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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飛舞 - 2007-6-21 10:13:00


“我也很爱你,臣君!”这是我第一次开口对他说爱,也许会是最后一次。
他呆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爱你。”我主动凑上前去吻了他,眼泪像断了线一般落下来,我升温太慢,说爱已经太迟。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低头回吻,那俊美的脸比任何一次都让我心动。因为吻得太用力,我的头不自觉地往后仰,他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托着我的头,几乎要把我整个人嵌进他身体里去,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投入地接吻过。
当抽泣声渐渐被紊乱的呼吸所代替的时候,我狠狠地推开了他:“我们分手吧!”顾不得他的惊愕,我转身狂奔而去,那一刹那泪如雨下,心里默默地说:再见了,臣君,我爱你
我一直不停地跑,不停地跑,路上行人纷纷惊愕的回头看,我已顾不得那么多,真希望能跑得过时间,跑到曾经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那里有一个无邪美好的女孩,穿简单的T恤仔裤,清爽的短发,精灵般的瞳仁里没有沾染任何世俗的尘埃。身边的那个少年,清瘦,修长,干净的笑容,洁白的牙齿,清澈如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总带着销魂蚀骨的柔情。相视一笑,只那么一眼,默契已溢满心间。
骆非,骆非,为什么每次很难过的时候,我总是会这样想起你,在我心里,你到底有多重要?原本清晰的脸逐渐模糊,一会儿是竞阳,一会儿又变成了小臣,交替出现,反复闪过的画面让我的大脑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最后只听到心在“砰砰砰砰”地剧烈跳动,两条腿变成了机械运动,直到几近虚脱地停了下来,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怎么喘都觉得憋闷,这个世界上的氧气为什么突然不够用了?
突然一辆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我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从车里走出来的人,是薛凯。
“丫头,跑得还挺快啊,有鬼追你啊?”他的话让我心里的难过被一部分怒气代替了。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我大声喘着气问。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他瞥了我一眼问。
这时候我才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从学校门口跑出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往哪个方向跑,甚至跑了多长时间都不知道,只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最后放弃了,凭我这个路盲是很难判断出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哪里的,我不好意思地朝他看了一眼,摇摇头。
“哈哈哈,真是有你的啊,你不怕被人家给拐了啊?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真是笨得可以。”他的嘲笑让我有一种想上前给他一拳的冲动,人家正伤心,他来捣什么乱?
“喂,笑什么笑?这么大个城市,有些地方不认识也是正常的吧?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一点都不给人家面子。”终于有点缓过气来了,讲话顺了很多。
“气顺啦?哈哈!喂,我看你平时还很聪明冷静的样子,原本是中看不中用啊。”

“说什么呢你!你这个家伙,别以为工作的时候你能指手画脚的现在我就怕你,我可是胆大得很!”我嘴硬地回敬道。
他突然走上前来,脸一下子探到了我面前,近得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暧昧地吹了口气说:“胆子很大吗?要不要来一夜情?”
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急忙后退几步:“你,你别乱来啊,你乱来我喊人了。”
“哈哈,不是说你胆子很大的么?这么快牛皮就吹破了啊?刚才,我看你还很主动来着。”他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讽刺。
“你……你跟踪我?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被他一直看在眼里。
“从下午你跟我告别开始。”他又点燃了一支烟,这人是不是没烟不能过日子?
“你干吗跟着我?”我不满地瞪着他,粗声粗气地问。
“我怕你想不开要去做傻事啊,哈哈。”他干笑两声。
“少来,我才不会,你当我傻瓜啊,生活美好得很,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我有这么软弱么,少瞧不起人。”
wdqr - 2007-6-22 8:25:00
楼主快点发呀~~好想再看闹~~~
平凡無憂 - 2007-6-22 16:19:00
继续
蝴蝶飛舞 - 2007-6-22 16:42:00

冷不丁头上吃了一记他的“栗子”:“真的是这样吗?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就好了,不就是失恋么,算什么东西啊,是不是?这个世界上适合你的人多了去了,是不是,也许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更好的,还要感谢他让你失恋了呢,对不对?”
“嗯……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啊,干吗对我这么好了啊?”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相信平时像个阎王似的今天突然变成了这样一个能够接近的人。
“呃,我是在想,如果你想不开做了什么后悔莫及的事情对我来说可是一大损失啊。”
“你损失什么啊?”
“现在要找像你这样对摄影师言听计从的模特可不多了,她们都很拽啊。”他笑着说。
“算你还有良心,哼,以后可别再对我凶巴巴的啊,要不然我也拽给你看!”
“呵呵,现在心情好点了没?我送你回家吧。”他故意的逗我开心让我隐约有些感动,跟他斗嘴确实让我暂时忘记了伤心。
坐进了车里,他俯身替我扣上了安全带,这个细心的动作让我眼睛一酸。
“谢谢你。”我看着他真诚地说。
他扣好后抬头看着我,我被他近距离那过于犀利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仿佛洞穿了我的心事。良久后,他说:“丫头,别老是逞强,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好吗?”
“好啦,别靠这么近,看得我心里发毛。”我推开他说,“你啊,自己也别老是装出一副阎王在世的样子,人家看了你这副样子,都不敢跟你说话。”
“呵呵,嗯,那好啊,我们都别装,好不好?”
“你先改了再说,我嘛,考虑考虑啦!”

“臭丫头!”他伸手又给了我一记“栗子”,两个人都笑了,也许这样的我们才最真实
小臣没有再来找我,我想他心里是内疚的,无可奈何的,有时候做一个好人真的比做一个坏人更难。如果他可以不负责任地甩手走人,如果我可以不计较这个疙瘩,我们依然可以在一起,但是追求完美感情的我,这样的伤疤存在会是一辈子的阴影,而不负责任的小臣还是我想要的吗?人总是矛盾的,矛盾是因为想法太多,矛盾是因为人太复杂,矛盾是因为不洒脱,但是面对感情能洒脱的人,会真正用心吗?
我觉得自己已经神经衰弱或者得了抑郁症,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或者是好不容易入睡了又被自己的噩梦惊醒,在梦里还是重复着白天的心情。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太把感情当回事,最终受伤害的只有自己而已。
蝴蝶飛舞 - 2007-6-22 16:42:00

幸好生活中还有薛凯的存在,他仿佛成为了一根救命稻草,我拼命地抓着他,生怕一松手,我就彻底崩溃。我想总有一天我能坦然面对一切的,只是需要时间,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可是一切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骆非的一个电话又将我的生活再次被颠覆。
“你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那天问了你影楼的同事啊,好不容易再次见面,我怎么可能会浪费这次机会?”

“……”
“出来见个面好吗?”
“好。”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心里有很多委屈想对他倾诉,但是转念一想,何必呢?还有这个必要吗?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我们都已经不再单纯。九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和这个干净清秀的男生发生点什么,但没想到的是,会纠缠这么久,而且这么痛。
走在一起的时候,觉得有些尴尬,很多话哽在喉咙里,不知该咽下去还是该说出来。还是他比较放得开些,跟我说了很多他在国外的生活,眉飞色舞的样子,很多地方都说得很好笑,他还是那样幽默诙谐。但是我知道他在国外的生活不可能这样一帆风顺,他一定也受了很多苦。
高中毕业的时候,他放弃了优异的高考成绩,还没来得及填报志愿,就和全家移民去了美国。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是1999年的7月9日,高考最后一天,考完最后一场的时候我走出教室看到他在门口等我。我很开心,以为他会和我说什么,但他开口的那句话让我整个人都有一种要昏死过去的感觉。
“费伊,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我看他表情有些沉重,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我准备出国了。”
“出国?去哪里?”我惊愕的程度可想而知。
“去美国。”
“为什么?”美国,多么遥远的地方。
“我们全家要移民。”他一直都没有抬头看我的眼睛。
“你……是说你不会回来了?是不是?”我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我……”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近乎歇斯底里地打断了他的话,飞奔而去。我和他什么都不是,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不明不白的关系,我以为我们一直在等待着高考的结束,没想到结束的时候却是这样的结局。
蝴蝶飛舞 - 2007-6-22 16:43:00

后来他叫了平时关系不错的同学吃饭,竞阳也去了,我没有去,还去干什么?还有必要去吗?骆非是我高中三年全部的感情寄托,只有我和我的日记知道自己有多么在乎他,但是我们只是学生,有太多太多的束缚,尽管在他眼里也看到了同样的深情和默契,但是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过。我曾深信我们会有美好的将来,尽管这个将来我只看到了大学为止,因为那时候的脑子里,进了大学就等于解脱了,但是万万没有料到他给我这样一个打击。我以为我们很有默契,我以为他会和我考同一所大学,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为毕业而有突破性的进展,但是实际上是他走得远远的,跟我隔了大半个地球,并且一去就杳无音讯。

他走的那天是8月1号,是竞阳告诉我的,竞阳说,骆非让他转告我,叫我去机场送他,想见我一面,也许是最后一面。尽管心里对他已经非常失望,但是真的不想错过这也许是唯一的见面机会,我还是强颜欢笑地去了,看到的只是他至今仍让我不能理解的眼神,那么痛苦,那么让我肝肠寸断。
他和大家一一道别,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看了我很久,对视的时候我们的眼泪都流下来了,顾不得同学们的目光,我和骆非的感情他们都是清楚的。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轻轻地说:“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随后在我脸上吻了一下,我顿时泪如雨下
蝴蝶飛舞 - 2007-6-22 16:43:00

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突然落空,真的很想冲上去拉住他叫他不要走,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整个世界顿时黯然失色,我知道自己失去了这个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人。
这一走就真的是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我不知道他去了美国的哪里,原先以为他还会和我联系的想法变成了奢望。从他走的那一天开始,失眠成了我最忠实的伴侣,晚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每天能安然入睡的时间少得可怜。对于别人来说轻松自如的大学生活,在我身上演变成了人间地狱,从大一下开始,我就已经开始依赖安眠药入睡。最开始的时候只敢小心翼翼地吃半颗,但是几乎没有作用,眼看着眼袋黑眼圈血丝和浮肿的眼睛让我看上去憔悴而苍老,只能增加至一颗,后来两颗都已经效果不大。我知道吃安眠药伤脑,但我更怕伤心。
一直没有接受任何人的感情,因为心里有一个人在,那么清晰,真的害怕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我岂非要一直痛苦下去?
而竞阳和我填了同一所学校也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不过也幸好有他在,才让心灰意冷的我不至于一下子跌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去。那时候总是不厌其烦地跟他提我对骆非的想念和牵挂,讲我和骆非在一起时候的点点滴滴。当时的我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一直都是喜欢我的,更不会想到自己其实一直都在无意中伤害了他。所以后来成了他的女朋友,也有一部分是歉疚和感激。
大二的一天,竞阳对我表白了,我很意外,一直以为他是把我当成知己的。同时也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他的感情,可能我一直在妄想着骆非会回来。他一直没有放弃,纵然我是铁石心肠也没办法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何况我们的关系这么好。而另一方面,整整三年半的时间过去了,我对骆非的思念变成了一种习惯,心里却已经彻底失望了,认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的等只是一场空而已。
转眼就要毕业了,我不可能永远封闭自己,总要开始新的生活,所以决定重新开始的我,也同时接受了竞阳的感情。相识了六年半的我们彼此很了解,他会包容我,知道我的脾气和性格,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需要一切从零开始。只是从好朋友的身份一下子转变为恋人,很不习惯。当时一度以为竞阳是我新生活开始的一个重要人物,现在想来,那时候认识的小臣,才是这个人。
我很不解为什么每一个对我来说重要的人,总是这样出现,消失,再出现,交替着。我不明白为什么曾经深爱着我的他们,非得这样伤害我,才能离开?等我死心了,却又再出现,这样难道很有意思吗?先是骆非,再是竞阳,现在又是小臣,既然爱了就好好爱,既然走了就不要回头,为什么一定要一次又一次地打乱我的生活?打乱我的心?
蝴蝶飛舞 - 2007-6-22 16:47:00

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突然落空,真的很想冲上去拉住他叫他不要走,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整个世界顿时黯然失色,我知道自己失去了这个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人。
这一走就真的是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我不知道他去了美国的哪里,原先以为他还会和我联系的想法变成了奢望。从他走的那一天开始,失眠成了我最忠实的伴侣,晚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每天能安然入睡的时间少得可怜。对于别人来说轻松自如的大学生活,在我身上演变成了人间地狱,从大一下开始,我就已经开始依赖安眠药入睡。最开始的时候只敢小心翼翼地吃半颗,但是几乎没有作用,眼看着眼袋黑眼圈血丝和浮肿的眼睛让我看上去憔悴而苍老,只能增加至一颗,后来两颗都已经效果不大。我知道吃安眠药伤脑,但我更怕伤心。
一直没有接受任何人的感情,因为心里有一个人在,那么清晰,真的害怕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我岂非要一直痛苦下去?
而竞阳和我填了同一所学校也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不过也幸好有他在,才让心灰意冷的我不至于一下子跌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去。那时候总是不厌其烦地跟他提我对骆非的想念和牵挂,讲我和骆非在一起时候的点点滴滴。当时的我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一直都是喜欢我的,更不会想到自己其实一直都在无意中伤害了他。所以后来成了他的女朋友,也有一部分是歉疚和感激。
大二的一天,竞阳对我表白了,我很意外,一直以为他是把我当成知己的。同时也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他的感情,可能我一直在妄想着骆非会回来。他一直没有放弃,纵然我是铁石心肠也没办法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何况我们的关系这么好。而另一方面,整整三年半的时间过去了,我对骆非的思念变成了一种习惯,心里却已经彻底失望了,认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的等只是一场空而已。
转眼就要毕业了,我不可能永远封闭自己,总要开始新的生活,所以决定重新开始的我,也同时接受了竞阳的感情。相识了六年半的我们彼此很了解,他会包容我,知道我的脾气和性格,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需要一切从零开始。只是从好朋友的身份一下子转变为恋人,很不习惯。当时一度以为竞阳是我新生活开始的一个重要人物,现在想来,那时候认识的小臣,才是这个人。
我很不解为什么每一个对我来说重要的人,总是这样出现,消失,再出现,交替着。我不明白为什么曾经深爱着我的他们,非得这样伤害我,才能离开?等我死心了,却又再出现,这样难道很有意思吗?先是骆非,再是竞阳,现在又是小臣,既然爱了就好好爱,既然走了就不要回头,为什么一定要一次又一次地打乱我的生活?打乱我的心?
蝴蝶飛舞 - 2007-6-22 16:50:00

“在想什么呢?”骆非歪着头问我,目光清澈,笑容干净,一如当年的他。
“哦,没什么,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不得不让人觉得,物是人非。”停顿了一下后,说出了后面那句俗套却真实的感慨。
“这么长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说,那么你呢?你这几年怎么样?”他转移了话题。
“这几年,还可以吧。长大了。”我想了想说。
“呵呵,看起来是长大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大人来看待过。”
“为什么?”我不解,疑惑地看着他。
“难道你认为自己很成熟吗?除了外表看起来比较像个大人,其他就没了。”
“不会吧?你怎么就认为我还是个孩子。”我对他这样讲话的口气有些哭笑不得。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就从你的表情。”
“我的表情?我的表情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不会将心事放在心里,说明你还是不善于控制自己,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我无语,他总是能一眼就把我看穿,尽管我们之间的交流远远比不上我和竞阳,但是默契不是感情,无法培养。
“好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是不是?怎么了?告诉我吧,说不定我能帮你,别愁眉苦脸的,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失败。”
“失败?什么意思?”
“呵呵,老朋友几年难得见到一次,你都没办法装出一张笑脸来陪我,难道我还不失败啊?”
看着他真诚的笑容,不觉感谢命运,尽管这么多年我们未曾联系,却还不至于陌生到可怕的地步。
我还是跟他说了这几年的遭遇,包括跟竞阳还有小臣的感情,讲得很简单,其中的酸楚已不必多说。中途他一直都没插嘴,只是表情一直阴晴不定,我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说完后,我轻轻吐了口气,朝他看着,仿佛在等着他给我指点迷津。
“你跟庄竞阳在一起过?”不知道是他的口气没到位,还是我的理解能力没有达到一定的水平,我听不出他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是的。”
“呵呵。”他冷冷地笑了两声,说,“这个家伙!”
“怎么了?”我觉得他似乎有点咬牙切齿。
可是转眼他又换了一副表情,怜惜地看着我,说:“算了,过去就让他过去吧。他们没有珍惜你,是他们的损失。”
“那么你呢?”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事到如今,还来问这个问题,岂非可笑?
“我也损失了。”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鼻子酸酸的,想哭,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承认曾经对我的感情。
“这个损失,还能弥补吗?”没等我说话,他开口问了,这个问题让我不知所措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相信这句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我不能否认自己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毕竟他曾是我深爱了六年多的人。如果你也曾为一个人朝思暮想,彻夜失眠过;如果你也曾不顾一切,全心投入过;如果你也曾年少轻狂,刻骨铭心过,就会明白这样的感情。爱情也许会消逝,会磨灭,会衰老,但是就是有这样一种感情,会叫人永远放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会终生用一种温柔的心情去想念,但是已无关风月,骆非之于我就是这样。
“呵呵,你别紧张,我开玩笑而已啦,瞧你,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还是什么事情都这么认真。”他抬手拍我肩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他手腕上有一个刺青的图案,依靠光线,我看到那是两个造型漂亮的英文字母——“F & F”。这个图案让我心头一阵狂跳,这代表什么?是“非”和“费”吗?这是我第一也是唯一的念头。
他注意到了我目光的落脚处,轻轻一笑道:“这是我和我未婚妻去年的时候一起去刺的,她叫Fanny,她手上也有啊,不错吧?”
蝴蝶飛舞 - 2007-6-22 16:51:00

他的解释让我有些自作多情的尴尬,是的,他早已经忘却了过去,而且是一个有未婚妻的人了,我的反应过大了,很可笑。
“哦,你跟她在一起很久了吧?”我有些慌乱地转移话题掩饰当时的心情。
“还好,差不多快五年了吧,去年订的婚。”真不明白他干吗要回答得这么详细。
“怎么没找个外国女孩呢?”我只好继续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尽管我并不感兴趣。
“她就是啊,她父母都是美籍华人,但是她就一直生长在美国。”原来如此,难怪样子还是像中国人。
“怪不得她上次没说话呢,她不会说中国话的吧?”
“会一些的,但是讲得不好。”
我不知道接下去还应该说些什么,只好保持缄默,等待他想出新的话题。看我一直没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过几天我就要回美国了。”
“啊?什么时候?怎么这么急?”
“下个星期三。”
“为什么不多待几天呢?”
“我在美国还有工作,有很多事情要做。何况,这里已经不属于我了。”他叹了口气。
“那你这次回来是……”
“来参加我表姐的婚礼。”
“哦……”他要走是迟早的事情,能在有生之年再次遇到,并且知道他生活得很好,我已经满足了,已经勿须牵挂。
“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他对我仅仅一个“哦”字的反应显然不满。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老实地回答。
“这次你会来送我吗?这次的选择不像上次这么艰难了吧?”他的笑容有些古怪。
“什么?什么选择?”我对他的话表示不解。
“呵呵,你的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连这个都不记得了?看来你真的忘记得有够彻底的。”他的口气无不埋怨,而我则更加不明白。
“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这次的选择不像上次这么艰难?什么上次?什么选择?你说清楚点。”
“这次你只需要看有没有时间来送我,不需要像上次那样牵涉到考虑是不是要等我,我这么说,够明白了吧?如果你还是想不起来,或者说故意装傻,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已经明显不高兴了。
“你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不是忘记,也不是装傻,我完全不明白。”我已经预感到有什么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了,隐隐觉得有泪要涌出,我们之间好像有一个误会,天大的,致命的,误会
“你说什么……”他已感觉得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你快说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希望接下来他所说的话不会让我受到太大的打击。
“你还记得我去美国之前有请一些人聚会吗?”
“记得,我没去,因为我生你的气,气你这样就要一走了之。”
他想了一会儿,缓缓道来:“是,正因为你气我,所以我也没有打电话给你,我想你不会听我解释的。聚会那天庄竞阳也去了。我知道,你跟他关系比较好,而在你的朋友中,女的我都不太熟悉,只有他,算是我关系不错的朋友。那天我跟他说,让他转告你:为了你,我会尽快回来,虽然我不能保证到底几年,但最多三年,最多三年我一定会回来。如果你愿意等我,就不要来送我了,留到我回来那天再见;如果,你不愿意等,那就让我们见最后一面……难道,难道他没转告你吗?我再三叮嘱他了……”
眼泪顷刻间落了下来,我不知道他有这样跟竞阳说过,我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如果我们那天没在影楼邂逅,那么,这个秘密将会一辈子被埋藏。骆非一定会怨我没有等他,而我也会一直都怨他一走了之,这个误会让我们失去了彼此,更让我饱受痛苦和伤害。
蝴蝶飛舞 - 2007-6-22 16:51:00

我突然想起了那天机场里骆非奇怪的眼神和痛苦的表情,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跟我说“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这句话的意思。
“没有没有!他没有告诉我,我一点都不知道,他只说你想见我一面,也许是最后一面!你知道吗?我整整等了你三年半!我每天都睡不好,都要靠服用安眠药来入睡,从半颗到一颗,从一颗到两颗,甚至三颗四颗,全部都是因为你,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给我希望,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你还会回来,但是我坚持等,因为我真的很爱你啊,很爱你!我很想你会回来,但是你走了,不给我一点消息,没有电话,没有信,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你说要我怎么办?怎么办?!”
我泪流满面,很多年了,没有这样告诉过任何人我那几年的心情,没有这样歇斯底里地发泄过自己的情绪。一直压抑着,只有自己知道,没有任何人能体会这样的感觉和心情。

骆非呆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微微有些发抖,拳头捏得“格格”作响,一直没有说话,我从来都没看到过他这样可怕的样子。
我哆嗦着拿出手机,拨通了竞阳的电话,我要跟他说我不会原谅他,他害了我,他让我失去了我一生中第一个深爱的人,我永远恨他!
“喂?是费伊?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他的声音是惊喜的,然而我接下来的话让他一下子跌入了另一种心情。
“庄竞阳!你骗了我,是不是?”我的声音气得发抖。
“我骗你?我骗你什么?”
“你骗了我六年,骆非让你转告我的话你忘记了吗?他让你跟我说如果我会等他回来就不要去机场送他,是不是?你呢?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他想见我!你这个混蛋!你干吗要骗我!大学的日子我是怎么过的你最清楚,难道你不知道我过得很不开心吗?你怎么忍心?!”
“你怎么知道的?”半天以后他说出的是这样一句话,这句话无疑承认了他的行为。我一阵心寒,他也是我曾经爱过的人,但是他给我的伤害远远大于他给我的快乐
“这么说你承认了?”
“是谁告诉你的?”他还在这件事情上纠缠。
“是骆非,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我见到他了,他现在就在我身边,你的谎言被揭穿了,你这个骗子!”我已经语无伦次,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被一个骗局困住了,如果没有庄竞阳,也许我和骆非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他回来了?……费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存心要骗你,更不是存心想拆散你们,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
“你闭嘴!这个世界上没有你这么无耻的爱!你用这么龌龊的手段欺骗我,企图让我和骆非因为误会而永远不能在一起,然后你在我身边装好人,一步一步实施你的计划,想要得到我,是不是?!”从来都不愿意揭开别人心思而使对方难堪的我也终于愤怒了一回。
“我说的是真的,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所以想用下半辈子来弥补,想对你好,想让你开心的。”他急了,语速很快。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也不想要你用下半辈子来弥补,更不想你对我好。因为你不会让我开心,从头到尾都没有让我开心过。我们分手了,在今天之前,在这件事情没被我知道以前,我会一直记得你的好,但是现在,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我会一辈子都恨你的!不,不,不是恨,是讨厌,是厌恶!我要你好好听清楚,我希望你消失,彻底地消失,别再让我看到你!我很后悔跟你在一起,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为什么他要一次又一次伤害我和我在乎的人?这样难道也算是爱我吗?
“不要!费伊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解释……”没听他说完我已经挂断了电话,按下了关机键。
此时的骆非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轻轻抚了抚我的背说:“好了,别这样,对于一个你曾经爱过的人来说,你的话太伤人了,更何况他还爱你。”
蝴蝶飛舞 - 2007-6-22 16:52:00

我渐渐平静下来,含着泪问:“难道你不恨他吗?”
看他没说话,我又自嘲地一笑说:“你当然没我这么恨他,因为你没我这么在乎你。一个出了国短短一年就交了女朋友的人,难道还会记得有我这样一个人曾经痴心地等过他吗?”
“你生气的时候讲话还是这样尖刻。我送你回家吧,别多想了,一切都过去了。”他的冷静让我失落,我说不出原因,也许是因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结果几乎只是一个人的痛苦,心里很不平衡。两个受害者里面,显然他只是皮肉伤,而我,差点丢掉了性命。
一路上我们再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风很大,灯光昏黄,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天很热,很闷,憋气。那个误会让我们错过了彼此,就没有再回头的机会,我们不光输给了一个谎言,输给了时间,更输给了自己。竞阳只是恰好用一种不光彩的方式证明了我们的脆弱而已。
“我到了,你回去吧。”我站在公寓门口头也没抬地对他说。
“让我再看看你,好吗?”这一眼能让我们将对方的样子牢牢刻在心里吗?
我还是抬起了头,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毫不做作,仿佛他还是那个跟我充满默契的清秀少年。他的眼睛澄清,明亮,好像在对我说什么,但是我不懂,也许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理解过他。
“这个损失,还能弥补吗?”他又将刚才开玩笑的问题问了一遍,我辨不清真伪。

“……”我犹豫了一下,那一刹那,我想到了小臣。
“我们,回不去了吧?”他很快又接着说了这句话,同时很凄惨地笑了一下,随后别过了头去,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里有光芒在闪烁。难道他还没有忘记我吗?不会的,只是很遗憾,错过了彼此,仅此而已。
“我们已经隔得太远了,而且彼此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你已经有了你要共度一生的人,而我,也有自己放不下的人。”
“你真正想说的,是最后一句话吧?其实你不用怪庄竞阳,我们之所以没有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欺骗,更因为我们彼此根本就爱得不够坚定。如果当初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如果你可以冷静听我解释,一切都不会像今天这样。而且那时候我其实也并没有很大的把握三年之内一定能回来,认为你既然已经作出了自己的选择,我也只能尊重你,所以,怪不了别人。怪只怪我们没有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更没有好好把握对方。”
“你说得对,即使没有庄竞阳,我们今天也未必会在一起,这个世界诱惑太多,变化太快,我们只是普通人。”今天的真相,让我突然看透了一些什么。
“我能不能为我们几年的感情,留下点什么?”
“什么?”我茫然地看着他。
他轻轻将我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了我。

我没有推开他也不想推开他,这么多年的感情到最后只剩一个拥抱,即使已经没有爱情,也足以让人心碎。我们就这样一直保持着同一种姿势,谁也没有动。
我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只是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很多画面,关于骆非,关于竞阳,关于小臣,关于这九年来的种种种种。突然发现一切都这么不真实,为什么简单的生活和爱情成了奢侈?难道非得经历伤害和被伤害,才算是真正体验了生活吗?难道非得让周围的人都一起痛苦了,才算是不来这个世界走一遭?
一种委屈和无奈的心情突然涌上来,我抱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地哭了。爱过骆非,但是因为一个谎言而错过;爱过竞阳,但是他自私的爱只给我带来了伤害和痛苦;而我现在深爱的小臣,以为他能给我简单的幸福,但是他背叛了我。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骆非轻拍着我,这个动作让我想到了小臣,他曾经也这样哄我入睡。现在想起来,似乎只有他能给我安心的力量,让我没有负担。
他曾经会替我梳头发,一下一下,很温柔,生怕偶有打结的发丝扯疼了我。边梳边说:“头发好细啊,细发的人身体都不太好,我要好好照顾你。”
蝴蝶飛舞 - 2007-6-22 16:53:00

他曾经会在清早跑很远的路来我家,只为送一顿还在冒着热气的早餐给我吃。
他曾经会为我洗脚,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为我按摩。
他曾经会为我剪指甲,说女孩子的指甲要干净整齐,不要太长,也不要太短,要有弧度,这样会很漂亮。

他曾经在出门的时候为我穿上鞋子,俯身为我系上鞋带。
……
只有真正从心底疼爱你的人,才会这样为你做这些细小但是却温暖的动作。只可惜这种温暖如今已经淡去。
骆非终于放开了我,伸手替我擦去了泪水,在从回忆中惊醒过来的我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似有若无的吻。
如果一开始我就能知道这个代表告别的拥抱所带来的后果,我还会接受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有谁愿意让过去来影响自己的现在和未来?有谁愿意一次又一次地造成误会和错误?没有。但是同样地,有些事情就好像是命中注定,我们没办法避免。
“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别人能轻易伤害你,好吗?”
“嗯。”我用力地点点头,他说得对,我不太不懂得拒绝别人和保护自己,今天的局面跟我自己的性格也有很大的关系。
“那么,再见。”
“再见。”
这一次说再见,我很坦然,觉得留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一个结终于打开了。但是如果我知道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还会像现在这样轻松吗?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关了机以后一直都没有开,想想觉得昨天晚上真是太冲动了,我自嘲地笑笑,开了机。
正准备起床洗漱,手机立刻响了起来,看情形已经打了很久,只等我开机。

“喂。”是个陌生的号码。
“……”只听到沉重的呼吸和哭泣的声音,感觉很熟悉,但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是谁。
“说话啊。”大清早有这样的电话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费伊吗?”变了调的声音终于开口了。
“你是?”
“我是竞阳的妈妈。”是,我也终于想起来这个声音正是属于这个一直讨厌我的竞阳那势利的母亲。她哭着打电话给我,是不是竞阳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姨你先哭,告诉我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竞阳?”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竞阳他自杀!现在在医院里……”我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真的没想到我昨天晚上的那些气话会让软弱的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在哪家医院?”这是我目前最关心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内疚一辈子。
在得知了他已经被抢救过来后,才稍微放下了一点心,随即胡乱整理了一下自己冲出了家门
一路上心里突然很通透,原先想不明白的地方似乎都豁然开朗了。我知道竞阳是爱我的,甚至爱到一种近乎疯狂的地步,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做这些事情。因为他想拥有我,所以用一些极端的手段和方法来阻止骆非和小臣对我的感情,破坏他们与我的关系。但是同时他又是懦弱的,孝顺的,不敢违抗家人的旨意。他也很无奈,很痛苦,尽管他的某些行为让我无法接受,尽管他曾经深深伤害过我,但是我知道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从曾经那么亲密的朋友,到甜蜜的恋人,再到无休止的争吵,然后是分手,再然后是形同陌路,直到今天的差点阴阳两隔。这九年来我们经历了太多,付出了太多,爱得太沉重,未必是一件好事。太爱一个人,给他(她)带来的不一定就是对方所想要的幸福,尤其是这种过于自私的爱。本以为爱是简单的,轻松的,快乐的,没想到最后变成了一道最深的伤,留在心里,记忆里,擦不掉,抹不去,终生难以忘记。
wdqr - 2007-6-22 18:23:00
没有了吗~~~
蝴蝶飛舞 - 2007-6-23 8:51:00

当我在医院的过道上从一群人中看到竞阳母亲的时候,心里再也没了当初那种怨恨和不满。原先那个很显年轻的跋扈而精明的女人,一下子衰老了。憔悴不堪的她两鬓已有了不少白发,眼窝深陷,双目含泪,不过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一夜之间仿佛老去了十岁。我知道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跟天下的任何一个心疼孩子的母亲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平安幸福,仅此而已。
她看到我来了,起身走上前来抓住了我的手,还没有开口说话,眼泪已经先流了下来,嘴唇一直颤抖得厉害,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阿姨,您先坐下。”那一刻我真的心酸,为什么非得发生一些极致的事情,才会相应地不去在乎曾经看得比什么都重现在却微不足道的东西?

她依言坐在了长凳上,我问:“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进去看看他。”
她一把拉住了我,说:“费伊,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好,您说。”我自然是不忍心拒绝的。
这么多人在场自然不太好说话,我也不太受得了他们亲朋的眼光。跟着她走到一边,她说:“我知道,竞阳一直都没把你放下,是我不好,一直都不赞成你们在一起。”
我真的没想到一开口她就愿意这样承认自己的过错,要让一个长辈,尤其是曾经那样高高在上需要仰视的长辈,说出道歉的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我以为她要责怪我,因为她唯一的儿子是为了我才自杀的。
“阿姨您别这么说,我知道您也是为了他好。”
“如果我能早一点知道你这么懂事,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的。”她抚了一下我的头发,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感动,甚至内疚。我也没有考虑过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和感受,而且不光是竞阳在伤害我,我也同时伤害了他。
“竞阳他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吧。”
“等他出院了,你们就结婚,好吗?”这句话让我大吃一惊,显然她并没有搞清楚事情已经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了,甚至以为我和竞阳的分手只是单纯地因为她的阻挠。
我想我还是先和竞阳谈一谈比较好,于是说:“阿姨,这个问题等以后再说吧,我想先去看看竞阳。”
她点点头,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说:“去吧,好好聊聊。”
当他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竞阳,怎么短短几个月不见,消瘦得这么厉害?我一阵难过,我们曾经也那样亲密过。他闭着眼睛,很疲惫的样子,我想他是真的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也许是听到了脚步声,他睁开了眼睛,看到我的时候他很平静,或许是经历了一场劫难,心境已不一样。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微弱。
“嗯。”我坐到床头,看着他说,“你怎么这么傻?我昨天说的只是气话,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呵呵,气话有时候才是真话。”
“……”我一时语塞。
“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你根本没办法了解,但是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应该猜到一点了吧?我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每天都要吃很多药,每天想你,很想你,但是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不想听我说话,更不想见我。所以我不敢找你,每天都对着我们以前一起拍过的照片发呆,开始的时候还好一些,后来精神状态真的很差。我妈她看我这样很难过,也终于不再反对我跟你的事,但是她不知道,她不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她不知道你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
昨天你打电话过来,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但是当我知道你打过来的目的只是告诉我你恨我,并且一辈子不会原谅,还说跟我在一起是你最后悔的事情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蝴蝶飛舞 - 2007-6-23 8:52:00


我知道这样做很伤害我家人的心,也知道自己很傻,很没用,但是我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不再想你。没有人能告诉我,我自己也回答不了自己的问题,所以我吞了你上次没带走的那大半瓶安眠药……”
他平静地叙述着,我的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来,到底是谁欠谁更多,到底是谁伤害了谁,都已经不再重要。为了这段感情,我们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不仅仅是青春,也不仅仅是爱情
“我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都是因为太在乎你。”他抑止着颤抖的声音。
“别说了,都过去了。”我只得打断了他的陈述,已经不能再为他做什么,最多只是让他不要再去反复想。做了太多伤人伤己的事情,最后需要的是平静的心。
“你让我说,好吗?我怕以后都没有机会说了,今天如果不是我躺在这里,难道你还会想着来见我吗?”他苦笑了一下,我只好沉默。
“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一件事情,会不会让你对我的憎恨减少一点。”他没有看着我,只是盯着窗外,天很蓝,阳光刺眼。
“什么事?”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现在已经没办法猜测,他已经不是我所认识所熟悉的那个人了。
他略微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你以为的你看到的聂晓琳根本就不是聂晓琳。”

“什么??你说她不是聂晓琳?那她是谁?”是的,他从来都没有说过那个女子就是聂晓琳,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真正的聂晓琳长什么样子,只是凭空猜测而已,从第一眼看到她就认定自己所看到的就是那个一直存在却从未谋面的聂晓琳。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是呢?那她是谁呢?
“她只是你跟我分手之后我在一间PUB里认识的一个女人,她正好也失恋,之后一直跟我在一起,只是保持着互相慰藉的关系而已,没有感情。情人节那天你来找我,其实我在阳台上已经看到你了,我想气气你,只是希望你能够重视我。真的,我只是这样想,但是你走了却再也不肯回头了……”
“我们的问题本来就存在,并不是单纯地因为这件事情而分开的。那么聂晓琳呢?她是不是那个跟着你去上海出差的女人?”
“是,只不过后来就没再联系了,我跟她早就说清楚了让她不要再来找我。让我跟她在一起,只是我妈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不过她现在也想通了,看我这样,她也不想再逼我。”
“算了,现在到底谁是聂晓琳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发生什么都已经不能扭转我们之间的局面。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下去,别再做这些无谓的事情,多为自己和家里人考虑考虑。别怪我说话太直接,如果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做什么都是没办法挽回的。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放手,就没想过要回头。”
“我知道,费伊,对不起,我太自私了。”

“我想,我们还是做陌生人吧,谁也不要说对不起。等有一天,我们都能将这九年来的恩恩怨怨都不放在心上的时候,或许还有机会成为朋友,好吗?”
他平静地看着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好好照顾自己,把一切都看得淡一些,如果今后再找一个女朋友,千万别再做伤害她的事情。我走了,保重。”
“费伊!”他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我。
“还有什么事吗?”
“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过?”
我淡淡一笑,说:“曾经在我心里,你是第一也是唯一。”
没等他说什么,我已经走出了房间,向他母亲告别后,离开了医院。我不知道今后等待着我的将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继续坚强的勇气。
三岔路口的爱情-3
生活是一口永不停歇的钟,无论你是喜是悲,是哭是笑,都不会为你停留。它给予你什么还是剥夺你什么,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接受,哪怕它跟你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在这期间,有些人的勇气被消磨了,而有些人的勇气被磨练了出来,那些磨练出来的勇气,却只是为了迎接下一次的考验。
我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几乎不接触任何人,包括薛凯在内,每天就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为了忘记这些纷繁复杂的纠葛,我只能尽量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只要不去想,就不会难过。
dinh - 2007-6-23 9:08:00
留下慢慢看。
蝴蝶飛舞 - 2007-6-26 9:28:00

当我赫然想起今天是骆非去美国的日子时,才惊慌失措地跳了起来,那天他告诉我是下午两点的飞机,但是现在都已经快一点了。我抓起了包就跑,甚至忘记了跟老板请假,这一次没有选择,这一次不需要选择,但是我想见他。
一路打他手机的时候,提示说此号码已经不存在,急得我跳脚,很有可能这只是他在国内用的临时号码而已。自那天分别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了,他似乎也不愿意再来提醒我是不是要去送他,我总觉得他有什么话是没有告诉我的。
当我赶到机场大厅的时候,四处寻找都不见他的身影,跑去服务台咨询,被告知说两点飞往美国的班机刚在五分钟之前已经登机了。当下懊丧不已,难道真的要就此分别再成为陌路人吗?跟竞阳自然已不可能再像朋友般相处,但是为什么和他也要搞成这样呢?过于浓烈的感情,是否最终只会伤人伤己?

“费伊?真的是你吗?总算让我等到你了!”我听到身边有一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侧身扭头一看,竟然是那天在影楼看到的骆非的未婚妻。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心里全部都是问号,一时竟然忘记了说话。
她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是骆非告诉她的吗?
什么叫“总算让我等到你了”?难道她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我吗?
为什么骆非离开了她却还没走呢?难道会丢下自己的未婚妻独自一人先走了不成?
为什么骆非说她中文讲得不太好但是她刚才说的话怎么会如此标准?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她的手腕上,也根本就没有骆非所说的那个刺青图案。
难道,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骆非的未婚妻?那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我正欲开口问些什么,她对我抿嘴一笑说:“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有很多话想问我啊?”
“嗯,是的。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呵呵,我叫朱颜。我正打算找你呢,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好吗?”
我颔首答应,怀着满肚子的疑问跟随着她到了附近一家刨冰店。
她似乎存心要我着急,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先别急,我们叫点东西吃,边吃边聊,好不好?”

此刻哪有什么心思吃东西,随便叫了点就迫不及待地发问:“你不是骆非的未婚妻吗?”
U露露U - 2007-6-26 9:50:00
过日子,简简单单才是真啊~`
蝴蝶飛舞 - 2007-6-26 10:37:00
她边叫了点东西吃,边摆摆手顽皮地一笑说:“哪里,我怎么会是他的未婚妻啊,我只是他表妹而已。”
这话让我大吃一惊:“什么??你不是他未婚妻?你只是他表妹?那那天在影楼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也觉得很奇怪,事后也问过他,他什么都不肯说。他打定主意不肯说的事情,那是用铁锹都没办法撬开他的嘴的。我表哥这个人做事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我已经司空见惯了。”
“那他当时说你是他未婚妻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什么表示呢?”
“呵呵,我想他总有自己的目的的,我当然不好当面拆穿。”她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这一眼让我好生尴尬,她所说的目的,自然指的就是我。
“他为什么要骗我呢?”我喃喃自语,随后又问,“那么他未婚妻呢?他到底有没有一个叫Fanny的未婚妻?”
朱颜咯咯一笑说:“他哪里有什么未婚妻啊,拜托,我就从没见过他交女朋友,更何况是未婚妻。”
那一瞬间我的心都痛了,怎么会这样?我真的想不到会是这样,太多太多的意外让我惶恐。
“这么说,这么说他手上的刺青,真的是我?”我不敢看着朱颜,怕自己很失态地第一次交谈就掉下眼泪来。

“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没事吧?”她关切地问。
“没事,我没事……对了,你刚才好像跟我说你想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
她认真地看着我,然后一改刚才的小女孩模样语气沉重地说:“其实我不妨跟你实话实说,因为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们都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误会如果当时就说清楚,就不会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也许你跟他这辈子说句俗套的话是有缘无份了,但是我想至少我能让你了解一些事情的真相。
我今天来机场,就是为了等你,其实骆非早在星期天那天就已经去美国了,我想到你可能会来送他,就跑来看看。如果你没来送他,那么就是他不够被你重视,跟你说了你也不会在意;如果真被我碰到你,就打算告诉你一些你所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的事情?你想说的是什么?”我很明显感到自己的嘴唇在发抖,不由自主。
“从小到大,在我们家这些表兄弟姐妹里面,就数我和他最亲近,也许是因为年龄的关系吧,他只比我大一岁,我们很谈得来。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比较清楚,他在美国的这几年里,跟我联系得也比较多。他这个人有什么话不喜欢说出来,总是放在心里,如果不了解他,会认为他这个人很冷漠,其实不是的,他只是不喜欢表达而已。
六年前他去美国之前的那个晚上,我和他在我家的天台上聊天,就像小时候那样,只不过那天他的表情很落寞,笑容很少。他告诉我说明天会有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他不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很担心。我问他是关于什么的,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告诉我你和他之间的事情,他说他很喜欢一个叫做费伊的女孩子,她很美丽,很慧黠,很让人怜惜,是一个能走进他内心,和他有默契的人。
他说他不想离开这个城市,不想离开中国,很想为你留下来,但是身不由己。他让一个朋友转告你说他会回来,希望你能等他,如果你愿意等,就别去机场送他;如果你不愿意,就见最后一面。
说实话我当时很被他的语气感动,我从来都没有看到他会因为一个女孩子而这样牵肠挂肚的。我不想打击他,他走得这么远,很有可能再也不会回国了,而你们都这么年轻,还有什么可能?但是我没说什么,总觉得他的眼光向来都是正确的。
可是第二天你以你的行动告诉了他你的答案,那天我也去送他了,只不过你不认识我而已。他吻你脸的那一刻我的眼泪也掉下来了,既然你们这么在乎对方,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试着等他呢?”
“那是……”我忍不住要打断她,替这个误会做个辩解,她点点头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是一个误会?对吧?是你们那个朋友搞的鬼,是吧?”
“嗯,是的。他都告诉你了?”
“是啊,前几天他告诉我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
她似乎很不满我这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说:“你知道?你真的知道吗?你能体会他的心情吗?自懂事以来我从来没见他流过眼泪,但是六年前他走的那天哭了,为什么?为了你啊!
就算不说这么久之前的事情,说现在,你又知道什么?你知道他整整九年都在爱着你吗?你知道他在美国的这六年都在想着你吗?你知道他从来都没有把你忘记过吗?你知道他手上的刺青是什么意思吗?这些你都有仔细去想过吗?”
“……”
“他确实有过一个未婚妻。”她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讲话不妥,调整了一下语气再次说出了一句惊人之语。
“你说什么?你不是说他从来就没有什么女朋友更别说未婚妻了吗?”我没办法再继续保持沉默,忍不住问。
“他们全家移民去美国,在那边做生意,他的那个未婚妻是我舅舅他们替他选的,算是‘政治婚姻’吧,因为就是我舅舅生意上合作伙伴的女儿。虽然那个女孩子很不错,对他也很好,但是最后他还是拒绝了,为了这件事情,他跟我舅舅舅妈都闹得很僵。
他为了你,拒绝了别人,他还在牵挂着你,你却已经爱上了别人!”
蝴蝶飛舞 - 2007-6-26 10:38:00


我静静地听着朱颜的指摘,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是,骆非的心情,我从来都没有去体会过。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那天跟骆非见面,我也只是告诉自己他已经不再爱我了,只是一味在否定着他对我的感情。那仅仅只是因为他从来都告诉我他还一直爱着我吗?不,不是的,因为我不想去承认,因为我不想增加自己的负担,心里的,愧疚和伤心
两个人陷入了些微的尴尬,我看得出朱颜是一个活泼而心直口快的女子,于是实话实说道:“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无情,相反,今天我这样痛苦,正是因为我对感情过于执着。骆非他难受的时候,我又何尝不难受?”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想到了几乎占据了我整个大学生涯的失眠和绝望,那样撕心裂肺的感受,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体会?
“你还爱他吗?”朱颜忽然抬起头问我。
我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你想我说实话吗?”
“当然。如果你还爱他,你们依然还有在一起的机会,我知道他会不顾一切地回来的,留在你身边,或者带你走,都可以!”她急切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你认为我们还回得去吗?”这个世界难道还有一个人能为一段已然绝望的感情心甘情愿地等待一生吗?纵然有,那也只是存在于想象之中,我们都是普通人,所以不得不现实。我们错过了彼此,并且一错就是六年,这中间有太多太多的空白,可以说人生中最宝贵的这六年,我们毫无相交之处。即使有爱,恐怕爱的,也是当初的彼此。什么事情都会变的,更何况是最难以琢磨的感情。
“怎么回不去?你别跟我说什么错过了就不可能回头之类的话,我不信这一套的。如果真的有感情,你们会有机会更多年生活在一起,足够弥补这六年的空白。”
“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决定?在你决定之前,我先给你三个前提。第一,我和骆非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我们到底是否适合对方,是否适合生活在一起,是一个未知数;第二,我们已经有六年毫无联系,在这六年中,相信环境的改变已经改变了我们。这改变是好是坏先不去管,最起码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们;第三,我不怕跟你说实话,现在我心里,还有一个人,虽然已经分手,但是我忘不了他。”
“你们干吗都要这么理智?干吗非得分析得这么清楚透彻?感情本来就是说不清也理不清的,最重要的就是感觉。真想不通你跟我哥怎么都是这样的人,我看你们很配才是。这么清醒,你就会过得开心吗?也罢,我想你说的这些什么第一第二第三的,最想说的其实就是你现在爱的是别人,是吧?
其实我看你还不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不知道从半个小时之前我看到你一直到现在,你的脸色很难看,眼神很奇怪,手指一直在发抖?还记不记得在影楼那天你看到我哥的那次,我这个旁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只有心里还有对方的人,才会有那样的对视!问问你自己,心里到底想的人是谁,别总是自欺欺人,行不行?”
这些话让我触电般颤抖了一下,这个女子有着和骆非一样凌厉的眼神,难道我已经不清醒到需要别人的点拨才能看清楚自己和未来要走的路了吗?
她接着说道:“我哥他前几天曾给你写过一封邮件,但是没有发给你。那天后来我趁他有事离开的几分钟偷偷拷贝了一份放在了自己的邮箱里,你把你的邮箱地址给我,一会儿我到家了发给你。”
我自然很想知道骆非给我写了点什么,于是点点头,将自己的E-mail告诉了朱颜。她补充着将能联系到骆非的电话和E-mail告诉了我,说如果我想通了一定要去找他,千万别再犹豫不决。
跟她告别的时候,她突然说:“你听过张信哲唱的那首‘从开始到现在’吗?很好听,我哥现在用的手机铃声就是这首歌,记得回去听啊。”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我才转身离开。
骆非,你这一走,我们又相隔天涯了。
“你真的忘得了你的初恋情人吗
假如有一天
你遇到了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蝴蝶飛舞 - 2007-6-26 10:39:00

他真的就是他吗
还有可能吗
这是命运的宽容
还是另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
如果这是最后的结局
为何我还忘不了你
时间改变了我们告别了单纯
如果重缝也无法继续
失去才算是永恒
惩罚我的认真是我太过天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也同样落得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如果再见是为了再分
失去才算是永恒
一次新的记忆为何还要再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也同样落得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拿什么作证
从未想过爱一个人
需要那么残忍才证明爱得深”
此刻我已经坐在电脑前,下载了朱颜告诉我的这手被骆非用来当手机铃声的歌曲,一边反复反复地听,一边看那封如果不是朱颜偷偷拷贝下来我一辈子都不会看到的邮件。
泪水一次又一次模糊了我的视线,那些已埋葬多年的情感记忆被勾起,再次张牙舞爪冲我而来。是不是非得让我痛到无以复加,才肯放过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头,因为已经理不清楚哪里才是头。这么多年了,真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跟你说,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并不是我不敢说,也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觉得说了也无济于事。但是不说,又觉得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让你知道我心里的感觉。
很矛盾,人总是矛盾的。
昨天晚上你跟我说着你这几年经历的时候,带给了我太多的震惊。我做梦都不会想到是庄竞阳毁了你我本来可以拥有的幸福,你问我难道不恨他吗,我想这已经不是一个‘恨’字能够形容的。他仅仅以一瞬间的念头和几秒钟的谎言,让我们失之交臂,痛苦了这么多年。最重要的是,让我失去了你,我一生中最爱也最想好好珍惜的女人。
蝴蝶飛舞 - 2007-6-26 10:39:00

你跟我说你大学的那三年多要依靠安眠药才能入睡,可知道我听了有多心疼?很抱歉我不仅没有给你带来快乐,反而带来了这么深的伤害,虽然起源于一场误会,但是同时也说明了我没有好好把握你,我没办法原谅自己。庄竞阳用他的方式赢得了你的感情,不管是用了什么手段,总之输的人是我。我不在乎自己能在任何方面胜过他,他得到了你,那他就是最大的赢家。
其实这六年我过得并不好,所谓的不好,并不是指外在和客观的,而是指内心。虽然那天你来机场送我,让我以为你选择了跟我一刀两断,让我很绝望,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你忘记。说实话那时候我真的是怪你的,我怪你不愿意等我,因为在我内心里,一直相信你是愿意等我回来的。甚至到今天,我都还有一些怪你,为什么我可以等而你等不了?
刚到美国的那段时间,真的完全不能适应,不光是地域上的,环境上的,更是内心的。很多次都想给你写信或者打电话,但是都被自己否定了,既然你已经做出了你认为正确的选择,我就没有理由再来打扰你的生活。我跟你一样,睡不好,我们竟然都认为是对方先放弃了自己,真的是太可悲。不过时间长了,也就慢慢习惯了,毕竟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最难过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想你变成了一种习惯,再没任何人能打动我,我知道你已经成为我一生中最无法忘记的女人,再没任何人能超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连我自己都很惊讶,很不敢相信你会让我这样一个不太看重感情的人这样刻骨铭心。
那天在影楼遇到穿着婚纱的你,你比以前更加美丽动人,我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会认为你一直在等我,等我来接你做我的新娘。当然,这个念头很荒谬,我也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可笑的想法。其实我在门外已经注意了你很久,但是你一直没有发现我,你当时的目光让我觉得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牵挂至深的人,即使不是要结婚,也必然有了所爱的人。
后来从你的口中证明了我的猜想是对的,所以我会跟你说,身边的表妹是我的未婚妻,会跟你说我有一个交往了五年的恋人,会跟你说我手上的刺青是我和我未婚妻爱的证明。其实那个图案就是为你刺的,去美国没多久就刺上去了,那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转眼已是六年。

你跟我说着你的心事,让我感觉得到你早已经放下了我,只有把我当成一个很普通的朋友时,才会这样毫无顾及地跟我说着你现在的烦恼和困扰,是不是?尽管你对知道了庄竞阳的行为感到愤怒,但那仅仅是发现真相的一种正常反应;尽管你的种种表现让我发现你对我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你都明说了你有自己放不下的人,也许你在我怀里哭的时候,想的是那个人吧?我真的很想一直这样把你抱在怀里,很想带你离开这里,让你不再伤心难过,但是我更清楚,我已经不再有这种给你快乐的能力。
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还能得到快乐吗?不能。所以我很绝望,你让我再次绝望,虽然告诉你说我要下个星期三走,心里却已经决定明天就走。我不会再回来了,我已经说过,这个地方已经不属于我了,你也是。也许曾经在你的心里,我是最重要的,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对不对?
九年了,真的不短,我知道将来的日子,会一直延续着我对你的感情,就像这个刺青一样,擦不掉抹不去。没关系,因为我本来就不想把你忘记掉,本来就想全部的爱给你,所以,我会想着你的,永远,无论身在何处。
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保护自己,不要让任何人能轻易伤害到自己。记得要坚强,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骆非的人,会一直牵挂着你的。
再见了,费伊。

我爱你,至死不渝。”
我静坐在电脑前面,慢慢整理自己的思路,也许我真的应该好好想一想,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因为现实终究是要面对的,不是不去想不去看不去管就不存在。
蝴蝶飛舞 - 2007-6-26 10:41:00

从来都不知道骆非爱我至深,甚至一度认为他是一个冷漠的人,自负自己与他充满默契,其实从来就没有站在他的角度去想过问题。不曾理解和体谅,何来默契?六年前我承认自己还太年轻,太骄傲,太任性,但是已经受到了惩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难道这还不够吗?
虽然时移事易,但是我知道他还是我心里的一个烙印,即使不能走在一起,还是会终生想念。我想这种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爱情,一生中也许会爱上N个人,但是拥有这样感情的人,绝对只有一个。
我应该回头吗?回头会是我的想要的幸福吗?那么小臣呢?难道我能这样轻松就把他忘记了吗?我能忘记那个如王子般出现在我生命中的凌臣君吗?
正想到此,门铃响起,我急忙擦了擦眼泪,跑去开门。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翩翩和谢禹。
翩翩看上去精神很差,神情极其憔悴,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有些肿,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过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谢禹也很疲惫,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怎么是你们?”我有些讶异地看着他们,自从跟小臣分手后,也就没有再跟我有任何联系了。他们两个人的同时出现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光奇怪,而且不好。因为我知道,他们来找我一定跟小臣有关,而且一定是一件大事。
“费伊,臣君他有来找过你吗?”翩翩一看到我就沙哑着嗓子问。
“你什么意思?没有,我已经很久都没看到他了。”我很奇怪她问出这样的问题,小臣不正应该跟她在一起吗?怎么反而跑到我这里来提出这样可笑的问题?
“他最近真的没有来找过你吗?”她似乎仍然不甘心,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
“你干吗问这个?他确实没来找过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们能进去吗?”翩翩看我的眼神有说不出的哀求意味。
我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谢禹朝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点点头跟在翩翩身后进去了。
我替他们倒了两杯饮料,选了一个最适宜倾听的坐姿,等待他们开口。
“……”两个人竟然面面相觑,半天不开口说话,我的耐心被磨得所剩无几。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觉得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比以往更胜一筹了,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我的心脏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还没开口,翩翩的眼泪就流下来了,这让我不知所措。她一下子扑到我跟前半跪着抓住了我的手,手凉得可怕,这样炎热的天气,怎么会有这么冰冷的手?她的这个动作让我几乎要忍不住想跳起来,谢禹及时过来拉起了她,让她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费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也没有……没有想到会……这样。”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样子,显然已经不是在演戏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小臣他出什么事了?你说啊!”看到他们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心里最想念的那个人,还是小臣。他们的样子让我对即将听到的话有一种惶恐,我害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但即使是害怕,我还是会听到:“臣君他……,他……”
“他到底怎么样了啊?”我急得跳脚。
“他失踪了。”谢禹替翩翩说了下去。
“失踪了?”我有些茫然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什么叫失踪了?这么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地消失了吗?不见了吗?去了哪里?我猛地惊醒过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失踪了?”
翩翩在一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由谢禹来代替她说:“我们找不到臣君,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已经整整五天了。”
“也许他只是回家了呢?或者去了其他地方玩?”我尽量往乐观的地方想,安慰他们也是安慰自己。
“怎么可能呢?现在正是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他不可能一声不响管自己一走了之的。我们打他手机一直都是关机,他家里也打过了,怕他爸妈担心说自己是他高中同学。他爸妈说他在学校里,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回家。我们以为他会到你这里来,看起来你似乎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急忙拿起电话打小臣的手机,果然是关机,心立刻被拎了起来,他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玩失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会不会?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这么说着,脑子里立刻想到了很多可怕的画面,小臣他会不会遭遇不测?这个想法把自己和他们都吓了一跳。
“不会的,不会的,臣君他不会有事的。”翩翩大声强调着,随后又泪流满面地低语,“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离开之前,有什么反常的表现吗?”
“他一直都很不开心,自从和你分手以后。”谢禹犹豫了一会儿说。
“……”我的心隐隐作痛。
翩翩“哇”地一声,孩子般地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我只要……他……回来,平……安回来……就好了,他……是不是要……跟我在一起……都没有……关系,我只要他……能回来……。费伊……对不起……是我……是我不好,……如果不是……不是因为我……,今天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蝴蝶飛舞 - 2007-6-26 10:42:00

我嘴上安慰着她说:“别哭了,别担心,没事的,也许他去一个人跑去散心了呢,很快就会回来的。”心里却在想,小臣,你到底去了哪里?有什么事情就说啊,你这样我有多担心你知道吗?想到此,我的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掉了下来
“不!不是的……,你……听我说,听我说完,臣君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一切都是我……在说谎,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也没有……跟我发生过关系!”翩翩哽咽着把话说了出来,这番话像一个BoB!!!在我心中炸开了,我跌坐在沙发上,头脑一片混乱。
“你在说什么?”她说上次我怀着全天下最悲伤的心情陪她去医院拿掉的那个孩子不是她和小臣的?那又是谁的呢?她说她和小臣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她说一切都是她在说谎?这么说我一直都冤枉了小臣?这么说我又因为一个骗局而失去了心爱的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木然地看着她,一下子真的没办法转过弯来接受这些一次又一次的意外和打击。
翩翩好不容易渐渐停止了哭泣,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其实我心里也一直都很内疚,这段日子以来,我们谁都不过得不开心。臣君他心里没有我,要他勉强跟我在一起,根本就办不到。即使你愿意离开他成全我们,他迟早有一天还是要离开我的。
我知道自己的做法伤害了很多人,你跟他这么好的一对,被我给拆散了……现在,现在臣君又下落不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了。这几天我真的很担心很担心,他原本会去的地方我都找过了,都没有找到他。要是他有什么意外,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什么来弥补?”说到这里她的眼圈又红了。
“你知不知道,听了你的这番话,真的很想甩你一个耳光?”我强压着心中的怒气,低声说。
“呜呜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可以打我……骂我,都没关系……”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有什么权利?有什么资格?到如今出了事了再跑来跟我哭哭啼啼倾诉一切你觉得很有意思吗?”我提高了音量,瞪着这个耍心计让我痛苦的女孩。
“费伊你别这样,大家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现在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去把臣君找回来吧。”在一边许久没有开口的谢禹说话了。
“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转过头看着他突然冷冷地问。
他躲开了我仿佛要杀人的眼神,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岂非就是承认了?
“我现在要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一字一顿地说。
翩翩阻止了正要开口的谢禹,说:“还是我来说吧。
蝴蝶飛舞 - 2007-6-26 10:42:00

我生日之前那段时间心情一直很不好,因为我知道臣君他喜欢你,并且已经开始追求你。那天看到你跟臣君抱在一起,我心里恨透了你,我很不甘心,我要报复,我要从你手里把臣君抢过来!我对他这么好,关系也一直都很不错,为什么他要选择你?要知道你比他几乎整整大三岁,我想不通他为什么对你这么着迷。
我生日那天,请了一些朋友来聚会,去外面包了几个房间。那天我和他的心情正好相反,他很开心,也许是因为你们终于在一起了。他越开心就表示越在乎你,我就越难受。大家都喝多了,我借酒跟他表白,没想到他喝得这么醉,拒绝我还是这么干脆。
我很伤心,跑去另一个房间找谢禹。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谢禹是喜欢我的,只是他也明白我爱的人是臣君,所以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什么。那天晚上他的心情也很不好,糊里糊涂的,那天晚上我们就……发生了关系……
事后我很后悔,谢禹也觉得自己是趁人之危很内疚。于是我将错就错让他帮我出演了后来的那场戏。趁臣君还没醒过来,让谢禹帮忙脱了他的衣服,我睡到了他身边……早上他发现我跟他在一张床上,几乎什么都没穿,自己喝得很醉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又这样告诉他,他自然就相信了。
他当时的表情我真是一辈子都会记得的,看他这么难过的样子,我差点忍不住要告诉他真相。但是既然已经走了这一步,我就必须得继续走下去。
没想到他后来还是跟你在一起,那天我们学校的歌唱会你也去了吧?看到你们在一起这么开心的样子,而他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我知道这是他在告诉我答案。那时候我觉得没什么希望了,准备放弃了,但是没想到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想,这也许是我得到他的最好机会了,所以……”
后面的话她已经没必要再说下去,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竟然城府这么深,真是害人不浅。但是谢禹和他,又何尝不是伤心人呢?不是所有的爱,都能给人带来快乐,有时候,甚至是十倍百倍的痛苦和折磨。
我突然庆幸这一切尚有挽救的余地,如果说小臣和翩翩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么我和他还是可以在一起,那么骆非呢?瞬息之间我的心思已转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最现实的问题,现在小臣不见了,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骗了,怎么办?如果他发生了什么我不能接受的意外呢?我的心一下子乱了。
我没有再责怪他们,也许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会犯下这样或者那样的错误,否则就好像浪费了上天赐予我们的青春。约好了大家分头想办法找小臣,如果有消息就立刻通知对方。
蝴蝶飛舞 - 2007-6-26 10:43:00

送走了他们,我的力气仿佛被一下子抽光了,颓然摊在了床上,觉得好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我同样清醒地意识到,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小臣,而不是在这边胡思乱想。我安慰自己说,小臣绝对不会是出了意外,更大的可能,是去了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躲起来了,存心不想让我们找到他。但是这也仅仅是我猜测,失去了他的消息,让我焦急万分。
对了,他一直都在“channel A”驻唱,这几天有没有去过?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谢禹跟翩翩不可能忽略这个地方不去找的,而他也不太可能这么多天了还待在这个城市里的。但如果他真的有去过呢?我没来得及细想就决定先去碰碰运气。
到了“channel A”,老板很亲切地跟我打招呼,我实在没心情跟他寒暄,几乎是直奔主题,问他这几天小臣有没有来上班。
“臣君已经辞职了。”这个答案让我吃了一惊。
“他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有半个多月了。真是可惜啊,这么好的条件!”老板感叹了一番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咦,你跟臣君应该很熟啊,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哦,我跟他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那就是说他后来一直都没来过了?”看来自从我和他分手后他就已经不在这边驻唱了,而对于我怎么会不清楚他已经辞职的事情我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了,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
“后来还来过一次的,就是前几天,我想想……,好像是星期五,对,是星期五那天晚上来的。”老板肯定地回答。
星期五?我回忆了一下,小臣就是从那天开始失踪的,也就是说他失踪前到过这里。
“那天晚上他真的有来过吗?有没有说什么?或者做了什么?”那天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否则小臣不会这样离开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没怎么注意,那天客人很多,也来不及跟他好好聊聊。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板关切地问。
我正想着怎么回答比较妥当的时候,一边的调酒师阿ken插嘴说道:“我知道,那天他就一直坐在这边喝酒,好像心情很不好,脸色很差。我问他怎么了,他也没说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吗?你再仔细想想。”我上前拉住了阿ken的衣角迫切地想从他的口中得到关于小臣的消息。
老板和阿ken两个人面面相觑,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隐情,没追问我什么。阿ken思考了一会儿说:“对了,我记得他问我会不会调一种叫做咫尺天涯的酒。是不是你以前调过这种酒?”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下了头,一瞬间有一种疼痛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心脏扩散开去。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后来他就没再说什么了吗?”

“没有了。” 阿ken肯定地回答。
“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差不多是快一点钟的样子吧。”
看我难过的样子,老板问:“费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啊,不然我们没办法帮你。”
“没事,他只是躲起来不想见我罢了。谢谢,那我先走了。哦,对了,如果他再来,请一定要马上告诉我,好吗?”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顾不得他们惊异的目光,走了出去。
小臣,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因为我才离开的?我黯然走在路上,突然有短信的声音响起,我一看,是信息报告,是小臣开机的信息报告。因为我给他打过电话发过短信,他只要开机我就能知道他已经收到我短信的报告。
我激动得手都抖了,立刻打了过去,接通了但是被他按掉了。再打,又被按掉,我难受得差点哭出来,他不想接我的电话,为什么?没办法,我只能发短信过去问他为什么,一边按一边手抖得厉害。可是不管我发过去什么他都没回答,过了一会儿,终于有短信的提示音响起,我打开一看,只有短短一行字:“我寄给你的东西收到了吗?”
东西?什么东西?我立刻发短信过去问,但是没有他收到的信息报告了,再打过去,果然提示已经关机了。他又关机了,我刚燃起的一线希望瞬间又被扑灭,但是至少我知道他平安无事,这让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蝴蝶飛舞 - 2007-6-26 10:45:00

但是他寄给我什么东西了呢?一想到这个,我立刻往回赶。
打开长久以来都不曾用过的信箱,我从满满一箱广告中,找到了小臣寄给我东西。是一封信,但是捏了捏,又好像里面什么也没有,我心急火燎地一撕,从里面“叮”地一声掉下来一个小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把精致的钥匙
我急忙捡起来一看,钥匙上有三个精美的字——“情人坊”。
我对“情人坊”的了解并不算太多,过于浪漫而精致的地方我向来没有太多的好感,就像对鲜花这种几乎所有女人都喜欢的东西,我也并不怎么感兴趣。虽然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心境似乎已经苍老。
“情人坊”其实只是一家精品店的名字,专门卖一些成双成对的小摆设,做一些小情侣的生意。因为女孩子们总是会被精致可爱的小东西所吸引,那么男生就会掏钱,做生意其实是一门抓人弱点的学问,这个“情人坊”应该算是成功的。
来不及仔细思考,又惟恐信封里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我不小心撕破了,查看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看来小臣要寄给我的东西,就是这把小钥匙。我有些失望地将信封随手塞到了包里,盯着钥匙发呆。
我知道每一家“情人坊”里面都有一块地方是专门腾出来挂一些奇形怪状的漂亮信箱的,这些信箱是用来出租的,供一些因为各种各样原因的人将信放在里面。我想大多数的人只是为了给心仪的对方一个惊喜,或者共同守护着一个约定。约定何时会写信给对方,不直接交到对方手上,而是要对方自己来拿,这些信箱的钥匙似乎也是一对的。
这把钥匙显然是属于“情人坊”里的某个信箱的,但是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至少有八家以上的“情人坊”连锁店。那么这把小小的钥匙到底是属于哪一家的呢?打小臣电话还是关机,他存心是不想告诉我的,否则他可以在信上或者是刚才的短消息上说明,所以我只能自己去想,去推断。
最有可能的应该就是离小臣住的地方或者是他们学校最近的一家,因为这样更加方便。我打了电话告诉翩翩他们关于小臣目前的情况,并很直接明白地告诉他们接下来的事情不再需要他们插手,他们放心之余答应了。因为我们都知道,后来的事情,已经与他们无关,我不想再牵扯到他们。
我先到了小臣住的地方附近的那家“情人坊”,信箱上都贴有名字,奇奇怪怪的都有,基本上都是一对一对的。我不敢确定,只找一些相似的,通用的,又有些俗的称谓,虽然感觉小臣不会这样称呼我,但是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店员们狐疑地看着我,他们一定在想怎么可能连自己需要的信放在哪个信箱都不知道,很怀疑我的动机。我也确实很紧张,紧张到手发抖,小臣到底给我写了什么,要这么神秘地寄给我钥匙让我自己来找,并且没有任何提示。
终于有一个店员忍不住上前来询问情况,我告诉她我的男朋友跟我开玩笑,让我自己找他写给我的信,要在我们结婚前给我一个惊喜。她听了似乎不再怀疑,毕竟这些信箱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小偷强盗是不屑光顾这里的,而我手上也确实有一把“情人坊”信箱的钥匙。
找的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一个信箱都打不开,我尴尬地朝那个店员笑笑,离开了这家“情人坊”。而学校附近的那家竟然也没有,我怀疑自己的判断出现了错误,一来一去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却一无所获。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会不会是在离我住的地方最近的那家?虽然觉得小臣不太可能跑这么远的路投信,但还是决定去一趟,也许他就是那么傻呢?
一走进这家“情人坊”,径直朝挂信箱的地方走去。我一眼就看到了挂在第一排的第三个信箱上,名字写着“明日轩的伊人”,心突然没来由地加快了速度。我几乎是百分之一百地肯定就是这个,那一瞬间鼻子有些酸,小臣就是跑这么多路到这里来给我寄的信。
由于过于激动,我从包中取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了锁孔,清脆地“啪”的一声,钥匙应声而开,果然就是这个信箱。我迫不及待地拉开了小门,“哗”地一下,一大堆信,落了一地,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还没拆开其中的任何一封,眼泪就掉了下来。这么多,这么多信,不是一封两封,不是十几二十封,当然也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能够写出来的。
我又欠了一个人好多,心瞬间被扯得很痛,因为我不够爱你们。尽管没有同时的爱,但任何一个阶段,都没有像你们爱我这么多,这么深,这么重
再次回到写字台前,已经是半夜时分。
每一封信的信封都很漂亮,小臣的字同样漂亮,已经很少有写字写得这么好看的男生。收件人都写着“伊人”,落款都是“爱你的小臣”,并且在右下角细心地标上了写信的时间。我数了一下,一共一百二十八封,粗略估计了一下,从二零零二年一月二十一日小臣第一次见到我至今,差不多正好是一百二十八个星期,也就是说,几乎是一个星期一封。
我没有急于打开,而是先按照顺序把所有的信排列了一遍,第一封果然就是写于二零零二年一月二十一日,而最后一封则是写于二零零五年的六月二十一日,也就是他离开的那一天。
我以很庄重的心情拆开了他的信。
“费伊:
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呵呵,不要觉得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我只是向‘channel A’的一个侍者打听了而已。你是刚来这个地方打工的,对吗?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你。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样轻易打动我,但是就在今天,在那个嘈杂的酒吧,只那么远远一眼,我就觉得你是我一直都在寻找的那个人。也许这样的想法是很荒谬的,甚至在几个小时以前我都认为这样的想法是不可思议的,但是你的出现让我彻底颠覆了这样的观念。
你不知道我是谁,甚至在我问你要酒的时候,你都没有正眼看我,虽然带着动人的微笑,但是眉宇之间却仿佛郁结着很深的心事,眼神好像落在一个只能凭借想象才能到达的地方。你的表情让我很想疼你,也许这样说很冒昧,很唐突,但是却是我真实的想法。
我几乎没有给人写过信,很想认识你,但是又不想吓着你,一时之间也很难讲清楚这种感觉。现在我有点佩服你,能让我竟然像一个从来没有恋爱过的小男孩一样感到害羞,并且写起了从来没有写过的情书……”
“……
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认识你,连我自己也没想到会为了你到‘channel A’驻唱,我只要很低的报酬,凭借我的条件,‘channel A’的老板一定会留我的。
你知道吗?你走进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你了,因为我一直都注意着门口,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特别想表现得好一些,能让你立刻看到我。你似乎真的一直有看着我,这让我很紧张也很开心,而唱完了,老板又给了我一个能接近你的机会。我看着你的时候,你脸红了,那一瞬间,觉得你好可爱,觉得你好像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又像是一个天真的女孩。
你那杯特地为我调的酒,名字居然叫做“咫尺天涯”,我想,在你的心里,一定一直牵挂着一个人,甚至连你自己都没有发觉。因为当我看到你男朋友的时候,很快就发现他并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也许正因为如此,你才会有淡淡的忧郁。
我很想自己能代替那个人住到你的心里去,很希望有一天,你也能这样,想念我成为一种潜意识。我想对你好,我想心疼你,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
“……
蝴蝶飛舞 - 2007-6-27 10:32:00

认识你这么久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把我当成弟弟,我有点怪命运为什么要让我比你小三岁。如果不是这样,你不会把我当成一个心思单纯的小孩子,或者是一个能讲心事的好朋友。我不要你把我当成小孩,也不要你把我当成好朋友,我只希望自己是一个让你想依赖的人。
最怕看到你逞强的样子,我知道你跟你男朋友之间有很多矛盾,你跟我说的时候心里一定很苦,但是你从来都没抱怨过什么。我倒希望你能尽情地发泄,但是你从来都不这样,你是一个内心坚强的女孩子,但正因为如此,我更加想好好保护你。
……”
“……
我终于向你表白了,两年的时间也许不算很长,但是我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爱过一个人。也许今天并不是一个很适合的日子,但是我知道,这也正是一个机会。
心里想象过很多次把你拥在怀你是什么感觉,吻你是什么感觉,今天终于体会到了。当我抱着单薄纤细的你,吻着你冰冷的嘴唇时,心里很难受,为什么像你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他们没有全心全意去珍惜呢?
你拒绝了我,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虽然如此,我还是难受,但是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认定了的人。
……”
眼泪肆无忌惮地落下来,我只是选了一部分跳着看的,没有看完。对于这样一个男生,我还有什么话好说?谁能拒绝这样一份深情?谁能说自己生命中出现这样一个人不想去珍惜和把握?
我急急忙忙地拆开了最后一封信,因为我知道他离开的原因一定写在里面。
“小伊:
今天经历了大悲大喜,大起大落,到现在我的脑子都很乱。
本来我以为我们又有机会在一起了,因为你知道吗?我今天无意之中听到了翩翩和谢禹的谈话,让我知道了他们的骗局,我跟翩翩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生,那个孩子竟然是谢禹的。
说实话,我听到的时候一点都不恨他们,甚至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拥抱他们。因为他们让我知道自己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并没有背叛你,并没有伤害你,并没有像你所想象的那样上了别人的床。如果你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因为你说你爱我,这些天你说的爱我那句话成了唯一的安慰。现在我们又可以重新在一起了,重新开始,这次我不会再轻易放你走了,我真的很开心,真想马上就告诉你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打你手机是关机,所以我立刻跑去找你了。但是看到你的同时,也让我从头到脚连心一起彻底冷了。
我看到你跟一个陌生人抱在一起,这个人本来应该是我,但却不是,也不是庄竞阳。你们这样亲密地抱在一起,心甘情愿地抱在一起,我看到你们的眼泪了,只不过他是无声地流泪,而你是痛哭。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这个人就是你心里一直都牵挂的人,这个人就是你这么多年睡不好的根源,这个人就是你曾经跟我提过一次的骆非,是不是?
你真的让我受了好大的打击,到现在我写字的手都在抖,他在你额头上留下的那个吻就像锤子一样狠狠砸痛了我的心。我以为自己终于成了你心里最最重要的那个人,我以为你已经真正完全属于我,但很可笑,这一切只是我以为。你已经跟你心里一直都爱的人在一起了,终于如愿以偿了,我这个小你三岁的人,你还会接受吗?你不会了,想到这里我会想流泪,但是没有眼泪,只是觉得很痛心。
我想离开这里,虽然不知道去哪里,但是至少离开这个城市,心里会好过一些。
小伊,真的很爱你,很爱。
……”
信飘落在地上,我浑然未觉,甚至已经哭不出来。小臣,不是这样的,我很想你,很想你……(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想象和能够接受的范围,老天爷似乎特别热衷于跟我开玩笑,受得起受不起不是他所考虑的范围。
真希望此时此刻能站在小臣面前,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这个倔强的孩子误解了那个代表告别的拥抱,但是他真的只是单纯的误解吗?我抱着骆非的时候心里想的人确实是小臣,但是若对骆非没感情,会接受这个拥抱吗?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抓过身边的包从里面翻出了那个已经皱巴巴的信封,果然,邮戳上的地址是——大连!信是两天以前从大连寄出的。
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先睡上几个小时,养养精神,等天亮了就去做我想做也应该做的事情,去找他。我有预感小臣还在大连,而且就在我们曾经住过的宾馆,甚至是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
打定了主意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把他写给我的所有的信也一起放进了行礼袋里,和衣睡下了。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骆非,对不起,我对你的感情已经不是纯粹的爱情,我要去寻找属于我自己的幸福,天涯海角我都会去的。
醒来的时候差不多正好是平时上班要起床的时间,我知道这一去很难估计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毕竟小臣在哪里我不敢确定,所以决定先打电话去公司请假。胡乱编了一个勉强可以让人相信的理由,装作听不懂老板质疑的口吻,匆匆挂了电话。影楼那边也需要交代一下,我想只要直接打电话给薛凯就可以了,现在跟他很熟悉,说实话应该也没有关系。
蝴蝶飛舞 - 2007-6-27 10:33:00

“薛凯,我可能要跟你请几天的假。”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要去找小臣。”
“去找他?什么意思?去哪里找?”

我将事情的原委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他沉思了片刻说:“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正要出门去买机票。”
“我去买,你在家里等我。”
不等我开口他已经挂断了电话,我愣愣地听着忙音,他还是这样,做事情从来没有跟人商量的余地。我只好缩到沙发上,等着他来找我。当薛凯把机票递到我手上的时候,差不多才过了大半个小时。
“早上10点半的飞机,我们走吧。”他径直拎起了我的行礼走了出去。
“我们?”我傻傻地站在原地,怎么不是我一个人去吗?
“当然是我们,我买了两张机票。”他头也不回地说。
“不用了吧,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还有工作。”我实在不好意思拖他下水。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他转过头来不容拒绝地说。
看着我还是愣在那边,他上前将我拉了出去:“还不快一点,赶不上飞机就麻烦了。”我看着他,觉得心里又多了一份亏欠。
一路上无心想另外事情,只是希望能够以光的速度到达大连。下了飞机直奔原先住过的那家宾馆,询问服务台的小姐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叫做凌臣君的人,说我们是他的朋友。那位小姐翻查了入住登记资料后摇摇头说没有。没有?难道我搞错了吗?还是小臣已经离开了?
“那么请问前几天有没有入住过这个人呢?”薛凯问。
“请稍等,我查一下。”

……
“哦,有的,凌臣君是吗?他是六月十八日入住,六月二十二日,也就是昨天中午退的房。”
他真的有来过这里,但是昨天已经离开了,我毫无头绪地看着薛凯问他:“怎么办?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
“住下来,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找他。”他当机立断。
我点头同意了,又马上问那个小姐:“我想问一下,那个凌臣君住的是不是806号房间?”
“是的。”她疑惑的表情似乎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心想我当然知道,因为这就是我和小臣曾经一起住过四个晚上的房间。
“现在这个房间还空着吗?”
“对。”
“那我就要这个房间。”
薛凯接着说:“那我就要隔壁的一间吧。”
到了房间,放下了行李,薛凯说让我想一想我们当初到大连的时候曾经去过哪些地方,小臣最有可能去哪些地方。
“他会不会已经离开大连了?”薛凯好像成了我的脑子,他在身边的时候,我都不想动脑筋,何况我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连思考都会觉得吃力。
“有这个可能,但是我们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并且也知道他曾经住过这里,而且是昨天才刚刚离开,也许他现在人还在大连。所以我们还是必须先死马当活马医,找了再说。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看你很累的样子。”
“不用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吧。”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万一在我休息的时候又让我错过了他,这该让我如何是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直马不停蹄地在这个美丽却又陌生的城市里到处寻找小臣,凡是上次去过的地方都去了,甚至还跑了很多间酒吧。我的两条腿沉重得仿佛已经不姓“费”了,累得恨不得马上倒下,但是我不能。
小臣的手机一直都关机,我不记得自己到底给他发了多少条短信了,跟他解释这一切其实都是误会。但是他看不到,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把手机给弄丢了。一连几天下来,我的耐心和信心和勇气和坚强几乎被磨损得一干二净,每天回到房间我就摊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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