亲,原本这个四合院是她父母住的,后来老两口先后都去世了,据说两个富态的老人在一个月内变得骨瘦如柴,最后纷纷死于肾脏衰竭,前后只差了三天。
  老两口只有一个女儿,财产和四合院自然就归了她所有。她和丈夫并不住在这里,只是每日过来照看偏堂养的金鱼、鹦鹉还有花花草草。
  怪事就在这样发生了,先是金鱼全部翻了肚皮,没过几天鹦鹉也在了笼子里,到最后种的花草全都枯死了。
  连续的死亡让女主人就有点害怕了,她又联想到自己死去的父母。于是,她丈夫通过关系找到了老沈。
  我们把狗送来了,老沈就下了逐客令让我们回去。
  大舅说,我不和你分钱啊,我就是想涨涨见识。
  老沈脸上一红,小声说了几句,原来他还没发现问题出在哪呢,怕我们看笑话。
  据女主人说,她父母以前也住在这,身体一直都挺好的,就是最近半年身体突然开始变差,发现时病情已经相当严重了。
  这一定是有人使坏了!老沈斩钉截铁。
  听到这我心里一阵兴奋,就喜欢这种情况,跟解谜似的特刺激,还没我什么事,正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老沈又是上房,又是放小耗子,几乎用遍了他所有的招数,就是查不出这四合院里有什么问题。
  一般的邪术,无非是通过刺激呼吸,视觉,听觉的方法来达到杀人与无形的效果,最厉害的当属在角落里放一些具有放射性的玉石,但在这个四合院里老沈却一无所获,可以说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
  我和大舅一人坐了一个小板凳,看着老沈忙前忙后,急的满头大汗。我和大舅落得清闲,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下。
  你笑什么?老沈指着我说。
  我根本没笑!
  你笑了!我看见了!瞧不起我?老沈说。
  大舅赶紧拦着,行了行了,别拿我外甥撒气。对了,不行的话这活就别接了,咱们回去吧,天都快黑了。
  老沈一听不干了,说,你俩回去吧,我今天晚上从这睡一晚看看。
  大舅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没好事。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咱俩也从这住?
  大舅一敲响指,真是我的好外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有时候我真的挺佩服大舅的学,胆子大,所以说他能学会驱鬼辟邪的术我一点也不奇怪。
  告别了女主人,四合院里只剩下我、大舅、老沈。
  大舅为了活跃气氛,说,哈哈咱们这是老中青组合!老有老沈,中有我,青有我大外甥!
  我心骂,真xxx,你瞅你那满脸褶子,听我妈说你6岁就长抬头纹了,还中呢!我呸!
  老沈则根本没心情打趣,愁眉不展,每一个男人心里都一片柔软的云朵,此时的老沈陷入了沉思。
茶馆小二 - 2013-7-30 14:10:00
:kaka12: 这回的好多了,人呢,给大家解解闷吧继续
应该是周二 - 2013-7-30 14:34:00
匆匆吃过晚饭,夜色也渐渐降临。
  老沈把大门一关,把小黑狗绑在栅栏上。他自己睡了正厅,让我和大舅去睡偏堂。
  偏堂的霉气味儿很重,还有一个股淡淡的鸟屎味儿,一看就是很久没住过人了。我和大舅匆匆上了床,没一会儿大舅就鼾声大作,我则陷入无尽的失眠。
  现在已是夏末,偏堂又没有安窗帘,窗户外面树影重重,就好像妖怪的巨爪。等待了一会儿,月亮终于爬了上来,月光照亮了整个屋子,我则渐渐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事。
  好像没发现什么怪事?这一夜难得睡了踏实,莫非那妖术已经不灵了?
  但当我们张口说话时才发现事情不对,我们三个的嗓子全都哑了,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一齐发哑绝不是巧合。
  小黑狗更不正常,眼睛通红,显得极为虚弱,绳子把它脖子上的毛都蹭掉了,好像昨天晚上经历一场挣扎。
  经过大舅的解释我才明白为什么老沈要找一只小黑狗来,黑狗阳性很强,狗血的辟邪能力甚至强过公鸡血,古代术士斗法的时候,让对方的法器碰到黑狗血就能让其失去功效。老沈就是想看看阳气这么强的动物放在四合院里会不会也死掉,如果真的死掉了,那说明这个四合院里隐藏的东西威力一定很巨大。
  老沈想破了头还是想不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急的都快掉头发了,女主人来了,怕老沈难做,还打圆场说,不行我们就把房子卖了,正好我们要移民呢。
  老沈的倔脾气却上来了,摆摆手说,再给他一晚上,就是不睡觉他也要找到问题所在。
  可这个四合院真的没什么特别,三面厅房,一面大门,古色古香的很有韵味。听说是女主人祖上传下来的的,还参加过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评选。我们的错误就是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四合院上,而忽视了其他东西。
  到了下午,那只小黑狗已经奄奄一息了,老沈让女主人回避一下,他要给黑狗个痛快,顺便取点东西。
  我也没敢看,只听见一声悲鸣,据大舅说老沈像拧毛巾一样拧断了黑狗的脖子,然后从狗嘴里拔下十来颗狗牙,又取了一小碗血。
  我对老沈的残忍深恶痛绝,心骂他太没人性,完全没想到这黑狗是我买来的。
  老沈让我挖个坑把狗尸体埋了,我环顾四周,只有四合院中央的大树下有块土地,就埋这吧。走到树下挖了一会儿,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舅见我停下了,就问我咋了。
  我说,你看四合院应该是一个“口”字,那在四合院中间种一棵树,那不就是个“困”字吗?会有人这样做吗?
  大舅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盯着大树看了半天,然后把我的话跟老沈学了一遍。老沈的脸蛋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跟要高潮了一样,兴奋的围着大树绕了好几圈。
  我此时则深感:技术宅伤不起啊!
  老沈把他的麻袋一倒,掉出来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从里面找到一本破旧不堪的小本。
  这就是你的宝贝!大舅眼前一亮。
  原来这个破本就是当年下乡时,老沈他师傅留给他的手记。
  老沈大力的翻着本子,我生怕他把本子给翻扯了。
  有了!老沈叫了一嗓子。
  看了约有3分钟,现场静的出奇,谁也不敢说话。
  老沈放下本子,抬头看着大树,略有些颤抖的说道:这,这就是蛊树?
  老沈拍着脑袋,直骂自己学艺不精。
  蛊树?我还在疑问,老沈突然对女主人说:快告诉我,这树是谁种的?

女主人也被问愣了,说:这树以前确实没有,是我父亲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大爷种下的,他说这树是好苗子,能防虫子。我父亲也很喜欢花木,就同意了。
  说到这,女主人愣了一下,捂着嘴道:好像就是半年前种的,我父母身体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不好的。
  有了!老沈狠攥了下拳头。
  女主人还有点不敢相信,说:我大爷没有理由害我父亲啊,他们是亲兄弟。
  大舅摆摆手,世界万物有果必有因,无非是情和财。
  女主人的丈夫插话道:是不是为了那个金碗啊?
  金碗?
  女主人解释说,她父亲有一个金碗,和这个四合院一样都是他们家祖传的,她爷爷偏爱小儿子,临死前把碗和四合院都传给了她父亲。不过,在她父亲离世后,这个金碗却神秘的消失了。
  一定是你大爷设计害死你爸,然后偷偷拿走了金碗,现在他又想害死咱俩,独占这个四合院!女主人的丈夫说。
  一切,真相大白。
  但问题还没有解决,蛊树就立在我们面前,除掉它才是我们来这的目的。
  据手记里记载,蛊树是在元朝发明的。当时的皇帝想赐大臣一死,有一种方法是赐毒酒,但这样的死法传出去对皇室的名声影响不好。于是当时的术士就发明了另一个隐晦的方法,就是下蛊树。
  一般皇帝都会赠与大臣一个新宅院,宅院正中就种下一颗蛊树。每一个朝圣者心里都有一个麦加,每一棵蛊树里都藏着一个小鬼。小鬼每夜会从树洞里钻出来,然后吸收一切活物的精元。随着精元越吸越多,小鬼也会变得越来越厉害。从目前的情况看,黑狗只挺了一个晚上,说明这个小鬼的实力已经初具规模了!
  手记里对蛊树的记载并不多,只有一小段文字,以至于老沈都对蛊树没有印象。而且最关键的如何破解蛊树却只字未提,只是结尾处加了一段:刀砍斧劈,火烧水淹皆不可破。
  这些常规的方法都不行,看样子只能和它来个一对一了。
  老沈思考了半晌,围着大树看了几圈,发现了一个小树洞,他思考了一下,把刚才收集的狗牙顺着树洞一股脑的倒了进去。
  刚一进去,只听树洞内噼啪作响,就好像放鞭炮似的,吓得我赶紧往后退。
  响声停止,树干上多个地方开始往外流红色的液体,那液体很浓稠,就跟快凝固的血一样。
  老沈说,这个树洞正是蛊树的名门所在,看样子小鬼夜晚也是从这个洞里钻出来的。动物的牙齿驱邪效果极好(虎牙狼牙最好),从内部打击,应该是把小鬼打成重伤了。
  但这个方法还不足以彻底杀死小鬼。老沈又捡起他的麻袋,走到树洞那用麻袋将树洞罩住,然后用绳子固定好,说:就等晚上小鬼从树洞里爬出来,直接掉进我的袋子里,来他一个瓮中捉鳖。
  我问,这个破麻袋子能装小鬼?
  老沈瞥了我一眼,说:这可不是一般的麻袋!
  我心里嘀咕:莫非又是用人油泡的?

  老沈又用黑狗血画了一大把符,递给我和大舅,说把这些符贴到每个房门上方,如果小鬼跑了,可以防止它进来伤人。
  听到这,我对老沈的敬佩又多了一分,一会儿工夫他就将战略计划周全了。他总是给人一种安全感,好像啥事他都能解决。
  业界良心老沈,给你这样的男人!kingboxing!
  送走了女主人,夜晚再次降临,成败在此一举。
  还和昨晚一样,老沈还在正厅,我和大舅在偏堂,只不过今晚我们谁也不睡觉了,都站在窗户那盯着大树。
  盯了许久眼睛都酸了,这时月亮不约而至,树影笼罩了整个四合院,好像已经将我们攥在鼓掌之间。
  大舅实在挺不住了,让我和他轮流看着,有情况叫他。
  看到正厅里目不转睛的老沈,再看看已经打鼾磨牙流哈喇子的大舅,我真想指着他鼻子大骂:你个屌丝!
  正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老沈的房间那有响动,他在敲窗户上的玻璃,我看了他一眼,他拼了命的跟指树。
  我艹!来啦!
  只见罩在树洞上的麻袋好像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去了,慢慢的像充气球一样,麻袋开始膨胀起来。
  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声划过天际,就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声音无疑是从麻袋里传出来的!
  麻袋毫无预兆的开始激烈翻动,里面的东西想出来!绳子马上就套不住了!
  只见老沈一个箭步从房间里窜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打子符,估计是想贴在麻袋上。
  哪知道老沈刚一到麻袋那,绳子突然就断了,麻袋一头撞在老沈肚子上,将他顶了个跟头,手上的符全掉了。
  接着,麻袋就像被砍断了头的鸡,在院子里到处窜,凄惨的猫叫声也不断发出。
  我刚想出去帮老沈,大舅却在后面猛地推开我先一步冲到了院子里,刚才的叫声已经把他惊醒了。
  老沈也站了起来,两个人开始追麻袋,我则站在门口吓得说不出话来。
  终于二人合力将麻袋死死按住,老沈腾出一只手去抓地上的符,就在他腾手的一刹那,我看见麻袋开了口子。
  糟了!一声撕扯声,那东西顺着窟窿冲了出来!老沈和大舅则像拔河被对方松手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鬼不是我想象中的情面獠牙,而是一股白烟!
  白烟没吓到我,但白烟的举动却吓到了我,因为它直接朝我冲了过来。

凄惨的猫叫声,我头发都竖起来了!这小鬼已经发狂了,真不知道被他碰到会怎么样。
  大外甥!大舅喊道。
  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大脑一片空白,只等着迎接白烟的冲击。
  这时我却瞥见头顶的门框上贴着一张符,我再不犹豫跳起来摘下符,闭上眼睛迎着白烟往前一送。闭着眼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亮光,虎口发麻胸口像挨了一记闷棍,被冲击力冲倒在地。
  睁眼去瞧,那道白烟早已经消失无踪。
  老沈和大舅坐在地上喘气,笑着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第二天,女主人请人把这棵树给砍了。老沈的建议是连根拔起,以绝后患。于是女主人照做了。
  在清理树根的时候却发现树下埋着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瞧,里面赫然躺着一只金碗,正是她家祖传的那只。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大爷机关算尽,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把碗埋在这棵树下。
  后来女主人移民了,房子也租了出去。在她倒腾家里的东西时还给大舅和老沈打来电话,说有些东西带不走如果不嫌弃就都送给他们。
  大舅回来了,拿回来几幅字画,说是女主人的爷爷的墨宝,分家时说把字画都留给她大爷,可她大爷嫌弃寒酸一张都没要。
  我打开一幅卷轴,是一副字,写着:知足常乐,随遇而安。
  我想这是她爷爷当年留给她大爷最宝贵的财富,甚至超过了那只金碗。
14
  老沈从四合院的活里挣了不少钱,在我们开车往回走的时候,老沈突然在后座上说:要不,我请你俩吃个饭吧。
  大舅一听乐了,说:我跟你这么多年交情,你从没请过客,今天咋还良心发现了?
  老沈道:要不是你外甥,我也发现不了蛊树。我可不想欠人情,就请你吃个饭吧,也别跟我白忙活一场啊,传出去再坏了我名声。
  大舅差点喷了:你还要名声?圈里你有个外号知道是啥不?抠*逼?布莱恩特!
  抠*逼就是抠*逼,我还以为老沈会请我去啥大馆子,没想到还是去了路边烧烤。
  路边烧烤大舅也没惯着,啥贵点啥,我看了一眼老沈的脸,铁青铁青的。
  大舅点完,带着满足的表情把菜单递给老沈,说:来,你也点几个吧。
  老沈接过菜单看了一会儿,拉着长音说:给我来三个。。。。
  我们和服务员都在等待着,以为他会点什么大菜。
  结果老沈来了句:给我来三个。。。。来三个杯子!
  艹!抠
  喝了点酒,平时话不多的老沈也变得开朗起来,酒,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我问:沈叔,能给我讲讲你年轻时候抓鬼的故事吗?
  大舅插话说:那个没意思,你应该让老沈讲讲他的第一次。
  老沈一拍桌子,道:好,今天我就讲讲我的第一次!
  我靠,还有意外收获!
  没想到老沈又接了一句:讲讲我的第一次见鬼经历!
  干,又被忽悠了!
  60、70年代,毛*主席的一句“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让无数城镇学生、青年来到了农村。刚刚上高中的老沈也没能幸免,跟着人流来到了我国东北部某农村。
  那时候的老沈还是个青葱少年,做事跟现在一样比较一根筋,每天干农活累得跟死猪一样,据他所说,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只想着赶快回家娶妻生子平淡一生。可是后面遇到的人和事改变了他的一生。
  老沈正是在这个时候认识了他的师傅,一个睡在羊圈里的老头子。
  老沈看到这老头挺好奇的,就跟跟一个人打听。那人说,这个老头原来是个道士,经常在村里宣传封建迷信。后来破四旧大潮袭来,老道士没能幸免,被批斗了三天三夜人差点死了。人们就给他扔在羊圈里,这老道生命力极其顽强,愣是活了下来。现在,队里每天派人给他送点吃的。据说有人看过这老头嘴里吸着羊奶*子,还干过羊!
  村里的张瘸子娶亲了,这本是好事,但是娶亲当晚新娘子就死了。对外,张瘸子说是新娘哮喘病犯了。但根据当时去他家搬尸体的人描述,新娘子下身都是血,染得满床都是。村子里传的神乎其神,有人说新娘子得了流血就止不住的病,膜一破就流血死了。也有人说张瘸子欲望太强,把他媳妇给干死了。更有甚者说张瘸子那话儿状如驴鞭硬如角钢,把他媳妇给捅了对穿。
  村里的怪事正是由此引发的,老沈也由此从一个四有青年变成了猥琐术士。
  过了几个月。
  天气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特别闷热,好长时间没有下过雨了,村里的好几口井竟然也打不出水来,村民们只能从村头的小河里挑水来浇地。
  有上坟回来的人说,张瘸子媳妇的坟墓出了怪事,坟上的土包往外渗水,阴湿了好大一片土地。
  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羊圈里的老道耳朵里,老道像发了疯一样从羊圈里跑出来,披头散发的满村乱跑,边跑边喊:闹鬼啦!坟圈子要闹鬼啦!
  老道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散乱,浑身脏兮兮的,就跟个大疯子一样。
  老道被人按下,嘴里还是不停的喊要闹鬼了。
  本来村里最近就缺水,老道这时候又出来捣乱,生产队队长瞅着来气,让人把老道捆在了羊圈子里,不允许他踏出羊圈一步。
  老道一口痰吐到队长鞋上,大骂着:呔!你这小人竟敢捆我,我定请下那擎天金刚抽你500鞭子解恨!
  队长气的发抖,上去就踢老道,踢得老道嗷嗷直叫,再不敢说话了。
  过了几日,村里的井全都干涸了,村头小河也在一点点的减少。
  队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再不下雨,别说庄稼了,人都得渴死了。
  晚上的时候,村里的大娘们急匆匆的跑过来找队长,说她家的二丫头丢了,下午就不见了,现在天都黑了,会不会让人给拐跑了?
  队长和村长发动了生产队和村民去找,终于在村头的河边发现了二丫头的花鞋。花鞋距离河边有个30多米远,地上有一段明显拖拽痕迹,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拖进了河里。
  终于有村民在下游发现了几块碎布片,经过辨认碎布正是二丫头衣服上的,除了碎布片外还有一块带着头发的人头皮,从创口看并不是被刀割的,而是被外力生生撕下来的。
  顿时谣言四起,有人说是河神发怒了,要吃童男童女。
  队长极力辟谣,但随后几天村里又丢了一只牛,还有人说在晚上看到了坟地那边有个人影晃动,边跑边蹦,一跳能跳5米远。
  人们越传越邪乎,急的队长和村长团团转。这时有人跟队长说,羊圈里的老头以前是个道士,之前还喊过会闹鬼,要不把他找来问问?
应该是周二 - 2013-7-30 14:43:00
队长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恭恭敬敬的把老道请了过来。
  老道被放出来了,先是指着队长鼻子大骂了一通,然后赶紧跑到河边去看。在他看到河水几乎快干涸时,表情变得很严肃,让人赶紧带他去张瘸子媳妇的坟地里去。
  全村人几乎都跟在老道后面,当然也包括老沈。
  来到坟地时大家都吓了一跳,只见张瘸子媳妇的棺材裸露在外面,周围有不少白骨,还有一只腐烂差不多的牛头。
  由于大旱,村里人早就没功夫来坟地了,谁也没想到坟地会变成这个样子。
  坟圈子周围潮乎乎的,老道看了直发抖,嘴里念叨:要坏事要坏事!
  大家都不明白咋回事,老道却一改往日疯疯癫癫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解释了。
  张瘸子媳妇下葬的地方风水不好,土壤酸碱不平衡,再加上她本身是横死的阴气极重,在这样的地方下棺很容易养出僵尸。
  据说百天以后尸体不但不会腐烂,还会从皮肤表面长出真菌,成为死而不亡的僵尸。如果下棺材的地方是一个极为潮湿的地方,这种僵尸很有可能演变成魃。魃能将把周围的水源吸过来滋养自己,因此会造成周边干旱,甚至造成久旱不雨的现象。魃的坟上寸草不生,坟头会渗水,从目前的情况看这具僵尸已经变成了魃。
  魃已经能钻出棺材吃人畜了,说明它已经能随意活动了,等它吃的人畜多了还会进化成更强的僵尸——飞魃。据说飞魃非常厉害,能够飞天,还可以在白天活动,就连老道都没遇见过。
  听到这大家都吓得往回退了退,只有老沈往前凑凑,一直接受科学教育的他头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事情,就想开开眼界。
  老道说,来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棺材盖打开我瞧瞧。
  虽然几近中午阳光很足,但听完老道的话谁也不敢上去,只有老沈一个人站了过去。老道眼前一亮,说,呦,没看出来年纪轻轻的胆子不小,是个爷们!
  可只有老沈一个人也抬不动棺材盖啊,老道又说,没事的,僵尸中午不敢出来,只有黄昏和晚上才出来活动。队长鼓起勇气,这才敢上来。
  老沈和队长来到棺材前,还是犹豫了一下,生怕僵尸会突然从棺材里蹦出来。
  老道冲他们点点头,示意没事。
  老沈一摸棺材,就感觉棺材上湿乎乎的,一看全是密密的小水珠。
  两个合力将棺材从土坑里拽了出来,平放在地面上。
  大家都围了上去。
  老沈和队长对视了一下,喊着一二三一齐用力,棺材盖被揭开了。
  就像打开蒸锅一样,棺材里冒出白色的雾气,顿时一股子臭味飘了出来,味道有点像臭鸡蛋。
  等到雾气散尽大家才看清楚棺材里的模样,有好几个人当时就吐了。
  棺材里的是一具长满白毛的尸体,它全身每个毛孔都长着10到20厘米不等的白毛,就连脸上也长满了。手上十个指甲像十把小刀,长长弯弯的,更让人作呕的是,这具尸体竟然微微在呼吸!它是活的!
  老道看完这才放下心来,还好还好,还没变成飞魃,变成飞魃就连火也不怕了。
  老道让老沈把棺材盖盖好,让村里人去找几根铁链子,越粗越好。又让队长去找火油和柴火,他要火烧魃!
  等到东西找齐,正好是中午,烈日当头阳气正盛。
  老道让人用铁链把棺材牢牢绑住,又在棺材周围铺好柴火,浇上火油。
  老道手持火把走上前去,围观的人纷纷退后。
  老道抬头看看太阳,又把视线停留在棺材上,叹了口气说:到你该去的地方去吧!随即把火把抛向棺材,柴火见火就着,在火油的催化下立刻将棺材点燃,顿时变成熊熊大火。
  火焰刚一着起,就听见棺材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接着棺材开始距离挣扎,里面的僵尸想出来。
  但铁链绑的非常严实,棺材就在一声声惨叫里化成了灰烬,这把火足足烧了二十分钟才停止,期间队长还不断往火里填柴。
  烧完魃后没过几天,井里的水就回来了,憋了许久的天也下起了雨,一切又恢复正常了。
  队长让人在羊圈边上盖了一个小房子给老道,还找了一个人专门伺候他,那个人,就是老沈。
  老沈自从看了老道的本领后,就对他毕恭毕敬,端茶洗脚从无怨言、他想学老道的本事,这点苦又算的了什么呢?
  老道考验了他几次,发现老沈心地不坏,于是将毕生所学都交给了老沈,死后还把他的手记交给了老沈。
  翻开手记的第一页,老沈终于知道了老道的来历,原来是师从茅山派的一个分支。手记上还有一行老道留给他的话:汝之本领尽用于匡扶正义救民于水火,如若心生贪念恐遭青天谴之。
  老沈翻烂了手记,却没有再看过师傅给他的劝告,他也真的如老道所言遭了天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15
  我的车本终于下来了,以后可以开银舰了,这次的事正是在开车途中遇到的。
  银舰是手动档的,作为新手的我总是熄火,大舅教了我好多次,我还是会出错。我也很无奈,只能寄希望与熟能生巧。
  接了一个村里的大活,是村书记家有人去世了,那排场都快赶上山西煤老板了。车队的车是卡宴,在村广场摆了不下50桌,收礼都收到手发酸。吃饭的时候我挺纳闷,为啥一个村书记能有这么多钱。大舅随便跟我指了指:看见每家每户的太阳能热水器了吗?随随便便给他点回扣就够咱们吃好几辈子了。你再看看村东头要修的那桥,工程款谁把着?还有国家发下来的补贴,先到谁手里?傻小子,你才刚上路类!
  大舅说话的时候特装逼,一脸老江湖的嘴脸,说完往嘴里夹了一个大虾,紧接着就噎着了,咳嗽了好几下才吐出来。
  我心道,让你装B!
  不过大舅说的确实有道理,我发现越小的地方当官的越能捞。反而大城市的领导不敢明目张胆,因为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那个位置呢?有人说最能反腐的是领导下面的人,我想这话有一定道理。
吃完饭又折腾了一会儿。天空渐渐转阴,今天有雨天气预报里播了。于是大舅和村书记打了招呼,收了钱就往回走。我跟大舅提出要求让我开车,大舅看了眼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钥匙甩给了我。
  回去的路都是山路,要开好一阵子才能上国道,只有上了国道我们才能返回市区。
  走山路也有走山路的好处,两边都是大山景色很美,而且视野空旷不会堵车。
  开了一会儿天几乎都黑了下来,并不是因为到晚上了,而是乌云密布,暴雨即将来袭。一滴雨滴落在车窗上,像被摊开的煎饼,接着雨点噼里啪啦的往下落,雨终于还是下起来了。
  大舅让我放慢车速,因为下雨会影响视线。我放慢速度,但视线依然不好,这雨下的太大了,就像有人拿水桶朝你泼水一样。每年我市都会下几次这样的暴雨,经常造成市内排水系统瘫痪,积水遍地。
  没想到这场暴雨让我给赶上了,车窗上的雨刮不停的工作,而我却还是看不清路。
  大舅担心我撞上啥东西,让我找了个靠谱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说等雨小一些再走。
  车窗外的雨噼啪作响,我和大舅干脆从车里眯了一会儿,等到大舅摇醒我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再一看表,卧槽!都9点多了!我俩从村里出来的时候是5点,在雨中开车开了有1个多小时,这一觉竟然眯了快3个小时!
  不过不是这三个小时我们也不会遇到后面发现的事。
  我打开车灯,在山路里飞驰。我第一次开夜车就开的这么快,吓得大舅把安全带都系上了,大声说你慢点开雨天容易发生侧滑,我理论考试可是得了100分的!
  我也知道雨中行车的危险性,于是专心致志的盯着前方。又开了一会儿,大舅突然说,哎?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人?
  有人?这么晚了,又刚刚下过大雨,这山路上会有人?
  我往大舅指的方向一看,可不咋的!虽然一片漆黑,但在车灯的照射下,还是能看到前面有个白点,随着越开越近能看出有一个人正沿着路行走。
  大舅身体突然直了起来,显得有点坐立不安,用严肃的语气跟我说:加速!别停别停!

  我一愣,脚上直轰油门,银舰的发动机发出空转的轰鸣声。可令我没想到是,车不但没加速,反而越来越慢!
  距离那个人越来越近,大舅急了:你TM咋回事!赶紧加速啊!
  从大舅的表情我能看出事情的严重性,这人八成是个野鬼,我急的满头大汗,深一脚浅一脚的踩油门,但车就是不听使唤。
  终于,银舰在距离那人10米远的地方停了,竟然熄火了!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那人被光晃得转过头,用手遮住眼睛,这时我才发现她是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还是个孕妇。
那孕妇看到我们,就朝我们的车走了过来。
***** 该内容需回复才可浏览 *****
大舅双手捂住脸使劲搓了几下,想让自己清醒下来。
  我想发问,大舅似乎知道我在想问什么,先开了口:你们这些年轻人可能不知道,但我们稍微上岁数的人都知道这么个事。这条山路几年前出过一个特别出名案子,还上了当地新闻,有一个孕妇在回家的路上羊水破了要生孩子,她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经过的车辆无数却没人肯停下车施救。孕妇因为大出血死在了路上,等到她丈夫赶到现场时,发现孩子连着脐带正躺在孕妇下身,脑袋没出来活生生给憋死了。她丈夫哭成泪人,只能悔恨自己没有陪着妻子,造成了一尸两命的结果。
  从此以后怪事就出现了。
  有经过这条山路的司机反映,说晚上开车会在路上看到一个行走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看到车辆还会冲他们招手,可是谁也不敢停。后来我市的出租车司机晚上拉活,凡是听到要走这条道,一律拒载,就算投诉也不拉你。
  我说,你既然知道这个事为什么还让她上车。
  大舅说:当时我也挺惊讶的,没想到这事会让咱俩遇上。不过既然遇上了就别认怂,因为我觉得,咱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算是鬼,也不会害肯帮助自己的人吧。
  我一路上再没有说话,脑海中总是出现孕妇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场景,她看着一辆辆飞驰而过的汽车,眼睛逐渐失去了光泽。
  16
  还记得老尚吗?他和大舅的联系一直没断,隔三差五的还给大舅送点海鲜打打牙祭。他的海鲜市场火的一塌糊涂,他也换了辆好车——丰田凯美瑞。有一次老尚给大舅打电话,说最近他的车有点邪门,车窗户破了个大洞,车身上也有不规则的划痕,里面的东西却一样没丢。他查了小区监控,由于监控设备还比较落后,夜视功能能差,只能大概看到有个黑影在车前摇摇晃晃。
  老尚问,用不用请老沈过来给看看?
  大舅说,不用,这点事我就能摆平,我给你弄个符,你贴在车上就好了。
  老尚一听挺高兴,赶紧过来取符。
  见到大舅手里的符,老尚当场就傻了,我则在边上笑个不停。
  原来大舅去2元店给老尚买了一个贴纸,上面印着个国旗,还写着几个字:车是日本车,心是中国心。
  大舅说,老尚,别跟我客气,拿回去贴车标上,我保证你没事!
  老尚板着个脸走了。
  大舅见老尚走远了,哼了一声:让你买日本车,挨砸了吧!
  我问:那监控上摇晃的黑影是怎么回事?
  大舅说:那更简单了,喝多了的醉汉穿了个黑衣服,看到老尚的日本车心里不爽呗。砸车的人一般都有仇富心理,再加上酒精的催化就给砸了。你以为鬼都那么闲啊,没事刮车玩?
  我笑的实在是不行了。
  虽然大舅喜欢调戏老尚,但老尚还是很信任他,并且给大舅介绍过好几个生意,当然也有好几次请大舅帮忙。
  这一次,又是老中青组合集体亮相。
  这次是帮一个房地产老板调风水,这个房地产姓商,我们就称呼他为商老板吧。商老板和老尚是好朋友,在酒桌上得知老尚认识能人,就想请过来帮忙看看。
  商老板新开发的楼盘就建在我市的护城河边,又取了一个外国名字,显得特别高端。没想到的是,如此高端洋气的楼盘却成为了我市市民口中的笑谈。因为有一栋楼盖歪了!也不知道是地基没打好还是因为施工人员偷工减料,总之这个楼出现了倾斜。商老板降低了售价,还特意请了鉴房师来鉴定,证明倾斜并不会造成楼房倒塌,但斜楼还是影响了整个楼盘的销售。
  见到了商老板,他普通个头,挺着个将军肚,穿的很好,一看就和老尚那种暴发户不一样,是个精明商人的打扮。不过商老板说话有点拿腔拿调,带着一点傲气,大概是因为人家钱多势大,天生就带着优越感吧。
  商老板带着我们三绕了几圈,我也终于见识到了我市的比萨斜塔。这个楼盘一共盖了3栋,贴着河边依次排开,出现倾斜的这栋楼是第二栋,也就是中间的这栋楼。其实近处看看,这楼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歪。不过老百姓攒了一辈子钱就是想买一个好房子,哪怕有一点糟心的地方,人家也不会掏钱的。
  商老板说开发这块地方真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楼歪了卖不动,之前的业主天天打电话嚷嚷要退,他都快被烦死了。这次请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帮忙看看,能不能给调调。
  大舅不懂风水,但还是跟着瞎点头装明白,来之前他说,来了就要分一杯羹,一定要让自己有存在感。
  想到这,我也假模假式的摸着下巴,好像看出啥门道。
  大舅点头,而老沈则无奈的摇头,问商老板:你开发楼盘的时候没琢磨找个风水先生来看看啊?
  商老板说找了,先生说靠河水能借财气,这块是难得的风水宝地。
  老沈哈哈大笑,说商老板被忽悠了,居住地靠湖靠河确实能聚财气,但这里的水体有一个讲究,叫作曲水环抱,就是说水体要将住宅围住形成环抱之势,只有这样的水体才能给商者、居住人带来财运。像杭州西湖边的房子,被湖水环抱,是非常好的居住地和商铺。而你这个楼盘,依次排开建在河边,河水笔直流过,所有的运势都顺着河水被冲走了,你不倒霉谁倒霉?
  商老板听完再没有了之前的傲气,脸色有点紧张。
  老沈看了又看,说你这三栋房子运势不一,已经形成了白虎煞,靠下游的房子会压住上游的势,居住在上游的人,轻者容易患疾病,重则会出现死亡现象。
  商老板吓坏了,要是再闹出人命,那他这个楼盘就彻底完蛋了,又听到老沈说的白虎煞,以为是啥厉鬼呢,吓得赶紧抓住老沈的手让他帮帮忙。
  老沈拨开商老板,说你这楼已经建成了,我再怎么调它也不可能变成好风水,我只能帮你破了白虎煞,让这楼盘以后不会闹出乱子。
  商老板虽然不太满意,但目前也没别的办法办法了,只得答应。
  于是,老沈让他找人去石雕店买四只麒麟回来,在小区出入口各摆两只,这样就可以破白虎煞了。
  商老板不敢含糊,赶紧命人去买,下午就买回来四只大麒麟,真是人傻钱多的代表。
  他们调麒麟的时候,我嫌无聊就跑到河边看钓鱼。有个老头正钓呢,看了眼商老板的方向,好像故意说给我听似的:瞎JB折腾啥啊,活该他赔钱!
  我一听乐了,便问:大爷,他怎么就活该了?
  老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说:前一阵子出的事你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摇了摇头。
  老头说:妈的,黑心老板肯定使钱了,不然这么大的事应该上新闻了。
  我来了兴趣,忙问老头咋回事。
  老头也钓不上鱼,就放下鱼竿打开了话匣子。
  我市的护城河最近几年水质不好,市里便派人往河里投了不少鱼苗,想净化水质。鱼苗投完,水确实清澈了许多,由此也引来了大批钓鱼的人。白天河边几乎围满了人,到了晚上还有零星的人支着鱼竿守望。
  事发的晚上,老头正是目击者之一。
  那天晚上月朗星稀,大概12点多了,河边还有3、5个人下着杆。等了一会儿,有个人指着河里说,哎?你们看河中间是不是有个人啊?
  几个人聚在一块一看,还真是!河里有个人在河里朝他们挥舞胳膊,有人落水了!
应该是周二 - 2013-7-30 14:53:00
有会水的人赶紧脱了衣服鞋子下了水,老头则朝河里那人喊,让人坚持住,有人来救你了。
  救人者朝落水的地方游去,越游发现那人情况不对,脸都沉下去了,再不快点就要淹死了!
  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是男是女,刚游到那人身边,救人者就发现,那人已经不动弹了,就像服装店里的模特,静静的飘在河上。
  救人者心道坏事,一拉那人胳膊,一手恼人的滑腻。一股臭味也钻进鼻中,救人者此时突然想起来,人要是淹死了会沉下水去,只有死了好几天,体内形成气体才会让尸体浮出水面。莫非眼前这个,是具死去多日的尸体?
一查,死者是附近工地的农民工,那个工地正是商老板的斜楼。
  老头说,商老板这个楼盘没挣着钱,一直压着钱不给包工头。面对要账的农民工,包工头和商老板一起玩起了踢皮球。说到底最吃亏的还是农民工,干了一年多活,一分钱没挣着。说?人家笑脸相迎,就是不给。打?你外地人斗不过财大气粗的商老板。闹?商老板和包工头集体跟你玩消失。
  死人以后,商老板怕媒体炒作,这才肯给包工头结款。
  是借酒消愁失足落水?还是心灰意冷故意寻死?没人知道那个农民工的死因,只知道钱终于到手了,不过,是用生命换来的。
  大家都说,这人是被商老板间接害死的,如果他早点结钱,人家早就回家了,怎么可能客死他乡?
  老头说的义愤填膺:这民工也傻,你苦逼一样的走在河边寻死腻活,人家大老板在洗浴中心抱着xxx。你说他没钱?他省出一口能养活人家一家子!你说他赔钱活不活该?
  听完我沉默不再说话了,找到大舅把事情跟他俩学了一遍。
  老沈和大舅听完也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安完麒麟,老沈对商老板说,要想破白虎煞,还有最后一步,必须要你亲自完成。
  商老板问,是啥?
  老沈说,面朝河水,跪下!磕三个响头!
  商老板不干,手下都在,我堂堂一个老板怎么可能磕头呢?换个别人代磕行不行?
  老沈眼睛死死盯着商老板,说:该咋办我都跟你说了,你磕还是不磕?
  商老板被逼无奈,只能走到河边跪下了。周围围了一大帮人看热闹。
  老沈看出商老板想应付了事,大喝了一声:要虔诚!
  商老板瞪了老沈一眼,老沈眼光却不退让。
  商老板抿着嘴唇,咣咣咣连磕了三下,这才起身头也不回的对他的手下说:给他们结钱,让他们走!
  老沈和大舅结过钱袋,两人十分默契的朝河中央抛去,散落漫天的纸币,就像冬天的初雪一样美。
  你我都知道,那三个响头是磕给谁的。
  17
  手机来电显示的是金大姐的名字。
  看到这,大舅闭上了眼睛,自言说:该来的还是会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电话里,金大姐只是我们上回帮了大忙,想把剩下的5000块钱给我们结了,问我们啥时候过来拿。
  大舅在电话这头干笑,说你打我卡里吧。
  金大姐又说,村里人都想你们了,过来看看我们吧。
  大舅实在是忍不住了,试探性的问:是不是后山出问题了?
  金大姐也不再藏着,说:还是老弟聪明,村长都急疯了,你过来帮忙瞅瞅吧。
  前一段时间我们曾帮过金大姐,金大姐父亲去世,将棺材下错了位置,正巧放在了一个老棺材上面,一墓不容二主,结果搞的一家鸡犬不宁。后来村长派人把老棺材给挪到后山去了,才算把这事解决。当时大舅就曾预言,挪棺是大忌,后山一定会出问题,果然问题就来了。
  我说:大舅咱别管那闲事了,搞不好出危险,清朝的棺材那得多大劲啊!
  大舅说:这售后出问题了,不去能行吗?咱做事得负责啊!苹果为啥上315了?不就是售后不行嘛!
  当时我就感觉大舅的身形高大了不少,这道德观直逼业界良心啊!我低下了头,为自己的猥琐思想感到羞愧。
  没想到大舅又来了一句:再咋的,也得把欠咱那5000块钱要回来啊!
  xxx!
  驱车直奔目的地,路上我还问,要不要叫上老沈?
  大舅说,看看再说,如果能解决咱就办,要是事太大咱再叫他,不然又得多一个分钱的。
  唉,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我发现大舅和老沈都有了点变化,变得更有人情味了。我在想,是不是他俩在为从前做过的错事而还债呢?
  刚开到村口,金大姐已经在等着我们了。她直接把我们带到了村长家里,村长见了我俩跟见了亲爹一样,又是端茶又是递水果的。
  看这殷勤劲好像事情挺大,我和大舅紧张的对视了一下。
  村长神神秘秘的终于开了口,说最近村里总死鸡。
  我差点没从凳子上滑溜下去,大舅也喷出一口茶水。尼玛死鸡你找兽医啊,你找我俩干啥来啊?
  村长说你先别急我慢慢说,我是党员,本来不信这玩意的,但是老金家那事闹的沸沸扬扬的,我不信也不行了。最近村里人家养的的鸡总死,都有4、5回了,死了10来只了都。你说这事他怪不怪?
  我五官拧成麻花,说,死鸡也不是我们的专业啊?是不是有黄鼠狼咬死的?
  村长说不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鸡脖子没有伤痕,僵硬僵硬的,就像害了瘟病死了。兽医我们也请了,但也看不出问题来。你说是不是被吸了阳气呢?
  大舅则从村长的话里听出了信息,后山!挪棺的后山!不过大舅还是有地方没想明白,以前他也遇见过鬼吸动物阳气的事情,不过像这种专挑鸡下手的他还真没遇到过。莫非后山那只冤鬼就好这口?
  死鸡?大舅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去后山看一看那口棺材。

  村长找了个村里的年轻人二力给我俩带路,临走前大舅嘱咐村长,告诉村民晚上不要到后山去转悠。
  从村里到后山有一段路要走,虽说距离不远,但路上要穿过一片小树林,着实耽误时间。走了十五分钟我们终于来到了后山,那口棺材被埋在了一个小山包上,站在山脚下就能看见。顺着山路走了上去,发现坟包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很厉害了,甚至露出了棺材的一角。
  大舅眉头一皱,对二力说:你们这也太糊弄了!
  二力道:也不是自己家的事谁会那么上心,象征性的埋了几下就拉到了。
  大舅抿着嘴唇不再说话,仔细观察着坟包,愕然发现脚下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大舅问二力,你看看这是什么洞?
  二力看了看,有点像耗子洞。
  耗子会在这种地方挖洞?地势未免太高了点吧。
  大舅琢磨了一会儿,蹲下来往洞里看,当时我有点担心,生怕里面会窜出什么东西把大舅一口咬翻。
  什么也看不到,大舅只能站起来,拍拍手说,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那时候正值初春,天黑的很快,大概5点,天就有点微微擦黑了。我和大舅跟在二力后面走,树林子里时不时会传来鸟叫。走着走着大舅感觉不对劲,便问二力:我记得咱们来的时候也就走了一刻钟,怎么现在走了这么久还望不到头呢?
  二力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对我们说:糟了,好像鬼打墙了!
  听到鬼打墙我虽然心里也咯噔一下,但还是比较镇静的,毕竟三个大老爷们在一起,而且天还没黑透。
  我望了眼大舅,大舅说别着急,二力你再好好看看,我们相信你。
  二力咽了下吐沫点点头,又跟着二力继续走,我始终认为只要捡直走就可以,总归是能走出去的,毕竟这林子不大。
  但随着天逐渐黑下来,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
  大舅突然叫住我们,说别走了,你们看前面。
  我定睛一瞧,发现前方林子的尽头竟然是后山前的荒地!坟包很显眼的在山头上立着,好像在向我们示威。我看了眼时间,6点了,1个小时我们竟然又走了回来!
  真的鬼打墙了!在阴气重的郊外就容易发生鬼打墙的现象,以为在走直线,实际上是绕着一个地方绕圈。
  黑暗已经将林子笼罩,好像眼前被蒙上了一层毛玻璃。也不知道是因为林子里潮气大,还是被吓得,我出了一身汗,汗水被锁在外套里出不来,别提多难受了,就跟有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我赶紧问大舅咋办。
  大舅说,我小时候遇到鬼打墙就骂脏话,骂着骂着就走出去了。
  我说你示范一下。
  大舅清清嗓子,指着天来了句:我艹!我艹这世界!
  这一嗓子在林子里还形成了回响。
  艹这世界!这世界!世界!界!
  我们三全乐了,也跟着来了两句。后来出去以后我才知道,骂脏话破鬼打墙是大舅瞎掰的,目的是让我们尽快的放松下来,因为我们现在最怕的就是紧张,人在紧张的情况下什么也做不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如果不想在林子里挨一夜就得赶快出发。
  这回大舅在前面走,让二力凭借印象给他指路。黑暗总是能带给人恐惧,林子里时不时会传出几声猫头鹰的啼叫,叫的人头皮发麻。这时我突然看到远处的好像有个人影,正在冲我们招手!
  我赶紧叫住大舅,大舅说他早看见了,别管他,继续走。
  我边走边注视着那个人影,那个人影一路跟着我们小跑,跑一段就会停下朝我们招手。好像在招呼我们过去。
  大舅头也不回的对二力说,二力你们农村人应该知道这玩意吧。
  二力点点头说,我们都管这东西叫伥,在林子里经常遇到,不去理它就好。
  大舅补充道,伥是被老虎或者豺狼咬死的人变成的鬼,死后阴魂不散,会引导迷路的人去野兽的巢穴。为虎作伥说的就是这个。
  我很难想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很想看看伥到底长的什么样。走路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往人影的方向看,可是那个影子模模糊糊,只能看清楚轮廓,跟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我听到大舅大呼出一口气,再往前一瞧,前方灯火辉煌,我们终于走了出来。大舅后来说,万物的运动轨迹都是圆,把一只鸟蒙上眼睛飞,你会看到它在天上兜圈子。鬼打墙也是一样,人在失去方向感的情况下,按照xxx走都是个圈。如果在郊外遇到鬼打墙,首先不能惊慌,接下来就要寻找标记物。这里面标记物有讲究,郊外的树木石头基本模样差不多,如果用这些东西作为标记,容易造成记忆混乱。最可靠的标记物就是天上的北极星,大舅根据二力的指路,再加上根据北极星判断出的方向,最终带我们走出了林子。
  等到我们赶到村长家,三个人都累得快倒下了,就好像经历了一场长征,再一看时间,都快8点了,我们足足在林子里绕了3个小时!
  村长说我们再不回来就要派人去找了,赶紧招呼我们进屋吃饭。
  等进到屋里,他们看清我们的脸时全都惊得张大了嘴。
  一照镜子才发现,两只眼睛上有两个淡淡黑掌印,就好像有人用手蒙住眼睛留下的。难道这就是小鬼蒙眼?

大舅晚上给老沈去了个电话,把事情给老沈学了一遍,老沈在电话那头大骂了大舅一顿,说下棺本就特别讲究,更别说挪棺了,他们不懂你也不懂吗?
  大舅说当时光想着拿钱走人了,而且来了考古队,我以为人会给拉走呢。
  老沈语气更重,说现在体制内你还不知道吗?有一部分害群之马,拿国家的钱不干事。我明天就过来,找个风水好地把棺材重新下了。要是出了乱子你得负全责。
  本以为这事等第二天老沈来了就能解决,没想到当天晚上还是出了事。
  村长安排我和大舅从二力家睡,二力家家庭条件一般,屋里连厕所都没有,只是在院子里有一个简易的小木屋。
  晚上也不知道睡到几点,我突然尿意盎然,于是就起身想尿到尿盆里。刚解开裤子,就听到床上的大舅说,到外面撒去,尿屋里熏的我头疼。
  靠!事还不少!泼你一脸!
  我惺惺的走出屋子,从小木屋里好好的解决了一下。
  我刚想回屋,下意识的往大门口扫了一眼,就这一眼让我发现了不对劲。
  二力的院子有一个铁门,铁门距离地面有个花盆那么高的空隙,是方便家猫随时回家用的,村里几乎每个家门都有这么个空隙。
  我愕然看到,铁门下出现了一双脚!
  是鬼还是小偷?
  我当时只想找一个地方藏起来,正巧看到身后有一个用稻草堆成的大草垛,我一步窜到了草垛后面,死死的盯着门口。
  铁门下慢慢的伏下来一张脸,我甚至看到了他隐约呼出的白气。虽然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我知道,这人正在往院子里窥视!
  紧接着发生的事让我不敢相信,那人竟然顺着空隙钻了进来!那个空隙也就只有一个花盆那么高,那人竟能从那么小的空间钻进来!
  那人站直身子,也就只有1米5,长得巨瘦,就跟一只站立的猴一样。
  我可以确定他是个人,因为他有影子,况且鬼进门还用得找钻吗?
  那人不偏不倚,径直走向了二力家的鸡圈。
  鸡圈?死鸡!
  莫非最近村里死的鸡并不是后山的鬼所为?而是眼前的小个子!
  那人非常熟练的打开鸡圈,从里面掏出来一只鸡,他抓鸡的手法特别巧,鸡不会挣扎也不会发出声音,就跟在睡觉一样。
  天空突然打下来一道闪电,这是要下雨的前兆啊。
  闪电将整个世界照如白昼,在闪光中我看到那人解开了裤带,露出了那话儿。
  我艹,他要干什么?
  那话儿已经挺了起来,他双手抓着鸡屁股狠狠的一捅。只见鸡的翅膀突然一张,叫都未叫,好像突然被急冻了一样。
  一下,就这一下,鸡已经死了。
  那人丢下鸡尸,从鸡圈又掏出一只,照葫芦画瓢。
  我惊得呆住了,此时地上已经有两只死鸡了。
  闪电过后就是惊雷,雷声突然响起,那人被吓得慌了神,丢下死鸡想走。
  我再不忍耐,冲出来大声叫一声:干什么的!
  二力的屋里灯立刻亮了,那人朝我这方向一看,我与他完成了对视,他劈头散发的,看到我后撒腿就跑,想顺着门缝钻出去。
  仓促中他被卡了一下,耽误了他逃跑的速度。
  这时,二力和大舅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我指着地上的死鸡说,快追,杀鸡的人跑了!
  二力也不敢耽误,打xxx我们三人就追了出去,隐约能看见前面有个人影在奔跑。
  那人跑的飞快,更让我们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跑进了后山的林子里。
  二力在后面喊:别往前跑啊,前面是后山!
  没办法,我们三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没想到刚出来几个小时,现在又要进去了。
  林子里漆黑一片,我们立刻失去了方向感,而且很快下起了雨,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很容易滑倒。追了一会儿,前面那人终于停了下来,靠在树边上直喘气,看样子是累坏了。
  我们三个赶快跑上去,那人见到我们吓得直往后退,这时我才看清他的模样,也就15、6岁,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浑身脏兮兮的,骨架很小头也很小。
  没想到二力先大喝了一嗓子:你妈比!白傻子,咋JB是你?
  白傻子?二力居然认识!
  白傻子嘴里乌拉乌拉的,说的话一句也听不出来,倒像是个哑巴。
  二力接着骂:艹你吗!你TM敢偷鸡,明天我告诉村长,让他打死你!
  这时白傻大叫一声,起身就跑。
  我刚想追,被大舅一把拦住,道:别TM追了,再追就到后山了,要是再鬼打墙,这乌云密布的咱就走不出来了!
  二力也说是,反正都知道是白傻子了,明天咱们告诉村长再说吧,再往里跑恐怕会出事。
  看着消失在林子里的白傻子,我只能祈祷他别出事。
  第二天二力把我看到的事情跟村长学了一遍,老沈也很及时的出现了。村长找了几个年轻小伙子,我们几个趁着大中午阳气最重的时候往后山走,刚走到后山,就看见坟包上面好像趴着个人。
  走到坟包前一看,那人果然是白傻子,他仰倒在坟包前早就断了气。他脖子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勒痕,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好像是被人勒死的。
  村长派人先把白傻子的尸体搬了回去,我们几个把那口棺材给挖了出来。掀开棺材盖,里面只剩下几根细骨和一大撮没腐烂的头发。老沈赶快让人把盖盖上,在附近寻了个好地方重新下了。
  没人知道白傻子是怎么死的,报了警,警察也立了案,但却没有任何线索,据说案子至今未破,已成了无头案。
  白傻子他妈哭成泪人,她丈夫前几年刚刚因为救人淹死了。儿子虽然傻但也是个心灵寄托,现在家里就剩下一个,真不敢想她今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至于白傻子艹鸡,二力跟村长叨咕了一遍,村长见人都死了也没追究,将一切怪事归罪与后山的那口棺材。
  回家的路上,大舅把在坟包上看到洞的事跟老沈提了一下,老沈琢磨了一会儿,白傻子会不会是被棺材里那撮头发勒死的?那个洞口正是头发钻出来的通道呢?
  想到这我头发发麻,脑海中浮现那个场景:在电闪雷鸣中,白傻子被头发勒死在了坟包前。
  可怜的白傻子,他本就没有爹,又是个智障儿,平时在村里一定没少挨欺负。于是,他将怒火和青春期的欲火全部发泄在了鸡身上。只是,他抓鸡的手法究竟是怎么练成的呢?
  还有好多事我想不明白,白傻子他爹既然是救人死的,那应该是烈士是英雄,他的家属也应该受到人们尊敬。为什么还会有人欺负白傻子呢?再者说,如果村里对白傻子有足够的关心和重视,那他还会死吗?想了一会儿头就疼的不行,干脆不想了。
123
查看完整版本: 信不信由你!发生在身边的离奇真人真事(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