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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梦嗳 - 2009-11-21 15:59:00
“Suwi,我们大家都很想你!”薛猪面色红润,给了她一个拥抱后,连眼睛都泛着桃光,手还死死牵着苏薇的手。
丘明凑了过来:“没错呢,尤其是澄,天天念叨你呢!”
薛陌澄恼羞成怒地瞪了秋丘明一眼:“明,别乱说!”
“嘿嘿,小橙子,是怕会长教训你呢?”他屈指勾了勾薛猪的下巴。
薛陌澄赶紧像躲麻风病病人一样退步十里,似乎丘明就是一传染病菌:“你挑逗扬就算了,不要骚扰我。”
丘明奸笑,没接话,但立刻就握住苏薇的手,轻抬,他欠着身子,在手上轻轻一吻:“美丽的公主殿下,天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吗?”
苏薇优雅地屈身:“亲爱的王子殿下,让你久等真是不好意思。”倒~这家伙居然跟着丘明胡搞!
“呵,还是苏薇好。”他笑笑:“我说,上次就在提呢,当我女朋友好吗?”
这人,猛!
当着人家青梅竹马的面……但回头看看银,他只是邪笑着,并无不满与醋意。
哟,这么相信自己的亲爱的呢!?
“抱歉了,这个游戏可能我玩不下去。”她闭眸,直身,手雅然抽出,整个动作就跟一流线似的,淑女得一点不自然都没有。末了,还给出一个歉意而尊贵的笑容。
丘明还是玩世不恭地笑着,整张脸看去就是一浪荡的娃儿!
接着,夏易扬走近,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好。”没错,他真的只打了‘个’招呼,一个字的,不拖拉,声音还是冰冷得如同腊月飘雪。
苏薇似乎是习惯了,温和地笑道:“嗯,扬,好久不见。”
这小子真的有个性,连个友善的笑容都没有,就跟幽灵似的飘到了一边。
洛尹泽这次没说话,撇嘴,给了个轻笑。为什么说是轻笑呢?不是因为他笑得轻,而是因为他的笑容种满了对人的轻蔑也亵渎。
苏薇还是好脾气地回了个淡然的笑容。
银此时有了些举动,他将苏薇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洛尹泽瞥过他们,再走到四猪的排列中。
气氛有一刹,僵了会儿。
但没多久,话匣子又打开了。
我一个人吊儿郎当地站在一旁,觉得特没劲。他们那儿聊得火热,就只见六张嘴巴一直张合张合的,我的耐性也差不多被磨光了。
打了个哈欠,我抬手看表。
八点整。
面庞在下一个瞬间马上呈岩石状。
就是牙齿还在愤怒地上下打颤。
就算是周末也不能这样耗时间吧?!
多久了也不看看,站在这儿都快两小时了,他们要聊麻烦就找个能坐的地儿说呗,犯得找扯上这么多人陪他们罚站?
不爽归不爽,这么多人面前我要叫上几句,估计会被人误认为哗众取宠。
于是,我悄悄转身,开始向后退。
那脚步才是真正的猫步,完全无声。分贝为零。
正在我快要突出重围再见光明诡计得逞的时候,银冷不丁从后面的后面抛来句:“谢佳美,请问你要去哪?”
像是被下了定身术,我整个成了座雕像,非常宏伟壮观。

我回头,声音僵硬:“没,我去上个厕所。”
他挑眉:“上厕所?”
我猛点头。
银玩味地看了我半天,不语。
四周那个眼光攻势啊,把我瞅得遍体鳞伤。
“回来。”
命令式的语气,霸气得让人窒息。
不知怎么了,可能是被他如斯严厉的令声震住了,我竟蹑手蹑脚地恹恹走回原地。
低着头,很清楚周围现在都是不解与嘲讽的面孔。
脚步声逐然靠近,银纤长的身躯遮住上午明媚的阳光:“哦?那也要汇报一下。”
“看你们聊得起劲,我也不好意思打搅。”
他挑眉:“不像你的作风。”
沉默是金,我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希望他赶紧回头继续进行讨论。
“你就是谢佳美?”苏薇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我下意识地抬头,刚好碰上眼。
她和美地笑着,我的笑容却僵在半空:“嗯。”
完了完了,这个女人简直漂亮到变态的程度,我觉得自己快被比下去了!还有那谦柔的态度,恬静的微笑……
哇呀呀,绝对经典型的大淑女!
不过她和叶芬迪的淑女不同,叶芬迪是淑女到有洁癖,甚至被挂上冰山美人的称号,她对什么都是讲究到极点,而且性格孤僻清高,主要是她娴静少言。
但眼前的苏薇却是绝对具有国外OVER的外放性格,但举止就是有那端庄和淑女的气质,虽然笑有露齿,却笑得极其温柔大方,满脸的与世无争。清丽超群啊……
我最怕跟三种人比:
第一, 淑女。
第二, 温柔的淑女。
第三, 温柔又漂亮的淑女。
耶和华,我亲爱的主啊,为什么你就是不让我具备当淑女,且还是很温柔的淑女的条件呢!?事实证明,当你拥有智慧的时候,上帝总是公平地取走你身上的一样东西,唉,何其壮观凄凉!(==这人自恋的老毛病又犯了。)
只见她惊笑着回头对着银讲了什么,只是速度太快又是地道的美式,反正我一句都没听清就是了(——^又再找借口)。
银用奇怪的语言瞥过我一眼,然后很轻蔑的语气反问道:“她很漂亮吗?”
苏薇的眼睛满是晶亮的小星星,用磕磕绊绊的中文说道:“是啊,你不觉得吗?跟我有拼呢~”
这话听起来就别扭,不过综合结论得知,苏薇也是个自恋的女人。
银宠溺地揉了揉她纯金的发丝:“你们之间没什么好比的,不同型。”
“那,你比较喜欢哪型啊?”她一脸期待。
结果银非常果断干脆地说:“你啊。”
“哈哈哈,那真是谢谢了!”她捂嘴,笑得很开心。
我石化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脑袋也乱嗡嗡一片,心里那个苦水啊,延绵不绝地向上涌,真不是个滋味。
银爱抚地看着她,轻轻凑到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苏薇笑得更灿烂了,然后银抬起头,戏谑地瞟了我一眼。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一幕,似乎是等候我下一步的动作。
我壮起胆子上前走两步,强行地插在他二人中间。
苏薇耸肩,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学生会众人也都倒抽口凉气。
“呐,我现在已经汇报了,请问我能去洗手间吗?”语气有些盛气凌人,银撇撇嘴,看着我。
“很急?”
“嗯,非常急!”甩开面子,不中他的激将法。
他绕过我,走到苏薇旁边,眼神若有所思:“怎么,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
“没错,我要上厕所。”
“或许不是这个吧。”
“你管我是不是,快点批准吧会长,难道你想让我尿裤子?”
“……”
他的笑意沉静下来,突然俯身靠我很近,那无暇的面庞再一次放大。
我心里在打鼓,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居然叫我会长?”他半天才吐出这么个疑问。
我不屑地瞄他一眼,再应了声‘嗯’。
银直起身,背对我:“既然这么赏脸,那学生会会员就要听会长的话。不准去。”
他像宣判死刑般下达了命令。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维持冷静状态。
“凭什么?如果我执意要去呢?”
他声音谑弄:“凭你叫我声会长,凭你签下条约,凭你还是学生会的人。”
怒意稍有外泻:“就算如此,那我还是有上厕所的人生自由权吧!”
他微侧过头:“或许这些,律师会比较清楚。”
“你他妈个幼稚的王八蛋,动不动搬什么律师,以为我傻子啊!这种事法院根本不会理会!”我已经完全不顾形象了……
“是吗?”他继续火上浇油:“这种事还是试试比较可信。”
我没再说话,心里就是委屈。妈的,老娘一定要退出这么个变态组织!夏侯银你等着,看我怎么玩儿死你!
嘴角因愤懑而抽搐,我才想强行突破,银的消纤的手臂就伸到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
“想要获得自由,也得等你能退出学生会再说。”
我试图拨开他的手,才发现原来他力气真不小,怎么推都推不动……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我鼻子一哼气,他不收手,我还真死在一棵树下了?于是我想也没想就从他身侧绕了过去。
“也许我应该给你个机会吧,不然也会有人不服的。”
才踏出一步,他的声音又欠扁地响起。
可我必须承认我被他的话勾住魂了,有办法能解脱,还能不用复杂或暴力的方法,那就最好不过了,只要他放手,兴许我可以考虑不把秘密公布出去……
“选拔周。打败苏薇还有海樱其他的女生,拿下海樱妖姬的称号。”
他轻邈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一丝谑玩之意。
我愣是打了个颤才转过身,风拂过隔着我和银的距离上的落叶,轻卷而起,却隔了好几个漫长的世纪。
好久,我才难以置信地开口:“什么?”
“拿下海樱妖姬的称号,我就放了你。”他又恢复昔日的轻浮与诡邪。
我蹙眉:“你什么意思?”
“我只想看看你本事有多大。”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对视良久,我轻轻闭眼:“不可能、”
“哦?”
叫我去选拔周露脸,甚至还让我去拿下海樱妖姬的称号?
铁定有鬼!
也许又是有了什么目的,还可能是像上次话剧节一样为了吸引评定组织的眼球,才设法让我出马。或许,他早已盘算好如何让我惨败,说是退出学生会的条件是个幌子,为他自己利益着想那倒是真!明知是火坑,还真以为我会去钻呢?!
“对自己没信心?”
“是对你没信心。”
“不相信我?”
“你好像没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信任。”
“呵呵。”他笑得高深莫测意味深长,我被看得全身发毛,眼神也犀利起来。
再次转身,我打算头也不回地走掉,干净利索些,不要再给他妖言惑众的机会。
“是不敢赌吧?”他轻挑的声音又起。
这次我没回头,只是顿了顿脚步,尔后继续前行。
而他的声音却一直在后面响着:“这可是让你轻松摆脱学生会束缚的好机会,若真拿下了,我会放了你,并且再不纠缠。
“不肯应承条件,是对自己没信心吧,看到自己和苏薇的差距那么大,心里也没底了,怕自己被打败得很难看,找不着台阶下。
“当然,你更是怀疑我会在选拔周里动手脚。这大可放心了,因为我不能参加评选,甚至我自己都是选手,为了公正公平公开,我不可能阻挠你什么的。
“也许你还是不肯答应吧,这是不是说明,乐阳的三大龙头,也不过如此呢?”
在要冲出人群的那一刹,我止住了脚步。
天已经全亮了,但阳光似乎不那么柔和,几缕光丝洒在我的身上,我浑身僵直。
“我答应!”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不答应我还真是龟孙子了!丫居然把乐阳的事搬出来,你有种!要是我不答应下来,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搞不好第二天就是满天的绯闻和八卦。
爱面一族是不会允许有人说她或她们是‘不过如此’的人!
银的声音顿时又载满得意:“听清楚了,不只是总榜的第一,还要是各榜的第一,你要拿下的,是全部第一,海樱妖姬。”
我长呼一口气,声音悠悠然:“我知道,你不用废话。”
全体睁大眼,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所有人都知道其中有鬼,为什么我还会答应下来了呢?
真的,我,我,我现在有点点后悔了……——||
算了,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呢!大不了多受一次挫败,只要郁洁依的证据全部到手了,我随时可以公布,将他夏侯银的真面目公开见世。
“勇气可嘉。不过,这可是赌局。”他含笑。
我警惕性地盯着他:“想说什么?”
银笑得很轻蔑浪荡:“赌注是,吻。”
银的声音不轻不重,甚至没有了玩亵和作弄的意味。
合着风,那澄澈干净的声音入了耳。
晨曦的光束将隔离的道路所笼罩,恍是离了条长河,我远远观望,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的笑容裂到了嘴角,无法形容他得意时的意气风发与绝代风华,微敞的白色衬领,泛着透明而洁净的光点,那张脸凝聚了无数的耀光,身畔似乎是被朦胧的烟雾所围剿,慢慢吞噬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
我咽了口气:“你说什么?”
他抬眼:“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慌乱地忙点头,干笑更是尴尬到了一定程度。
苏薇轻轻扯了下银的袖口,表情似乎带些不满:“银,why?”
“没有为什么。”
“哦,yeah.”苏薇淡笑,静静闭了嘴。银只是摩挲了下她的头发,然后手垂下,苏薇没说什么,但好像有些失落。
“这个就是赌注?”我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但他还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点点头,声音稳如磐石:“没错。”
“拜托,这可是……可是我的初吻……”话说到后面还是没了底气。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没人要初吻,不是承认没人要我吗……丢脸!
“初吻?!”银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声音也颇为惊诧。
“啊,呃,嗯。”
“呵,初吻啊。”他的眼神又涌出轻藐之意。
“好了啦,我答应就是,你,你不要重复我的话!”
拜托,他该不会是想到上次的溺水事件吧?!那次,那次顶多算是人工呼吸诶!
银轻哼:“OK.”
我四处张望,不小心又对上他的双眸:“没什么事我要撤退方便去了!选拔周见!”语气铿锵有力,甩下狠话,我就一溜烟就跑了。
调整呼吸,调整呼吸。
一只手撑着小道的墙壁,一边哈腰拼命呼吸,看着后面没人了,才安心地靠在墙上稍作歇息。整个人放松许多。
平静下来,好好想想银刚才说的话。
他说,如果拿下海樱妖姬,我就可以脱离学生会。
他说,这是个赌局,要看我有没有本事打败苏薇。
他说,本次赌注,是,一个吻。
改下流传已久的名句吧。
生命呈可贵,自尊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没错,就是了,不管银会用什么手段,也不管他这次要赌的是什么,为了能脱离学生会,为了让我重获自由,老娘说什么也要拿下海樱妖姬的光荣称号!虽然,和苏薇放在一起作比较让我很没底,不过,不论输赢与否,我且试无妨,再说无论最终结果是什么,我一定会把夏侯银的那个秘密揭穿,让他身败名裂……哈哈哈!这次,是他失算了!
雨梦嗳 - 2009-11-21 15:59:00
小姐,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才踏进一步,所有店员站成两排,集体弯腰哈背恭敬地鞠了一躬。
目光没有焦距,我只是匆忙地颔首,满眼迷惑。
“大小姐。”一个长得玲珑娇小的姐姐直径朝我走了过来。停在我跟前,再手一抬,集体起身。感情她是这群人的领班?
尔后,她展现一个客套的微笑,摆出顾客之上的谦卑态度:“我们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就请小姐尽情享受。老爷也交代要慎重招待您。不过,我看小姐已经如此标致了,再下些功夫,就更锦上添花了呢!”
哎呀呀,瞧那姐姐的嘴儿,甜得我闷得慌!于是,毫不客气,我一头哉进去就是两天两夜……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臭美了吧,等把心绪全部收回来时,决一死战的星期一就来了。
而选拔周的开始,让我必须承认这是我有生来见过最恢弘的场面!!!
泛凉的风将海樱巨型露天体育场吹了个遍天。竞技场型的环形观众席早已被人群所拥覆,场地中央长达30米的巨型T台已经搭建完毕,喧哗声漫布了整个海樱,人潮汹涌,海樱这周完全对外开放,外校随便什么人也能进,就算是个路人也允许进入观看,场地里修剪繁复精异的花花草草已不稀奇,反倒是无论走去哪都是满眼的人,叫人瞠目结舌。今天,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满为患,什么叫做人山人海,海樱出现了空前的盛况!
花瓣被风扬起又卷落,铺天盖地的叫嚣声,喧阗声,融进这无尽的美幻之中,让人晕眩……
‘咚咚咚咚 !!!’
其实磅礴的锣鼓敲响,氛围被其渲染得格外振奋热闹,全场被带入一种鼎盛的沸腾之中。
“大家好!这里是JTV直播现场!记者已乘机来到海樱巨型广场上空,进行选拔周的直播……”
“各位观众朋友们,现在我们来到的正是四大学府之一的海樱贵族学院!现在,我要激动地告诉大家,选拔周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里是现场直击,这里是现场直击栏目!海樱今天真是特别热闹,今日风势有些大,但人们的热情并未减退!直播现场也是有些混乱了……”
……
猛!
太猛!
非常猛!
就算在乐阳,我也从来没见过如此阵容庞大,排场豪华的场面!
整个露天体育场的面积更是大到变态!好说都有一千公顷……起码是三间普通学校的面积!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天上,地上,走到哪都可以看到某某电视台的摄像机和记者。更为夸张的是,好几家电视台竟开了架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以求抢到最好的镜头效果。空旷的T台四下,全是摄影机和拿着话筒涂抹横飞的主持人。如果,你现在想要在海樱的地下停车场停车,那我只能遗憾的说,那里已经塞满了电视台的车辆了!
头疼,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选拔周,干吗搞得这么隆重?!
各大电视台的名嘴全往这儿跑了,而且还都是以直播的名义飞来的……
太伟大了同志们,让我这个见识浅薄的小女子开了眼界!
站在报名的队伍里,我的心甚至有些忐忑不安。毕竟队伍旁边也都是些电视台的跑腿。我叹口气,他们也真是给海樱面子啊!
“佳美!”
鄢茵的声音骤然在耳边生起。
她排在我后面,红光满面,满脸兴奋。
礼貌性地笑了下:“嗯。”
须臾之间,她马上勾住我的胳膊:“今天排场好大呢!”
“嗯。”嘴上应着,眼睛却死死盯着被她勾住的手。
好笑,我跟她关系很好吗?勾我手干吗?!才一想,我就毫不犹豫地将手抽回,然后颔首微笑:“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别人跟我这么亲密。”
雨梦嗳 - 2009-11-21 15:59:00
鄢茵愣了下,之后就拼命地干笑。气氛陷入一阵尴尬。
12 回复:用学禁查的公猎,不知大家看过没
“对了,佳美你准备的怎么样?!”安静了会儿,鄢茵又亮着一双眼凑过来问。
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还好。”
“才一个周末不见呢,你皮肤又变好了!而且你的腿好细哦……唉,真好,还那么白!”
我瞥她一眼:“哦。”
这厮真爱说废话!老娘这两天花费这么多心力,不给点震撼性的效果出来怎么行!
“不过佳美穿黑色就是好看呢!”
她扯扯我裙裤下围的摆边:“质地真好!皮肤白净的人穿什么都亮眼呢!”
“哦,呵呵。”我挤出一丝微笑,毕竟她这是在夸我呢。
不过,皮肤白净的人……
想着想着,脑袋里就浮现出苏薇的模样。
人家可是纯正的白种人,皮肤好得跟什么似的,整张脸都是粉透的,白里那个透红!
也就这个想法一过,我就看到第二列队伍中穿得美美的苏薇。
她正和四猪聊天,笑得很欢,举止高雅,谈吐文儒……
我定定望着她,一种莫名的压力重重地压在了背脊上。
她突然看见了我,回头,温柔一笑,还挥手示好。
我匆忙收回视线。将头扭过去。
“哎呀,苏薇在那儿呢!”鄢茵惊喜地叫道:“好漂亮哦!大家最近都在讨论她呢,哈哈,佳美,你说你跟她哪个更好看呢?!”
我冷冷瞥了鄢茵一眼:“没什么好比的。”
她笑着耸肩:“也是呢,不同型的!呵呵,不过,佳美,你这下可有压力咯!”
“嗯。”
压力,压力。人家不都这么说吗?压力就是动力!要是没压力说不定实力还不能百分百展现出来呢!心中突凉,也就现在能这么安慰自己吧。呵呵呵呵……嘴角抽搐。
报完名,了解了一下比赛行程和规则,一大群女生就浩浩荡荡地走到后台候场。
偌大的空间里,又装满了人,老娘我已经隐约觉得有些紧张了!后台的空间有些昏暗,所有人的面庞也都模糊暗沉起来。只是,有些人就例外了。
“Hi~!”
肩膀被拍了一下,我倏地转身。
只见苏薇正穿着蕾丝纱边的白色连衣裙,头上顶着雪色的圆顶大边帽,金缕般的发丝被她挽到身后扎成马尾,如瓷胜雪的肌肤丝毫不比她身上的白衣逊色。典型的洋装自是将她的小蛮腰彰显无遗,及膝的裙边下是修长嫩泽的小腿,明若艳阳的灿烂笑容,大海般深邃幽蓝的双眸,整个人乍一看就是个闪亮的发光体……唉,我所说的‘有些人’也就专指她。
她澄亮澄亮的笑容就这样一直地冲我闪耀着。
完了完了,本就有些紧张了,现在让人惶恐的巨大压力又随之而来了!胸口开始有些闷,连语气都很刺耳。
“呵呵,好。“我轻轻拍掉她落在我肩上的手。
苏薇迷惑地看着我:“Why?”
我别过头,瓮声瓮气地:“没,我不习惯别人搭我肩。”
“哦……”苏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亮的笑容又绽放开来。
‘啪’!
脖子上突然多了条手臂,脖子被轻轻勾住,对方的动作很唐突急速。
“是吗,我怎么不清楚你有这样的习惯?”
银玩味的声音不偏不倚地在耳边响起。
13 回复:用学禁查的公猎,不知大家看过没
他强烈的气息在我身后弥漫开来,窒息的感觉。
“喂,放手!”我没好气地叱道。
雨梦嗳 - 2009-11-21 16:00:00
银似笑非笑,动作安定了会儿,手臂的力度又加大了,将我往他怀里狠狠撩了去。
我抓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都很激动,注意,是愤怒的激动!
“你干什么啊!”
他轻笑,整个头压了过来,抵在我的天灵盖上:“你不是说不喜欢被人搭肩吗?”
我咬咬嘴唇,大声嚣道:“我更不喜欢有人这样勾住我!”
王八蛋,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紧张?心里那个小鹿已经乱跳很久了,让我安然点是会怎样?等下就要上场比赛了,还来骚扰我!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让我拿下海樱妖姬的称号!这个始作俑者!
“呵呵,就是这个气势了。”他总算松开手,笑靥如花:“如果你紧张了,发挥失常了,苏薇打败你也没有意义的。”银的声音响得很轻,却震得我一愣一愣的。
难道他是在为我打劲?是因为看见我的紧张与压力,特意跑到后台来……
心里突然暖暖的,之前紧张的情愫也泯灭了。
正准备给他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就看见他跑到苏薇面前,轻轻吻了她的左颊,再在她的左耳侧畔低声讲了些什么,反正我就看到了苏薇容颜大喜,一下子蹦高三尺,高兴地圈住银地脖子,深深地在他额上‘啾’了下。
真的,一瞬间,须臾间,眨眼间,刹那间,突然间……我对他产生一丁点感激的意思彻底消散!靠,我居然傻到以为他是在给我打劲?!我看他根本就是绕路跑来后台特地来看苏薇的!只不过是顺道过来糗我刺激我惹火我!
不爽,真的不爽!我也不知道不爽个什么劲,就是心里,不舒服。
挠挠头,我故意移开视线,强制自己不去看他。
再一个转头,银已经离开了,不着痕迹。
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觉得很失落,望着他刚刚停滞过的地方,有些出神。后台的小门是晃动的,那个人离去地很匆忙。我怔住,目光涣散。
“佳美,怎么了?”苏薇凑过脸来,一幅关切的模样,蓝宝石的双眸折射出幽静而淡然的光华。眼神瞟过她,我的笑容有些僵硬:“没有。”
话毕,我匆忙几步跑到较偏的地方调试心情。
苏薇给人的感觉就是天使!
她从上到下散发的都是那种圣洁的辉芒,跟她在一起久了会感到压力,紧张,喘不过气来。毕竟我是个小肚鸡肠且嫉妒心旺盛的女人,所以眼里是掺不得沙子的。
银,一定很喜欢她吧。
脑袋闪过一丝意念,我赫然发现自己被一种悲情所凝绕!
吓,这是怎么了?!我……我怎么会突然像个怨妇一样去冥想银和苏薇的事?!妈呀,我该不会,该不会……
当鄙人还在感怀春秋感叹心境的时候,外面气势恢宏的叫嚣与擂鼓声就干净利索地将之前的情愫万全湮灭。
震耳欲聋的声音通过极好的音响设备持续放大回音:“大家好,一年一度的,万人瞩目的,激动人心的海樱选拔周开始了 !!!”
主持人的音调特别洪亮,洪亮到连后台都快要有塌陷的倾向。地动山摇,我只觉得脚下的土地非常不结实不值得我去信赖!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剧烈而热情的超强回应,浩浩荡荡的人群疯狂地尖叫着,人声连绵不绝,
可我的耳膜真的有随时爆破的可能!如此下来,我真的觉得会场几乎要被这些人的嘶吼声所埋没了!
心情是颤动的,脑袋是晃悠的,动作是缓慢的,腿脚是酥软的。我轻靠着墙,所有的意念和视线都被这极强的声音造势弄得摇摆不定。
这个阵容浩大啊!
鼎沸时刻长达十分又十秒零七,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停止嘶叫的意愿。
“看来这次是个很成功的活动了!”苏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旁,声音满是惊喜。
我撇眼:“嗯。是这样没错。”唉,她又跑过来了。存心和我过不去!
她并没注意到我的不耐与嗔意,笑容依旧灿烂明幌:“马上就要上场了呢!第一天的比赛,我们都要好好加油!”虽然她的中文有些阴阳怪气,不过声音还是很柔嫩轻灵的。
我点头:“谢谢。”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可是把她当作最强的对手来看待,我并不希望她本人能加什么油!
话题还没有继续下去,主持人就开始演说了。
“上午,我们举行的是女生的选拔。下午,就是男生们的活动旺季了。呵呵!”然后又是铺天盖地的叫嚣声。
呃?这个主持人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得到热烈回应后的他,语气都是极度兴奋后的激动。
14 回复:用学禁查的公猎,不知大家看过没
“让本主持人介绍一下今天的比赛活动。今天考察的是帅哥美女们的仪态,形体,还有气质。总共每人要走三次秀,第一次是穿着自己选择的衣服,借此观察其审美力和本身的气质。第二次是穿大会指定挑选的衣服,当然,会和之前的装束完全向背,这也是考核其临场的发挥和面对突发事件的态度与心境,更看重的是能否将与自己性格完全不符的衣物体现得完美无缺自然得体。最后就是泳装展示,毫无疑问,是看其身材优良程度。然后今天的比赛事宜就结束了。”他诠释完后,还得意地仰天笑了三声,于是乎,全场都被他带动地笑得很带劲,还有隐约听见无数相机‘咯喳咯喳’的按键声。
他的嗓音有些颤抖,却还是压得住场子:“现在,让我们拭目以待,欢迎海樱的众美女们陆续登场!”
这个声音……没错了,我百分百确定就是青蛙学长!
倒塌,难道海樱人才枯竭吗?怎么每次活动都找他来主持(-0-也就两次)?!
我闷骚地啐了一口,有些焦躁地蹲在地上候场。
“赶紧赶紧!”从前台跑来一个工作人员,神色惶恐:“哎呀,鄢茵在哪?!第一号是你!”
“在!”
雨梦嗳 - 2009-11-21 16:00:00
鄢茵像被针刺到般,猛地从椅子上站立起来。
工作人员匆匆拉住她的手:“第一号是你,下一个,漫飞做准备!”说着,鄢茵就被他拽到前台的T台边幕候场,速度快得让人只看到鄢茵粉红的裙摆在眼前飘来摇去,然后人就没了。
此时,苏薇又走到我旁边,轻倚着墙,蜜笑展现开来:“啊,很快就我们了!你七号,我八号!”她晃晃手里不知从哪儿拿来的号码牌,声音很兴奋温润。
我接过牌子,站起身,勾勾嘴唇:“谢了。”
她的眼睛弯成月亮,别提笑得多欢畅:“不客气!”
“对了,佳美,你这身好有型呢!”她见我没说话,又忙不迭凑过来展开话题。
我浅笑:“呃,还好啦!你也不赖。”
笑话,这套可是老娘亲自挑选相中的,差得到哪里去?真不是我胡乱自诩,看看看看,以黑色调为主的极酷系列,手肘处还有轻盈透明的丝带,领口到锁骨处,虽然我承认俺胸口没这国外的mm发育良好,但是这样穿上去,还是有点小女人的妩媚,加上又是黑色调,更是让整个人显得妖娆性感。下身是裙裤,有点飘逸的意味,却不失酷劲,算是完美的时尚鬼魅装扮了!嗯嗯,真是太附和老娘的心意了(某浊:我就说这人是自恋狂吧——)!
苏薇的笑容闪耀得让我眩目:“谢谢你的夸奖了!”
还没来得及回言,她就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到后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候场。
我们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但越聊我越尴尬。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有完美的女人的!
她说话的全过程都带着温柔的笑容,细声细语。
而且从她的谈吐中,可以感觉出是一个有着美好想望,且很有思想的主见女生。一颦一笑,真别提多优雅多淑女了!好吧,我真的自叹不如了,我自卑了,我投降了,我挫败了。我要对党和人民做出深刻的检讨!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居然连一点淑女意识和自觉都没有,中国可是礼仪之帮,可俺现在正活生生被苏薇比了下去,且还一直被她刺激打击着!唉,认输了,对于跟淑女相处,俺只能始终保留沉默的权利。
“对了,美国那边的夜景真的漂亮呢!”她又没来由的抛出一句感慨。
我轻轻应声:“呃,知道。”
“佳美,你有去过美国吗?”她眼睛眨得晶亮。
摇头,我抱憾耸肩:“没呢。”
她用有些可惜的眼神望着我:“那就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下次看有没有机会和你一起去玩啊!”语毕,她欣悦地抓住我的手,大侃她对假期的遐想以及策划。
我必须得膜拜她了!
这国外的女生就是不一样,真是颇有跟你大谈三天三夜不把口水说尽不罢休的气势!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找我谈心吐不快,还时常有意无意地提到银。实在是郁闷!
正当我快要淹死在苏薇的口水下时,工作人员终于暂停了这梦魇的时刻。
“七号,谢佳美上场!”
我听到这话就急速站了起来,冲苏薇摆手道别,刻不容缓地跑去边幕候场。
世界清净了……
15 回复:用学禁查的公猎,不知大家看过没
我深呼一口气,抓着边幕的帘子,俯身探头去看现场的状况。
但还没确切地看见什么,身后就不知被谁狠狠推了一下,我回头,直见是一个工作人员略带不耐烦地看着我。
“快些,到你了。”
我谄笑:“这么快?”
他浅呼一口气,眼里尽是不耐烦,没给我过多的解释,伸手就是一搡。
背后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所带动,使得整个身子前倾,因为惯性的关系,我像一颗球般被他扔了出去,等我缓过神来,却早已身处其境。
趔趄几步晃到T台始端的中部,抬头,就被眼前一切震赫得久久不能言语。
“现在上场的是七号,谢佳美!”青蛙站在十米高的升降梯上,气势雄昂,手握话筒,唾沫横飞。呃,还是如往常一般地极富激情,他声音颤动在我的耳边,脑袋是晕眩麻痹的。
双腿开始酥软,强烈的镁光灯直射过来,对面的观众席更是欢腾一片,人潮汹涌,耳朵全被荆棘般的刺痛所覆满。眼前的照相机更是忽闪忽闪得让我快要看不清前行的路,耳畔,只有无尽的嘈杂与喧阗。脑袋嗡嗡乱成一片。
从我站在台上的那一刻起,我就后悔了,心虚了,害怕了!
心脏强有力地奏出拍子,嗓眼都是紧张的震动。目光没有焦距,手心微微噌出一层薄汗。
可是现在打道回府也不是办法啊……
我停滞在原地,不知所措。
台下的观众也开始投来狐疑的目光,摄像师放下镜头,不解地望向我。
完了完了,谢佳美你真是太没用了!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怯场!
“呃,佳美?请前进展示!”青蛙冲我眨巴眼睛,催促道。
音响重新奏了遍秀乐,我的心麻乱成一团,紧张的情愫涌到了嗓眼。我狠狠吞下一口唾沫。
“佳美?!”青蛙又欲催命。
脚下恍若缠上千斤磐石,我竟走不得一步!
“看来,你是胜不过苏薇了。”
在如此喧嘈的环境下,我还是很清楚地听见了他充满鄙夷和玩亵意味的声音。
我斜眼睨去,只见银轻倚着台柱,一脸惬意,满眼不屑。
脑袋一热,我也懒得用言语反驳他,只是愤懑的火焰灼伤了大脑的神经,我发现此时嗔怒的情绪绝对比紧张还要来得凶猛泛滥!我狠狠回瞪他一眼,可银只是很轻蔑的冷笑了一下!
妈的,居然说我胜不过苏薇?!还用那种瞧不起人的语气!我倒要你见识见识老娘的厉害!
在音乐第三次响起之际,我终于调整了呼吸,浑身的血液畅通无阻,也因为这个关系,胆子又从遥远的地带飘了回来,嘴角撇出一个弧度,在万人瞩目下,在相机的轰炸下,在摄影机疯狂的跟拍下,我硬着头皮往前走。
昂首,挺胸,收腹。
我大步流星雷厉风行地大步迈前,不顾是否有多少眼珠围着我转,不顾多少相机瞅着我拍,也不顾多少镜头跟着我走,我自顾自地一手叉腰,一手大摆,步子又快又大,袖口下的黑色轻纱被我甩得飘荡起伏,微风袭来,发丝在空中飘逸飞舞,因为服装的关系,我配合地没有过多灿烂的表情,算是是诚心领悟学习了易扬兄千年不变的冰脸。
走到尽头,我侧身,冷眼扫过全场,身子机械化却动作流畅地转了个身,我一抬左手,肘上的黑丝带轻轻垂下,我将手安置在右肩头上,再飞速一掠,直至左肩,之后,我将手收起,叉腰。右手随之落下,食指的指尖滑过左颊,然后插回口袋。脑袋目前成死机的报复状态,所以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我本能地飞速转身,立刻大步走回后场。
走到台底,我才想得意地给银扬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容,却发现,刚才有过他痕迹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我呆愣了一会儿,没有看见他的心情竟是……如此复杂的。
‘咚咚’‘咚咚’
余悸还没有过去,整颗心悬在半空,大脑慌乱得找不着北。
背向墙壁,身体紧贴在上,试图抚平我波涛汹涌的心境。后台的气氛还是很紧张的,毕竟待会儿还要再溜达一回!混帐,名堂怎么这么多!
呼吸呼吸,好不容易将心跳调到了正常频率,还没来得及松懈下来小憩会儿,外头的声音又响了:“现在上场的是八号 苏薇!”
我不负众望地开始诚惶诚恐起来……!
这么快就到她了?
我收拾好心情,集中注意力。
现在还是冷静地看看她的表现吧!千、千万不要表现太好就是了!呃,嗯,好吧,我承认我没安好心>

37 回复:用学禁查的公猎,不知大家看过没
“呃,你们?”我疑惑地上下左右横扫竖看着这一行人。
苏薇嫣然一笑,上前一步,递上手上其中的一个白色袋子:“来这边解决晚餐问题的。”
“来这里?!”我惊呼。
搞什么,最近大家都很闲很无聊吗?
我瞅着苏薇十指挂满的塑料带,还有四猪外加银带来的成山成堆的东西,不免诧异一番。
苏薇不由分说地插着我身侧的空隙挤进屋来:“对啊,银说食堂这星期爆满的,所以不能去那边吃饭。就连学生会的特别进食场所也让出去给贵宾进食了呢!所以,我们就想找个地方解决了,买了一堆吃的,银说你肯定没吃,我们就来找你了。”
我还没来得及答上一句,鄢茵就冲到玄关口:“哇,会长猜得好准,佳美真的没吃呢,我说煮面她不肯,还说要到外面吃,刚才她肚子饿得都在叫了呢。”
我狠狠冲她瞪了一眼,鄢茵疑惑地望回我,然后沉静下去了。
“哇,这么说,刚刚那声我以为是打雷的声音,原来是谢佳美的肚子在叫啊?!”薛陌澄接着苏薇的脚后跟了进来,一口戏谑,嘴角闪过一抹哂意,听得我十分刺耳,看得我头皮发麻。他仿似看出我的不爽,满脸得意地走进屋子,末了,还回头故意地冲我讪笑,再跟在苏薇的后头走进客厅,放下手上的几瓶啤酒。
这个死鄢茵,哪壶不开提哪壶!
怒视她一眼,然后,我硬是狠狠掐了她手臂一下。
“啊!佳美……”她被我掐得生疼,眼里泪影簌簌,揉揉手臂,无辜地看着我。
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银捂嘴用奇怪的眼神凝视我,就连苏薇也笑得颇显尴尬。
首先打开话匣子的是丘明,他立在大门口,拢拢我的肩,笑得意味深长玩味浓烈:“亲爱的,我不得不承认,你不仅人很特别,就连肚子的内部构造也很让人惊异呢!”
抑住怒火,给丘明抛过去一个凶恶的眼神,而他只是玩世不恭地笑笑,没在意地,还故作轻悠地,还吹着口哨地,还洋溢着幸灾乐祸的微笑地……总之,就这样无视我的存在般惬意地走了进去!
我沉静住心里已经燃烈的怒魔,种种嗔意将我团团裹住。不行,此仇不报非君子!我看着丘明逐渐靠近客厅的背影,左脚即将落地在玄关口的阶梯上……
‘碰’!
“啊!”
随着丘明的惨叫声,下一个让他被迫面对的是,他必须承认他在玄关里头摔了个狗吃屎,且还是那种姿势很丑,很丢脸的狗吃屎。大家急速地用目光扫射着他,呃,还有我这个伸手推人的始作俑者。
我故作歉意,伸在半空的手微微降了些高度:“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手滑,呵呵。”
丘明咽了口气,铁青着脸。
他拨开我的手,自顾自地站了起来,拍拍灰尘,强笑说:“没什么,我不介意。”每个字几乎是咬出来的。
我轻松地吹了口口哨,揉揉手,继续反唇相讥:“可别以为我刚刚是故意的,其实让我碰你,比让我碰便便都难!”
雷鸣电闪,狂风乱啸。
‘呲呲呲’——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
战斗指数高达一加n个零。
他笑里藏刀,我皮肉都不笑。
革命战斗再一次进入高潮,双方都往死里瞪!
“白痴。”
……
打断这神圣对决的,正是懒懒洋洋,冰着张脸,双手插袋的夏易扬兄。
‘呲呲呲’——
又一次的革命高峰期!
须臾之间,我二人化敌为友,在瞬间结盟和好,并不约而同齐齐将毕生绝技展现出来,眼神大战的矛头,直指夏易扬!
他顿了一会儿,停在我们中间的道上,好像根本不存在目光攻击这回事!
突然,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蹦’——!
山崩地裂!地动山摇!天地失色!天鸣地泣!
想不到夏易扬也是个狠角,眼神一出谁与争风?!
他一个冰魄万年眼,才一腾空出世,不到三秒,我们就被他扫得遍体鳞伤,身心交萃!
‘咻’!
我收回目光,一切又恢复正常。
“呃,好了,没什么事我走了。”冲他们摆摆手,就想往门口冲出去。
夏易扬浅浅看了我一眼,尔后用清冷不带感情地语气说道:“不送。”

我……我想扁他!
刚才被他瞪得内伤,现在还要恶语相讽是不?
是不是真以为老娘是只小白兔捏?
“是呢!”我嘴上撇开一个弧度,笑得诡异:“我记起来一件事情哦!”
众人将眸光速速集中到我身上。
“什么事呢,谢大小姐?”洛尹泽悠悠走了进来,一脸的轻蔑,满脸的不屑。
切,又不是要刺激他的,他在那儿搞什么表情鄙视啊?
故意扣扣脑门,我把声音放慢且亮开:“嗯……!这么说来,我上次啊,在篝火舞会那会儿……看见……看见……有两个人~~~”
“闭嘴!”
夏易扬果然反映激烈地制止我继续往下说下去的行为。
我挑眉:“嗯哼?”
他冷冷地看着我:“闭嘴。”语调平静了一些。
我扬声,十分矫情地说:“哎呀,凭什么啊!?我就要让大家知道知道,什么叫美男子不为人知的一面!”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解地看着我。哦,除了丘明和夏易扬。
“对不起!”本已直抵客厅的丘明,又一溜烟地跑了回来,拼命给夏易扬使眼神:“那次啊,佳美,你看错了!”
哦呵,那种动人心魄的事我会看错?
“不然我说出来让大家评评是不是我看错了咯?”
“呃……”丘明慌神了,他使劲拽拽夏易扬的衣袖。
气氛被我挑得很诡异……
“对不起。”
夏……哦不,是易扬兄才对!我真的佩服他这种能屈能伸的大无畏精神00!
同志们,他居然跟我说对不起了!还是一改往日冰冷的态度,如此谦卑诚恳地跟我赔礼道不是了!我现在激动地恨不得扑过去跟他握手言和称兄道弟了!
呃,当然,女孩子,还是要有一定矜持的本性的。
我拍拍他的肩,意气风发地笑道:“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他二人舒气,不过其他人可是被我挑起了浓重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事啊?”鄢茵眨巴眼,问我。
看在易扬兄还有丘明如此诚恳的态度上,我姑且不揭他们底了。
“没什么。”我笑靥如花。然后冲她摆摆手:“好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本来已经进到屋内的苏薇,听到我这么说,立马就奔了出来,拉住我的手:“佳美,你走什么?”
“啊~啊~这个啊,我是说去外面吃。”
苏薇见我的身体重心已经严重往外面倾斜,她双手都撩住我的胳膊,而且……力气很大!我完全根本无法挣开她!
“为什么去外面吃?!”她的眼睛眨得晶亮,眉头微锁:“我都带东西来你们这边吃了。”
我试图拨开她的手:“不,不是啦,我……”
我拼命往外边冲,使劲让被苏薇拖着的身体往外面挪。
“那是什么?”
终于到了彼岸遥远的大门口时,因为他走在最后,所以也是最后一个进来且离此时的我们最近的人,也因此,他理所当然是问出这句话,以及拦住我的去路的人。
看见银,我不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头扭作一边:“没什么!”
“留下来吧,苏薇是特意来找你的。”他声音不冷不热,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嘴角撇了一下:“谁说来找我,我就一定要奉陪了?”
“佳美。”
苏薇松开手,直起身,淡淡忧愁紧萦她深蓝的珠眸:“你讨厌我吗?”
“不是,真的!”看着她眉宇间的那股愁雾漫漫,心里不觉有些自愧和心疼,我拍拍她的肩;“不是,我真没有讨厌你!”
苏薇轻轻抬起头,笑容苍白脆弱,忧伤的斑点映在她的眸间,透明得让人心碎:“他们都说,我是你强劲的敌手,所以你难免会讨厌我。其实,我真的很想和你作朋友!可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原由,我真的……真的不希望有人讨厌我。可能这样说会让你觉得很虚伪什么的,但是,你是……”
她的声音激动到一定的高潮时,银突然悠悠开口:“苏薇,别说了。”
呼出一口气,她抿嘴垂头。
气氛陷入一阵僵局。
冷空气持续上升。
“喂。”
腕上多出一股力道,我随着它往上看去,只见是银伸出手抓住了我,轻轻往后拉,带动我往回走,声音轻邈飘远:“卖个人情,你也不想让苏薇难过吧。”
“我……”
看看苏薇落寞的表情,真的有种冲上去抱住她安慰她呵护她的冲动。
抓抓头发,行了,我就是天性善良本性纯良了,没治了,不就吃个饭吗?人家特意找上门来给我省了伙食费,我还较劲什么?抽出被银抓住的手,转身,扯出一个笑容:“吃饭嘛!反正你们都来了,一起吃还挺热闹的。”
说着,我就拉住了苏薇的手。她震了一下,然后立刻抬头,笑逐颜开:“佳美……”
“我说过啦,”冲她调皮地眨了下左眼:“我不讨厌你。这次是给你的一个人情!”
她霁颜,声音爽朗明亮:“嗯!太好了,大家一起才热闹啊!”
我无语……
这外国mm的恢复能力,实在是没没得说!
雨梦嗳 - 2009-11-21 16:00:00
被苏薇牵着来到客厅,我们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围坐在茶几四周。
气氛有些诡静,就是苏薇还在乐此不疲地介绍自己带来的美食。
“啊,这个是和银特别去西街那边的小吃街买的铜锣烧,排了很久队呢!呵呵,这个黑森林蛋糕就是我自己喜欢吃的啦,呐,这边还有炒粉,炒面,馄饨,水饺,糯米鸡,蒸饺……”她一口气抱下一大串菜名,三两下把所有塑料带都拆了装,然后从薛陌澄脚边搬上一大袋什么东西,‘哐’地一下砸在了桌上。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刺激得连心脏都跳漏一拍。
“这是什么啊?”我扯扯袋子的一角。
她吟笑,一下子从上面撕开纸袋,一大箱啤酒在我们面前见了光。
苏薇莞尔:“虽然澄有带几瓶过来,但我觉得还是不够,所以买了一大箱,如果大家觉得不够喝,就尽管从这里拿!”
眼前的景物仿佛都在晃动,我愣愣看着桌上的一箱啤酒,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来!
汗……老大,你难道不知道未成年不能酗酒的吗?居然还明目张胆带了这么多打算来我们宿舍畅饮?!
我无语了。
要知道的,小女子天性酒量不好,一沾酒准晕!就算小抿一口也会醉得不省人事好不好?更别说她带来这么多了……少说我看她也会逼我饮下一瓶,我看到时候不会酩酊大醉也会烂醉如泥!酒可不是好东西,它伤肝伤胃伤感情……(这人一慌张就口不择言了——)
犹记小学时的悲惨教训。
话说那一次我们毕业了,高兴了,准备庆祝了,一行人约好去外面庆祝,此时,就有个xxx人带了些啤酒,说要喝酒庆祝才过瘾。
结果那天我们全部人都喝了个宿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了,最后给我的惩罚就是——被老妈的催花神掌打花了屁股。
从此之后,我做了深刻的反省!
没错,如果不能喝酒,就绝对不可以逞强。做人呐,还是要有些自知之明的(怎么就不见你平时这么说过==)!
唉,现实就是事与愿违的。诸人见苏薇一把这堆宝贝亮出来,他们可就起劲了。
丘明朗声说:“没问题啊!已经很久没喝啤酒了,一直都喝些威士忌什么的,嗯,那个度数太高,伤肝。苏薇,你真是体贴,银有你这个老婆啊,真是要羡煞旁人了……”
苏薇掩嘴,娇羞地轻轻举拳砸在丘明肩头:“呵呵,阿明别乱说!大家都动筷吧,饿着肚子就不好了!”
“嗯!”
众人齐声答道。
然后一人拿起一罐啤酒,接二连三地开饮。
我一个人默默地在一旁吃炒面。
呃,怎么说呢,千万不要让人发现我不能喝酒就行了……
“咦,佳美你怎么不喝呢?”苏薇喝了一口,放下罐子,面颊因饮酒而飘开两抹红晕,浅笑。看去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啊……
只是,就算再漂亮的人,逼我喝酒,我也还是会有怨念的!
摇头头,我连忙摆手,赶紧推辞:“没,没呢!我不大习惯喝酒的。呃,明天不是还有比赛吗?我们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要是喝醉了就糟了。”话越说越没底气。
苏薇投来不解的目光:“喝这么一点,也会醉吗?”
“这个……呵呵……”
“哟哟,人家这是矜持的淑女情怀呢!”薛陌澄晃晃酒瓶,嘲弄地瞟了我一眼,然后干掉一罐啤酒。
丘明同他撞了撞瓶子,满脸赞同:“澄说得对!我们佳美可是追求淑女的好同志呢!唉,还不知道是真不习惯,还是根本没量的?”
银若有若无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撇开一个邪肆的弧度,没说话。
“呃……”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来回言了!
雨梦嗳 - 2009-11-21 16:01:00
失策,失策啊——!
鄢茵笑笑,拍拍我的肩:“佳美不愿意大家就不要强迫她了嘛!”她拍的力度有些大,隐隐看见她眼里闪过的阴狠。
好家伙,想报我刚刚捏她的仇?
我反手抓住她的腕,再猛拍其背:“小茵说得真是有理呢!”
边拍我边瞪,她也就不敢再出声了。
“白痴。”
夏易扬啜了口酒,轻描淡写地骂了我这么句。
喂喂喂,忘了刚刚是谁替你们守秘密的是不是?难道真要我全盘拖出对吧?~
雨梦嗳 - 2009-11-21 16:01:00
狠狠瞥了那群瞧不起老娘的家伙一眼,俺就喝一点点给你们看!我想,只要分寸把握好,应该不会醉得很难看。
伸手,欲有拿酒之意。
洛尹泽半躺在地上,发丝有些斜乱地交错在他的额上:“有些人呢,不能喝,最好还是不要逞强了。”他似笑非笑,轻蔑之意写满双眸。
……
沉默久久,动作也僵在半空。
好,我承认我冲动,我承认我是单细胞生物,我承认我一被人轻看一被人蔑视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出,以至于现在我不经大脑思考就拿起一罐啤酒就‘咕噜咕噜’一口灌了下去。
喝完还特豪爽地擦擦嘴角:“还真以为我不能喝!凭什么一个个冷嘲热讽的?喝喝喝!大家都喝!谁不喝谁是龟孙子行了吧!”
罐酒下肚……浑身好像被烈火焚烧,种种闷热的酒火马上就蹿了上来。大脑有灼烈的痛感,呼吸开始紧促,火辣辣的酒味染满了嘴。
开始有些头晕眼花,说话的态度都不再冷静。
完了完了,神志开始不清了……
唉,我就说我不能喝酒吧!
使劲摇晃脑袋,我强装镇定。
众人摆出困惑的架势,惊异地望向我。
怎么?没见过美女喝酒啊!
才要得意炫耀一番,银就如颁下死刑般提了个建议。他挑眉,邪魅的笑在他嘴角开出一朵绚烂的妖花,定神,淡道:“喂,这样干喝酒也没意思,不然我们玩玩行酒令吧。”
“好啊好啊!在国外很久都没玩过这个的!”苏薇闻此,马上就给银一个热烈的回应,整个人都是雀跃的。
眼前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但是,我还是看见了银揣摩不清的眼神。
他……是故意的。
这家伙根本看出我醉了,想故意让我出糗!
撑住炯热的脑袋,嘴里不停呼出浊气。心跳的节拍越来越快,我几乎喘不上气……
身体不由自主地有往下倾倒的趋势,只是我硬着头皮,勉强支撑着坐得挺拔。
“好呢,我也是赞成。”
“一样。”
“银说什么就是了。”
“不敢违背社长的命令。”
在四猪纷纷发表了他们毫无主见毫无自主的赞成言论后,行酒令就这样不可避免地开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醉了的缘故,还是我今天注定走霉运,反正,全局的局势根本就是掌握在太子帮那几个败类的手上!
“一。”
“二。”
“啪!”
“四。”
“五。”
“呃,六……”
“罚酒!三的倍数!”一个一个叫得都很来劲,无数根手指齐齐指向我。
我不停揉住太阳穴,语气都有些虚弱:“什么,又是我?”
“对啊,三的倍数,谢佳美你输了!”说着,薛猪又操出一瓶啤酒,递到我跟前:“喝啦!真是,怀疑你有没有玩过行酒令的,这么最基本的玩法也总是输!太白痴了!”
全身燥热难堪,整个身子好像被灌了铅,沉甸得让我几乎无法思考,辛烈的苦味在我体内炸开了花,身体的运作仿佛不再正常,喘气声在我耳边响得越来越浓重,现在这个状况,根本无法去搏言薛猪的话。无奈何,只好遵循游戏规则得将一整罐啤酒倒下肚。
事实证明,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逞强!
不行就是不行,就算别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都要坚持自己的立场。
而像我现在,就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腹中排山倒海,火焰燎燃。
我双手撑着茶几。不行了,真的到极限了。
眼前已经是黑黝黝的一片,迷茫的前景。
眼花缭乱。嗓眼被什么东西堵住,干涩而又辣酥。
真有些雾里看花的味道呢……脑袋晃晃悠悠,口干舌燥,灼热还在不停向上蹿。周围影影绰绰,根本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存在。
苏薇似乎看出我的极度不适,焦虑地跑在我的身后,轻拍我的肩:“佳美佳美,你怎么了?”
好好好,您真是眼疾手快!
拍得也是恰到好处啊!
呵呵……不拍还好,这一拍,我就真撑不住了。
从腹中某一处涌上一阵排山倒海的恶心,喉咙处已经被什么东西所堆积塞满。强烈的不适蔓延开来,加上苏薇从后面传来的力道,一个不小心……我……我……唉,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是没有撑住地吐了!
还是吐到一佛升天,二佛涅盘的程度。
具体怎么排泄脏物,包括清理之类的我就记不住了。
只是,脑中至今都隐现自己拽着薛陌澄狂呕的场景以及某人杀猪般的惨叫……
而从那以后,我真的就立誓且下了决心,以后再遇到诸如此类的事情,或是什么必不得已的事儿,我也要坚持住自己心里最本质的理念——坚决不饮酒!
说归说,悔归悔。
第二天还是无法避免地降临了。
人还是和昨天一样络绎不绝,电视台的人马把场地堵得水泄不通。
纵观全场,这简直比第一天还来得要疯狂些。着实有愈烈愈烈的趋势!
咬咬牙,强忍住极度的不适。我瘫在后台的椅上不能动弹。
宿醉害死人!
弄得老娘我现在头疼眼花,走路都摇晃不已。
揉揉太阳穴,刺骨的折痛不断在脑间盘旋叫嚣。
上帝,不要这个时候拿我的身体开玩笑了。
待会儿,还有据说是比昨天还要残酷激烈的比赛诶……
看着所有人都一副状态极佳的模样,阵阵不安与委屈涌上心头。心口发闷,甚至连呼吸都便得再困难不过。
“佳美,你还好吧?”
雨梦嗳 - 2009-11-21 16:01:00
苏薇凑了过来,无数颗星星在她脸上忽闪忽闪,显得霎为清澈动人。灵动的珠眸转转,怜惜的感觉从她眼中怦然而出。
我摇头,没接话。
唉,不是说我装冷漠故意不搭理人家,只是现在身体不适,连张口说话都觉得艰辛异常。
她柔和的目光不断向我刺来:“佳美……可是,看你这么虚弱的样子,脸都没有什么血色,我看着,都有些心疼了。”
我拍拍她的肩,强笑:“哎呀,你当我是谁啊?哪是这么容易虚弱的!”
她握住我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从彼岸悄悄传来。
苏薇轻咬嘴唇,声音颤抖,语气悔疚:“都是我不好!昨天带那么多酒去你们那儿,明明知道今天要比赛的……看看你,手心都凉了!”
我扯出一个明亮的微笑,故作振奋地从椅子上爬了起来:“唉,都说我没事了!不要相信表面的假相嘛!”
她眼眶内泪水打转,内疚与激动交错在她脸上,她嘴角嗫嚅着:“佳美……”
“好嘞,海樱选拔周第二天的赛程,正式拉开帷幕——!”
苏薇的话还没出口,外面的青蛙已经开始魔音千里了。
所有人几乎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化妆间的几个女生也立马冲出来备战。
“今天,我们要考核的是选手的性格以及各方面为人处事的态度。规则是这样的,每两位选手一组,然后会给一个命题,要求你必须按照我们所给出的性格来表演。我们还会邀请几位男生作配合,选出你们觉得表现更突出的女生。这样,分三轮下来,再综合评委给出的分,我们将决出这两天比赛的前六十名。后面的事宜我想大家都清楚了吧。星期五休息作为私下调查,然后选出最后的三十名。到了星期天,我们将公布这次选拔周的总选结果!”
掌声四起,颇有排山倒海的架势。
会场又陷入了摇摇欲坠的危机之中。
叫嚣声漫久不绝,我的脑袋也随之轰鸣。
但是——
当我真的接到自己对手的名单时,我当场就想哭爹喊娘叫苍天了……
拜托,像本人今天状态如此不佳的情况下,居然,居然要我跟苏薇一组去角逐胜负?!
我视死如归地接下了这个指令。
浑身的细胞开始迈向阴暗的世界,身体突然发凉颤粟。
与其这样,倒不如弃权来的干脆呢,加上今天这般地想昏昏欲睡……
晃晃脑袋,使劲甩开这消极的想法!
晕,谢佳美,你刚刚想干什么?弃权?!这种时候居然还想这种事情?参加选拔周是没有退路的事情,我一定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发挥得淋漓尽致,毕竟我根本就没有退路!身后,全是银诡谲的笑声以及施在我身上的压力。
一切,早就挽回不了了。再难受也得熬过去!我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是一个苏薇嘛!
内心有挣扎过的迹象,种种不安蔓延开来,侵蚀了全部的意念。
靠在墙上,剧痛在脑底隐隐生起。
怎么办?
可一定要挺住!不就是宿醉吗?喝点热水就行了。
但时间总是仓惶冷冽的,不等我找到缓解疼楚的药剂,它就像死神降临般将我和苏薇比赛的事情硬生生推到我的眼前。
“现在欢迎的是第三组——谢佳美&苏薇!两位都是全省学测排名第一的女生,这次真正的正面较量,真不不知道到底谁输谁赢!”
在青蛙一句话的带动下,观众又刷刷挥舞起双手,铺天盖地的掌声弥漫了全场。T台都是震动的。
苏薇浅浅看了我一眼,劝退的话堵在她的嘴边,始终没有响出声。
这丫头,这么担心我?
嘿,小心等下输得太难看了!
我走到她的身畔,故意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上了台,我们就是对手。”
她闭眸,焦虑地点着头。我清楚看见她表情里的那般无奈与惶措。
我走在前,苏薇在后。
两个人终于走出后台,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下。
场地一下子静谧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青蛙从裤袋里抄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片,清清嗓子,朗声道:“这一轮的试题——请扮演楚楚可怜来打动男生的心!”
念完,他情绪复杂地瞟了我一眼,然后乖乖窝着头向后退去。声音放轻:“呃,请合作的同学上场。”他唯唯诺诺地,缓缓退到一边。
雨梦嗳 - 2009-11-21 16:02:00
切,搞什么,这个青蛙,就这么不信任我的能耐?老娘看去就这么彪悍吗?区区的一个‘楚楚可怜’怎么可能难倒……慢着!脑袋倏尔清醒,我眨巴眼,他是说,楚、楚、可、怜?!
晴天霹雳啊!一切如惊雷般在头顶上猛地炸开!
叫,叫我去装楚楚可怜……?那还不如叫我去死来得直接干脆……(——这话听着耳熟)
尤其是,当我看到所谓的‘协助男生’居然是夏侯银的时候,我终于体味到什么叫作绝望,什么叫作无望!
众人屏息看着银悠悠然从台侧走了上来。
老天,你怎么能这么作弄人呢?居然让他来做评判?这下完了,他起初就是打赌我输的,现在全局逆转,输赢掌握在他手上,我还指望能扳回什么呀!
他绝美的气息覆满了每个人的心,所有人直直盯着他,银淡然而笑,风华绝代,妖撩迷人啊……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散去,周围就开始传来了众花痴们突破理智极限的超强音波。
在银出来后,场面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几乎每个人都试图冲出保安的重围,奔到台上来表达对银的仰慕之情,一副恨不得不跟他来个零距离接触就不罢休的气势。
“看见没看见没?昨天下午那个啊!海樱的上届王子呢,我看这届也稳拿的!”
“是啊!夏侯银诶,五大族系哇……和我们学校的寒是一个档次的!”
“海樱就是因为有他才能进入四大学府的嘛!没有五大族系根本没得混的!他真的跟传闻中得一样诶……”
“呜呜,我想冲上去啊!”
“就是说!”
……
杂乱的讨论声四起。
幸好保卫人员及时到位,才稍微缓解控制了一下混乱的局面。
这群MM真疯狂,看见帅哥就把持不住了……谁说俺们国家的女生矜持了?明明个个都是如饥似渴的豺狼虎豹!
好久,比赛才得以继续。
在银的一句‘开始吧’,我和苏薇第一次正面对决,就此开始。
虽说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机遇会选择苏薇,但,我真的不甘接受这种没有付出努力就到来的失败。
但是……楚楚可怜啊楚楚可怜,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表现出楚楚可怜的韵味呢?
倒是苏薇先用实际行动给我上了堂课。
她双眼微湿,水珠在她眼里打转,用不了多久,那种令人疼惜的致命温柔及文弱就嚣张地掩盖了苏薇原本开朗的心。
一步一步,她逐渐靠近银。蹒跚着脚步,她边走,声音边轻然响起:“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按你的本意去选择。”
苏薇表演得十分传神,我这个旁人都看得心碎不已,更何况,是他呢。
唉,楚楚可怜嘛!还是那种本性温润的人才能展现出来的气质。
像苏薇,谁看了谁不觉得疼惜啊!
愣愣地,场内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喂,你发什么呆。”
我寻着声音望去,只见银不大自然地看着我。
结舌:“什……么?”
他瞥过我一眼:“侅你了。”
“呃……”
我失措地看看静立着的苏薇,才意识到该我出马了。
汗,刚才想问题想得出神了!
我尽力让自己看去可怜纤弱些,但因为真的不熟悉,我看难免会让滑稽成分掺多吧。
浅呼一口气,我纹丝不动,眼里也没有波澜。
“不会强求你什么,因为那样,不是我要的。”
晨曦温热的阳光展开双翅,羽翼的明光恍然遮住我的全身。
还是因为宿醉的关系,脑内浅浅传来疼楚,有些按捺不住这种绞心的啮噬,表情不自主地颤动了一下。
浑身散发着微弱的凉意……
我猜我现在嘴脸一定是苍白得可怕!
银深深打量着我。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所有人还是尊敬地拼命朝我行注目礼。
“银!”苏薇忽然失声大叫,她眼里透着绝望和痛苦,银也迫然重新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苏薇轻咬着唇瓣,声音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该怎么办,我明明,我明明很希望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只是,我不希望自己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我,我好害怕失去你。”
银看着苏薇出神。
他们两个隔岸遥望着,苏薇的脸也轻盈易碎得若隐若现。
忽然,他上前两步,企图抚上苏薇的肩头:“没有,没有的事。”他想辩解些什么,只是苏薇躲开他的手,退后:“我希望你忠实于自己的心!”
她的声音激动,却又充满破碎后的倔强。
我征住,他们这是演戏还是怎么的?看去好传神好深情咧……
心头遽然蹿上一丝不快,真恨不得上前把银的脑袋扳过来让他眼里只有一个人!
……
可才当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俺又不争气地惊住了。
上帝,我在想什么?我居然,我居然会对他,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又是一次不可自拔地分神。
我缓气,不行。这样下去我必输无疑!
不能在胡思乱想了!我也是有优势取得胜出的……
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有宿醉的遗症!既然那种疼痛能让自己感觉到极度不适,甚至苏薇都说了我看去虚弱至极,脸唇煞白,手心透凉。说不定,借由这个,也能体现得身体虚弱甚至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吧?
其实,老天对我也还算不薄!
咬咬牙,决定彻底进入战斗状态!
酝酿了好久的情绪,直到自己的心尖也滑过一丝酸疼,直到眼泪开始漫布在眼角处,直到自己因为入戏而觉得伤悲……直到,银的身影,真的离我越来越迢远。
其实伤心的感觉。我又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呢?
当某种情绪沉淀太久之后,或许承应下来的,是刻骨般深邃浩淼的忧悒与淡定。
一反常态,此时,动作竟是如此安静无声。
它透露着一种迷茫黯然的情绪,甚至连我自己都看不清那是什么。
本想‘嘭’地一下跪在地上以示诚心外加让众人怜香惜玉。可是因为自己着实怕疼,只好轻轻蹲下。
从嗓眼底部发出的声音,是那种只有自己才能听晰的音调。
“我没有努力过什么,所以,你从我身边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那种深情的女生在你旁边,谁都会心动的。我不会怪你,毕竟……人总是无情的。一些东西久了,便会生疏,然后遗忘。互相伤害的原因,也莫过于此的。”
台子是长,但并不宽。
我微弱的话语难免是传到了银的耳内。
他的身影骤然僵直。
冰冷的气体从他身上蓬勃散出,他缓缓转身。
面容浅浅划开一道邪魅倨傲的口子,他声音萧条颓然:“无情。谁又有您无情呢。”
挑谑的氛围,被他一句话,彻底焚燃起来。
雨梦嗳 - 2009-11-21 16:02:00
燥热的阳光弥散在海樱人潮汹涌的露天运动场上,温灼的光耀渗透下来,明澈的阳光使海樱上空飘浮着稀薄旖旎的迷雾。
两道的枝叶被洒上清晰的光圈,交交折折,射出一片偌大的阴影。
风浅浅地吹过,留下道道痕迹。
我逆风而立。静静看着眼前如此倨傲轻蔑的银。他眼里闪烁的斑点,就和空气里透明的薄雾一样,谜美摄魂,却又如此朦胧交错。
一脸的错愕。完全不理解他刚刚话中的意思。只是,人声凶骇,耳边听不清他低喃的微弱声音。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理界此时发生的种种事态。
不过,最懵的还是我……
“什么意思?”嘴角蠕动着。甚至是怀着紧张的心情去等待银下面脱口的话。
他轻轻看了我一眼,笑容遽然消泯:“请继续。”不冷不热的语调。
我有些娇恼地望向他,打算问到底:“喂,我在问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怎么无情了。”宿醉的痛感顿时被我抛到九霄云外。此时,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弄清楚他刚刚的话究竟什么意思。
说我无情……心间闪过一丝匆慌,该不会是郁洁依的事情让他看出什么端倪了吧?毕竟她突然转走,料作是谁,都会觉得中有蹊跷。
毕竟银对她特别是出了名的好,甚至为她立了个什么三禁。
她突然离去,说不定,银已经及时作了深入调查。
收回思绪,我张惶地看着他。
“请你继续。”
他的语气冷若冰凌。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啊!”
“不继续的话,容我直接选择苏薇了。”
说着,他的步子就要朝苏薇迈去。
情急之下我一跺脚,连忙冲过去揽住他的手,尽量佯装出梨花带雨,动作慭\慭\谨慎:“对,对不起。”
虽然我觉得自己其实根本没错!
他眼底氤氲一片,表情复杂。
沉静好久。彼此双方都没有接过话来。就连苏薇也只是在远处观望,观众席是一片窒息的安谧,所有人仿佛连呼吸都放轻许多。
银的动作很疾速,我还没反映过来,身体就已经重心不稳地跌进一个温热的胸膛。他颀长白皙的手指掺插抚揉着我的发丝,清扬的味道,淡淡飘进鼻尖。
心里颤动了一下。
身体是绝对的僵硬,表情是肯定的诧愕。
一切都是陡然的!
当我反映过来的时候,心脏已经忙不迭地开始疯狂跳跃着。
嗓眼绷紧,身体绷直,理智绷裂……
没语言了,没语言了。
我真没语言了!~他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揩油啊!
但,但是,因为种种因素啦,老娘还是好心地体谅地善解人意地姑且没有推开甚至是有什么激烈的举动。(其实自我感觉很良好吧-0-~)
他的头埋在我的肩上,声音喑哑低沉,轻柔得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听见。
“如果你永远都这么温和,就好了。”
我一怔,他继续说:“虽然,那样就不是你了。可是,从以前到现在,我必须得感激。尽管……你可能不在意,甚至是不记得。”
“想找出一种能让你接受的方式去报答。却好像,每每给你造成了莫大的困扰。对不起。这是我要说的。但或许,在感激的报答之后,也是对你曾经的所作所为,致以最崇高的报复……无情,冷血。谁都不会胜过你的。”
邪恶的声音闯入我的听觉世界。一次一次撞击着承受力的底线。慢慢,它成为骇人的梦魇。
撕咬着,狂吼着。
银突如其来的愤怒让我觉得瘁不及防。
倏尔,他松开怀抱,牵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冻得我心慌意乱。
“这轮胜出的,是谢佳美。”他的声音稳如泰山。并没有人敢站出来置疑他的选择。
苏薇还是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表情没有什么波澜。只是,眼神似乎很伤,像破碎的玻璃,瞳珠迷邃的琉泽,变成一道道残缺的光缕,轻扬在空中,若隐若现。
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她失落黯淡的模样,心头难免泛起疼怜的涟漪……
三个人齐齐转身,退出前台。
后台低暗的光亮让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但气氛确实是显而易见的紧张和诡异。
银侧过头,对着苏薇轻语:“下去了。不妨碍你比赛。Suwi,记得加油。”
雨梦嗳 - 2009-11-21 16:02:00
苏薇微笑。依旧是如斯的迷离柔溺。
然后,银慢慢走到后台的小门前,伸手欲拧开门把。只是,动作停在半空。声音穿过不远的距离,入了耳。
“刚才,算是给你最后的谢礼。有些事,我觉得你还是三思后行为好,不然,我也不会顾及太多的。”语毕,他的身影浩然消失在后台狭小的空间里。
心里空荡荡的。仿佛什么想法都被他看得一丝不挂。
从他的语气,神态,举动。
一定是知道我在筹划公开出郁洁依和他的事情!
果真是敏锐……从他近几天对我诡谲的态度来分析,套上这个理论,绝对能上下贯穿合理了。
包括他刚才说的三思后行。
果然是害怕我手上握有的把柄吧。
呵,我说他怎么在郁洁依转学之后没有什么惊天壮举。十有八九是进行私下调查和亲自盘问了。
虽然所有思绪都理通了,但我还是不大理解他全话的意思。
在台上也是。说什么感不感谢……谢礼什么的……
该不会是因为我姓谢吧~~~(史上第一爆冷的冷笑话隆重登场——||)
汗,还是我有什么环节疏忽了?
揉揉糟乱成一团的脑子,算了,不想了!反正计划如期进行,当务之急是拿下海樱妖姬的称号!
舒一口气,心里还是有挥之不去的犹疑。银的种种奇怪的举动,让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他不愿意袒露的……又或许。我们,曾经认识?!
汗,但如果以前见过这么出众的人,我又怎么可能忘记?!~荒谬了,笑话了,这个夏侯银到底怎么回事啊!
无奈翻了个白眼。却不经意瞥到神色忧伤的苏薇。
她愣愣注视着前方,表情达到一个冰点,眼光涣散,没有焦距。
是在介怀银的事吧,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选了我。
想走近她,想跟她说说话,谈谈心。
苏薇就好像一个妹妹一样,容易受伤,容易伤感,她不渴望跟任何人为敌,纯真得跟天使一样。这让我自惭形秽,却又无法嫉恨她。也因此,看见她此时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也难免泛滥出心疼怜惜的情愫。
面对着她,还没有开口,她就突然冲我释然而笑:“呵呵,做准备呢!等下还有命题的比赛哦!”她笑容灿烂,仿佛刚才那一幕不曾存在。
我微怔,就被她拉进后台理端做调整休息。
她的话还是很多,笑容还是很嫣美。
只是,总看见她眼眸中流泻出一种易碎的烟雾,朦胧幻彩,清远袅邈。光的华泽拢上她宝石般纯透明亮的瞳孔,像一个无底的深谷,忧伤郁悒,熠光在谷口染上泪光,慢慢湮灭了宁静的霞色。幽暗,又深不见底。
虽然她强装微笑,虽然她故作不在意,虽然此时此刻她的笑容和语气都是那么阳光雀跃。
可是,下面两场的比赛,苏薇反常的举止,就让我明白,银刚刚的决定,给她造成了莫大的困扰和疑惑。
站在台上,她要不就是愣在一旁,要不就是说些话不对题的奇怪语言。时常走神,经常失意。
整个人看去魂不守舍的。而且越到后头,这种表现就越加明显。
比赛结果自然是我和苏薇都进了名额,只是苏薇目前在总榜的排名似乎低过我。
我看,也是这场所造成的影响吧……
比赛结束后,我和苏薇并排走出场地。
晌午的烈阳不留情地轰炸着每个人的细胞。
温度是灼热的,可苏薇现在,却如此清逸冷峻。强装微笑的结果,是被她掩埋的情绪更加浓烈,甚至到最后,她会完全控制不了的将其勃发而出。
苏薇看上去就像个虚弱的纸娃娃,在如此强烈的日光下,更像是会随时被蒸发。她声音苍白,就连笑容都显得神伤:“嗯,佳美。那,我们周六见吧。”
“……”话被挤在喉咙里。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才能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雨梦嗳 - 2009-11-21 16:02:00
今天才是周二。明天是第二组的比赛,然后星期五休息。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她都准备不见我不找我吗?是需要疗伤吗?是需要想通一些事情吗?还是说,她已经不信任银对她的感情了……也是。在台上,他对我表现得太暧昧了。
换作我是苏薇,别说是不见面,就算见面连理都不会理。亏她还一直强迫自己对我微笑!
叹口气,和苏薇道了别。
回到宿舍,坠入了沉重的梦魇里。
好像都变了。身旁的人,身旁的物,自己所处的环境,心境。
都变了,变得陌生了。
果真,还是有我疏忽大意的地方,不过到底是哪里呢?
想着想着,黑色张狂的魇魔就萧条来临,冷风擦过脸颊,血渍滴满整个世界……
时间嘛,不快就不像它的作风!
这不,还没一会儿就到周五了。
大概是这几天太平静了吧。太子帮众人都在忙忽选拔周的事,就是我一个人搞特殊,各种活动都宁死不肯参加。银这几次也没有强迫我,见我不肯,也就自顾自地忙事去了。
苏薇也是处于短暂的消失状态里。
那天的她,至今都让我觉得心悸。
百无聊赖,只好大摇大摆在海樱的各处溜达一番。
想来,从入学开始,还没有一次是静下心来驻足观赏海樱的全貌呢!
贵族学院就是贵族学院,完全没有辜负它这个奢侈的名号。
每一个角落都是精雕细琢过的,像是浮华洗尽的仙阁,淡淡熠光朦胧在它的上空。盘旋着,弥漫着。花草清新的味道充斥着整间学校,虽然人潮不断,却还是颇有一番幽静自在的味道……自在到,我好像,看见了幻觉……
脚步倏停。全身僵直在原地,我猛怔,看着眼前的那个背影出神。
呵呵,真的是幻觉吧。
这两天着实是太清闲了,整天逛逛来逛逛去,偶尔翻书温习,时而同一些所谓‘要好’的姐妹出去疯,久了久了,就觉得自己在人间天堂了。于是乎,让我精神散漫,开始出现幻觉,以致我甚至怀疑这幻觉确切的真假是非!
血液凝滞了。思绪不再流动了。
怎么可能嘛~!薛沫尹、沫尹、沫尹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是因为太想念而导致假相浮现?
总不可能在海樱会出现海市蜃楼吧~!?
一步一步,我靠近那个散发着慵懒意味的身影。诡谲的光圈在她头上冉冉升起,辉耀中掺杂了危险的阴冷,浓密松懒的发丝静静落在袅娜娇弱的肩上,深绿迷蒙的发色,更显得她神秘邪魅。阴鸷的气息成为她的保护膜,整个人都是透明的玻璃……
呵呵呵呵,谁告诉我,为什么幻觉会如此逼真?!
遽然,那个身影似乎意识到背后的异样,淡然转身。
然后我们相视,无笑。
00!是奇迹发生吗?!
恋不是说沫尹被禁足了吗?!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怔怔相望。
几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两个人终于反映过来——对方不是幻觉假相!
我激动地望着她,她惊愕地看着我。
之后,我们同时举臂,两个影子奔跑着,距离逐渐拉小。
眼里尽是想念的流线,脸上的笑除了思念,还有淡淡的伤感。
终于……见面了呢……
‘嘭’!
一个刹那,我们同时在下一个瞬间变了脸。
狞笑撕裂在嘴角,眼里那分思念的疼痛,折射为悲愤憎恨的怨念!
靠近了靠近了,针锋相对的两人终于见了面!
双拳相撞,彼此怒瞪着。
嚣张的气焰在空气中擦出电光。
“说!你不是被禁足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海樱!”
“说!你为什么知道我禁足后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恋说你的手机被没收了!”
“那你不会问恋我的联系方式吗?”
“知道又怎么样,被禁足的人根本就是像个废物一样圈定在某个范围出没,联系到了你就不会被禁足了吗?”
“谢佳美,你这个是借口!世界上最卑劣最无良最可恨的借口!与其说这么做不会改变影响我什么,倒不如说你根本未曾想过见我一面!”
“……”
“……”
战火不断蔓延。
两个人面红耳赤。
雨梦嗳 - 2009-11-21 16:03:00
僵在半空的拳头突然下垂,停滞在一定低度时,两只纤长的手同时张开,十指交错。姐妹情深呐,感人肺腑呐……
用另一只手撞了撞她的肩头,沫尹的面庞显得如此稀美轻遥,轻盈飞漫得我再度怀疑这是不是真的薛沫尹。
太久没见了,感动思念的话积攒太多,使得现在完全不知如何开口。
“死丫头,怎么突然良心发现来海樱了?!”声音带着颤动的哭音,语气完全沦陷在深厚的思忆之中。
她淡然瞥过我:“切,可不是来看你的哦!”语毕,嘴角展现出一个松散苍然的微笑。
我们两个静立而视,似乎没有感到一丝肉麻。
话音玩味:“哦,那就是来这边约会?不是吧,风尚的校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
沫尹嗔笑,伸出纷脂般的纤指勾住我的手:“才不是!我来这边办正事的。当然啦,顺便过来看看你的嘛!哎呀,死丫头,几天不见又瘦了!”
我干笑:“我相信没有人再会跟你一样,把半年说成几天。”
她保持静谧,眼神确实挑衅轻蔑的:“我明显鄙视你的死板!同学,幽默二字,您还记得怎么写来着吗?”
十二颗齿露空,我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嘿嘿,这样就是你所谓的幽默了吗?”
沫尹嘴角抽搐,良久,才一巴掌落在我的侧颅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白痴。”声音清淡。
拨开她细长的小胳膊。
这个家伙,就是个恶魔。
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高贵典雅,尤其是那头浓密娟长的头发,还有稀见的发色,更是为她漆上一层异国风情。浑然天生的慵懒而矜贵的气质,让人乍一看,绝对看不出她的任何一点本性。想当年,多少纯厚善良的老百姓被她蒙蔽了双眼啊~!
接近了后,她才会渐渐露出本性,可当你完全发现时,早已逃离不了这丫头的魔掌。
必杀计:
毒蛇&蜜蜂&鞭炮&所有危险性或恶心的事物。
薛沫尹的最大特点,她的整人乐趣在于,当你看到自己害怕的东西时,发出的惊叫。
我默……
话说回来,真是特别爱死她那口声音,磁性柔嫩,听得心里痒痒的,我说这丫头不去唱歌简直是浪费人才;她倒好,一脸无所谓地说家里不至于潦倒到让她出去涉足风尘。
我闷~
沫尹的老爸老妈,可是出了名的心疼女儿!
尽管她从来风评不好,尽管一直来成绩落尾,尽管她经常招惹是非;她的父母,也是一个一个全忍下来,任由她乱来。
不过,薛沫尹上了风尚高中。
讲真的,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比让我相信太阳明天会从西边冉冉升起更困难。
“唉,为什么你父母突然想开把你送进风尚呢?”总算把心里的疑惑道了出来。
她不屑地笑笑,跅弛的意味染上了唇:“那已经是过往的事了。好同志都不会乐意去翻旧帐。”
“还不知道是谁曾经三番两次到我家去追一年前借她的五块钱哦。”语气挑谑。
沫尹干笑:“^-^||哈哈,这已经是过往的事了。哎呀,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来吗?我这就告诉你嘛!”
米错,这家伙是拜金女加铁公鸡。
我敢保证,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她还要更甚如此!
也不打算为难她,悠悠道:“好,你大小姐这回又是什么事呢?”
她像是得到糖的孩子,笑靥那个如花,嫣然那个一笑,百媚那个笑生……
沫尹抓着我的手晃晃:“呵呵,这次,我是来找我弟的。嘿,你们还都没见过他吧。那个小子可是死要个性。比我小一岁,死都不肯喊我姐!哼~啊,算了,不说废话。他念你们高一,和你一个年级的。刚才打了电话,二十分钟过去了也不见现身。不然,佳美,你帮忙我找找咯。”
沫尹吊儿郎当地,似乎是怕我回绝这份差事。
嗯,是有听过沫尹有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弟弟,跟我们同级。可是每次和恋去她家的时候,也不见那位‘弟弟’出现。
不过,大家是在奇怪为什么她的弟弟会跟我们念一个年级吧?
其实沫尹比我大一岁,不过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她实在太皮,所以老师就留了她一级。呃,就是这样。沫尹也总是说这是她人生的一大污点。不过,俺很没良心地一直在怀疑着,像这种对于学业完全不在乎的人,居然会把留级当污点看,俺……俺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哦,那你弟弟叫什么。名字是跟你差不多的吧。”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颔首:“对啊,你也知道我爸妈就那么点文化。”
才想接下一句。却被她刚刚的肯定回答吓得懵了。
她素说,自己的弟弟,名字,和她差不多……
脑袋开始迅速旋转,然后所有注意力都死死凝集在一个名字上。
薛陌澄。
雨梦嗳 - 2009-11-21 16:03:00
心中着实骇骨翻腾了一番。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沫尹这么一说,迅速就链接上薛猪的名字。
对嘛对嘛,两个人的名字读起来,根本只有一音之差。难怪第一次听到薛猪的名字觉得耳熟来着……但我现在还是难以置信诶!薛陌澄根本就是一个单细胞粗神经的幼稚小孩,他怎么可能和沫尹是一个妈生的?性格也忒孑然了吧~
心尖凉了一下,我犹疑地问道:“沫尹,你弟,是不是叫薛陌澄啊?”声音飘飘然。
沫尹微怔,才恍然道:“哦?难道你认识他?”
不免落下一滴大汗。
起止是认识,他根本就视我为眼中钉!
轻轻点头,还没来得及讲些什么,就看见她双瞳突然放大,靡丽的珠渍凝成一团聚在她的眸中,然后缓缓散落,浅浅萦绕在她的瞳边。
沫尹的眼光死死定在我身后的某一点,倏尔,她愤怒地叫道:“死小子!你老姐我等了你二十分钟!”
说着,她拨开我,直径朝着薛陌澄走去。气势熊燎,预计薛猪大限之日将至。
薛猪看见我们两个人同时出现,也显得颇为惊诧。他看了眼沫尹,声音有些闷:“你怎么在的。”
沫尹一手握拳撞上薛猪的脑袋:“哎呀,我之前那个电话是废的吗?”
薛陌澄冷淡地勾勾嘴唇:“你不是向来爱耍人的嘛!谁会轻易相信你啊!”
久久沉默……
沫尹气呼呼地望着她弟弟。
汗,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好了,你这回又是什么事!”薛猪将头别过去,活像一个赌气的小朋友涅。
沫尹翻了个白眼,用手戳戳他的胸脯:“赔、礼、道、歉!”
薛猪微恼地望向沫尹:“凭什么啊!”
“凭你让你老姐活活吹了二十分钟的西北风!”沫尹说得理直气壮。
薛猪不屑地呼出一口气:“我可没有承认你是我的姐姐!”
“死小子,想挨板子是吗?”
“我管你啊!没事我走了!哼!”他一哼气,说着就掉头打算抽身走人。
晕倒,其实这两人在赌气方面还是非常有姐弟相的……
沫尹一手攒住他,薛猪愣了一下,再无语地转身:“又干吗了嘛!”
“你病怎么样啊。爸妈担心你这个呢!”她瓮声瓮气地。
薛猪试图挣开沫尹的手,语气不耐烦:“哎呀,麻烦你不要像老妈那么烦好不好!病早好了!穷担心什么!”
沫尹愣愣,轻轻放下手。
她背光而立,微垂下头,额前的发丝形成道道斑驳的阴影,遮住她迷离深邃的双眸,嘴角撇出一个苍白的弧度。
风过。
如此安静的她。
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淡雅和柔弱,慢慢击溃了观者的心。
她流长的发丝,被风轻轻拂起。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脆弱不堪。
薛猪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吓得懵了。
“喂,你又怎么了!”
“对不起……”沫尹的声音颤颤微微的。
哇噻,今天是发生奇迹了米?!薛沫尹居然主动开口道歉~!
薛猪一副心脏受不了负荷的模样,连忙趔趄向后退了好几步。
神色慌张:“喂,你别吓我!”
黯淡的前额突然被两束光所照亮。沫尹阴狠狠地缓缓抬起头,活脱脱一个饥饿狂怒的究极怪兽,嗓眼挤出一个鬼魅的声音,冷峻的极光刺目地斜射过去:“考虑考虑吧,今天要不要跟我回去——!”
……
“那,就这样咯!佳美,下次再见吧!今天有事,就不奉陪了哦~”沫尹笑容可掬,一手挽着神色恍惚的薛陌澄。
这孩子,估计真的给吓傻了吧。
唉,难免的,就连我刚刚都被她突如其来的两次极端变化吓得心惊。尤其是她刚才模拟贞子SAMA摆出的阴笑。
至今我都觉得头皮发麻寒毛竖起。
这家伙是怪兽,是魔鬼。绝对没错的,不然她不会在薛陌澄应承下来她的条件后的三秒之内马上换脸,换成现在这副,纯真善良可爱温婉的嘴脸……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交了这个损友涅。
沫尹笑着同我道别,就这样拖着因惊吓过渡而失魂落魄的薛猪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海樱。
无比默哀,星期五就在这一段小插曲中缓缓结束了。
次日,迎来的,是海樱选拔周真正的颠峰对决。
雨梦嗳 - 2009-11-21 16:03:00
上午,接到周五评选通过的消息后,就急匆匆开始东打扮西弄弄的。捱到晚上七点,通过选拔的三十名女生就浩浩荡荡地集中在海樱的晚宴会厅上。
每个人都是盛装打扮,华服锦饰,绚烂得让人晕目。
当然,其中,自是少不了苏薇的。
再次见到她的心情难免有些陈杂百味。也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
只能愣愣地远望今夜如此嫣然淑雅的她。月白色的束腰连衣裙,琉珠的光耀染上她清丽静雅的面庞,金色的发丝涓涓落下,粉嫩净白的脸看去是如此一尘不染。灵动得同展开透明翅膀的夜灵一般。
咬唇,轻轻垂下头,不想让她发现我。
唉,其实我也没做错什么,就是银……长舒一口气。让一切都快快消逝吧。
苏薇的眼真的很尖。
尽管我藏匿在众人之中的小角落里,尽管我深深埋下头立在一边,她还是很快就发现我了。而且笑得灿若霞霭,脚步绰约轻灵。
一双修长有型的小腿停在我的面前,脚上的高跟鞋缀满宝饰,刺出忽闪忽闪的灼光。
苏薇的声音响得很轻:“佳美,好久不见呢!”
纤美的手轻轻勾起我的指尖,话语中写尽温莞:“好想你呢!这几天有些忙了,就没去找你。准备得怎么样?待会儿就要才艺展示了呢!”
我微微欹侧着身子,缓缓抬起头:“呵呵,是啊。”
尔后,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拉着我谈天说地,谈笑风生。
真的没事了吗?
难道银给她造不成什么影响?
还是说,他们……误会,都解开了吧。
心里莫名地失落了一下。
然后,我久久将它湮灭于炽灯耀眼的白光之中。
反正苏薇不怪我,没有生气就好了。等下比赛,希望她能够拿出真正的本领吧。
比赛分两个部分进行。
一是才艺展示。
二是自白。
才艺展示并不是让你自己抽选。而是评委给你命题,让你临场发挥。
我被要求展示的有钢琴啊,法语啊,跳舞啊,长笛啊等等。
苏薇被要求的有设计啊,体操啊,唱歌啊,芭蕾舞啊等等。
双方表现都不错。
苏薇确实多才多艺。不过我在恋的磨练之下,也没有出丑。
战火硝石的味道弥漫在空中。
一场比赛下来,大家似乎都意识到对手不是好惹的人物。每个人都斗志昂然,可是,现在全场完全完成任务的,也只有我和苏薇两个人。
全场被带动到一个紧张的氛围里。
好像今晚,是特地设给我和苏薇单挑的决斗场。
最后的自白,苏薇发表言论的题目是‘濒临失学的孩子们’。标准的美式,这没得说。
我的题目是‘活在竞争时代的人。’字圆腔正的标准普通话。同是赢得满堂彩。
比赛最后的结果嘛。
哇哈哈哈哈,自然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宇宙无敌邪恶智慧型美女的老娘胜出了嘛~
总榜的排名:我第一。苏薇第二。
我想,影响苏薇名次的,莫过于是周二的那次性格考验了。
很可惜呢,她今晚表现得那么优秀,说不定,如果那次表现好了,连海樱妖姬的名号都会成为她的囊中物吧。
站在领奖台上,苏薇笑得很淡。
后面是男生的优胜者。总榜第一,当然是银了。
第二是夏易扬,第三是丘明,第四是洛尹泽。
名单里没有薛猪的,原因显而易见了~人家都被她老姐拖回家里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比赛场上呢?所以哦,薛兄很抱歉地没有进到前五。
而让我最郁闷的是,学生会几乎包办了总榜的靠前名次。
就连我,现在也算是学生会的一份子。默,无限悲哀啊!
“激动人心的一周马上就要结束了!”青蛙站在台中央,所有人围着他转成一个半圆,看去好不风光。
海樱的礼堂其实也很大,基本上能和乐阳的‘巨无霸’媲美了。
人潮骇浪,掌声雷烈地响了又响。
青蛙对准话筒,宣布道:“不过,今年又很幸运呢!往年一直空缺的海樱王子和海樱妖姬的位子,居然有人将要荣登了哦。”
全部人顿时将瞳孔放大,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青蛙的那句话上!
身上被惊出一身冷汗。
海樱妖姬……恶魇般的名号。
雨梦嗳 - 2009-11-21 16:04:00
是谁要拿下了呢?心脏跳漏一拍,没有一根神经是安定下来的。
和银的赌局,到底谁胜?
但很快,脑袋又冷静下来。不可能是苏薇。也不可能是其他人。
要拿下海樱妖姬的称号,必须是所有排行榜的榜首。
而,总榜的第一,正是我。
没错,结果一定会是我拿下的!
心扉倏地豁然开朗……应该不会有差池,非老娘莫属了~
不过,全部的第一,我居然真有这个本事拿下了哦?!虽有有一阵小怀疑,但又想到自己在乐阳那样美女芸芸的地方承接下校花的位子,拿下海樱妖姬也不见得奇怪!
吹了口口哨,我怎么能没有那个信心呢?
名单宣布。
果不其然。
是我,还有银。
可是一切好像来得太容易了……
思忖着其间怪异的地方,却又怎么都想不出来。
看着此时站在我身旁准备接受嘉奖的银。狐疑的苗头不断地往上蹿。
如果是银这样的人,拿下海樱王子,自然是名副其实,这般完美的人,世上又有几人呢?
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只是,海樱妖姬真的就这样到手了吗?赌局真的就这样胜出了吗?心里忽然飘飘摇摇,十分不确定地候立着。
青蛙率领一群盛装打扮的礼仪小姐登场。紧随他身后的两个女生,手上正捧着被红纱遮掩的神秘奖品。
他们就这样齐步走到我跟银的面前。
银的眼里有些玩味,嘴角轻斜。
邪肆的气息狂傲地扑展开来。站在他身边,不免觉得有些紧张。
他已经知道我在策划那件事……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呢。这几天一直揣测着这个问题,可他却平静得出奇。
青蛙揭开红纱,两枚精致繁美的胸针在镁光灯的轰炸下见了光。
耀光集聚在胸针顶端的水晶上,映衬水晶的下摆,是折光琉璃的透明晶质。透彻,空灵。蓝光笼罩在上,缀满光石的胸针,静静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光束。
巧夺天工。
工匠者细腻缜密的心思,完全可以从这精致华靡的胸针上体现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光晕是神圣高洁的。
我看着这‘礼品’出神。
明晰的水晶淌出清远的波痕……
属于银的那枚胸针,镶上的是蓝色珠石,我的是红色。
青蛙在两个礼仪小姐的协助下帮我们别上胸针,然后转身,背对我们,准备谢幕,宣告选拔周的结束。
青蛙今晚的话有些多。我就没有细数听清了。
只记得,在他将一连串不带标点的话语出口之后,伴随着观众热烈的掌声,台前鲜红的大幕徐徐落下,结束了这几天可笑的闹剧。
银还是静立在我的身旁,不知道为什么,呼吸不自觉紧促起来。
虽然,这并不是我们的独处。
剧务人员开始拆台,我们两个却还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枚胸针真的很配他。
迷离的光泽从顶端的水晶涌出,渐渐形成透明的光膜,邪魅的雾霭几乎要将我的双眼遮蔽。他美得让我心惊胆战,甚至是快看不清他的轮廓。
他解颐,声音淡而无味:“结束了。”
我点头,没吱声。
“明天,是我们两个人的演讲会。下午五点,左夕花园中心。不要迟到了。”没有波澜的语调,融合了冰魄的味道,阵阵寒心的沁凉在心底徘徊。
“哦。”没有温度地公式回答。
银闭眸,语气有丝无奈:“你……”
“呃?”没来由地惊慌起来。他该不会要正面跟我提起郁洁依的事情吧!?
“算了。”他仿佛也不想气氛变得尴尬:“明天,请随意。”
猛怔。
怎么,他要放任我不管吗?
就算会身败名裂,也不打算阻挠吗?
郁洁依应该是有招供我制造伪证的事情才对……他难道都不在乎吗?
别又说是什么谢礼的就好!那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我听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愣神这会儿,银的声音又起:“哦,对了。这次赌局说来是你赢了呢。”
缓过神来,我望向他:“哦,对。”语气还真是满不在乎哟,好像我拿下海樱妖姬的称号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嗯。赢了的话,就要实现赌注。”
电光火石。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时光飞梭的须臾之间。
浑身的血液停止流动了。
身体中心的心脏停止跳跃了。
主导一切的大脑停止运作了。
浑身僵直,我挺立在舞台中心,动弹不得。
不经意地,斜眼瞥见台侧正欲上来的苏薇。
她目光飘离,表情失落,笑容惨白。
一切发生地实在唐突。为什么他总要做出一些令人费解且动作疾速的事情呢?周二的评选也是一样,没有征兆地,如此迅速地,就……
这次也是一样。但却更甚了。
当着苏薇的面,当着已闭幕的台上还仅剩的几个人的面。当着站满后台的太子帮人的面。
银。吻了我。
雨梦嗳 - 2009-11-21 16:04:00
皓月当空。
初秋的夜晚弥漫开瑟瑟凉意,海樱此时夜灯阑珊,玉盘幽蓝的光亮倾斜而下,在海樱的寸土上洒下一片惬意爽朗的光渍。蒸腾妖娆的气息扑鼻而来,窒息的黑雾霞光,和着轻风飘散游离,愔愔无声。
会厅的门口不断涌出的人流,渲染出热闹繁华的氛围。
迷夜中嚣闹的人群,华光霓彩,钟楼缓缓敲响——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幕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凝滞在我和银的身上。
来不及思考,身体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摆才好。
心跳沉重有力……
银的吻是霸道的,携带着几分凉意。他定住我双肩的指甲,狠狠往下陷去。我也是被那阵疼痛带回了现实。
无力推开他。
整个人几乎要虚脱了。他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感觉唇边如有什么物体在轻柔地蠕动辗转着。莫名的羞涩蹿了上来,我难以想象接下来要面临的尴尬。
过了好久,银才松开我。
嘴角还有我唇上涂的粉色唇彩。
心慌了,意乱了,脑袋秀逗了。
他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迟来的怒火将我团团包围,浓郁的嗔意在头顶冒出青烟袅袅。
我死死瞪着他,嗓音喑哑得有些歇斯底里:“你在想什么啊!”狂吼,双眼布满愤怒的血丝。
银轻轻向后退了一步,玩世不恭地笑了笑:“你赢了啊。”
“没错!”我迈步逼过去,声音充满硝石的气味:“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
他眼珠转转,嘴角掺上跅弛的笑意:“赌注,是一个吻。”
浑身气愤得发抖,右手已经攒好拳头准备挥过去:“那又怎么样!”
“你赢了。我就把吻给你了。”他轻轻说道。
牙齿紧紧啮合。
我大叫:“那这和我输了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你输了就换你主动。我说了赌注是一个吻的,你不会不理解其中意思吧?”他眼里满是得意。
“你根本就是在耍我!”我不可抑遏地嘶吼道。
他眼里闪过一丝诡黠,笑容愈加明显:“是你自己没有弄清楚其中的意思。”
“你……!”
一拳甩出去,他却非常准头地抓住了我的拳头。
该死!
这家伙根本就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正反两面都是他得逞!
我看得他牙痒痒,他却一脸诡计得逞地坏笑着。
愤怒的焰火不断往外散发,战火铺天盖地地袭来。
“结束了的话,就走吧。”
苏薇的声音幽静地回荡在空旷的舞台上。
微笑着,眼神脆弱。
她的一句话阻断了一切的硝烟。
那颗破碎的心这样如此虚弱地展开着,每个人都触到苏薇最软弱的心弦。
银收敛起笑容,将目光移射到苏薇的身上。
“真好呢。”苏薇轻轻走了过来。我看着提心吊胆,她会不会跟银当场打一架……居然,当着她的面……我像是蔫了的番茄,弱弱地向苏薇投去抱歉的眼光。
她的脚步停滞在银的不远处,笑容透明得像一碰即碎的泡沫:“选拔周结束了。学生会又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银若有若无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淡然:“嗯。”
我抿住嘴巴,声音低哑:“苏薇……”
她若无其事地将眼光投置在我身上,嘴角还有微弱的笑意:“怎么了佳美?”
“没,没什么。”我别过头,整颗心忽上忽下。
她浅吸一口气,眸如弯月,笑若霞嫣:“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和银就先回宿舍了吧?”苏薇向银投去疑惑的目光,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银轻轻颔首,看去并没有带上丝毫歉疚之情:“嗯,是有些晚了。”
“看看你,嘴角都……”她的声音颤抖着,却依旧强装镇定地从口袋里拿出丝巾替他拭去嘴角边浅淡的粉色唇膏。
我心一惊。看见苏薇此时的举动,更是忐忑不安起来。
她那么虚弱无助的样子,好像会随时倒下……
目光死死揪他们两个人,呼吸的空气也变得诡异尴尬。
银轻抬起手,面无表情,眼神却透露出一种柔弱的怜惜,他一把抓住苏薇的手,停掉了她的动作:“够了。我们走吧。”
就在银放下话音的一霎那,苏薇的两行清泪就飞速蔓延了下来,泪珠顺延着她光洁的肌肤缓缓流下。她眼里寥若星辰,点点星光凝聚成碎断的细弦。


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一片窒息般得静谧寂寥。
脚步,也不自觉放轻。
苏薇透明的珠泪不断涌泻着,像是要流去世纪的尽头……那般无力惨淡。
门外夜色正浓,星光缀满夜空。
我轻倚着会场繁丽的门框边轻轻凝视遥远的某一个黯淡的光点。
银,就这样,牵着苏薇离开了这个旷荡宁静的会场。
心里突然飘上一阵莫名的恇怯,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无声地从身边溜走了。
唉,话说该来的还是要来。
昨天那场闹剧确实掀起一阵小风波,可身为学生会会长的夏侯银先生,自是不会让谣言绯闻恣意妄为地遥传千里了。
学生会上午开了个会,就是想警告昨晚看见此景的众人最好封口。
然后,就轮到下午海樱妖姬&海樱王子的演讲会了。
这次会场是在左夕花园中心的小广场。
人已远远没有了举办比赛时的络绎不绝,这次只准许海樱本校的学生,还有评定组织的人入内听席。
自然,当中还是少不了苏薇的。
她走过来跟我打招呼,而我也只是含糊地敷衍而过。
昨晚的事情太尴尬了,苏薇居然破天荒地哭了,眼泪还是那种泛滥得怎么都遏制不住的严重事况。
现在想起还觉得心惊胆战,我原以为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生,但没想到如此轻易就……也是那个夏侯银太过分了!把我当猴耍!三番两次玩弄我,这下好,不仅夺走了我真正意义上的初吻,还把苏薇惹哭了……!
掂掂手上的一封沉厚的大信封,狡黠的笑上了唇。
夏侯银,你等着看我待会儿怎么报复你吧!
‘啪’!
我把信封一把砸在青蛙的身上。
青蛙手忙脚乱地接下信封,疼得嗷嗷叫:“哇,佳美你下手怎么这么重?!”
不顾他的抱怨,我直接下达命令:“待会我上去讲话的时候,一说‘看证据’,你就把袋子里的那分白色文书投影到大屏幕上,我再一说‘听当事人的言辞’时,你就把袋子里的黑色磁带放了。听见没?”
青蛙咽了口唾沫,颤颤微微地问道:“呃,这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我不耐烦地撇撇嘴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嘛!”
“哦。”他恹恹答道,尔后忙不迭又问道:“那干吗叫我干这活啊……”
翻了个白眼,叱道:“你是今天后台工作人员嘛!难道银没有安排你放些东西配合他讲话的吗?”
“会长讲话从来不弄这些的。”青蛙轻声搏道。
我摆摆手,不打算跟他耗下去:“行了行了,没事你就去准备吧。要是出差错你就死定了!”
青蛙小心翼翼将信封护在怀里:“好好好。一定的!”
说着,他就匆匆跑去了后台。
“还是没放弃吗。”
清远的声音在耳朵里旋转成一个不见底的黑洞。
突如其来的‘问候’,着实让我骇然了一阵。
我傲然将眼神还回去:“什么放弃。”
目前还是装傻为上策,只要他不咬破事实,我就明知故问好了。
“呵,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银的声音玩亵意味浓烈,双手环腰:“你我还是有恩情的,何必这么绝。”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打算绕道回边台候场。
他目光犀利起来:“你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脱离学生会了吗?”
“我并没有想退出。只是渴望看见你身败名裂的样子。”没经过大脑思考,这句话就冲口腾出。
银僵了阵。眼里荡开一层层无奈的波痕……
话好像说直白了点。其实我并不希望气氛变得尴尬。
忽然,他神色微微缓了下来,带刺的声音也柔和很多。
“走吧,海樱妖姬小姐。”悠然转身,然后朝边台方向走去,不过声音却还是飘荡在我的耳边:“希望不是最后的辉煌。”
在这个季节,五点已经开始有了临近黄昏的味道。
天空灰蒙蒙得染上一片阴霾的颜色,风轻携两片暗色的云飘过。
好像,要下雨了。
空中劈开一道长长的旱雷,声音雷隆得让人心慌意乱。
银的那句话轻然在心底回荡。
不知道是他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我。
不安地在边台候场。
目光时而疏离缥缈,然后会时不时瞥到在台上正绘声绘色地讲话,还引起一连串掌声的银。这个时候,目光就像触了电般迅速收回。
双手攒紧拳头,银刚刚的那句话,给了我很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谁也不知道……
‘啪啪啪——’
掌声突然漫天袭来,人声宏辽,耳边轰隆隆响成一片。
银风华绝代地从台上缓然而下,眼里氤氲着迷雾,朦朦胧胧。我看着有些模糊。
他的脚步急若流星,微凉的风擦过我们之间寸步的间距。左颊炸开一层清凉的水汽。
目光在空中交集,然后萧条零落。
“希望你不要后悔。”他纷然杂陈的眼光正注视着我,声音清冷。
我轻咬嘴唇,他那种若即若离的黯淡表情正焚毁着我原本坚定的意念……
深呼一口气:“我从来没有打算要后悔。”
说着,我傲慢地将眼神收紧,头也不回地就大步流星地上了台。
背后好像被什么灼热的视线远射着,加上现在眼下的一片嘈杂,又开始隐现选拔周时的紧张情愫。
我清清嗓子,正了正台中央麦克风的位置。
“大家好。很荣幸,我当选了这届的海樱妖姬……”一连串行云流水的自白,也暗暗让燥乱的心安稳下来。
台下鸦雀无声,坐席观众齐齐将目光集聚在我的身上。
收腹。
我深深吸了口气。血液畅通无阻地迅速流动。
每一个细胞都是极致的兴奋。呼吸忽缓忽急,整颗心高高悬起。
是时候了,真正的报复……
雨梦嗳 - 2009-11-21 16:04:00
“刚刚惺惺作态的演讲我想就到此结束了吧。”我悠悠然宣布道。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有些躁动。
两只手搭在话筒架上,声音飘开:“或许跟大家分享一个秘密,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吧。如此枯燥乏味的演讲会上,不来点刺激的,似乎是对不起到场各位了。”
斜睨过立在台角的银。只见他眼里蒙上一层深厚的绝望与无奈,他默默注视着我,仿佛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正在他意料中。不符的是,他有些凝重的表情,就这样暴露无遗地在脸上生生显现出来。
“而这个秘密呢,可是关于大家亲爱的学生会会长,夏侯银的,隐私呢。”目光骤然变得邪恶。银收紧瞳孔,灼热的目光就一直在我身上来回扫动。
台下被我一句话打开了话匣子,场面一片哗然。
调试了一下呼吸。
我谢佳美,从来就不懂写‘后悔’两个字!
银曾经种种的所作所为霎时塞满了整个脑子,顶着压力,咬牙,我毅然继续说道:“可能会长花心和玩弄女生是众所周知的。但,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一个玩弄自己亲生姐姐的夏侯银呢?!”随着话题进行,我的语气也变得颇为激动。正因如此,台下诸位也被我煽动得很成功。
所有人开始纷纷议论。
嘈杂间。我隐约看见人群中的苏薇。
她浅浅的注视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就是那煞白的面颊,在斜阳透明的光束下显得异常脆弱。
她,还能接受任何关于银的负面讯息吗?
双手攒紧成拳。试图缓解异样的情绪。
顾不得苏薇了,虽然昨天才被迫让她接受那样的打击,可是,今天这场揭密仪式,是绝对不可以中途放弃的!
声音又提高一个八度,我正色道:“大家还记得前两个星期转走的郁洁依吧?她可是夏侯会长特别设立三禁来保护她的娇贵女生呢。在这里我要很荣幸地告诉大家,郁洁依既不是银的青梅竹马,也不是他的恋人,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所有人瞪大双眼,一瞬间,从极度的喧阗被直抵冰点的安谧!
我依旧安之若素,但得意的喜色早已将我的脸庞覆盖得扭曲……
银轻合上眼,那燎身的目光遽然消泯。
背脊涌上一阵刺骨的寒冽。
放心,夏侯银。还没有完。
我一抬手,轻挑眉:“也许大家需要证据的吧?”嘴角轻扬:“那就让大家看看铁证吧。”
身后的投影仪慢慢悠悠地降了下来。
全部人的呼吸都是紧促的,每双眼眸都被疑惑和期待所覆满。
‘碰’!
投影仪怦然亮起,一张巨大的DNA证明强势突兀地闯进了人们的视眼。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甚至有些女生不可置信地捂住嘴连连摇头。
“怎么会这样呢?”
“银,郁洁依……是姐弟?”
“太不可思议了,之前他们两个人的绯闻可是穿得沸沸扬扬呢!”
“就是啊,银还设立三禁不准我们靠近郁洁依呢!还以为是恋人才这样的,难道是我们误解了吗?明明有人看见他们光天化日下接吻的诶!”
“难以置信!如果银真的玩弄自己的亲生姐姐……”
“闭嘴,这不可能!”
“没错,银哪是那样禽兽不如的人!”
排山倒海地议论声气势熊燎地袭来,银的神色也愈加慌张。
我笑得很得意,一切报复还在继续。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保护亲生姐姐嘛,可能做法有些暧昧,而且是不知道原因地深深掩藏了呢。但,爱姐心切,大家都能够体谅的吧。不过,我们会长真的是很厉害的一个人呢,或许大家不清楚吧,在郁洁依不知道自己和银的血缘关系,而银又知情的情况下,夏侯会长居然三番两次勾搭郁洁依,甚至……还趁她喝醉的时候,带她去了MOTEL吧?”
地动山摇……
此时的会场已完全陷入空前的混乱之中!所有人目瞪口呆地凝视着我,看去并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口中所言是真。但面对大屏幕上的白纸黑字,那些曾经自称是银的亲卫队的人,也只能咬着指尖尖叫这不可能,或是扑到地上胡乱叫嚣。
完美的计谋啊……玩弄自己的亲生姐姐,甚至做了一些不可原谅的越轨之事。我想,只要有了确切证据,量他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挽回他在群众心里已经开始糜烂腐朽的形象了。
雨梦嗳 - 2009-11-21 16:05:00
此时,银晶制般的双眸猛然睁开。目光像一把锃亮的利剑直直朝我刺来!
他一脸错愕地望向我,似乎一点都听不明白我刚才的所言。
呵,完蛋了吧,因为这个是我最后的筹码,置你于死地的伪证。
看他那般惊诧,想必是郁洁依一定是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还在想他怎么可能弄清我的目的后还这样袖手旁观,原来是不知情啊……
我继续雄浑轩昂地在台上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众人对银失望的声音也逐加升高。
勃然变色,我正襟危坐继续大发感慨,甚至当面叱责银的所作所为。
满足的眼神扫过全场,但,人群里早已扫不到苏薇的那个点。
不过,倒是看见四猪因嗔怒而浑身发抖的恶煞脸。就站在台下,银的旁边,离我不近不远。看模样,是恨不得立马冲上来把我拖下去殴打一顿。
但是演讲会是公正的,此次演讲还有选拔周的护安人员都是评定组织派下的亲信,根本不可能任由学生会摆布。
“大家要不要听一听当事人的亲口所言呢?不然空口无凭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
学生会的人早已慌了手脚,他们开始一一点点聚集,然后退到了银的身后,一直在低声讨论什么。
全场坐席观众更是被带入一阵恐慌,海樱全体学生都瞪大了那双疑惑的眼睛。
银意味深长地看向我,蹙紧眉头,喟然长叹。好像一切的发生,让他无奈且无力去制止妨碍些什么。
不知道什么原因,轻瞥到他那般模样的时候,真的……有一点爽然若失的感觉。而且那种味道卡在喉咙里,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台后的青蛙意识到异样,匆匆跑出前台,欲言又止地,似乎是想问明事发原由。
我隐隐向他投去警戒危险的眼神,他没说什么,只是神色惶恐地埋头匆遽跑回自己的岗位。
不一会儿,录有郁洁依声音的磁带就响荡了起来:
“银,对不起……录下这盘磁带,我真的觉得很痛苦。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但,我还是要说出口,不奢求你的原谅。
那天,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一直跟我谈笑风生。也因为觉得聊得来,所以出去约了好几次会,甚至,那天,你还硬拉着喝醉的我……去了MOTEL,我当时觉得恋人这么做没有什么关系,你也越来越频繁地约我出去,而每次约会,到头来都会往床上钻。我想,如果你爱我的话,我一定不会介意。可是,我却发现了那张DNA证明书!当时,你拿给我看,并以此要求分手。我很痛苦,一度不肯相信,但你却请出了你的爸爸,我的亲生父亲……我恨你!真的很恨!但想起过往甜蜜的日子,我也只是忍住没说。在学校……”
郁洁依的声音一直在会场上飘散着。本已控制不了的场面,也终于安定下来。
所有人都在静静聆听着这一番美妙的言辞。
黄昏将影子拉得很长,阴暗的灰色漆染了一大片谧然的净土。
夕阳刺目的光斑折射在柔嫩的草地上,暮色四和,整个左夕花园散发着一种迷离幻彩辉光。
一种绝望愤怒的气息在银的面上旋绕着,缠出仇恨的长丝,他震怒的身色弥望住我的双眼……
“停!!!”
终于,在这死寂的氛围中,银心里咆吼狂吠的野兽毅然爆发!
他顶着所有人失望和诘责的目光,怒气冲天地跑上台来。
场面又开始哗然,其喧阗程度比方才还要晋升了一个等级。
青蛙是第一个从后台冲出来的工作人员,他见苗头不对,便立即关上了扩音器里郁洁依幽怨的声音,然后极力地与评定组织的护安人员达成协议。最后,一行人冲到台前手忙脚乱地开始维护秩序以及安排退场事宜。
只是这一切早已变得不可收拾,他们越是仓乱地想遏制住暴怒的人群,海樱上下的学生就更加怫然不悦。
已经有无数将被趋散开的人众在辱骂发指银的所作所为,还有评定组织和学生会想掩盖事实,袒护夏侯银的拿腔作势和唯诺。
我放下了话筒,称意地舒展开一个明耀的笑容。
银愤然的嗔火不断蔓延开来,他现在的眼神是如此的狰狞扭曲!
倏然,还没有泛起任何惊涛骇浪的舞台上,出现了一个娇弱淡薄的身影。
苏薇的嘴脸惨黯,濒临崩溃的眼神不断泛出。
风过,她好像有随时被刮倒的趋势。
银的眼神缓了缓,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苏薇的身上。
“苏薇……”他想试图解释些什么,不过苏薇并没有给出一个温和的眼神和答复。
我的目光停滞在她的身上,迟迟不敢出声。
她叹了口气,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夏侯银。先是我,再是那个人,现在又是郁洁依,你……到底要伤害多少人才够?”
人群在护安人员的行动下逐渐稀少,耳边的嘈杂也渐渐恢复平静。
她泪如雨下,抽噎地声音断断续续:“让我们都静一静吧,我不希望……你,你被我束缚。或者,根本就不适合吧。”
银的绝望越来越汹涌,他想上前,却被苏薇一个冰凉无光的眼神死死定在原地。仿佛,她已经给他下达了死刑判决书。
“只是,觉得累了。”她闭上眼,脸庞上无数颗脆弱的琉璃散发着幽蓝的光泽:“可能,我离开,你也不会觉得心痛吧,毕竟,你根本没有认真对待过一份感情。”
苏薇浅浅吸一口气。银早已怛然失色。
破碎的感情,纷落了一地。
所有嘈闹戛然而止,很明显,‘分手’两个字就挂在她嘴边。大概是念恋旧情吧,苏薇始终是没有把一切挑明。
风掠过一片广袤无垠的忧伤,那纯金透亮的发丝就这么在空中一直飘荡。
黯然转身,她纤细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也就是一瞬间。我竟然感到心酸悔疚了。
不过这种想法没有持续太久。
“满意了?”萧条颓然的声音,银恍然笑开,声音充满刺耳的哂笑:“恭喜呢,演讲会如你所愿地,毁了。我和苏薇,也如你所愿,毁了。还有什么不够的?看看我能不能再尽份薄力?”
这一回,我并没有觉得对他有任何愧疚。只是还在心念着那样失魂落魄的苏薇。
顶风伫立,夕暮的余晖浅浅洒在我们的身上。
“确实。我非常满意,或许在这之后,学生会会长的名号也就挂不上脸了吧。不知道明天该有多少人叱责你!”我继续落井下石,但那种快感已经逐渐趋淡,反倒是那窒息般地忧戚在脑里形成一片阴霾,死死缠绕着每一根神经,挥之不去。
他咬唇,目光犀利。
‘啪’! 
  脸颊突然被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刺满。
我来不及捂住痛处,手腕又被一股力道禁锢住。
回神,只见薛陌澄正暴跳如雷地瞪视我。
“该死,你够了没!不要以为银的忍让,就是无力反抗!”他咆哮着,锢住我手腕的力量逐然剧增:“你凭什么诬蔑银?!毁了他你就高兴了吗?!嗯?!”
“那你又凭什么打我。”我淡定地望向他,好像被打或是被指责早已让我觉得麻痹,薛猪的愤怒并没有给我造成什么困惑,只是焚燃劲烈的疼痛几乎要将我活活吞噬。
薛陌澄怔了一下,然后,更为勃发的怫怒便欲席卷而来。
他咬牙,因为愤懑而涨红了面庞:“谢佳美——!”
“是因为银揭开你的真面目吗?是因为学生会让你去参加话剧节吗?是因为暑假我们集体绑你去三亚消暑吗?这就对不起你了吗?!最多我们就是限制了你的一些行为,你又凭什么这么侮蔑银的名声!你凭什么说他玩弄自己的姐姐?!如果你什么都不了解,你又凭什么做这一切?!”他语气的起伏愈渐激烈,说着,下一个耳光就要抡了下来。
“澄!”
后面三个人终于缓过神来,齐齐冲向舞台。
洛尹泽勾住濒临暴走的薛陌澄,掌制住他的动作:“冷静,不要冲动,你病才刚好。”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她凭什么那样诬蔑银?银对她做的还不够吗?泽,你们都不会担心害怕的吗?银就要毁了!天知道明天又要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消息传出来!”薛陌澄殷红着双眼,语气越来越激动,一脸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的模样。
“澄,我们是为你好,你现在这么激动会复发的!有什么事银不能解决的呢?”丘明神色慌张地握紧薛陌澄的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薛陌澄蓬发的怒气显而易见,他死命做着挣扎,一直在低声咒骂着什么。
我像失了魂般静伫在原地,和银之间,隔了正在闹腾的四猪。
他冰凉的眼神游离飘荡着,我们两个隔岸遥望,如出一辙的平静。
真的都毁了吧。
我把一切都弄砸了,本是只想让他一个人身败名裂而已,却忘了顾及到其他人。
说来,银真的是海樱和太子帮唯一的支柱,就这样将他颠覆,我……真的就满足快活了吗?是不是做错了?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酸,为什么,会有一点后悔?
夏易扬瘦长的胳膊将我往后掠了掠,他极尽冷冽的眼神扫过我:“离远点,没有人想见到你。”
我定定相望,只见他无表情地注视着还在躁动的薛陌澄,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在他们三个的合作之下,好不容易才把薛陌澄带离现场。
原本停驻在台边等候银施令的其他学生会成员也识相地逐渐退场。
空旷的舞台,寥广的左夕。
风声很轻,夕日也缓缓沉沦。
“是怎样呢?这样的安静,你就喜欢了吧。”
同他隔了很远的距离,远到我几乎看不清他的轮廓。
“或许……”我低喃。
银尖刺的目光如荆棘一样刺伸过来,好像所有意念都要被那种眼神看透,他忽然轻笑,眼里融合了无尽的蔑意:“我毁灭了,你就高兴了。想要退出学生会,想要打败我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呢。”
我沉声:“够了。”心里余悸着刚才狂怒的薛陌澄,又介怀现在这个不断凝散出邪恶意味的银,种种想法交织在心头,还有苏薇脆弱的眼神。
脑袋好像要在瞬间炸开!
没有尽头的阴霾,绝望的雾霭缠束住心脏。
银邪笑着靠近,轻挑眉:“刚才很痛吧,澄打了你。”
眼看他渐已逼近,脚步也不自觉地踉跄往后退。
倏然,他手臂一伸,我被他死死攥住,往前拉去。
他阴沉地凝视着我,纤长的手指在我刚刚被掴掌的地方柔和地抚摩着。
我心慌,却挣扎不开他的那强大到古怪的力道。
“但这远远不够你对我的伤害。从前也是如此,你根本没变,谢佳美还是那个谢佳美,为了自己痛快,从来都不会顾虑别人的感受。”他瞳孔收紧:“以为给我戴上子虚乌有的罪名就可以得逞了吗?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报复,是什么。”
咬唇,我停止挣扎,毫不示弱地将目光顶了回去:“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笑得意味深长,说着,手就轻轻松开。
然后,那颀长优雅的身躯转身,背影在我眼里恍恍忽忽地摇荡着。
“想退出学生会。我成全你。”
毫无感情的宣判,没有留恋的身影。
银就这么消失在我视线里。
空中已有了朦胧的夜色。
此时,左夕安静得只有萧荒的风声。
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白驹过隙,在选拔周彻底落幕后,十一的假期也随之而至。
演讲会上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但一切也从那之后彻底颠覆翻转了。
先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抗学生会的命令,‘打到禽兽夏侯银’的呼声逐日增长,就像雨后春笋,所有对海樱还有太子帮的负面舆论直线上涨,甚至还传出评定组织在考虑把海樱除名四大学府的谣言。
夏侯银倒了。
海樱也会跟着落没下去。
也从那之后,太子帮一行人全将我视为眼中钉,虽然我还是名义上的学生会会员,但学生会的一切会议和活动我早就被罢免名额,而今,我已经是太子帮眼里的狗熊,人民群众里的英雄了~!
同寝室的鄢茵很快也被调走,太子帮的人见到我就像见到细菌一样,能躲则躲,能避则避。银也很少来海樱上学,据说是要办转学手续,毕竟海樱里要‘打倒’他的人实在太多了。
收拾衣物的手停在半空。
我望着窗外出神发呆。是啊,他现在真的如我所愿身败名裂了,海樱上下每个人听到‘夏侯银’这个名字时,早不再是从前的崇仰敬慕,而是被一片辱骂叱责声取代。
这样就好了吗?
这样……以后的日子,就会平静了吧。
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在海樱里恣意妄为,学生会也不会再有一个人出来干扰,更没有一个强劲的对手来与我为敌。
对啊,高中生活完美了!
但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心痛?为什么会觉得空虚?为什么会觉得难过?
是后悔了吗?
从那天起,就连苏薇,也都凭空消失了……
心头骤然一紧!
我狠狠将衣物塞进背包。
还是不要再胡思乱想下去了。反正十一到了,这恐怕也是我转入海樱以来第一个能够自由自在的休假了吧。
叹口气,抖了抖装得满腔的行李,一手背在左肩上,腾出另一只手拉住行李车的柄把,就这样意气风发地走出了宿舍。
在原地空等着家里派来的司机。清风惬意地吹满了脸,只是心里总有暗自旋出的忧愁,真是不知道自己在空虚些什么!仰头,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吧。
‘嘀嘀嘀——’‘嘀嘀嘀——’
衣袋里的手机又传来急促地响声。
我掏了出来,只见屏幕上提示有新的短信。
点开,几个大字赫然闯入了视眼——
‘你自由了,合约已毁。
By:银’
雨梦嗳 - 2009-11-21 16:05:00
我怔怔望着明恍的手机屏幕。
突如其来的怒意几乎要活活将我噬没!
我用力按下关机键,恼羞成怒地将手机塞回衣袋。
正当我才想就原地发彪时,家里的专署汽车却好死不死地飞驰,且停在了我的旁边。
驾驶坐上的窗户缓缓滑下,一个中年男子的脸呈现在我的眼前:“小姐,让您久等了,请上车。”
呼出一口浊气,我愤然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轿车开始行驶在平缓的柏油路上。
只是心里攒聚的愤懑因隐忍而越来越汹涌泛滥。
他那是什么意思?
不打算报复吗?我做得这么过分,他也不想扳回一局吗?他不是无所不能吗?他不是完美无缺吗?为什么这一次甘愿被我诬赖?为什么就这样没有预兆地宣判我的自由?
咬牙,一拳砸在敦厚的车窗玻璃上。
是想让我觉得愧疚吗……
苏薇毁了,太子帮毁了,海樱毁了,他毁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他也不必再试图挽救些什么,直接让我赢了这局,然后让我觉得愧疚,难过……
喉咙顿时被一股灼热的液体所堵塞填满。
还是输了,无论如何,还是输了。
下手太重,伤害的剑刃也会变成双面。
现在想想,他除了爱搅乱我原本计划好的一切以外,真的,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甚至,我那样轻松拿下海樱妖姬也是拖他的福吧。尽管,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弄清楚他所做的目的何在。
叹了口浊气。
“啊——!!!!!”
我闭眸,仿佛只要能肆无忌惮地嘶喉出一切的郁闷,情绪就会好转。
不过前座的司机着实被我吓得三魂失七魄,车子一个急转弯,仓促地停了下来。他铁青着脸转过头,怯懦地低声问:“小姐,你怎么了?”
……
汗!一时失意,又只顾自己的痛快了!
我连忙摆手示歉,语色温润:“没有,没有,您继续就好。”
司机面色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呃,小姐,如果我车技不好,您可以直说,犯不着……”
“没有!没有的事!”我一阵干笑,跟抽了风一样:“是我突然郁闷而已。你继续开吧,别让我妈等久了。”
他见理由是这个,便舒缓了下气息,然后正色道:“已经到了小姐,请下车。”
雨梦嗳 - 2009-11-21 16:05:00
佳美,你怎么了?”阿皓注意到我的异样,不停地将手在我眼前飞舞。
缓过神来,我迅速将头埋下:“没事!我,我现在有些不舒服,先上去了。”
“喂,佳美……”不等阿皓质疑,我立刻就甩手打算上楼避难。
要是真的和他面对面了,还不知道这场面会尴尬到什么境界!
可是步子还没走开几步,在随着店门‘叮’地一声响后,那个身影风一样地拦在了我的面前。前额细碎的刘海让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因此,觉得有种莫名的心慌意乱。
“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你。”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那个生疏,此时却又如此熟悉的声音。
我亮开一个僵硬的笑容:“巧啊!”
“嗯。”银收敛起笑容,我们彼此僵持着。
“啊!夏、夏侯少爷!欢迎您光临!”莫叔拉着灰头土脸的小爱从一头钻了出来,手上还有湿哒哒的麻布。
门口,早就被人群堵塞,所有人都憋着脸想进来凑热闹。
“嗯。”银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重新望向我:“过得还好?”
“拖你洪福,不错……”闷声闷气地回答道。
是啊,拖他洪福,我被海樱开除,被老妈逐出家门!现在在这里打工,好家伙,依旧是在他地管辖范围内!
虽然,虽然我很想开口问那次事件过后,他是怎么处理的,他和苏薇怎么样了,海樱又如何了……太多问题堵在喉咙里,可为了我渺小的自尊,也就什么都没问出口。
“不错吗?”他用似有似无的声音,像是在反复疑问着自己。舒口气,我将手臂冲门外展开:“我想,如果夏侯少爷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我给过你机会考虑和后悔,但是你都没有接受。”
“我只是不屑而已!”愤懑地将手收了回来:“放心,我这次还是会乖乖消失在你视线里,不劳您大驾再跟我父母报信了!”
他用冰凉的目光打量我,久久,呼出一口长气:
“我并没有要你消失。”
自嘲地笑笑:“是我对不起你,别说了,我也累。”说着想推开他上楼,不过银还是拉住了我:“苏薇……过得不错。”
心脏跳漏一拍,有些犹决地说道:“照顾好她。”
“我让你回去,只要你想。”
一瞬间,我被某种怒意充斥了脑子:“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报复就要报复到底!你也不必总是觉得自己亏欠我什么似的,你的本性,不就是应该狠一些吗?”想甩开他的手,可却发现银的力量强大到我根本无力反抗!
‘啪’!
阿皓此时迅速地冲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将我的手从银的手里抽了出来:“不好意思!这家伙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所以不要当着我的面拉拉扯扯好吧。”
倏地,两个人的目光犀利起来,并没有太多语言,可我这个夹在中间缝隙里头的人竟已经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急起了……
其实,男人争风吃醋起来,不见得比女人手软丝毫!
尤其是……
‘碰’!
阿皓的拳头冲了过去,银不偏不倚地接住他的攻击:“某些方面,你和他还真是如出一辙呢。”他酸不溜丘地将目光朝我投了过来。
“啊——!啊——!”
“妈呀,阿皓,快停手!怎么能跟夏侯少爷动手呢!”
正式决斗还没有开始,莫叔和小爱就已经惊叫声连连了。
揉揉耳朵,我轻耸肩:“烦死了,你们爱打架出去打哦,别弄脏了莫叔的地盘。”
说着,我趁混乱之际,这两个人都无暇伸手拉住我时,便悠哉游哉往上面的休息室踏去。
“佳美!”银的声音听起来是第一次没了底气:“我……我会再来找你的。”
并没有转身,我静静别过头去:“那,我会离开。”
然后,我踏着沉重的步子继续上行。
门外,各种叫嚷声充斥了整片宁静的天空……
‘咚咚’!‘咚咚’!
敲门声不断,搅得我心烦意燥!真是的,奔来今天碰见了那个瘟神心里就不舒坦了,现在又是谁想跟我叫板啊?让人家清净会儿是会怎样啊?
吸一口气,趁敲门者还没把这房子拆了之前,我走到了门边。
“干什么啊!”我翻着白眼,狠狠把大门拉开。
阿皓敲门的手指停滞在半空中:“你怎么了?那个夏侯少爷和你什么关系啊?”
“对了,那家伙走了吗?”
“走?没呢,在下面被莫叔和雀斑傅招待着呢。”
我向外探了探,二楼的尽头只有令人惮悚的黑色。
“行了,什么事情等他走了再说。”
嗯……夏侯银是五大族系之一,而刚好他们家又是掌控西景街的头儿,可我现在所站的地盘就是他们家的领地,也就是说,老娘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没错了,只要我在这里待一天,都算是他的手下他的奴隶,整个西景街他爱拆就拆,爱炸就炸,别人完全没有立场没有权利说他半句。
如果我还不想办法挣脱开他的势力范围,那我不得又像在海樱那样被他欺压了吗?
不过话是这么说来着,可我只是一个高中未毕业的学生,哪是说找工作就找得着的?
“佳美,佳美?”阿皓的手在我眼前挥了挥,似乎有些担心我的情况:“到底怎么了嘛?哦~我知道了,难道说你以前是夏侯银的女朋友?”
“女朋友你个头啦!”我不满地大叫道:“人家女朋友不知道多优秀,你别乱说话!”
阿皓怔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地问道:“很大一股酸味诶~”
瞪了他一眼,我撂下狠话:“如果那个夏侯银不走,我就不出来了!所以你也别敲门烦我!”说着,便将大门重新合上。
“喂,佳美你还没告诉我……”
阿皓的声音被我挡在门外。
咻~整个人像虚脱一般蹲坐在地上。
雨梦嗳 - 2009-11-21 16:06:00
对啊,苏薇不知道比我优秀多少,我凭什么跟别人叫板啊?再者言了,叫板我也是自取其辱!
可是,在那之后,苏薇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样明亮温暖的笑容,我并不是有意去摧毁它的。
将头埋在双膝间的缝隙中。这些事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停?我只是希望,能活得轻松些……
好像是睡着了。
但好像是在半醒半睡的状态中。
无论如何,就是在我察觉不到时间飞逝之间,又有人上来找麻烦了。
‘咚咚’!‘咚咚’!
烦死了,有种自己拿钥匙开门嘛!干吗总要惹人生气?
“阮源皓,你又……”门开到一半,话卡在喉咙里。
看到眼前的人,我条件反射似的迅速欲将大门闭拢!
‘嘭’!
对方迅速挡下我的动作,门把被他死死攥住。
“该死,你怎么还没走!”我懑恼地喊道。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像在自嘲,又像是无奈:“你干吗要躲我?”
“是是是,是我对不起你,诬赖你,陷害你,但我现在已经不是谢家的大小姐了,你能不能不要来纠缠了?难道你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吗?!”说着,便又想用力把那个姓夏侯的小王八挡在门外。
银舒了口气,握住我的手腕,一脚踏进了屋内:“在下面等了你很久,本以为你会出来的。”
“那就说明你自作多情啊!”
他逐步向我逼近,我逐步往后倒退。
啊,疯了,他是要把我逼得走投无路吗?
“回去吧。那些事情我都帮你平息了。你消失的一个月以来,你父母都要急疯了……我也,有些担心你。”他的声音饱含愧疚,那眼底涌动的波澜,着实让人心碎。
不过,他是夏侯银,我不会再一而再再而三地由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那又怎么样,我只是顺从你的意愿罢了。”
“……”
“我在这边过得很好,这才是属于我的生活!麻烦你转告那两个人,既然当初选择不要我,现在后悔也都是徒劳无功的!如果没事,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属于你的生活?你真的觉得这样就满足了吗?在破旧的便利店里打杂工,到处都鱼目混杂,西景街里的人你以为有几个心地善良的?这个便利店老板收留你,说不定就是垂涎你的美色,你怎么就……”
‘啪’!
一巴掌,我打断了此时看去异常激动的银,他眼里布满了淡淡的红丝,那种歇斯底里的伤悲,让我心里的某一处,在隐隐揪痛。
“无论怎样,他们都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予我帮助的人,不是吗?”不知道为什么,话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眼眶的泪水也蠢蠢欲动起来。
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让我感到温暖的,并不是那些血浓于水的亲情,而是那些陌生人无条件给予我的帮助。
不过也真要谢谢我眼前这个人,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会如此真切的了解这个至理呢?
所有人,都是自私的。
我也是,他也是。
“对不起,我失态了。”之前近乎暴走的银重新恢复冷静,那样深不见底的忧郁漩涡一直在他澄澈的明眸里萦绕不散。
我转过身,不敢面对他:“苏薇,过得怎么样?”
“她已经回国外了。”
“……”
对苏薇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吧,其实她就是最无辜的那一个,牺牲在我和夏侯银的战斗中。
突然觉得前景很迷茫,窗外络绎不绝的人群,耳边喧阗的吵闹声……
“你走吧,我不会回去。”第一次,我的心情有了那分我曾梦寐以求的淡定与忧伤。
“我想这由不得你,或许你会因为自私而殃及无辜。”
浑身打了一个战栗!
我猛地回头,只见夏侯银的嘴上划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邪魅的口气,那种邪肆可怕的笑容不断蔓延在他的面庞上。
这家伙,又想威胁我!
“你想关掉这店?”
“嗯哼?”
“你又想威胁我!”
“大概。”
“我不会就此屈服!”
“你一直都输在我手下!”
“这次将会是个例外!”
妈的,就知道这家伙哪是这么好说服的,把我赶出来的是他,现在叫我回去的也是他,他还真是乐意陪我玩到底啊是吧!
“你应该要考虑下的。”他淡笑,鬼魅的气息收敛了点:“你向来,都很有分寸,不是吗?”
说着,那个人便悠悠转身。
一瞬间,那乍现而灭的孤单和阴霾,将银的背影完全笼罩。
老娘我是那种轻易屈服的人吗?用这家店的生死存亡来威胁我?以为他是西景街的boss就了不起啊!大不了我辞职,我不干!
就不信都不过你小子!哼!
“什么?!小美,你要走——!!!!!”
小爱惊雷般地吼声响彻云霄,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屋顶几乎都要塌陷……
揉揉耳朵,我摆出一副为难的笑容:“一个月以来给你们添麻烦了,一点忙都没帮上。”
莫叔飞速切菜的左手停了下来,他表情复杂地望向我:“怎么了呢?是莫叔没招待好你?”
我摇摇头,轻声道:“是我自己的原因啦,我并不想只是在便利店里过生活,怎么说呢,我野心大,呵呵。”
唉,总不能说你们的夏侯少爷威胁我,如果我不回去就要把这家店拆了吧?
道出事实后只可能发生两种结果:
一, 他们态度急变,迫不及待把我这个瘟神送走。
二, 还是态度急变,不过是迫不及待带我去见夏侯银,以此邀功。
真不是我不信任他们,我只是不想把话挑得太明,不想让他们难堪而已。
小爱楚楚可怜地盯着我,泪珠在眼眶边拼命打转:“可是,小美,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你确定要走吗?”
颔首,我拎起放在地上的行礼包:“这个月来,我觉得很开心,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满足啦!哈哈!”
“佳美……”小爱低声嗫嚅着。
“是因为夏侯银吗?”阿皓冷淡的声音从厨房门外传来,他悠悠走了进来,眼神看起来很阴郁:“他那天跟你说什么了?”
“哈!”我自嘲地笑开来,撇撇嘴角:“我跟他又不是很熟!干吗因为他离开这里啊?”
他冷不丁地说道:“你是在骗谁?自欺欺人吗?如果不是因为他,为什么在他来过这里之后,你就嚷着要走呢?”
“阮源皓,要走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喜欢你胡乱揣测!”我瞪他,他只是毫不客气地瞪了回来。
战火在同一时间弥漫。
冷空气不断上升。
“算了算了,”莫叔叹口气,开始给我们两个做思想工作:“阿皓也是舍不得你,不过佳美也有自己的理想所在,我们都无权过问的。”
莫叔放下手中的刀柄,走到我们面前:“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佳美自由。我们会为你办一场热闹欢送会!就在你走之前,怎么样,佳美?”
“不了,这样好像……”
“小美,就这么说定了!说起来,还真没有好好跟你HIGH过呢!”
“呃……”
“别犹豫了!阿皓也希望在你走之前为你送行的!对吧阿皓?”
我淡淡瞟过他一眼。
阿皓轻轻倚着门框,眼里闪烁着不甘,他瓮声瓮气地说:“还能怎么办?!只能……只能尊重你了!臭丫头,离开之后不准忘了我!”他挥着拳头,对我大叫道。
撇开一个笑容:“要欢送的话,就今晚吧,我很快就走的。”
“小美……”小爱泪影婆娑,气氛又一次陷入僵局。
莫叔搂搂我的肩:“事不宜迟!马上就开始吧!”
“嗯!”
*—————————*
欢送会如期进行,莫叔因为我的离开,今晚连店门都休息,说是给我们全体放假。
我们四个围着茶几坐下,莫叔一直把自己拿手的小炒往桌上放,那诱人的菜香,实在让人魂牵梦萦!
‘咚’!
“好嘞,最后一道菜!”莫叔豪爽地把一盘糖醋鱼放在茶几上。
虽然相识只有一个月吧,但却让人记忆深刻。
如果不是在那个雨天遇见了莫叔,还不知道我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又会在哪里出现。
感谢小爱,她总是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把我当她最珍贵的朋友看待。
感谢阿皓,虽然他总有点神秘感,某些事情对我可能也有隐瞒,但他也是真的对我好,一直都担下了我全部的工作。
感谢莫叔,如果没有他,何曾谈起我会坐在这里?
是我搅乱了他们平静的生活,所以,更不应该给他们添麻烦。要走就走得干干脆脆,其实我是不喜欢什么欢送会的,感觉有点奇怪……明明要离开会觉得悲伤,还把场面搞得这么开,确实郁闷。
莫叔端起啤酒酒,举在半空:“来,为我们和佳美一个月的相识,干杯!”
他大喊,然后把酒往嘴里送,可送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坐在四周的我们。
“干什么,干什么?怎么都不喝?”他晃晃酒杯。
小爱拼命摇头,连忙给莫叔夹菜:“莫叔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不能喝酒的诶!”
“呃,我,我也不能!菜我也不想吃!”阿皓的面色也有些难看。

奇怪,如此可口的佳肴,他们都不打算动筷?而且,怎么看上去怎么这么慌张呃……?
“那佳美呢?佳美也不打算喝?”
“我,我酒量不大好……”
“唉!”莫叔放下酒杯,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厨房里辛苦这么久,结果你们都不领情!”莫叔抿着嘴,一口把杯子里的酒饮干:“我也知道你们因为分别不好过,佳美这个月以来,跟我们都结下了很好的关系,可是可是……”说道一半,莫叔老泪横秋起来:“我也不容易啊!年纪也这么大了,看着你们这些孩子一个个一个个都走了,我也不好受啊!这酒啊,喝在肚子里,跟黄连一样!”
说着,莫叔又倒了一杯酒,混合着眼泪一并饮下。
小爱似乎经不住这种场景,没一会儿也跟着莫叔一起哭起来:“莫叔,你,你别难过。是我们不争气,老是给您添麻烦……莫叔的菜最好吃,莫叔倒的酒也最棒!我喝,我喝了!”
小爱端起一个大酒杯,咕噜咕噜地往下咽。
阿皓看着小爱此等壮举,近乎要下巴脱臼:“傅,傅远爱!你,你真的喝?!!!不考虑后果吗?!真的是!”
“嗝!”一杯酒下来,小爱已经有往下倒的趋势:“这有什么……什么办法?难道你就忍心看莫叔一个人难过吗?我们算什么,就算现出原形,变回去,也,也没有什么的嘛……反正,反正野森到时候……”
“啊!疯了,快住嘴!”所谓酒后吐真言,阿皓看着醉醺醺的小爱整个人都慌乱起来,他连忙捂紧小爱的嘴:“你这家伙!真是没有一点原则!”
“唔唔唔唔&^%#$%……!”小爱被阿皓勒得说不得半句话,整个人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都显得力不从心。
“晕,阮源皓,你会把她勒死的!”我焦急地凑了过去。
阿皓迅速地将她横放在地上:“要死她早就死了。放心,她只是喝不了酒而已,我让她给睡了。”
“你还真是……”
阿皓推开我:“行了行了,喝酒喝酒,吃菜吃菜!今天不是给你的欢送会吗?尽兴点嘛!”
看他心情不爽的样子,我就没再过问了。
莫叔还是一个人在那儿喝闷酒,因为小爱的倒下,让场面变得安静不少,也诡静不少。
“皓,你不喝吗?”莫叔揽揽自己的酒杯,脸上已浮现出醉态。
阿皓边摇头边摆手:“我酒量也不好!”
“那就吃菜!”
“不了,我很饱。”
“吃!唔!?快吃!难道莫叔做得饭菜不好吗?!”微醉的莫叔已经濒临high边缘,他就一直在不停地提议阿皓吃东西。
最后,阿皓始终还是战败降服了,将一盘子的牛肉全部扫干净。不过,奇怪的是,他一吃完牛肉,没一会儿就和小爱一样,醉醺醺地倒了下去。
汗,难道牛肉里下了酒?
“莫叔,我走了。”看见小爱和阿皓都在茶几边呼呼大睡,我也想就此告辞了。
毕竟,这样的离开,才会让人心里舒服些吧?
莫叔闻此,焦急地欲从地上爬起来:“哎呀,怎么能这么快呐?!就算他们睡了,我们也可以好好喝的嘛!”
摆手,我婉拒道:“我已经累了,莫叔,再见了。”
“啊,佳美……你等等……”
不顾莫叔在身后的挽留,我一溜烟地跑去房里整理剩下的行李。
窗外人声鼎沸,华灯初上,车与人熙熙攘攘。明明是如此繁华热闹的场景,我却感到一丝凄清,那种寒彻心头的冷,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暗沉了下来……
‘吱吖’——
门被轻轻打开。
我警敏地回过头,只见莫叔双颊泛着红晕地站在门槛上。
“莫叔?”
“佳美,你真的要走啊……”这种话应该是用关切的语气说才对,可莫叔眼底竟闪过令人匪夷所思的狡黠,声音透出一丝桀骜和玩味,简直难以和莫叔和蔼可亲的外表相联系起来!刚刚说话的,真的是他?
有些僵硬地应了一声:“嗯。”
“不考虑留下啊?”他踏着松弛的脚步迈进了屋子,逐渐逼向我。
我紧握住行李包上的带子。
不对,莫叔这下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隐约间我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莫叔,没事的话我走了。”在他快要降临到我面前之际,我立刻从他身侧擦过,试图借机走人,可没想到明明已经醉眼朦胧的莫叔,居然动作灵活地拽住了我的手,他的笑容泛滥着玩弄,甚至,是淫邪!
“你这样是干嘛?急什么啊?”
“你放手!王八蛋!放开老娘!”没想到醉态十足的莫叔,还有如斯力气,我完全挣不开他的手!
倏地,他不费力气地就将我甩到床上:“哈,难道人界的女人都是这样吗?看到帅哥就眼冒桃心,看到长相稍逊的人就离得越远越好……唉,你这么反动还不就是因为我是这副德行吗?不然,让你看看我真正的面目,或许你会改观也不一定哦……”
莫叔摇摇摆摆地朝着我这个瓮中之鳖靠近,可让我为之震惊的,还是他刚刚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那语气,居然,居然像是个20岁不满的年轻男子的音调才是!而且,完全和他平常的声音向背。那声音轻扬温柔,骨子里还有摄人心魄的妖魅!
等一下,他刚刚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真面目?改观?
他一直往我床上爬……难道说,就像银说的一样,或许眼前这个人把我捡回来,根本就是因为垂涎美色!?
我难以置信以上的结论,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现在想的应该说如何脱身!
莫叔的位置离我愈加近。皱起眉头,我将枕头朝他一扔,才想迅速跳下床,他竟然就趁机抓住我的手,一把压在我的身上:“别急,我还没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样子不是吗?”
依然是那样年青轻慢的声音,听在耳里,我仿佛如坐针垫!
但就在我一直苦恼如何摆脱困境时,莫叔那张肥嘟嘟的脸居然慢慢开始溶解……然后,月光渗进窗户,轻轻洒在那张我从未见过的陌生脸颊上,他的身子继续往下溶解,在那副庞大的躯体下,我讶异于显现的竟是如此的美少年!
深蓝色的清爽短发,迷蒙间只见那个人的眼里喷射出妖娆致命的蛊惑,如同野猫一般犀利狡黠的目光正准对着我,昏暗的空间,我还是能确切地看清那张美得像罂粟的面孔,那种精巧绝伦的五官,那样弹吹即破的光鲜皮肤,他皓洁的牙齿折射出月光清雅的光线,眼里泛着幽蓝的光,纤细的四肢强有力地禁锢住我。
我被眼前如此突兀的强烈变化彻底震撼了!
太……太美的人了……不对,这家伙简直美到像个不折不扣的大恶魔!从他身上自然迸发出的邪恶嚣张地充斥着这间小小的屋子。不像个人,根本就不像个人……人类可能拥有这样的美貌?!他就好像捉摸不定的雾气,明明靠我这么近,却像隔阂了千万光年的距离!就算银,就算是银,都不及他半分……
这个世界上可能存在这般美丽清逸的人吗?真的可能吗?!
我惊愕地躺在床上,身体似乎动不得半分!
‘莫叔’压下身子,轻咬着我的耳垂:“怎么样?吓呆了吧?呵呵。”他将头颅埋在我的脖颈间,我像是被下了蛊,身体不听大脑使唤地僵直地躺在床上,仿佛连闭眼都要经过某种力量的许可似的。
他躺在我身畔,得意地抚摸着我的身体。
老天,告诉我,告诉我这都是幻觉!为什么西景街会有这么多令人费解,且不能用科学常理解释的事情?

先是那个丘芬妮古怪的力量,然后是‘莫叔’的溶解变化,现在,为什么我不可以动弹丝毫?
“唔……也许你跟某些人比来说差了很多,可是,在人界也是绝色货了。哈哈,这也是我把你带回来的原因。你应该听你朋友的话,跟他回去的,小笨蛋!他说得没错,我就是因为垂涎你的美色才肯主动收留你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和银的对话内容!难道说,你偷听?”
“哈哈哈,如此卑劣的手段我是不会使的,总之,你今晚就算陪我最后一晚咯,我可不会让到手的小羊羔这么便宜地逃走。”
他像是个狼外婆,贪婪地舔了圈性感甚至略显透明的嘴畔。
忽然,一个冰凉的吻落在我的脖颈上。
浑身猛地打了个战栗!他的吻那么轻柔,我的情欲很快就要被他挑起了……
不,不要!我谢佳美一世英名就要毁在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的手上?!
虽然他拥有让人窒息的美貌,可是,可是……
我慌乱地想试图挣脱萦绕在我身遭的无形力量,可依旧徒劳无功。
最后,他的吻终于落在了我的唇瓣上,他动作熟练地罩住我的嘴唇,然后再自然不过地伸进了我的口腔,舌战激烈地在口内绞转缠绵着,我面红耳赤,他没有一丝要停下的意思。
精湛的吻技……可是,我只感到有种强大的凄冷在我脑上盘旋,终而形成一块挥之不去的乌云。
泪,悄然无声地滑过面庞。
我,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被一个陌生男子侮辱?老娘不是应该好好呆在乐阳安心上我的高一吗?!为什么要去海樱?为什么要遇上夏侯银——!?
太多委屈积攒在心底,而后凝集成一团轰然爆发!
眼泪无止尽地拼命流泻着。
在我觉得绝望降至的时刻,身体却突然能自由活动了!
在我上面亲吻我的‘莫叔’也察觉到异样,他想抬眼去寻找问题所在,可下一秒,我已经迅速拿着窗台上的花瓶狠狠地冲他的头顶砸了下去!
雨梦嗳 - 2009-11-21 16:06:00
美少年倒在床上,晶莹的血珠从他脑上的伤口蓬勃流出,有那么一瞬,我竟错觉将那些血珠看成蓝色的血泪……
手上的仅剩的破碎花瓶滑落手心,清脆地落在地板上,和剩下的碎片溶成一片。
怎么办,我瞬间张皇失措!
他会不会死?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可我来不及想那么多,种种忧虑担心一下子全堵在胸口,对于这种情况,我完全失去了理智!
死死揪着头发,我应该怎么办?我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我究竟干了些什么?!
没有时间想这么多了。恐惧彻底充斥了我整个大脑,当我察觉时,已经发现自己仓皇落跑,我急奔在西景街的大道上,庆幸是身上没有沾上血迹,不然路人一定以为我是刚杀了人……不过,的确是吧……
结果行李也没带,钱也没带。
我跑到一个小胡同里,停下了脚步。
现在我是个杀人犯了吗?还是个一无所有的杀人犯,哈哈,还真是讽刺……
突然,从破了一个孔的衣袋里跌落了一枚晶莹的物体。
我蹲下身来看过去,只见一枚雕工精艺的胸针安静地躺在地面上,顶端红色的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到最后,当我觉得一无所有的时候,仅陪伴我的,只有这枚记载了我和银的恩怨的胸针在我身边吗?
这到底是一种讽刺,还是老天爷给我最后的慰藉?
淅淅沥沥的雨声混合着血腥的味道,巷子外面群人来来往往,红灯绿酒。这确实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但是,我现在要去哪儿?身无分为……我对自己的前景一片茫然。
掂了掂掌心里的胸针。把这个卖了看看?应该价值不菲吧……只是……
心里骤然一紧,望着上端晶莹的宝石,我又觉得不舍。

谢佳美,你真是没用!关键时刻一点办法都想不到!

倏地,巷子外面传来镗镗踏踏的脚步声,嘈杂伴随着这声音逐步靠近。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却被那群社会青年的领头逮了个正着。

“哎呀!”领头的女生惊喜地望见我,伸手一指:“你们快看看,那家伙……”
“OH!她!”
“快看诶!那不是上次芬妮带人去摆平的女生吗?哇,居然没被毁容!听说是被阿皓就下来了对吧?”
“唔唔,就是她诶!虽然阿皓救了她,可还是被赶了出来吧!哈哈!”
那群人低声嘲讽,我只觉得浑身僵直!

这群黄毛小子丫头都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吗?!想让老娘替他们挠挠也不用这么激我吧!

领头轻轻将手一挥,下面的私语声便止住了。
她大摇大摆地冲我走过来,一举捏起我的下巴:“难怪丘芬妮不惜和阿皓翻脸嘛!这丫头长得还真妖精!”
女生嘴里有股腥臭,大概是刚喝过酒了。
宽敞暴露的紫色上衣,低腰的短裤,头发染成酒红色,白皙的脸上泛着醉酒后的红晕。
其实长得还可以了,可看这副架势,是在容易让人联想到红灯区里的女人。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想把我往外拉去:“看你也没地方去了,来来来!姐姐收留你!”
一咬牙,我使出牛大的力气反掐住她的手腕:“该死,你搞清楚自己在跟谁说话!”

但她却全然无事,这就是所谓的酒后胆大吧!哼哼……
女生两三下就挣脱开我的手,轻轻往后靠:“凶死了这个女人!不过有个性客人才喜欢哈!小远,小言,过来把她给我抓回去!”

“艾希,你醉了!”人群当中走出一个相貌不凡的帅哥,一副邻家男孩的打扮。他扶住那个差点要倒在地上的女生,声音里透着怜惜:“你喝太多了。别再想收人方面的事了,反正,不是还有几个女生吗?”
艾希眉头一皱,一把推开那个男生:“干什么?!心疼她了?!哼,我爱怎么样怎么样!西景街这片地方,是我说了算!小远!小言!动作快!”
她一跺脚,后面马上蹿出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他们看着那个男生,见他一点头,他们才为难地走向我。

大事不妙!!!
我看那个什么艾希一定是人口贩子!她想把我卖掉?还说什么客人之类的,她难道想把我绑去当小姐?!靠!
一个警觉,我闪过了第一个大汉的攻击,然后弯腰躲过了第二个大汉,他们两个笨拙地相撞在巷子里,顺势,我拾起一块砖头往其中一个身上就是一砸。
虽然没有让他们流血流泪,但都击中地坐在地上哇哇大叫。

艾希醉醺醺地晃着那个男生的胳膊:“赋宁!我要她!你帮我!”
“艾希!够了吧!对方不是好摆平的,小远和小言都倒下了。你还要怎么样?!”
“宁!!!我要她!我就要她!”艾希尖着嗓子拼命叫嚣,满脸都盛满了愤怒的硝石气味。

男生凝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后,他向前迈了一步冲我低声说:“对不起,如果你肯合作的话,或许不会受伤。”
“嘿!奇怪了,凭什么你们说要我就能要我了?会不会太xxx了?而且我也不在西景街混!”
“我……不想伤害你。”
我摇了摇手中大块的砖头,轻声说:“这句话是我说的才对!我手上可是有……”

一个瞬间,那个男生的身影消失在我面前。
我四周环顾寻找敌人的踪影。
倏地,我感到身后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嘭’!

没来得及去看清疾风的速度,只感到脑后勺有一股猛烈的剧痛撞击着我的脑神经。
下一秒,眼前一黑,我瘫倒在地上
糖糖叻 - 2009-11-22 16:47:00
似乎有点不对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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