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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蛋蛋 - 2005-9-15 20:29:00
还是没更新哦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07:00
第二十章 新的命案
    啪的一下,我重重的挂掉了电话,这已经是我第十二次打电话给曹颖住的宾馆了,而直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没有曹颖的任何消息。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这样的话…我瞥了一眼身旁解剖台上的老曹,顿时一阵心悸。要是老曹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有什么闪失的话,一定会跳起来掐死我的!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林逍?”门外传来了声音,好象是李洋。
  
    “进来!”正在我纳闷这小子怎么开始知道进来敲门,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李海,虽然他们在长相上的确很象,但是只要接触了以后就不难把他们两个区别开来。李海稳重大气,深沉内敛,而李洋,则更活跃也更随意一些。
  
    “怎么是你?”我好奇的问,什么时候警局也可以象菜市场一样随意出入了?
  
    李海走到解剖台前,一脸的从容,完全没有普通人看到尸体时候应有的恐惧感。
  
    “和某人很象还是有点用处的嘛!”李海摸了摸下巴,本来自己是想通报一声的,可一路行来竟然没有人阻拦,敢情是把自己当成另外一个人了吧!
  
    我笑了笑,第一次见到的人把他们两弄错也是情由可原的,就象是我昨天晚上一样。
  
    “李洋这家伙从没有说自己还有个孪生哥哥嘛!”我舒服的往后靠了一靠,虽然和李洋共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没有想到竟然蹦出一个哥哥。
  
    李海的表情有点尴尬,也有点无可奈何,耸了耸肩,“他不喜欢我。”
  
    “哦?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了啊?”我奸笑着看着李海,一般兄弟反目通常都会有这么一出,就是兄弟两人同时爱上一个女孩子,然后其中一个得到芳心,却从此失去兄弟之情。
  
    “你真聪明哦!”李海啪的一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顿时痛的我眼冒金星,谁说过什么来着:祸从口出啊!!
  
    “呵呵,哪里啊!”我小心翼翼的扳开了李海的手,转移话题:“你来有什么事吗?”
  
    “哦,我想让你陪我再去一次黑森林酒吧。”
  
    “今天晚上?”我问。
  
    “不,现在。”李海摇了摇头。
  
    “可现在是我上班时间啊!”我指了指手表。
  
    “好吧!”李海冲我笑了笑,笑得我心发毛,鸡皮疙瘩都掉了满地。
  
    “那我可要去找美丽的方大小姐了哦!孤男寡女,有什么事以后你可不要后悔哦!”李海冲我眨了眨眼睛。
  
    所以说,凡事不要只看表象。看看李海也是蛮有风度的,没想到竟然也这么*#·—%~…我立刻在心里把他家都问候了一遍。
  
    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容,我恶狠狠的冲李海招了一下手,说:“走吧!”
  
    李海顿时高兴的人都飘起来了,谁说他和李洋有本质上的差别的啊?双胞胎就是双胞胎,我根本就是看到了一个李洋正在欢庆他的胜利。
  
    ※※※
  
    此时的李海正愣愣的站在黑森林酒吧的门口,我看他就差没有流口水来表示一下自己的痴呆样了。我后退了一步,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希望别人不要把我和他纳为同类才好。
  
    “同志,你已经站了十分种了哎,进不进去啊!”我摸了摸鼻子,催促道。
  
    “我真是不敢相信,我昨天晚上尽量进了这个酒吧!”李海嘘了一口气,叹道。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难道这个酒吧不能进的吗?
  
    “怪不得老出人命了!”李海指着酒吧的门,说:“这个布置根本就是大有问题啊!”
  
    有问题?什么问题啊?我看着酒吧的门,也许是地势的关系,酒吧的门是入门下台阶的式样,两边还有两个小的落地窗门,门前照壁,两侧护墙拱卫,墙壁故意粗化了,很现代感的样子。
  
    “你没觉得这个门很象什么东西吗?“李海问。
  
    “什么啊?”我想破了脑袋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海无可奈何的瞪了我一眼,说:“我们茅山派的另一个祖传的密技就是风水。”
  
    “那又怎么样?”我看着李海,不解的问。
  
    “怎么样?”看李海的样子恐怕要扑过来掐我的脖子了,“这根本就是一个坟墓的摆设啊!”
  
    “啊?”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仔细看了看门,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象哎!真奇怪,难道这个酒吧的老板有特殊的癖好,还是这根本是装修的时候一个小小的错误?
  
    “看来这个老板肯定有古怪!”李海好似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抬腿就向酒吧走去。我立刻一把抓住了他。
  
    “干什么啊?”李海显然对我的举动很是不满。
  
    我忙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了?”
  
    李海没有再和我争执,想了一会,点了点头,说:“那你准备怎么办?”
  
    果然不愧是哥哥,很沉得住气,如果换了是李洋的话,恐怕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他一个人。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现在真的不是鲁莽行事的时候,死了这么多人,也应该有个停顿了。
  
    可惜,天不从人愿,我的手机又响了,一看又是小任的电话。我仰天长叹,真是流年不利!
  
    “谁的电话?”李海问。
  
    我握着手里的电话,眼睛又开始剧烈的跳动,于是把手机往李海的手里一塞,说:“你帮我接。是局里打来的,可能又出人命了!”
  
    李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机,一脸的凝重。这次师傅在自己出发之前曾经说过:此次凶险无比,切记小心!而到这里之前,方蕾已经把心湖命案大概说了一下,没想到,前面的案件还没有破,接踵而来的又是一件。
  
    “喂,请问哪位?”李海接了电话,“哦,你找林逍是吗?他有点事情跑开了,什么事情跟我说好了。”
  
    我看着李海的脸,越来越严肃,看来真的又有案子了!我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头痛的毛病又开始犯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的,再见!”李海挂掉了电话,把它还给了我,“在心湖发生命案,他们叫你尽快去一下!”
  
“不会又是死了女人吧?”我问。
  
    “没说,只叫你快点过去!”李海摊了摊手,说。
  
    我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望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我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这一切的罪恶都只是一场恶梦,只等我醒来的那一刻。路上的行人还是老样子,他们不知道我内心的恐惧和焦虑,也不知道这城市正渐渐被罪恶所笼罩。
  
    独自一人驾着车开往心湖的路上,我不禁开始想,不知情对于普通的人来说,到底是幸福还是无知哪?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07:00
第二十一章 纯属幻觉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冰冷,不是因为有点阴冷的天气,而是因为有点恐惧的心理。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树木被风吹起的沙沙声都可以让人如此胆战心惊,瞥向车窗外,道路两旁的树木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树叶间的缝隙中透出了阴冷的光线,一明一暗的好象是无数狰狞的骷髅。映射在地上的阴影仿佛是一个个恶魔的脸,正张开了它的嘴惨笑着。我突然发现路上竟然没有一辆其它的车,长长仿佛没有尽头的路上只有我独自一人开着车。
    也许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就在某一个树阴下,正有一双双眼睛看着我。说实话,我并不喜欢长长的路或者是走廊什么的东西,这总让我有压抑感。这也许是人类本身对于未知的前路所拥有的恐惧感使然。
  
    我加大了油门,希望自己能够快一点到达那该死的心湖。耳边传来了风呼啸而过的声音,窗外的景色一略而过。突然,前面好象有什么东西突然蹿了出来,我一惊,连忙急踩刹车。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尖利地划过地面,也让我不禁起了好多鸡皮疙瘩。车子总算停了下来,我感觉到自己好象撞上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个人,正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一阵冷汗立刻湿透了我的衣服,我可以感觉到心跳的厉害,握着方向盘的手颤抖不停。
  
    大概只过了一会,又或者是很久,我还是硬着头皮下了车,毕竟,逃跑并不是我能做的出来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气,我走到了那个人旁边,蹲了下来,幸好,我并没有看见鲜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我自己安慰着自己。
  
    “你还好吗?”我拍了拍那个人,然后把他翻了过来,这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就在这个时候,眼睛突然剧烈的跳了起来,我甚至以为眼珠也要跳出我的眼眶。对于危险临近的本能反应,我立刻松开了抱住那个男人的手,一屁股向后跌坐下去。眼前明晃晃的一闪,我看到那个男人睁开了眼睛,然后迅速的从身后抽出了刀。
  
    我从没有想过刀子刺入心口会是什么感觉,本来以为会很疼,可事实上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凉凉的。眼前一片漆黑,但是奇怪的是其它的感官却仍然清晰,风吹在脸上的感觉,沙沙的风声,以及从心口流出的血液都可以感觉的到。然后,是渐渐模糊的五感,飘飘欲仙,灵魂从身体抽离。接着,竟然是非常猛烈的疼痛,全身的疼痛。这,就是地狱了吗?浑身炙热,连骨头都有烧焦成灰的感觉。天,如果这就是地狱,就请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吧!
  
    ※※※
  
    李海在黑森林酒吧门口足足转了十圈以上,惹得路人都以为碰到了一个疯子。最后,他还是没有敲门,因为林逍在临走之前曾嘱咐过自己要小心行事。可作为一个茅山派的传人,他又十分不解,谁会把自己的门设计成这个样子?退一步来说,即使不是主人的本意,那么,设计这个门的人一定可以下十八层地狱了。照风水来看,这个坐北朝南的位置是很好的,可坏就坏在这个门的设计上,坟墓的格局,自寻死路!
  
    “老大爷,我向你打听个事!”李海拉住了身旁的一个路人,问:“你知道这酒吧什么时候开张的吗?”
  
    “你说这个啊?”老人瞄了一眼酒吧,说:“大概是一年半前吧,突然冒出来的哪!”
  
    “是吗?那你知道这个酒吧的老板是谁吗?”
  
    “这个啊?”老人摇了摇头,“这我可就不清楚了,象我这把年纪的人怎么会进这种地方哪?”
  
    “是吗?”李海失望的叹了口气,不过至少知道了它开张的时间,应该还算有点收获吧!
  
    “要不,你去问问老刘吧!”老人大概看出了李海的失望,立刻出谋划策起来。
  
    “老刘?是谁啊?”李海见又有了线索,立刻振奋起来。
  
    “这个酒吧以前是个茶馆,老刘就是老板,我可是他茶馆的常客哪!可惜现在人都不兴喝茶了,茶馆也就开不下去了!”老人摇了摇头,叹道。
  
    “那,那他现在在哪里啊?”李海几乎要扑上去了,看着他闪闪发光的星星眼,别人还以为是得到了什么偶像的消息哪!
  
    “就在那个新村里,开了一个小百货店!”老人向身后指了指。
  
    “谢谢,谢谢!”李海高兴的就差没有感激流泣了,转身就往前冲。
  
    “小伙子,走慢点啊!”老人冲着李海叫道,现在的小青年怎么都这么毛毛燥燥的啊!
  
    ※※※
  
    我睁开了眼睛,发觉自己正躺在路的中央,身后是自己的那辆车。没有任何人在旁边,没有什么被撞倒的男人,更没有什么刀。我惊慌失措的低头看向胸口,根本没有伤,一滴血都没有,连衣服都是完好无损的。
  
    是自己在做梦吗?我摸了摸胸口,完全正常。心跳的感觉真好,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我告诉我自己这一切只是幻觉,也许是最近没有睡好,也许是最近的命案太多,也许是最近的压力太大!可刚才的一切却又如此清晰,那个男人,那把刀和刺入心口的感觉都这么真实,难道幻觉也会这么清楚,也会有感觉吗?
  
    我努力爬了起来,重新钻入了车子。愣愣的坐在位子上,我显然还惊魂未定,想想刚才的种种,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使劲甩了甩头,我又发动了汽车,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因为还有一个心湖的命案等着我,不管是好是坏,这都是当前最主要的事情了。
  
    熟悉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我一看,又是小任。
  
    “怎么了?”我问。
  
    “林大法医啊,你还在磨什么劲啊?全都等着你一人哪!”小任乞求的声音有点着急,谁叫自己的局里法医稀少哪?本来来了一个方蕾是不错,没有想到却突然少了一个老曹,真是飞来横祸!
  
    “就来了,方蕾还没有到吗?”我问,这局里就只剩我一个了吗?
  
    “找不到人,今天她根本没有来啊!好象听陈队长说请假了!”
  
    “哦,是吗?”怎么女人请假就这么方便,而我请个假却比登天还难?真是性别歧视!
  
    “别哦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到啊?”小任着急的问。
  
    “五分钟!”我冲着手机吼了回去,恶狠狠的挂了电话,脚下的油门猛踩。
  
    真是的,催命吗?我摇了摇头,加快了车速,而对于刚才的一切,也只能暂时用幻觉这一词来解释了。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08:00
第二十二章 头骨
    抛开这么多离奇的命案,心湖其实是个很美的地方,岸边的树木郁郁葱葱,像绿色的烟雾一般环绕在湖的周围。而就在这雾中,隐藏的,又是些什么哪?林中偶尔有一两声鸟鸣,清脆而动听。因为水和树木的关系,这里本就清凉,而现在的天又很阴沉,更使我感到一阵透骨的冰冷。
    “在湖边发现的,是一个头骨。”小任跟在了我身后,解释。
  
    “其它部分哪?”我问。
  
    “暂时还没有发现,已经派人到处搜寻了。”小任说完,把手套递给了我。
  
    我走上前,只见一块白布正盖着一块东西,陈凯正站在旁边。
  
    “你来了,看看吧!”陈凯指了指白布,道。
  
    我点了点头,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白布,一个头骨跃入眼中,还拌着一股尸体腐烂时候的臭味,我立刻皱了皱眉。说它是头骨是因为已经露出了骨头的部分,说它是个人头又因为上面还有一些软组织,黄黄白白的,粘上些血丝。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个人头上所有可以用来称做脸的部分全都不见了,眼眶里没有了眼珠,鼻子也被除去,连牙齿都没有了。还有一些黄白色的液体流了出来,应该是脑浆。
  
    “还真彻底啊!”我把头骨翻了过来,看见头盖骨上面有一道明显的刀痕,粘连着的几块头皮上也有着一道道锉痕,显然是用一种锉刀把头皮锉下来时留下的痕迹。
  
    “怎么样?”陈凯问。
  
    “死亡时间应该不长,但是具体的时间还需要进一步的化验才能出来。”我站起了身,向身旁的小任要来了一个塑料袋,“不过显然是件恶性案件,凶手对尸体进行了分尸和处理,明显有一定的专业知识。”
  
    “怎么说?”
  
    “后脑上的那道刀痕很深,而且有锉痕,牙齿和眼睛以及鼻子都是被人故意剃去的。而且头骨和颈部的分离处很光滑,显然是用刀一刀剁下,干净利落!”我用手做了一个砍的手势,看来这个凶手很有做侩子手的天赋。
  
    “那身体的其它部分哪?”
  
    “那你就应该问凶手而不是我了。”我耸了耸肩膀,再次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把头骨放进了塑料袋中,冲小任说:“拿好。”
  
    “啊?我?”小任看着袋子的神情很古怪,一阵青一阵白的。
  
    “怎么了,拿一下啊!”我不耐烦的道。
  
    小任艰难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小心的挪了挪步子,伸出手来,可是刚要接触到袋子的时候突然哇的大叫一声,向湖边冲去。
  
    “不会吧,这么废!”我看着大吐不止的小任,一阵好笑。看着他的样子,我不禁又想起了从前的我,刚进大学上解剖课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啊!摇了摇头,我走了过去,一把把塑料袋塞到了已经吐完了的小任手上,安慰:“你吐啊吐得就会习惯了!”
  
    可怜的小任,在刚刚把中饭吐完以后,又开始吐他的点心了,可能不把胃酸都吐出来是不会完的,而且,还不敢把手里的东西扔掉。
  
    “你这小子,还挺会折腾人的啊!”陈凯上前拍着我的肩,一脸的笑意。
  
    “都是这么过来的啊!想当年老曹也是这么对付我的啊!”我淡淡的回答,而一说到老曹,我的心又提了上来,他的案子没有头绪,而曹颖又找不到人,真是一团糟。
  
    陈凯显然是看出了我的失落,又拍了拍我的肩,说:“好好工作,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陈凯语重心长的脸,突然发现,其实他也是个好人吧!
  
    ※※※
  
    “怎么,习惯了?”我站在化验台前,看着眼前的头骨,问小任。
  
    “我在努力。”小任回答,不过有气无力的声音表明,看来刚才一定吐的够呛。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眼前的头骨让我压抑的没有多少心思再调笑小任了。白森森的骨头表面、黑洞洞的眼窝这一切都仿佛在向我申述着一个悲惨而又残忍的故事,原来人也可以这样对待另一个人,即使是尸体,也不能这么亵渎。尤其是在我们国家,对于尸体都是有着一种敬畏和宽容,在残忍的人,对于尸体也是会有一丝宽容存在的。死的全尸,通常就是君王对罪人最好的宽待。死无全尸对国人来说,是很忌讳的。而现在这个头骨,不但死无全尸,甚至还被弄成这样,这究竟要多大的仇恨才可以啊?
  
    “怎么样?有眉目吗?”陈剀推开了门,问。
  
    “凶手一定用了不少时间来处理这个头骨。”我回答,“显然是凶手一手按住头骨,一手拿刀,然后十分仔细的把它处理了。所以这个头骨上留下很多刀痕,而且显然不止用了一把刀。你来看。”我冲陈凯招了招手,失意他走近。
  
    “这里显然是用一把较锋利的大刀砍的。”我指着后脑上一道明显的刀痕,“显然也是这把刀砍段了被害人的脖子。”我又把头骨翻了过来,头颈处刀口很光滑,显然是一刀就砍落了头。
  
    “然后是用锉刀把头皮和脸部的表皮锉去,所以才会留下这种一排排细密的痕迹。”我指着头皮处,继续说道:“至于脸颊上的肉嘛,是用一把略小的切肉刀直接这么切下来的,看见了吗?”
  
    “拜托你不要一脸兴奋好不好?”陈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显然是我说的太兴奋了,有一种唾沫横飞的样子了吧!可又有什么办法哪,让法医这么兴奋的当然是可以查出被害人的死法啊!
  
    “这不叫兴奋,这叫愤怒!”我连忙解释,“受害人的眼睛和鼻子都是被刀挖去的,而就连牙齿也是被强行拔去的,从上颚牙根的破裂就可以看出。还有,凶手曾经用一把尖锥把死者的脑浆也捅了出来。这个凶手,用相当长的时间和相当大的功夫把这个头骨弄得面目全非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掩饰死者的身份。”
  
    “而且他干得很成功,因为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知道死者的身份是什么?要知道他的样子也就更困难了。”陈凯叹了一口气,最近的案子还没有破完,紧接着又是一桩,上头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自己都快发疯了。
  
    “不过,现在我至少可以告诉你这个死者的年龄应该在三十五岁以下。”我安慰他,“死者的骨缝还没有闭合。”骨逢是一种纤维性关节,其实就是一层极薄的纤维性结缔组织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使两片头颅不能移位。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东西就会慢慢闭合。
  
  


“是吗?至少这可以算是个好消息。不过还不够啊,小林!”陈凯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发无不告示着这位刑警大队长的焦虑和不安。
  
    “我会想办法的。”不知道为什么,每当遇到越难的案子,我就越兴奋和有动力,每一个尸体都有它的冤屈,而每一个尸体都是最好的证据,谁说尸体没有用,它们也会说话,会把所有的罪恶都暴光,真相,总是藏在每一个尸体里的。
  
    而现在的我,完全不知道,就是这么一个头骨,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和其它的心湖命案完全没有关系的案子,倒给了心湖命案开辟了一个柳暗花明的道路,也使后来的侦破更富有戏剧性,更使幕后的罪恶渐渐浮出了水面。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08:00
第二十三章 科学VS法术
    “你的头骨怎么样了啊?”方蕾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劈头就是这么一句,弄得我差点把口里的一口水给喷出来。
    定了定神,我回答:“拜托,我的头骨还好好的哪!不要这么说好吗?”
  
    方蕾的眼里闪过一丝调皮的眼神,耸了耸肩,说:“我的意思是,你有眉目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你怎么帮?”我放下杯子,瞄了一眼旁边的电脑屏幕问。
  
    “用法术帮你把头骨恢复原貌。”方蕾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法术居然还有这种好处,那么这样一来那些法医鉴定学岂不是都成了累赘?
  
    “不相信是吗?其实这是在还原术上发展出来的一种法术,是我发明的哪!”方蕾的口气很自豪,象个骄傲的公主。
  
    “哦?是吗?”我很难想象作为法医和法术具有者的方蕾居然有这种本事,显然不可小瞧了方女侠哪!
  
    “别忘了,我虽然会法术,同时也是一个法医。我一直在研究怎么把法术运用到法医鉴定里面去。”方蕾严肃的回答,看来她并不是随便说说的。
  
    我看着方蕾的脸,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折射进来,正好照在她娇美的容颜上,金色的阳光镀在了她白皙的皮肤上,散发着一阵荧荧的金色流光。让她看起来好象一个天使,曾几何时,我也有过一个天使,可惜却没有抓住,让她从眼前消失,不知道这一回这个天使会不会为我而停留?
  
    摇了摇头,我从思绪中缓过神来,微笑着问眼前的天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的很美?”
  
    方蕾愣了一下,脸上竟然浮现了红晕,有点象小女孩撒娇似的说:“我在跟你谈正事哪!”
  
    呵呵,干笑了几声,为了不在美女的眼中留下不务正事的恶劣形象,我连忙一本正经的回答:“知道了,谈正事嘛!你真的有这种法术吗?”
  
    “有,要试一试吗?”
  
    我歪着头想了一会,这的确是现在很有用的一个方法,可惜这个再有效,也不能成为法医鉴定的一个成果,更谈不上是什么证据了,难道要告诉警察或是法官说,这个就是头骨原来的样子,而且还是用法术弄出来的。恐怕非被别人认为是迷信或者是疯子哪!
  
    “是个方法,可惜没用,不能作为证据啊!”我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可奈何。
  
    “没有让你用来做证据啊,仅供参考而已。”方蕾回答。
  
    “暂时先等一下吧,因为我正在用另外一种方法,科学的方法。”我笑着指了指身旁的电脑屏幕,“你过来看。”
  
    方蕾走了过来,就挨在我的身边,伏下身子看着电脑屏幕。而我一转头,正好看见她头颈,细腻的肌肤呈现着健康的肉色,光滑的颈部让人忍不住用手触摸。淡淡的香气从方蕾处飘过来,那处子才有的那种若有若无的香味让我的小腹不禁升起一股热流,天哪!真是引诱人犯罪啊!我努力吞了口口水,艰难的把视线移到了电脑屏幕,可是大脑里却还浮现着方蕾一大片如丝般的肌肤。
  
    “这是什么?”方蕾的话让我立刻从不良思绪中惊醒。
  
    “这个是颅像重合术。”我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头骨图象回答。
  
    “真的是颅像重合术吗?没有想到现在的技术这么先进了!”方蕾兴奋的道,毕竟作为一名法医,对于这个高科技的东西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我笑了笑,她的反映和当初老曹告诉我他已经争取到这套设备时一样,一样的高兴和兴奋。这种技术在国外的法医学上已经充分被运用了,但是在我国,这种技术还只是刚刚起步,许多东西还需要从国外进口,而且价格不菲。这套东西也是老曹向上面打了无数次报告才争取到的,可惜等到要用的时候却是人已去,身已死。
  
    颅像重合术是基于无数法医前辈们的经验和法医人类学的原理而发展出来的一种技术,只要在头骨的各个点上根据人种、性别等因素而形成的数据,也就是计算机得出的肌肉厚度值,就可以大致的把一个人的颅像重合。但是现在可以运用的数据很少,我只能判断这个头骨的主人是三十岁以下的黄种女性,希望这个颅像重合术可以让我有新的突破。对于这项新技术,我有一定的信心,因为在法医史上已经有好几个因为颅像重合术而成功破案的案例。可它需要时间和耐心,耐心我可以有,而时间这一项却让我很头疼,上面的意思是尽快破案。看来,运用法术也不失为一个捷径。想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对方蕾说道:“这个技术需要的时间很长,所以,你说的法术也许可以先来试一试。至于证据嘛,可以等技术鉴定出来了再说,如何?”
  
    “我没有问题,问题是就算是得出了结果,你准备怎么办?告诉陈凯吗?你认为他会相信吗?”方蕾皱了皱眉,问。
  
    “这的确是个问题。”我直起了身,想了一会,“但是总比等好,我们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问题吧。”现在真的不是讨论陈凯会不会相信的时候,大不了我可以先跟他说这就是颅像重合术的鉴定结果。问题其实在于方蕾的方法可不可靠,我可不想在告诉陈凯一个答案以后再给他另外一个,他岂不是要劈死我。
  
    也许是方蕾看出了我的顾虑,说:“你放心,对于这个我还是有信心的。”
  
    “那……好吧!”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方蕾点了点头,来到了实验桌前,那个头骨正端放在那里,空洞洞的眼眶仿佛在述说着它的冤屈,让人不禁心酸,而那明显的刀痕却又让人不寒而栗,连头皮也一并发麻起来。
  
    只见方蕾双手举在了胸前,捏了一个酷似佛手印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因为念得太快了,我根本听不明白她在念什么。渐渐的,头骨的周围仿佛浮起了一阵绿色的烟雾,又好象是一粒粒的绿色小光珠,围绕在头骨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而旋涡的中心就是那颗头骨。随着绿色小珠的逐渐增多,头骨上残存的一些人体组织竟然慢慢动了起来,就象是无数条蠕动着的虫体一样,然后又是不断的增长。是的,增长,现在的我实在不知道该用哪个词来形容这个头骨才好,这肉就象是草一样的疯长了出来,渐渐的形成了一张人脸,一张美丽的少妇的脸。
  
    “现!”方蕾突然大喝一声,一个莲花印从她的手中幻化而成,印向了头骨,头骨立刻呈现出了一张异常清晰的人脸,可惜只有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就立刻消失不见了,头骨也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望向方蕾,她的脸色很苍白,还有许些汗水留了出来,连人都摇摇晃晃的,我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顿时温香暖玉抱满怀的感觉让我飘飘欲仙,柔软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更要命的是她身上的味道好香,完全没有因为出汗而一股汗味。
  
    “你怎么了?”我关心的问。
  
    “没什么,只是这个法术我第一次用,有点不熟悉而已。”方蕾虚弱的回答。
  
    什么?第一次用?我几乎要昏厥的翻了一个白眼,这回可轮到我出汗了,而且还是暴汗的那种。
  
    “这个,这个…”我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问:“就只能显像这么点时间吗?”
  
    “放心,我已经记下来了,等会帮你画出来!”方蕾挣脱了我的怀抱,站到了一边,顿时让我有种失落感,不甘心的盯着她猛瞧了一阵。
  
  


 “怎么样?你该怎么感谢我啊?”方蕾问。
  
    感谢?最好是让我以身相许算了,我心里嘀咕着,当然这是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的,我抓了抓脑袋,献媚的讨好道:“我请你吃饭如何?”
  
    “恩?”方蕾歪着脑袋想了会儿,“好吧,不过我可要吃顿好的哦!”
  
    完了,又被敲诈了!我摸了摸兜里的钱包,钱啊钱,你可又要减少了哦!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09:00
第二十四章 神秘古宅
    我看着方蕾的出租车远去之后,看着手上的钱包,不禁悲从心来,没有想到这一顿法国大餐竟然要了我两千多大洋啊,两千多啊,都是我的血汗钱啊!这该死的法国佬们,没事想出这么贵的菜来干什么?我咕哝了一句,一脚把脚边的一个空瓶子踢出了老远。
    顺着瓶子,我突然看见对面马路上的一个女子,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衬出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但是让我震惊的并不是她如仙女般的美丽容颜,而是这个女子,竟然就是那个老姐电脑里的女子,也是那天在黑森林酒吧遇见的女子。顿时,天地都仿佛没有了声音,我只听的到我沉重的呼吸声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女子正婷婷的站在马路对面对我微笑着,她的眼睛牢牢的看着我。我的手心立刻冰凉而又粘湿,我知道这都是冷汗。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的时候,那女子忽然悠悠的转过了身,向前走去。
  
    已经没有考虑的余地了,我立刻跟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已经在晚上了,还隔了相当一段距离,我竟然能非常清晰的看清楚她的容颜,甚至她脸侧的尸斑。她走得很快,我几乎要赶不上,可就在我以为要把她跟丢的时候,她又突然放慢了脚步,等我慢慢的跟上了之后又刻意的和我保持着一段距离。我隐隐的觉得,她是在带我去什么地方。汗水从脸颊处滚了下来,我可以感觉到双手正不停的颤抖。
  
    女子越走越偏僻,这是一片这个城市仅有的几幢老式洋房区域。这里曾经是解放前洋人和富商们云集的住宅区。而现在,却是一片荒凉。昏黄的灯光下,破旧的铁门和萧萧的落叶增添了它萧条的气氛。眼前的女子身影飘飘荡荡的,西周静的出奇。两边别墅的墙正好形成了一个狭长仿佛没有尽头的小道,我越走越觉得憋闷,头昏眼花,两边的墙也仿佛正不断的长高,把我囚禁在一个封闭的狭小空间内,渐渐的西周的景物正开始扭曲和旋转,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撑过来的,扶着墙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好不容易,我终于看见女子停了下来,停在了一个我几乎以为就快要倒下的铁门前,铁门里是高大的梧桐树,婆娑的月光下形成了斑斑的树影。树影中隐约有一幢洋房,但是树太多,加之又在晚上,使我无法看清楚洋房的样子。我拍了拍胸口,想把憋闷拍走,呼吸急促,我感到十指麻木,腿脚发软。咬着牙,我向铁门旁的那块门牌望去,只见班驳的锈迹上隐约还可以看出:古槐大街 77号。
  
    当我转头望向女子的时候,却发现她竟然已经在铁门里面,正站在一棵大树下面。我忙冲了过去,可是本以为摇摇欲坠的铁门竟然比想象中牢固的多,任凭我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打开。力气正慢慢的从身体里流失,我眼前仿佛多了好多星星正在旋转,女子的脸渐渐变的模糊不清,可是从她黑色空洞的眼里流出的鲜血却红的异常刺眼。
  
    ※※※
  
    “死猪,快起来啦,你今天不想上班了啊?”耳旁仿佛响起了老姐的叫嚣声,我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可是头痛欲裂却又让我马上闭起了眼睛。
  
    “还睡?”老姐仿佛就在我耳边大吼,全身一阵发凉,被子已经被揭了去。
  
    我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发觉自己正好端端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怒气冲冲的老姐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我温暖的被子。
  
    “我怎么在这里啊?”我摸了摸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那你想在哪里啊?快起来,你上班要迟到了?”老姐把衣服丢给了我。
  
    “我昨天怎么回来的啊?”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我跟踪了那个神秘女子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古宅的啊,是古槐大街77号,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09:00
老姐用一个古怪的眼神看着我,说:“怎么回来的?当然是走回来的啊!”
  
    “我一个人?”我立刻追问。
  
    “是啊,你一个人啊!”老姐又想了想说,“不过你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脸色非常不好,白得吓人,我问你怎么了你都不理我,径直就躺床上睡着了。还是我帮你脱的衣服,盖的被子哪!”
  
    “是吗?”我尴尬的笑了笑,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应该并不是在做梦,可是自己怎么就回来了哪?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难道自己真的的了健忘症吗?
  
    “你想什么哪,看看都几点了?”老姐把闹钟一下子摆到了我的眼前,然后,就是我哇的大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进了厕所。
  
    ※※※
  
    我坐在了出租车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又看了看手表,希望不要迟到了才好。古槐街77号,我心理默念着这个地址,虽然来这个城市不到三年,走的地方也蛮多了,可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古槐街哪?
  
    看着身边的出租车司机,好象是四五十岁的样子,人家不是说出租车司机就是这个城市的活地图吗?打定主意,我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师傅,您开出租车有些年头了吧?”
  
    “是啊,都快二十几年了。我可是这一行里的老前辈了哪!”司机一脸的得意。
  
    “哦,那您对这个城市一定很熟悉了吧?”我问。
  
    “那当然了,这个地方没有我不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不熟谁熟啊?”
  
    “是啊,是啊!那我向您打听一个地方好吗?”我赔笑着。
  
    “行啊,你说吧!”司机倒也豪爽,马上让我继续说。
  
    “就是那个,古槐街77号。”我话刚一说完,那司机的脸色顿时一变,一脚就踩上了刹车。
  
    “吱~~~~~~~!”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一个重心不稳,我就一头往前砸去,幸好有系安全带才幸免额头撞玻璃的命运。
  
    “干吗哪?”我忙抓住身旁的扶手,质问司机,前面的路况很好,根本没有什么需要这么急刹车的原因。
  
    司机看了我一眼,默不做声的换了一个挡,汽车又开始动了起来。
  
    “我不知道。”司机冷冷的回答了我,我听的出他声音里的颤抖和恐惧,这并不是装出来的。我还想问什么,可是一看到司机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我也没有再好意思问下去。车厢里的气氛冷了下来,只有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就这样,我和司机都沉默着,一直到了警察局的门口。
  
    我付了钱,接过司机递来的发票,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声再见的时候,那个司机却突然开了口:“小伙子,那个地方还是不要再打听的好。”说完,竟然招呼也不打的一踩油门,车立刻呼啸而去。只留下我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09:00
第二十五章 李洋和曹颖
  
    “林逍!”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李洋和曹颖。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啊?”我好奇的问,看来曹颖是没什么事了,还白害得我担心的要死。
  
    “说来话长,走!”李洋拖着我就走。
  
    “等一下,等一下!”我站定,问:“这是要去哪里啊?我还要上班哪,都快迟到了啊!”我指了指手表,我可不想扣奖金。
  
    “放心啦,我已经代你向陈凯请了一天的假!”李洋气定神闲的回答。
  
    “什么?请假?我有要你这么做吗?”我生气的扭过了头。
  
    “哎呀,有心湖命案的重要线索,你听不听啊?”曹颖拍了我一下,问。
  
    “哎,假都让你们请好了,我能不从命吗?”我叹了口气,任凭他们又把我拽上了车。
  
    ※※※
  
    我们三人进了一家茶馆,刚坐定,李洋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了一个录音机,对我说:“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我去问过心湖命案里唯一生还的那个人,沈健吗?”
  
    “记得,你不是说问不出个所以然吗?”我问。
  
    “是啊,因为他只知道哼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调调,就象这样。”李洋按下了运行键,录音机里传出了一个男人含糊不清的声音,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哼着什么,好象是歌,又好象是在喃喃自语。
  
    “他在哼什么?”我问。
  
    “你有没有听过昆剧?”曹颖突然发问,我摇了摇头。
  
    “昆剧是一种很古老的剧种,其历史非常悠久,而且国际文化遗产组织已经正式把昆剧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之一。但是它的普遍性却远远不及京剧那样,现在已经很少人懂得欣赏了”曹颖回答。
  
    “你是说?”我立刻灵光一现,“沈健哼的其实是昆剧?”
  
    “不错。”李洋兴奋的回答,“而且他哼的还是牡丹亭里的一段。牡丹亭是昆剧中一出比较有名的戏。”
  
    “那又怎样?”知道他哼的是昆剧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最多说明可能他在发疯以前很喜欢昆剧,所以即使现在疯了也还记得。
  
    “你知道我们怎么知道这是昆剧的吗?”李洋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了我,“说来也真是太巧了,或者说老天有眼。那天我和曹颖又去了市西精神病院看了沈健,并把他哼的东西录了下来。一开始,我们怎么也猜不透他哼得是什么,没想到我们在一家饭馆里边吃边不断的放这段录音的时候,一个老人家突然跑过来对我们说:‘你们年轻人也听昆剧啊?’直到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这是昆剧。后来,那个老人家告诉我们,昆剧在这个城市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演过了,他还以为没有人会听的懂,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听。他因为以前很喜欢听,所以一听就听出来这是昆剧,而且还是《牡丹亭》,这出剧曾经在文化大革命前在这个城市演出过。在这之后,就再也没有昆剧上演过了。”
  
    “演过?那老人家还记得具体的时间吗?”我忙问。
  
    “是1965年,正好是文化大革命的前一年,两年以后,心湖命案的死者就出现了。”曹颖关掉了录音机,回答。
  
    “1965年,昆剧《牡丹亭》,心湖命案,沈健。”我把到现在为止可以串联起来的线索念了一遍,却发觉还是缺了些什么,总也串不到一块。沉凝了好一会,我说:“或许我们应该去查一下当年的那出昆剧《牡丹亭》。”
  
    李洋和曹颖互相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一起点了点头。
  
    “哪里去查哪?”曹颖问。
  
    “市图书馆啊,还有什么地方能比那里更好哪?”我尝了一口绿茶,慢悠悠的回答,看见他们都没有意见,我终于忍不住的问了一个我十分好奇的问题:“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曹颖立刻白了我一眼,说:“还不是那天晚上你放了我鸽子以后,我等了好久见你没有回来,刚想去找你,就看见他了啊!”曹颖指了指身边的李洋。
  
    “哦,你把他当作是我刚才要找的那个人了吧?”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曹颖也犯了和我当初同样的错误,错把李海当李洋了。
  
    “哼,我和那家伙有这么象吗?”李洋冷哼了一声,一脸的愤愤不平,看来他是知道我们指的是李海了。
  
    “你也知道他来了啊,不过话说回来。”我一脸的坏笑,存心要气气李洋,“你们的确不是非常象,好象其中一个人更帅一点啊!”
  
    “那当然!”李洋得意洋洋的挺了挺胸。
  
    “我说得不是你啦!”我强忍着笑,一本正经的道。
  
    “你!”李洋立刻气得差点憋过气,操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向我砸来。
  
    “好了,开个玩笑而已嘛!”我耸了耸肩,连忙扯开话题,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后来你们就一块了?”
  
    “是啊,后来我才知道我们要找的都是你就聊了起来,才知道大家都在查心湖的事情。正好李洋提起了沈健,我也正好想去看看他,两个人就商量着一块去了。”
  
    我点了点头,看来这人世间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有缘的人自会相聚,挡也挡不住的。我望了望窗外,却没有料到让我瞥见了一个男人的转身而去的背影,只是他的动作太快了让我没有看清楚他的脸,可却让我没来由的心里一惊,总感觉到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个人,可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走吧!”李洋推了推我,“看见什么了啊,这么出神,有美女啊?”李洋一脸的捉鳖,存心要我在曹大美女面前出丑好报复刚才的一箭之仇。
  
    “见鬼啊,还大美女哪!”我瞪了一眼李洋,和他们一起走出了茶馆。
  
    李洋的车子就停在茶馆门口,我快步走在了最前面,可心理还有点不踏实,那个男人的背影在我心头挥之不去,使得我上车以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而李海和曹颖好象也各有心事,车厢里安静的很。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10:00
第二十六章 车祸
  
    车子行驶在外环线上,这是一条高速公路,也是去市图书馆的一条捷径。
    “看后面。”李洋的话打破了车内的沉默,我和曹颖齐齐看向后视镜,一辆大卡车正紧随在我们的车后面。
  
    “这辆车在我们出茶馆开始就跟在后面了。”李洋扳了一下镜子,说。
  
    “能甩掉吗?”我问。
  
    “没问题。”李洋的嘴角扬起了自信的笑容,这位李侦探的一大绝技之一就是飞车了,他刚说完,我立刻抓住扶手,随着李洋的猛踩油门,车子立刻象脱弦之箭一样急射而出。不过后面的那位老兄好象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紧随其后,立刻,路上就开始上演了一出飞车好戏。
  
    “兄弟,你稳当一点好不好?”我大声对着李洋吼着,他的车技虽快却也晃得厉害,我怀疑我都可以把早饭给晃出来了。
  
    “闭嘴~~~~~~!”李洋回吼,现在因为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时间,马路上的车不是很多,而且市图书馆又临近郊区的地方,路上的车更少了,这虽然可以让车开得很快,可没有想到今天是遇到对手了,那辆卡车竟然丝毫没有被甩掉的可能,甚至渐渐超过了自己,现在的情形是两辆车并头行驶了。
  
    “砰!”卡车突然一个右靠,撞到了我们的那辆可怜的桑塔纳,一阵剧烈的冲击,我一头倒在了后座位上。
  
    “妈的!”李洋到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绅士形象了,脏话也说了出来。
  
    我用手撑住门把手,好不容易刚直起身,没想到又是一记猛烈的撞击,我有种晕头转向的感觉。艰难的抬头看向窗外,卡车的驾驶室正好在旁边,我一看,驾驶员,顿时心就一凉,这分明就是刚才在茶馆外的那个男人啊!而记忆的闸门象决堤的洪水一样:去心湖那天路上的小事故,撞倒的路人,苍白脸色的男人,明晃晃的刀还有那刀插进心口的冰凉,一下子全都浮现在眼前。我本以为那一切都只是幻觉,没有想到真的有这个男人,而此刻他也正望向我,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笑容。
  
    “小心!”曹颖突然大叫出声,我看见卡车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撞过来,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刺耳的刹车声,曹颖的尖叫声,再然后是身体被狠狠的甩向了车门,头也撞向了车窗,眼前顿时一片金星。
  
    车子被卡车剧烈碰撞以后翻了一个四轮朝天,我的身体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塞在了后座位上。我感觉到头部一阵热热的感觉,液体正顺着脸颊流下来,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弥漫在四周。我几乎就想这么晕厥过去,可我知道至少现在还不行,我要赶在车子爆炸之前逃出去。想到这里,我使劲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双脚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踹向车门,也许是碰撞使车门变了形,我竟然一脚踢开了车门。上帝保佑,在我向四方诸神祷告的时候,我晃着身体爬出了车。可还不是高呼万岁的时候,我还有两个朋友在车里。只见曹颖的手臂上鲜血淋漓,我立刻打开了车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曹颖从车里拖了出来。
  
    我从来没有想到,拖一个人走三米不到的路竟然可以让我喘成这样。我摇晃地站了起来,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又向车子走去。
  
    “哄!”突然车子的前部串出了熊熊的火苗,汽油味道越来越浓,一股黑烟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和勇气,快步绕到驾驶位置,用力打开了门。李洋被卡在了驾驶座位上,额头上也流了很多的鲜血,而且脚也好象被掐在了油门和刹车里。
  
    “可恶!”我拉了一下李洋,发觉根本没有办法移动他,而火也越烧越大,我知道不用一分钟,这辆车就会玩完了。
  
    “快…快走!”李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艰难的对我说道。我没有空理他,使劲的扳着方向盘,见鬼,这破车的质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用尽了力气,连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走啊!”李洋冲着我大叫,“再不走你也会死的。”
  
    “你他妈给我闭嘴!”我不客气的冲着李洋吼道,而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不要再有人在我面前死了,我好害怕,其实我一点都不坚强。想起了印雪的脸,那个晚上,印雪垂下的双腿。想起了父母出车祸的那个下午,他们满身是血的样子。我摒住呼吸,大喝了一声,这是我所有的力气了,老天爷啊,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是不是可以可怜可怜我,是不是也可以帮帮我哪?
  
    老天爷显灵了!我感觉到方向盘松了一下,然后李洋的身子就向我这边靠了过来。我立刻再接再厉,一把拽出了李洋。不容多想,我立刻架起李洋远离车子,越快越好。就在我们刚走出三四米远的地方时,身后传出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爆炸的冲力让我和李洋不由自主的跌到了地上,可是没有关系,因为毕竟我们安全了。望向身旁的李洋,眼睛红红的,一个大男人,竟然向一个孩子一样泪流满面。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是感谢,而更多的,是一种男人之间才懂的友情。在那一刻起我知道,我这一生都会有李洋这个朋友了。
  
    一阵警笛声,我回头看去,只见好几部交警车和一辆救护车正向我们驶来。真是的,刚才惊心动魄的时候怎么不来,现在肇事车都没个影了,倒全来了。
  
    我松了一口气,向后躺了下去,刚才情况太紧张了,现在才发觉头上的伤口好疼,人也晕晕忽忽的。就这样,我和李洋他们就被抬上了救护车,直奔医院而去。
  
    ※※※
  
    等我再次恢复神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一脸焦急的方蕾,而我身边躺着李洋和曹颖,李海正担忧的望着床上的李洋。
  
    “你醒了?”方蕾关切的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方蕾关心的样子就象个温柔的小妻子,让我倍感窝心,摸了摸头上的绷带,我笑着说:“这回是有人蓄意谋害,再小心也没有用的啊!”
  
    “你们得罪谁了吗?”李海问。
  
    “我们可是规规矩矩的正常人,怎么可能得罪人?”李洋摆明了要和李海抬杠,真不知道他们兄弟俩是怎么回事,好象是仇人一样的,火药味好浓。
  
    李海看了一眼李洋,没好气的说:“一定是你,你这个人最冲动,肯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自己还不知道,现在好了,还连累了别人。”
  
    “我的错?你有证据吗?”李海气得想坐起来,不过大概是牵到了伤口,又躺了回去。李海的眼里立刻闪过一丝关心的意味,可惜李洋没有看到,还在那里气呼呼的。
  
    “安静点好不好,我还是病人哪!”我叹了口气,这两兄弟之间的事情可以慢点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警察有没有查到那个凶手,显然他是个厉害角色,而且肯定是故意的。那他究竟是谁哪?为什么要杀我们,我本来以为他针对的是我,可现在看来,他好象是想杀我们三个。也许是我和李洋以前在办什么案子的时候得罪过什么人,所以今天才有这样的报复。那么曹颖哪?她可是最近这几天才刚到这个城市,不可能有什么仇人的。或者说,他想杀的只是我和李洋,而曹颖只是碰巧倒霉乘了我们的车?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10:00
第二十七章 人可怕,还是鬼可怕?
  
    “你们有看清凶手的样子吗?”方蕾打断了我的沉思,问。
    “我忙着开车没有看清楚。”李海摇了摇头,旁边的曹颖也摇了摇头。我思量着要不要把上次的那个事情告诉他们,想了想还是没有勇气说,毕竟到现在为止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那次究竟是幻觉还是真的?所以我决定还是跳过那件事情,深吸了一口气,我回答:“我瞥到一眼,是个男人,脸色很苍白,其它的就记不清了。”
  
    “是吗?你说,这个人为什么要杀你们?”李海问。
  
    “不知道,我可是一等良民。”我拍了拍胸口,回答。
  
    “你们觉不觉得最近这几起案子都很蹊跷?”方蕾咬着自己的手指,说,“老曹在要给你那些有关心湖死者的验尸报告前一刻被杀了,而你们也在追查心湖命案的时候被追杀。这一切不是太巧了吗?”
  
    “你们不是说老曹的死是入室抢劫以后灭口吗?”李海看了看李洋,问。
  
    “那是陈凯他们下的定论。”李洋回瞪了一眼李海,显然觉得李海是道听途说,“老曹的死哪有这么简单?”
  
    “不错。”一直没有开口的曹颖突然插话,“我向陈凯和林逍都问过案情,照我看来就有两个疑点,一我养父是一刀毙命,我不相信一个普普通通的盗贼不可能这么准。其次,他是死在院子里,显然是凶手先杀了他以后再入室伪造现场的。如果是一个普通的盗贼,在发现屋子的主人在的时候通常会放弃而转移目标。”
  
    “对。”我接口,“入室抢劫杀人也不是没有,但通常都是在盗贼以为屋子里没有人,然后当他在进入到屋子里以后却发现主人其实在的时候不得不杀人灭口。可是老曹的情况是,盗贼在明知道主人在的情况下还是闯入了,并且先杀人后抢劫。”
  
    “现在还不能完全排除入室抢劫杀人的可能,但是也不能排除是蓄意杀人然后伪装现场的可能啊!”曹颖的语气里满是气愤,其实她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姑娘,我可以感觉到她愤怒背后的哀伤。
  
    “所以我真不明白陈凯他是怎么搞的,这么快就下定论!”李洋气愤得用拳头捶着床,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把我想的一些可能告诉他,在李洋的心里陈凯一直都是他的偶像和导师,即使这次陈凯放了他的大假。
  
    方蕾看了看犹豫的样子,说:“说不定陈凯这么快下定论是迫不得已哪?”
  
    “什么意思?”李洋追问。
  
    方蕾叹了口气,一副为难的样子,很是楚楚动人,我马上心头一热接着方蕾的话题说道:“我听说陈凯这么做是上头的意思。”
  
    “什么?为什么?”李洋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了。
  
    “好象是上头有人不想让我们再查下去了。而且今天心湖的那几条命案也已经正式下了指令,说就是那个司机干的。”方蕾说道。
  
    她的话让我们大家都很震惊,没想到才一天没有去上班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变动,一切好象都已经结束了,案子结了,凶手也有了。至于老曹的案子,很快也会被列为流动人口作的案来处理,这种找不到什么动机的抢劫杀人案搁置好几年才找到凶手的大有案在,甚至从此被搁置也有这个可能。我心里很不爽快,并不是因为今天的车祸,而是因为案子就这样被草率的解决了,明显很多漏洞嘛!
  
    “上面是怎么了?不就是破案的时间长了点吗,有必要这么找替罪羊吗?”李洋双手叉在胸前,气呼呼的道。
  
    心湖命案的女死者、神秘的女人、黑森林酒吧、老曹的死、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那个替罪的出租车司机、昆剧《牡丹亭》还有今天的车祸、上面的急于结案和心湖历来的死者,这一切一切都好象有联系,可又好乱,我闭上了眼睛,这几天来的经历都一一浮现在了眼前。更让我感到心惊的是那个古槐街77号,我感到这并不是单单一幢老式洋房这么简单。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那个神秘的女人搞的鬼的话,那她到底是人是鬼?如果她是鬼,并且这一切都和她有关的话,她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计的杀掉老曹并且派人来杀我们。要知道,一个鬼要杀人完全不用这么麻烦,完全可以把我们也弄成那几个女死者一样的样子。如果她是人,那么又怎么解释她身上的奇异尸斑和那几名女死者的死因以及很多奇怪的现象?还是?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如果又有人又有鬼哪?我睁开眼睛,突然觉得这一切好象又有了可以解释的地方。
  
    “同志们,同志们!”我清了清喉咙,虽然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是空想往往是破案的关键,“如果说,我是说如果,有人清楚心湖命案的真相,可是又因为某些原因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才想尽办法阻挠别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李洋的眼睛突然放起了光,这是他有头绪的征兆。
  
    “所以当老曹要把可以揭露心湖命案的验尸报告给林逍前被杀,所以才会有人来做替罪羊,所以当你们查到一点线索的时候就会被人追杀?!”方蕾越说越兴奋,果然是个聪明的美女,看来上帝对她真是宠爱啊,既给了美貌又给了智慧,这种女人真是应该做我的女朋友,我在心里乐开了花,显然已经把她当我的女人来看了,呵呵,好象有点太臭美了。同时,我也深切感到老祖宗的一句话真是经典: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当然了,其实是两个臭皮匠外加一个大美女哦!
  
    “你们这么想也有道理,可是证据哪?”李海在旁边泼起了冷水。
  
    “哟哟哟哟~~~~!”李洋发起了怪音,“你什么时候也讲证据了啊?你不是几张符就可以搞定一切的吗?”
  
    “我是就事论事。”李海冷冷的回答,听上去口气不善,我见两人又要开始甩嘴皮子功夫,忙打圆场:“我不是说了这都只是说说吗?”
  
    “所以我们现在要把人为因素也考虑进去。很多事情其实人要比鬼干的更绝,鬼并不比人可怕多少,可怕的其实是人的内心对无知事物的恐惧。”方蕾缓缓的说道。
  
    “人和鬼同样可怕。鬼或许还能查出杀人的原因,而人,你永远都没有办法想透他为什么要杀人?”曹颖在旁说道。
  
    “你说这话好象不太对吧,你自己不就是搞犯罪心理学的吗?连你都没有办法想透,你不是什么都白学了吗?”我笑了笑,向曹颖打趣。
  
    “所以我现在还没有毕业。”曹颖毫不留情的白了我一眼,“就算毕业了,也没有人能打包票说自己很了解一个罪犯,人和人之间本来就不可能了解,更何况是一个罪犯?”
  
    我被曹颖这么抢白了一顿,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地方来,不禁叹了口气,并不是自己不赞同她的说法,只是觉得她的观点太悲观了,我们毕竟是人,思维逻辑都是可以以理推断的高等生物。而鬼哪?它们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种未知的东西,知道到现在为止我情愿相信科学更多一点。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11:00
第二十八章 女孩的小木牌
  
    晚上,我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四周一片黑暗,模糊的只能透过门下的缝隙透进来一点光亮.头上的伤还隐隐作痛着,我摇晃着摸到了门边,打开门,顿时一股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我略微清醒了一些,才意识到现在人是在医院,说实话,我并不喜欢中国医院的感觉,太冰冷,不够人性化。四周白白的墙壁透着一股冷意,长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头上的日光灯显然有些年月了,一跳一跳的闪着光,害得我的眼睛也开始跟着这个古怪的节奏一起跳了起来。
    不好的预感,我甚至有折回病房的冲动,可是尿实在憋得急了,解决生理上的需求是现在的一大问题。我叹了口气,放弃了把李洋也叫上的想法,径直向前厕所走去。
  
    病房的门几乎都是关着的,我正好奇怎么没有一个值班护士的时候,前面一个病房的门突然慢慢的开了,问题是却没有人。我停住了脚步,缩了缩脖子,原地站了很久,没有动静,仿佛这门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关牢而被风吹开的。怕什么哪?我自问,反正自己不是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的吗?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了什么了,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厕所就在前面,马上就要到了。就在冲过那间病房的时候,我好象瞥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身影,可是当时实在被尿憋急了,也没怎么多想就过去了。
  
    没有想到厕所里的灯光竟然比走廊里的亮了很多,配上雪白的磁砖白晃晃得弄的人眼睛犯花。正对着小便池的是一面很大的镜子,镜中的我脸色苍白,大概是失血的缘故吧!这个医院也真是的,该亮的地方不亮,不该亮的地方倒特别的亮,我一边埋怨着一边系上了裤子,刚准备转身。啪哒啪哒,一种奇怪的声音由远致近的传来,越来越清晰,好象是一种轻轻敲击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异常清楚,这声音好象敲到了我的心上,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心跳的速度竟然也开始依着这种节奏跳动起来,渐渐加快的节奏让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吱…”门缓缓的开了,我看见一只小小的苍白的手搭在了门上,啪哒啪哒的声音立刻停止了,我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针刺般的疼痛让我下意识的低头摸了摸胸口。
  
    再抬头的想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的时候,灯突然熄灭了,本来是极亮的空间一下子陷入了无底洞似的黑暗。我的眼前只一片眩目的红光,然后是什么也看不见了。但是就在那一瞬间,我分明看见了一个红衣小女孩和她手上拿的,一大串小小的木牌子。刚才的啪哒声大概就是它们引起的吧!女孩子长得很漂亮,那双大大的眼睛让人印象深刻。
  
    没有了灯光,四周一片黑暗,我不敢动,我知道那个小女孩就在我的身边,因为那啪哒啪哒小木牌相互敲击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尤为真切,它们好象就是在我的耳朵里一样。有时候好象在我左边有时候好象在我右边,而有时候又象是在我四周一圈都有声音。而我的眼睛就象是被涂了一层黑漆,什么也看不到,这个时候我才发觉,这个厕所竟然改死的没有窗户!
  
    我一边把设计这个厕所的人问候了一遍,一边暗暗安慰自己不要慌。不怕不怕,反正见死人我见了多了,最近见的鬼也不少。我强迫自己安下心来,可是木牌的敲击声越来越快,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才是胸闷的感觉,伸手把衣领的扣子解开,张大了嘴,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象上了岸的鱼。不能这样下去了,我下定了决心,在我还没有因为窒息之前突然向我右边抓了出去,但觉一道红光从我身边串向门口。红光在黑暗里划出了一道弧线。
  
    我急忙跟了出去,昏暗的灯光下,我看见红影闪进了刚刚的那间病房。没有多想,我已经站在了病房的门口。此时病房的门大开着,我可以很清楚的借着月光看见里面的景象。
  
    让我奇怪的是那个小女孩正站在一个病床前,上面躺着一个干瘪的老头,象被风风干的脸上满是皱纹。就在我以为小女孩是陪夜的家属并且埋怨她的家长怎么可以让这么小的孩子守夜的时候,那个女孩却从手上拿下了一块小木牌,并且把它系到了老头的右手腕上。
  
    小孩子的恶作剧?我呧咕着,那个女孩突然转过了头,冲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这不应该是一个孩子应有的笑容,我的浑身汗毛立刻倒竖了起来。红光就在我眼前一现,我感觉到小女孩从我的身体里穿过,顿时一股从头凉到脚的凉意让我颤抖着,腿一软,我已经跌坐在了地上。小女孩极其放大的脸仿佛还在眼前,大大的眼珠竟然是血红血红的。胸口的玉佩又发热了,热气渗透到了皮肤里,我感到了一种久违了的暖意。头上的伤口却又痛起来,而且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
  
    我蹒跚地爬了起来,手抱着头,艰难的走回了自己的病房。头痛却越来越甚,好象要从脑袋里裂开来一样。我几乎是呻吟着倒向了床,连鞋子都没有脱的昏睡过去。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边上好象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自己的手腕被一双冰凉的小手触摸着,并且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系到了手腕上。可是我实在头痛的厉害,连抬一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很顺利的昏了过去。
  
    ※※※
  
    “林逍,林逍,醒醒,死了啊你?”李洋呱噪的声音在我耳边一响再响,我虚弱的睁开了眼睛,只瞟了他一眼,继续和床保持着最亲密的资式。
  
    “爸,你不能死啊~~~~~~~~!”一阵凄惨得足以让生者流泪死者复生的震天哭声打搅了我的好睡,我无奈的睁开了眼睛,问李洋:“怎么了?”
  
    “不就是死人了嘛,好象是阁壁的一个老头吧!”李洋向门外努了努嘴。
  
    老头?阁壁的?我立刻象是在大冬天被人浇了一个透心凉一样的从床上蹦了起来向门口跳了出去。事后李洋说那时候我的速度简直可以和光速媲美。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11:00
第二十九章 绷带鬼
  
    “我手上有东西吗?”我把右手举了起来,伸到了刚进病房的方蕾的面前。
    “东西?什么东西啊?”方蕾被我问得莫名其妙,看了看我身边的李洋。
  
    “哎!”李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看他不用继续看外科了,而是看这里,精神科了。”李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的无奈,因为他已经被我问烦了。自我从隔壁病房回来以后已经反反复复的问了他不下百遍的同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手上有没有东西?
  
    “他这是怎么了?”方蕾继续问。
  
    李洋耸了耸肩膀,说:“我也不清楚啊,早上他到隔壁去过一趟回来以后就一直这个样子了。”
  
    我把右手手腕放到了眼前,手腕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其实我自己也清楚是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是奇怪的是我却能够感觉的到,好象是上帝突然之间剥夺了你的视觉独留触觉一样,我可以感觉到手腕上系着什么东西,当我抬手然后再把手放下来的时候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有东西搭在皮肤上,那应该是一块木牌,一块跟那个老头手腕上一样的木牌。不同的只是,我可以看见老头的木牌,甚至可以看到木牌上写的东西:施吉祥 男 60岁。而我自己手腕上的,却只能感觉。这样的状况让我抓狂,感觉却看不到,不踏实的感觉让我心里好慌,但并不十分害怕。我想,人类对一切无法实质掌握的东西都有着恐慌。
  
    我想我也许真的会如李洋所说的那样到精神科里报道了,因为我就是没有办法不去看手腕,虽然是什么也没有。李洋已经被我的样子吓到了,所以忙不迭的去打电话叫来了方蕾和李海。
  
    “他怎么了?”关心则乱,现在的方蕾完全没有刚见她时的严肃,可是现在的我也没有兴致感动,我的一切兴致和思维都迫使我不停的想着手腕上那块看不见的木牌。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李海突然问我。
  
    “不太清楚。”我把整个脸都埋进了自己的双手里,昨天晚上的一切都象是一场噩梦,梦里的东西真实却又好象虚幻,我实在没有办法分得清楚。
  
    “你把手伸出来。”李海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也管不了现在是在病房了,一把把符纸贴在了我的手心里。一阵刺痛传来,滚烫的烧灼感让我下意识的一甩手想把符纸甩掉。没有想到符纸竟然瞬间变成了黑色,就象是被烧焦的样子,黑色的灰烬渐渐的没入我的皮肤里,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疼痛,我忍不住叫出了声:“好痛,什么鬼东西啊?”
  
    李海没有答话,而是迅速的抓住了我乱动的手掌,然后咬破了他自己的手指,在我的掌心上画了一阵。红色的鲜血所形成的一个画符在我苍白没有血色的掌心上霍然出现,血液象是有生命的东西一样蠕动着。疼痛的感觉渐渐减少了,到最后只感觉到有点痒。
  
    “怎么回事?”我好奇的问李海。
  
    “你还真碰到什么鬼东西了哪!我刚才用的是试鬼符,越是厉害的鬼这张纸变黑的程度越厉害。”李海回答。
  
    “那,那刚才那张纸都成灰烬了,我碰到的岂不是很大的鬼?”我摸了摸手心,问。
  
    “不一定是很大的鬼,应该说是很厉害,怨气很重的鬼才对。”李海纠正了我的说法,“我刚才画在你手心里的东西可不要擦掉哦,那是驱鬼符,很有用的哪!”
  
    “不会吧!?”我仰天长叹一声,整个人往后一躺,倒在了床上。
  
    “我看,你还是出院吧!”方蕾想了想,劝我。
  
    出院?这未尝不可,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手腕上的那个东西,而且我也很好奇,虽然我知道好奇心是可以要人命的。鬼使神差,又或者是一时的神经搭错,至少李洋是这么认为的,我谢绝了方蕾的建议,留了下来。
  
    李海和方蕾在苦劝我无果的情况下也只能妥协了,不过两人在临走前分别给了我很多黄色的符纸,说什么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救命的。对于这些我并不是很相信,但是聊胜于无,我也就收了下来,胡乱塞进了口袋。倒是方蕾临行前的那道含情脉脉的目光,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里面的柔情和担忧着实让我的骨头都酥掉了,还害得我足足傻笑了三分钟有余。
  
    ※※※
  
    转眼之间就到了晚上,李洋因为要表示自己的哥们义气,坚决表示要和我共患难,曹颖则表示也要见识一下鬼,于是,三个人便开始躺在床上聊天等鬼。可惜病房熄灯以后不得喧哗,我们都只好闭嘴了。渐渐的,我听到了李洋有规律的呼吸声,我知道,这小子一定是会周公去了,还说什么要陪我哪。而曹颖也没了声音,三个人中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还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
  
    黑暗里的寂静是最让人感到难过的,我直直的盯着天花板,手摸到胸前握住了印雪给我的玉佩。即使知道了它其实是块万年鬼玉,但是对我来说它仍然只是印雪的玉佩。手里握着它,让我感到很踏实,慢慢的,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困意让我早把等鬼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难过,阵阵刺鼻的焦味让我从睡梦中苏醒,拌着焦味的还有一股恶臭,那是人体被烧焦后产生的味道。难道是着火了吗?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推了推李洋,可他却没有一点反映,睡得好死!
  
    叹了口气,我推开了病房的门走到了走廊上,味道是从前面传过来的。想了想,我还是准备回房叫上李洋,可当我转身的时候却发现,房门居然关上了。我使劲推了推门,打不开,我着急的敲着门,也顾不上现在是晚上要保持安静了:“李洋开门,开门啊,别睡了!”
  
    人越心急往往事情总是背道而驰,不论我多用力的敲门或是喊得多大声,李洋都没有来开门,甚至连一个值班医生都没有经过的。好象这个医院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没有人可以帮我。刺鼻的焦臭味越来越浓,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燥热正扑面而来。
  
    “不用敲了,没有人可以听到的。”一种似人非人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就象是破了的收音机一样的刺耳挠心的声音。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衣服,慢慢的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型生物正站在我的背后。
  
    我恐惧的往后退,却发现没有路了,自己正贴在病房的门上。人型生物又上前了一步,这回我看清楚了。这竟然是一个全身都裹在绷带里只剩下一只眼睛还在外面的人。绷带上的大面积的红色应该是血吧,那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周围是红红白白的一片,里面的肉翻了出来,眼球突出,象是死鱼的眼睛。眼白已经呈黄色,加上红色的血丝,让我忍不住想把医院本就够差的晚饭全都吐出来。
  
    “你,你是谁?”我问。
  
    “来带你走的——鬼!”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清楚的看到那绑满绷带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11:00
第三十章 地下停尸房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走。”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问。
    “因为你手腕上的木牌。”绷带鬼回答。
  
    我忙伸出了手,木牌,一块小小的木牌正系在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上,这一次我能够清楚的看到,甚至上面还有着我的名字和年龄。
  
    “什么鬼东西,我还给你。”我拼命的拉扯着手腕上的木牌想把它拽下来,没想到这木牌竟然象长在了我手腕上似的,任凭我怎么用力都拉不断。
  
    “不要费力了,拉不断的,呵呵。”绷带鬼阴沉的笑声让我如坠地狱,神智也渐渐模糊起来,不知怎的,我的脚竟然不听使唤的动了起来,慢慢的跟在绷带鬼的后面。我感觉到身体逐渐从脚开始脱离了自己的意志,身体虽然在动,可我却无法控制整个身体。就好象是自己的灵魂被塞入了一个陌生的身体里,什么也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带往一个陌生的世界。
  
    绷带鬼在我前方走着,一瘸一瘸的身形让人以为它马上就会倒下。四周的灯光昏黄的笼罩在周围,我发现墙壁开始变的班驳发黄,有些墙壁甚至都剥落了下来。我现在正走在往下的楼梯里,楼梯的扶手是墨绿色的,油漆已经脱落了一大片,露出了锈迹。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感到腐朽而又陈旧,好象时光又倒了回去。而在我原先的印象中,这个医院非常干净,据说还刚刚装修过,怎么会这样的一般光景哪?
  
    一圈又一圈,终于,绷带鬼停在了一扇已经生锈变形的铁门前。左侧泛黄的墙上醒目的红色B2告诉我现在应该是地下室的两楼。浓浓的血型味从墙上散发过来,我看见B2这两个字竟然是用鲜血画上去的,甚至好象还没有干透,正逐渐往下淌着。
  
    “吱~~~~~~”铁门发出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从门里吹出来一股刺骨的冷意,黑洞洞的门洞让人不寒而栗,我努力着想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进去,可一切都只是徒劳。我无能为力的任凭身体走了进去。
  
    门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可恐事物,而是一个巨大的冰柜,这种冰柜我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那是停尸房里特有的冷藏尸体的冰柜。而那股寒气正是从冰柜发出的。其中一个抽屉还没有关上,昨天的那个老头正躺在里面,白色的冷气环绕在尸体周围,他手腕上的木牌清晰可见。而直到现在,我才突然醒悟了过来,怪不得总觉得别扭,怪不得总觉得木牌这么眼熟,这根本就是每个死人都会有的一张身份标识牌,就象是人生前都会有一张身份证一样。可是我还没有死,为什么要我也挂上这个牌子?不,我不要这个牌子,我不要!巨大的恐惧让我浑身发抖,可身体却象是被施了魔法无法自由控制。我感到自己的灵魂正脱离了身体,看着一出由自己的身体所扮演的恐怖剧。
  
    绷带鬼一把把老头所在的冰柜关上,转而把旁边的一个抽屉打开,那里面空无一物。我的眼睛突然猛烈的跳动起来,然后是亲眼看着自己的腿抬了起来,跨了进去。以前我把尸体放进冰柜里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想过我自己也有进去的一天,而且还是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看来我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我苦笑了一下。而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我不禁自己佩服起自己来。
  
    躺在冰柜里,我可以看到天花板上正要往下掉的墙灰,然后是视线逐渐的变小,抽屉正被往里推去,冷气让我整个人都麻木了起来。最后是剧烈的碰撞声,我眼前突然一黑,整个抽屉都被推进了冰柜。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感到小小的空间里并没有多少的空气可以维持,我头昏眼花,先是手指开始,然后逐渐蔓延全身,这回真的是没有了任何的知觉,但人却感到轻飘飘的。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让我没有了害怕,印雪,印雪,我就要来见你了,让你独自一人在那个地方待了这么久,还真是对不起啊!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还好,至少我的泪,还是温热的哪!
  
    ※※※
  
    “哥哥,哥哥!”一个甜甜的童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到正有人推着我的手臂,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有感觉?睁开眼睛,一个熟悉的脸正在我的眼前,那不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小女孩吗,正是她给我系上的小木牌。
  
    我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往后退了一大步。等一等,我跳起来了,这么说…我把手伸到自己的眼前,使劲甩了甩,又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我自由了。重新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原来这么美妙,我不禁想大声欢呼起来,原来什么东西都是失而复得比一直拥有更让人兴奋。而更让我高兴的是我发现右手手腕上的木牌竟然也不见了,兴奋和高兴让我完全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个可疑的女孩子。
  
    “哥哥!?”女孩子走了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角。我低头望去,女孩大大的眼睛里雾蒙蒙的,委屈的小脸,撇着嘴,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也许是太兴奋了,或许是女孩子现在看起来很安全,一点也没有昨天晚上的诡异恐怖,我忙蹲下了身,好声好气的问:“怎么了小妹妹,谁欺负你了吗?”
  
    小女孩缩了缩小巧的鼻子,道:“哥哥,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回家,这里难道不是你的家吗?”我这个时候才想起了自己刚才明明是被绷带鬼弄进了冰柜的啊,现在怎么又在这里哪?
  
    举目望去,四周一片树影婆娑,树阴中依稀可以看见一幢房子的模糊轮廓,我的眼皮一跳,圣母玛利亚,您不会刚把你的子民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又放入了地狱吧?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了一棵槐树下,回头再望去,那扇熟悉的铁门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只是和上次不同的是,这回我人是在铁门的里面,也就是说,我现在正站在了古槐大街77号的里面,而那幢神秘的古宅也就在我一百米开外的地方耸立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突然从医院的地下室来到了这里,难道地下室和这里是相通的吗,可怎么通哪?医院和这个小区明显有着很大的一段距离的。我低下头望着小女孩天真可爱的脸,这应该不是在梦里,难道是在幻觉里吗?可这一切都这么真实,能有如此真实的虚幻吗?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那是你的家吗?”我指了指那幢老式洋房问。
  
    “我叫林依依,那不是我的家。”林依依摇了摇头,回答。
  
    也姓林,和我一个姓,可是本家哪!我突然觉得小女孩变的亲切起来,伸手牵住了她的小手,说:“那现在你先陪哥哥到那幢房子里去一下好吗,说不定能找到别人帮你找到回家的路哪!”
  
    “恩,好吧!”小女孩撅着嘴想了一会答应了我的提议,我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着说:“那好,我们走喽!”
  
    我一把抱起了小女孩,发觉她竟然出奇的轻,望了望阴影中的房子,里面没有一丝灯光,我突然发觉自己是在冒险,那根本不象是有人住的房子,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也只能求诸神保佑了,我咬了咬牙,向房子走去。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11:00
第三十一章 古槐大街77号
  
    走到房子的门口我才发觉这竟然是一幢有着欧洲风格的老式洋房,窗户的玻璃都是彩色的,看不清里面的景色。大门的两旁边雕着两个奇怪的兽型物体,在我走近的时候突然嘭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了火焰,原来是两个设计独特的火把。门没有锁,我只轻轻推了一下就打开了。依依从我的怀里不安的动了几下,我拍了拍她的背。
    “有人在吗?”我大声的冲着大厅嚷道,厅内很黑,微弱的光线只够我看清里面有着一些家具,这是一个完全按照古欧洲风格设计的大厅,盘旋而上的楼梯直通往二楼。而这时,依依突然挣扎着从我怀里跳了下来,一下子就蹿入了黑暗里。
  
    “依依别走!”我急忙跟了上去,小小的身影在楼梯上一闪而过,转眼消失。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二楼的楼梯口,向下望去是宽敞的大厅,向前望去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都有着一扇一扇的门。
  
    “依依你出来啊,别跟哥哥玩了!”我唤着依依的名字,狭长的走廊里传来了我的回声,回荡在我的周围。走廊两旁的门都是关着的,我试图打开其中一扇,却发现都锁着,根本没有办法可以进入。走廊的尽头又是一个楼梯,大概可以通往三楼,轻微的凉风吹了过来,但是走廊尽头的窗户确是关着的。我推了推窗户,打开了,我忙望向窗外,没想到窗外的景色却让我差点跌倒在地。没有其它的房屋,我本来以为它应该是在一个小区里的,没有想到却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湖,心湖,此时的湖水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象是镶嵌在黑暗大地中的一块绿色的宝石一般美丽。
  
    这倒好,又转到心湖这里来了。我的脑子一团乱,刚刚从医院的地下室变成是古槐大街77号已经让我莫名其妙,而这回更是让我天旋地转。扶住墙壁,我把手指伸进了嘴里,狠狠的咬了下去。好痛,不是在做梦!我望了望楼梯,没有多想,径直走了上去。
  
    楼梯的长度出奇的长,我留心的数了一下,自己已经走了三百多个阶梯了,却还是没有到头。再走了约莫半分钟,楼梯的尽头到了,那只是一扇门,轻微的凉风从门下的缝隙里吹了进来,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了上来。推开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我已经站在了这幢房子的天台上了。抬头看是黑漆漆的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可我却能清楚的看见心湖以及湖边的任何景致,还有,一个淡绿色的身影,一女人的苗条的身影。
  
    “是她?”我惊讶出声,就是那个神秘女子,此时的她正站在一棵树下,而更让我吃惊的是从树下垂下的一根绳子。女子慢慢的站在了一块石头上,把自己的脖子套进了绳圈内。
  
    “喂,不要啊!”我冲着女子拼命的大叫着,可房子离心湖有一段距离,我的声音根本没有办法传过去。见鬼!我低咒了一声,把身体尽量往外倾,挥舞着双手,希望能够让她看到。
  
    可一切都是徒劳的,女子的双脚一蹬,整个人就悬空在了树上,双腿一开始还挣扎着,到了后来就停止了,从树上悬下的人体在微风中轻轻的飘荡着。
  
    我张大着嘴,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什么东西,我无法相信一条生命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我完全停止了思考,时间仿佛也凝固到了一起。而冷冷的笑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只觉得有人猛地推了我一下,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风从身旁呼啸而过,我看见有一个人影从天台上探了出来,可因为身体急速的下坠让我没有办法看清楚他的脸。嘭的一身巨响,浑身的骨头象是炸裂开来的疼痛,我甚至可以听到头骨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右手掌心上曾经被李海画过的红符发出了剧烈刺眼的红光,我眯起了眼睛,只隐约的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可恶,让他又跑掉了。”
  
    ※※※
  
    剧烈的头痛中我睁开了眼睛,李洋还有方蕾等人的脸一张一张的呈现在我眼前,我的脸上湿湿的,方蕾的眼角上有着泪水。
  
    “小子你总算醒了啊!”李洋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我身边。
  
    “心湖,我要去心湖。”我使劲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沙哑的说道,我的声音虚弱而又沙哑的让我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可我非常想去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在那里,心湖命案的死者是不是又多了一个。
  
    “不行,你刚从鬼门关里回来你知不知道?”方蕾把我又按回了床上,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病情突然恶化,把我们都吓坏了。”
  
    “恶化?”我这才发觉自己竟然被移到了另外一个单独的病房,手上还插着好多管子,“我,我刚才……”
  
    “你刚才连心跳都没有了啊,所以把你转到重症病房进行看护!”方蕾握着我的手,从她手上传来的温暖让我好受了许多。可浑身的疼痛却让我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病人醒了吗?”一个医生从门外走了进来,摸了摸我的头,道:“病人现在很虚弱,你们还是让他休息一下吧!”
  
    “不!”我忙抓紧方蕾的手,我不想再一个人独自面对所有的事情了,我需要有人在我身边,我也是人,不管我的职业是不是法医,我也有畏惧的时候。
  
    “乖,你先休息一下,醒了以后我保证你还是能看见我的好不好?”方蕾象哄小孩似的把我的手放进了被子里,安慰着。而我也实在太累了,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我都需要休息。迷迷糊糊的,我又昏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觉自己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了,头不痛了,浑身精力十足,害的李洋还认为我一定背着他们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说什么好东西要分享,硬是把我搜了个遍,直到方蕾出面阻止才免了我被李洋剥衣剥裤以验真身的厄运,而在心里我倒是蛮希望李洋继续胡闹的,当然,我可没有暴露狂的倾向。
  
    方蕾告诉我我已经连续睡了三天三夜了,而她也去过了心湖,那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而她继续给我带来的消息也让我吃惊不小,那就是我的颅像重合术已经把头骨的样子复员了,陈凯他们根据这条线索很快就查出了死者应该是外来打工的一个女子,叫赵兰,而她的同居男友龚荣,则成了最大的嫌疑犯。就在方蕾来这里之前,龚荣已经在陈凯他们强大的心理战术之前彻底崩溃,交代了自己杀人分尸的罪行。
  
    “他交代说为了掩人耳目,他分批把尸骨散落在了心湖的各个地方,因为他知道心湖是个别人都很忌讳的地方,通常没有人会去,也就更不会注意到什么尸骨了。”方蕾倒了一杯水给我。
  
    “这么看来,这个案子是个独立的案子,和心湖以前的那些命案没有关系了?”李洋问。
  
    “好象是的。”方蕾回答。
  
    “先把案子放到一边吧,我倒想先听听你的解释。”李海看着我,说。
  
    “解释,解释什么?”迟钝的李洋望了望自己的哥哥,再看了看我,一脸的懵懂。
  
    “当然是解释一下他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手腕上有东西,还有为什么会突然病情恶化啊!”李海瞪了一眼李洋,说。
  
    叹了口气,我放下了已经端到嘴边的水,该说的永远也瞒不了,更何况是一个比李洋精明了太多的李海。而且我本就不想隐瞒,就象李洋说的,好东西就应该大家一块分享,虽然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12:00
第三十二章 城市三鬼谈
    当我娓娓的把我这几天的遭遇,从和方蕾吃完法国大餐以后被神秘女子带到了一个神秘古宅开始,一直到我从古槐大街77号那所房子的天台上摔下来为止。李洋他们的脸上的表情变化自然是丰富的紧,从惊讶到担忧,从担忧再到恐惧。尤其是方蕾,越听越心惊,握住我手的手心里也冒出了冷汗。而李洋则更是张大了嘴巴,足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照你说的情况看来,可能这几个地方产生了幽冥空间。”李海听完我的述说以后第一个发话了。
  
    “幽冥空间?那是什么?”我问。
  
    “幽冥空间是当几个怨气很重的地方聚集到一定的能量之后所产生的一种空间上的扭曲,其结果就是把几个地方在空间上连到了一起,可是常人却是无法通过的,只有鬼魂或者是有法力的人才能进入。”方蕾在一边解释。
  
    “可为什么是这几个地方哪?”我继续发挥着好奇宝宝的特质,问。
  
    “这可能和这个城市的三个鬼谭有关吧!”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洋插嘴道。
  
    “哪三个?”我追问。
  
    “拜托,你都来这里这么多年了,还不清楚吗?”李洋给了我一个见到怪物的眼神。
  
    “啊呀,我又不八卦,怎么知道啊!”我立刻顶了回去。
  
    无奈的摇了摇头,李洋开口道:“这城市有三个地方人们都很忌讳,称做是城市三鬼谭,那就是心湖鬼女,索命古宅和死亡大道。心湖鬼女指的就是心湖,索命古宅指的就是古槐大街77号,而死亡大道指的是外环线上的一段介于安民大道和潜龙公路的路段,也就是我们出车祸的那个地方。”
  
    “等一下,这三个地方好象没有一个是关于这个医院的吧!”曹颖马上问了一个我们其余三人也想问的问题。
  
    “所以我只是说可能啊!”李洋耸了耸肩,道。
  
    心湖鬼女、索命古宅和死亡大道,哈,我心中一笑,这三个地方我可都沾到边了,真是荣幸之致。
  
    “这三个鬼谭中心湖鬼女出现的最晚,从文化大革命以后开始。而另外两个就更早,从解放以前就有传说了。”李洋补充着。
  
    “你有漏洞哦,死亡大道说的是外环线,这条公路好象最近几年才修出来的吧,连我去美国之前都还没有哪!”曹颖好象很热忠于挑李洋的刺。
  
    李洋立刻给了她一个是你见识少的表情,道:“在没有修之前这段路上就传有鬼了啊,据说在修路的时候其他路段都完工了,就它一直搁置着,原因就是因为老是有工人在那段路上出事情,老死人。后来来了一个云游的老和尚,说是这里的怨气太重,就做了法事。还特意给这段路边上的两条路改名,你知道为什么要叫安民和潜龙吗,安民就是安眠啊,就是要让那些冤鬼安息的意思。而另一个之所以叫潜龙,是因为这条路位于死亡大道的西方,而西方属阴,需要有龙来镇压妖气。潜龙大道上的路灯上都镶有龙你以为是市政府钱多没地方用啊!”
  
    李洋说完,我们都互相看了看,看来这个城市乱七八糟的事情还真不少,还不包括这个奇怪的医院,为什么就没有什么传说哪?
  
    “照李洋这么说来,看来心湖的命案并不单单只心湖鬼女这么简单,当中一定参杂着另外两个地方的隐情。而且在我看,这个医院也有古怪。只是为什么这个医院倒是相安无事哪?难道真的是从你进来以后才有古怪了?”李海指了指我问。
  
    “我怎么知道?可是我总觉得这个医院应该是所有的怪事里最怪的一个了,哎,这医院什么时候建的啊?”我转头问李洋。
  
    李洋挠了挠头发,说:“被你这么一问,我倒想起来了,这家医院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哪!听说解放前就是一家私人医院,可是后来发了一场大火把这里都烧毁了。只到解放以后又被从新建为了医院,最近两年里还刚装修过。”
  
    “大火?”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满身绷带的鬼,那烧焦的味道,难道说这个鬼就是当年被烧死在医院里的人了?
  
    “你知道有谁在那场大火里死了吗?”我问。
  
    “这我不清楚,那时候我爸都没有生出来哪!”李洋摇了摇头,不过他立刻指了指门口,说:“说不定你可以问问杨医生。”
  
    我望向门口,这是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者,一脸的慈祥。他笑着走进了房间,问:“想问我什么啊?是不是你的病啊,放心,没事了已经,你的命可比蟑螂还硬啊!前几天还要死不活的,现在已经这么精神了啊!”
  
    呵呵,你这个比喻也太生动活泼了吧,我干笑了几声,问:“听说这个医院在解放前被大火烧过啊,我就想知道死了人没有?”
  
    杨医生侧着头看了看我,没有出声,好久才道:“你好好养病,问这个有什么用。”
  
    看来有隐情,我不依不饶的继续:“哦,我们只是好奇而已!”
  
    “是啊,是啊!好奇啊,医生您就告诉我们吧!”方蕾几乎是半撒娇的向杨医生问着,而美女的功效再一次证明是无敌的,大小通吃不论长幼。杨医生笑了笑说:“好啊,就告诉你们好了,反正也这么多年了。那场大火是死了不少人,不过都是些得重病早晚要死的人。只不过可惜的是院长也被烧死了,听说他是因为冲到火场里想救他病重的女儿,却没有想到人没有救出来,自己也被烧死了。可惜哦!”
  
    杨医生的话让我们顿时想到了那个叫林依依的女孩子,我吞了吞口水,问:“那您知道院长姓什么吗?”
  
    “姓什么?不就跟你一个姓嘛,都姓林!”
  
    轰的一声,我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那绷带鬼和小女孩,十有八成就是那个被烧死的院长和他女儿了。
  
    等医生一走,李海马上说道:“看来你碰到的应该就是那个院长和他女儿了,不过为什么事隔这么多年他们才现身哪?”
  
    “反正只要不是因为我就好。”我叹了口气,发觉自己最近还真是霉运当头照,鬼儿对我笑了!
  
    “我可不管是鬼还是什么,反正我们现在不能光坐着啊!我们也要行动起来!”李洋拍了拍我,象是在为我打气。
  
    “行动,怎么行动?”曹颖问。
  
    “当然是从现有的线索开始查起来啊!”李洋顿了顿说,“我明天就出院,我要去查那个昆剧牡丹亭。”
  
    我望着李洋坚毅的脸,我知道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调查真相的决心,不管有没有危险。我想了想自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能不能撑到真相大白的时刻哪?
  
冷雨夜阑 - 2005-9-15 23:12:00
第三十三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个季节应该没有这么多雨的,可连续两天下下停停,停停下下的磅礴大雨让这个城市都笼罩在了一片水雾里。我望着窗外的大雨,雨水模糊了窗玻璃让人无法看得真切。叹了口气,我又继续把头埋进了那些泛黄的旧报纸里,即使隔了这么多年,纸上的油墨味道仍然这么重。
    这已经是我、李洋和曹颖三个人在图书馆的第二天了。在我强烈抗议外加本来他们也不放心再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家古怪的医院里,方蕾他们终于让我出院,然后借着在家养伤的幌子向陈凯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没想到却被李洋拖到了这里,外面的天气阴沉,而图书馆里倒是明亮的很。空旷的图书馆里人很少,偶尔只能透过高大的书架间的空隙看到人移动的身影,脚步声轻柔而又飘忽,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一样。
  
    李洋就在我的对面坐着,曹颖则不见了踪影。望着身旁堆积如山的旧报纸,我不禁感慨,原来过往竟然可以被记录了这么多,可是真正的历史却往往又只有只言片语,甚至早就被遗忘在了时间里。摊开另外一张报纸,我努力的找寻着昆剧《牡丹亭》这几个字,如果一切真的如那个老人所说的,这出剧曾经在这个城市上演过的话,就一定会留下可以查找的资料。可问题是,直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这出剧的任何报道。
  
    “你们确定不是那个老头幌你们吧?”我轻轻的问李洋。
  
    “他骗我们又没有好处的!”李洋连头也没有抬,继续埋头苦干着。
  
    没有办法,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油墨味道让我有点头晕,眼睛因为过度的使用而有点刺痛。看来今天一天也要无功而返了。因为我已经翻来覆去的把这些报纸非常仔细得查看过了,甚至连中缝上的朴告都没有漏掉。
  
    “不用查了。”曹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把我吓了一大跳。
  
    “为什么?”李洋抬头看着曹颖,问。
  
    曹颖拉了把椅子做到了我旁边,说:“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这报纸的日期吗?”说着,指了指报纸的右上角。
  
    “什么意思?”李洋看了看问。
  
    “1965年7月10日到7月13日的报纸根本没有啊!”曹颖指着7月9日的报纸,然后翻过去,指着后面一张报纸上的日期:7月14日。的确,少了4份报纸,如果这报纸是天天出版的话,那么另外四张又到哪里去了哪?而1965年,正好是老头说的昆剧《牡丹亭》上演的年份,不会这么巧就没有了吧!
  
    “你看的还真仔细啊!”李洋夸奖道。
  
    “现在不是夸我的时候啦。”曹颖站了起来,“如果说那四张报纸是从这里借出去的话,就应该一定有记录,我们去问问吧!”
  
    “好!”我和李洋异口同声的表示赞同,毕竟老坐在位子上看报纸并不是件让人愉快的差使。
  


报刊室的管理员是个长得很清秀的女孩子,长长的头发光滑轻柔,有做洗发水广告的潜力。李洋色狼本性又开始发作起来,盯着人家小妹妹一阵猛瞧,就差没有流口水了,严重损害了作为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我暗地里踩了他一脚,问:“对不起,请问你们这里的出借记录都还在吗?”
  
    “有啊,怎么了?”管理员小姐问。
  
    “哦,是这样的。”李洋毫不留情的把我挤到了一边,说:“我们想查1965年7月10日到13日的报纸,没想到没有。我想大概是被别人借去了,就想问问什么时候能够还回来。”
  
    “哦,好。你们等一下我帮你们查一下哦。”小姐很温柔的笑了笑,低下头查起了电脑。而李洋,正一脸陶醉的欣赏着美女认真工作的样子。
  
    “你朋友都这样的吗?”曹颖在我身旁轻轻的问。
  
    “他是特例!”我忙解释,我可不想让美女以为我和李洋是一丘之貉。而曹颖却突然笑了,一脸的暧昧,一副你也差不多的表情,糟糕,好象我越描越黑了!看着李洋不争气的样子,我有种想把脚往他脸上踩的冲动。
  
    “真对不起。”管理员小姐一脸的抱歉,“你们要找的报纸恐怕是还不来了。”
  
    “哦,为什么?”我忙问。
  
    “因为它们已经被借出去快三十几年了,一直没有被还回来过。”
  
    “啊?什么?”我和李洋同时吼出了声,唯一的线索啊,就这么夭折了?
  
    管理员小姐皱了皱眉,显然对我们的大声喧哗很不满意,曹颖见了忙走上前说:“那能知道是谁借的吗?”
  
    “这个恐怕很难啊,我们这个图书馆是新建不久的,原来的一些资料或者是出借信息都还留在老图书馆里哪!”管理员小姐回答。
  
    “那…”曹颖想了想,说:“那请问如果我们去老图书馆,可能查得到出借者是谁吗?”
  
    “这我不能保证啊,不过这样吧,我打电话过去帮你们问一下吧!”管理员小姐说完就往后走进了一个小房间。
  
    过了好一会,管理员小姐才走了出来,对我们说:“我刚刚已经问过了,借的人叫顾招娣。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顾招娣?好熟悉的名字,我看了看曹颖,忽然恍然大悟,这不是心湖命案的第4个死者吗?这究竟只是个巧合,还是别有隐情哪?如果真的是另有隐情的话,不是更能证明这出曾经在这个城市上演过的昆剧《牡丹亭》一定和心湖命案有着莫大的联系,我们也渐渐找到了可以抽丝剥茧的头。这是好事,可相对的,如果真的是她借走的话,那肯定是没有可能再查阅的可能了,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她借的东西也一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吧!
  
    “我们要不去找找顾招娣以前的住址怎么样?说不定还能找到些什么?”曹颖询问我们的意见。
  
    “好啊,说不定还会有线索。”李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考虑了一会说:“这样吧,你们去查她的住址,我继续在这里再看看,说不定还能查到点什么?”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李洋说完,就让我小心,拉着曹颖走了。
  
    ※※※
  
    这个图书馆真的很大,我靠在书架上随意的翻着本书,若大的藏书室里好象只有我一个人。周围出奇的安静,只有我翻书的声音。书架上的图书有的很新有的却很旧,大概是从老图书馆里搬迁过来的吧。我把手中的书重新又放了回去,现在我正在戏剧类图书的区域,我想找几本关于昆剧《牡丹亭》的书看看,说不定会有帮助。
  
    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五点三刻了,还是借几本回家好了。我抬头扫了一下眼前这么多的书,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该借哪几本好。不管了,随便抽几本吧,想到这里,我也没有多看,顺手就从书架上拿下了几本书,反正都是讲昆剧的。于是,抱着一大堆的书走向了借书台。
  
    ※※※
  
    晚上回到家,老姐林遥竟然又不在。什么嘛,做弟弟的住院也不见姐姐来看一下,我生气的把手上的书一古脑儿的向床上抛去。
  
    哗啦~~~的一阵声响,有几本书从床上掉到了地上。可恶,我咒骂了一句,蹲下身。掉在地上的是一本年代颇为久远的书,也许是因为要保护书不受破坏在外面居然还用牛皮纸包着,可是因为时间久的缘故吧,包书纸的边缘都开裂了,好象马上就要掉下的样子。我检起了书,顺手就往床上扔了过去。拍了拍手,我刚想转身去吃晚饭,却忽然瞥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角黄黄的纸片,从那本书的包书纸里露了出来。也许是我刚才的粗手粗脚把包书纸弄破了,里面的东西也就漏了出来。
  
    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我立刻忘记了还要吃饭这一回事,立刻把纸片从包书纸里抽了出来,为了看看是否还有别的东西,我把包书纸彻底的从书上拆了下来,里面倒是什么也没有了。把纸片拿到了眼前,一行行娟秀的字体顿时跃入了眼帘。
香水蛋蛋 - 2005-9-16 1:39:00
恩,好象还没有发完呀,期待楼主的下次更新,顶起来!~
我的爱给了别人 - 2005-9-16 14:20:00
楼主,快呀,我要看.............心急了...............
香水蛋蛋 - 2005-9-16 21:55:00
恩。。。今天还是没更新,帮楼主顶起来
冷雨夜阑 - 2005-9-17 1:23:00
第三十四章 纸上的线索
    万事皆有因,
    只缘人世浊。
  
    深埋尘土中,
  
    一破一碎之。
  
    这是一首看上去非常普通的打油诗而已,可令我震惊的却是诗下的落款:顾招娣。是的,又是她,心湖命案的第四个受害者。从这首诗的字面上来看好象是想告诉别人什么事情,可又没有说明应该去哪里寻找。还有一个问题是,这张小纸片为什么会被夹在封面的包书纸里?是顾招娣的随意而为还是另有深意?我拿着手上的纸片,虽然只有小小的一张,却让我感到仿佛有千钧之重。如果这一切都是顾招娣早已经设计好的,那么,这张小小的纸片上一定就有指引我们找到真相的线索。
  
    抬头看了看钟,晚上7点,希望这个时候去找方蕾他们并不打扰。我也顾不上什么晚饭了,抓起了那本书就冲出了家门,毕竟,群众的智慧是伟大的。
  
    坐上出租车以前,我已经先后给李洋和方蕾打了电话,而李洋也正好有事情要说,看来今天下午他和曹颖肯定也有着我所意想不到的收获吧!
  
    ※※※
  
    “李洋,你和曹颖有什么收获吗?”我一边脱着鞋子一边已经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而我也是最后一个到达方蕾家中的人,曹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宾馆搬进了方蕾的家中,几天下来两个美女已经打成了一片,就差没有杀鸡拜天结为金兰了。而让我出乎意料的倒是李海竟然搬到了李洋那里去了,我实在很怀疑他们是否可以和平相处。
  
    “我们调查过了顾招娣的老家,现在只有她的一个表弟还住在那里。我们花了很长的时间和这个老人家聊天,总算打听到一些也许有用的东西。”李洋回答。
  
    “什么叫也许有用?”我问。
  
    “因为她表弟说她表姐在上吊之前的确有一阵子很异常,但是究竟是怎么回事情他也说不清楚,只觉的顾招娣那一阵子神神秘秘的,好象在调查什么东西。他曾经出于好奇就问顾招娣在忙些什么。可是顾招娣好象在忌讳着什么人,没有明说,只说什么报仇、凶手什么的。”李洋接着说,“更让他奇怪的就是,表姐居然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突然去买了一个骨灰罐回来,并且再三嘱咐他如果她有什么不测,一定要用这个骨灰罐来装自己的骨灰。而且还让她表弟发誓,说一定遵照这个指示去做。”
  
    我听完没有说话,只是把口袋里的那张纸片摸了出来递给了他们。李海忙接了过去,等他们看完也都是一头的雾水,很迷茫的看着我。于是我就把今天下午李洋他们走以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还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啊!”李洋感慨的说着,我冲他翻了个白眼不理他的调侃。
  
    “我总觉得这个顾招娣不简单。”方蕾看着纸片说,“她的男朋友死在了心湖,如果我是她,肯定心有不甘,追查心湖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可她究竟查到些什么哪?”
  
    “我想她一定也和我们一样查过昆剧《牡丹亭》,而且还查到了什么。可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来得及披露就遭到了不测。”曹颖歪着头想了一会,继续说道:“而且我认为,她的这个纸片一定不是写着玩玩的。”
  
    “那是肯定的,谁这么有空写这种古里古怪的诗,还把它这么小心的塞进了包书纸里。如果不是我今天正好巧了,弄破了包书纸,恐怕再过十几年也未必有人看的到。”我把包里的书拿了出来,递给了曹颖。
  
    “我想她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可又不敢公之于众。你想想,可能揭示真相的东西竟然藏得这么蹊跷的地方,一个可能永远也让人找不到的地方。你说她这是为什么?她一定是害怕被凶手发现她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怕自己在没有查出事情所有的真相之前就死掉,或者说,她有可能已经察觉到凶手已经留意到了自己,自己随时可能会死,为了不让真相永远被埋没,就想了这么一个留下线索的方法。”李洋推理的才干这个时候得到了充分的发挥,简直是滔滔不绝。
  
    “女人实在不能小看。大概她早就想到有后人会查到《牡丹亭》,也许会有人去借关于这出戏的书,她就事先把纸片塞了进去。我想,也只有查到《牡丹亭》的人才有可能碰这本书,而其他没有查到这一步的人则根本不会去看。而就算是一些无意中发现这张纸片而又对心湖命案完全没有概念的人最多会以为是某人的一时之作,不会去在意。这样一来,既可以让有一点线索的人有机会继续查下去,也可以让完全不知情的人置身事外。”我接着李洋的话说了下去,而眼前仿佛也渐渐浮现出了这个聪慧而又无比坚强的女子的身影,是怎么样的信念支撑着她这么一个弱女子勇敢的追查了下去,并且即使预知了自己的死亡仍然没有放弃,仍然想方设法给后来的人留下了线索。我想她一定深爱着自己的男友吧,对于爱人执着的爱给了她勇气,有女友如此夫复何求,可惜的是毛爱军却没有这个福气了。
  
    “那么,这纸片上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她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哪?”李海问了一个其实我们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一时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我闭上了眼睛,每当我考虑一件事情的时候总喜欢闭上眼睛,这样可以让我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一起。印雪总是说她就是喜欢我沉思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她可以肆意的看着我而不用担心我看到她。是的,她总是这样一个害羞的女孩子,即使做了我的女人,她仍然表现得纯洁如处子。我喜欢她干净的脸,有着微微清香的身体,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的宛如一汪湖水,是我心灵永远的归属。叹了口气,我知道现在不是想她的时候,可我忍不住,对她的思念突然从心底涌了出来。顾招娣对爱人的真诚和执着让我心口没由来的痛了起来,印雪,我知道你的死也不简单,可是我却没有象她一样的为你追查,拼了性命的追查。我是个懦弱无能的男人,永远都没有办法达到你的彼岸。用力,指甲掐在手指上的疼痛让我忍住了眼泪留下的可能,我还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流眼泪。
  
    “我有个想法。”曹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也把我从对印雪的思念中拉了回来,“我觉得,能不能这样理解她的诗:深埋尘土中,一破一碎之。是不是说她把真相埋进了土里,需要我们去挖出来。”
  
    “你的意思是?”李洋指着曹颖,眼睛发亮的大叫道:“那个骨灰罐?”
  
    “对!”曹颖的眼中闪着光,说,“她突然自己买回来一个骨灰罐,试想,有谁会在自己没死前就去买这种忌讳的东西?她一定早就在里面放了什么,然后又留下了这首诗。骨灰罐不就是埋在尘土中的东西吗?”
  
    我和方蕾、李海对望了几眼,的确,如果按照曹颖的说法,完全有这个可能,而一般人是不太会去查骨灰罐里的东西的,这的确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那么现在我们……?”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性的问。
  
    “简单,找到她的墓,挖出骨灰罐。”曹颖干脆利落的回答,还用手做了一个挖的动作。
  
    我倒,又是一个有魄力的女性啊!
冷雨夜阑 - 2005-9-17 1:24:00
第三十五章 掘墓挖罐
    第二天的晚上,我们五人正坐在去郊外一座坟场的路上。美女的力量是伟大的,在曹颖和顾招娣的表弟闲聊了三个钟头以后,终于成功的套出了顾招娣的墓地所在,而我们也顺理成章的组成了挖罐小组。哎,这可是挖别人坟的事情,伤阴德啊!可看看我身边那一帮人,完全没有这种思想上的包袱,倒象是一群去春游而兴奋异常的孩子。再次叹了口气,哀悼了一下沦为同党的自己,我问正坐在我前面的李海:“你上次不是说那个黑森林酒吧有问题吗?查的怎么样了啊?”
    “别提了,”李海挥了挥手说,“本来以为找到酒吧原先的主人可以有点眉目,没想到人家也不清楚,只说是个女人,长得不错,给了他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他正好也不想干了,就答应了,其它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你后来没有再查下去吗?”我问。
  
    “哪有时间啊,你们最近又是撞车又是撞鬼的!”李海回答。
  
    于是我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的确,最近一件一件的事情来的太多了实在没有心思花在其他地方了。我现在倒希望那个黑森林酒吧真的只是一个喜欢玩后现代风格的人搞的一个恶作剧而已,这个城市已经够多稀奇古怪的地方了。
  
    车子行驶的地方愈来愈偏僻,驶进了一条窄得刚好只能让一辆车通过的路上,两旁居然连路灯都没有,只有靠车灯的光亮照着前方的一米左右的路段,更夸张的是两旁的树居然高大的很,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害得开车的李洋开得异常小心,速度也慢了下来。
  
    “见鬼,这路怎么这么窄?曹颖,你确定这是通往坟地的路吗?”李洋一边开着车,一边问。
  
    “这要问你了,开车的人好象是你吧?”曹颖的话让李洋吃了个瘪,只好自顾自的把修这条路的人问候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这条路本来就不适合晚上开,可问题是,又有谁会吃饱了撑着这么晚的跑来荒郊野外的坟地哪?当然,我们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正胡思乱想着,车突然停了。只见车子正停在一个石拱门前,借着车子的灯光,我看见门上还刻着“永息园”这三个红字。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本来一圈的铁栅栏已经名存实亡,只有这个石门还有点样子。这就是坟地了吗?我怎么觉得用“植物园”三个字来形容它倒更贴切一点,一排排的松树矗立在园内,一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一片,树影下是一些歪歪斜斜的墓碑,正述说着一个个凄凉的故事。人死还真是一切成空,连唯一可以被别人怀念的地方也残破不堪,仿佛刚被洗劫过一样。这里的凄凉景色和这个城市的繁华一点也不符,好象是被时光和人们遗忘的角落,孤零零的被留在了时光的停顿里。
  
    “顾招娣的墓在哪儿?”方蕾问紧挨在自己身边的曹颖,虽然这两个女人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可毕竟是女孩子,在这样月黑风高的夜晚,难免有点不自在。
  
    “不知道。”曹颖回答。
  
    “啊?那怎么办?”我问,我可不想白来一趟。
  
    “一个一个的找啊,反正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李海指了指我,说:“我跟你一组,剩下的人一组,我们分头找,应该会快一点的。”
  
    “什么?”我和李洋几乎是一块叫了出来,要在这种鬼地方磨这么长的时间可真是一种变相的折磨哎。
  
    “别叫了,走啦!”李海也不管我的叫声在这个地方听起来是多凄惨,拉了我就走,我也只好认命的跟在了李海的后面,仔细的查找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墓碑上的名字有些竟然还是繁体字,等我再仔细一看墓的日期才明白过来,原来有一些竟然还是在解放以前就下葬的哪!透过微弱的月光,墓碑上因为潮湿的缘故而长成的青苔阴森森的残绿着,让人发毛,使四周偶尔有几声的虫鸣也变的萧瑟起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就在我以为要无功而返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方蕾的呼唤声:“找到了,快过来啊!”
  
    墓碑缺角,旁边杂草丛生,连本来贡奉用的一个小石台也只存了一半,如果说这还叫墓的话恐怕别人都不相信,可事实是这就是顾招娣的墓了,有够韩酸的了。墓碑下是一个小小的凸台,大概骨灰罐就埋在里面吧,凸台上用一个石盖盖着,好象还用水泥封着。我们几人互相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好。
  
    “接下来怎么办?”我推了推李洋,问。
  
    “想办法打开它啊!”李洋说完就撩起了袖子,架势倒摆得很好,却没想到被李海一把给拽了回来。
冷雨夜阑 - 2005-9-17 1:24:00
“你等一下。”说着,李海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符纸,一手拿着一手的两指并拢形成一个剑诀。噗的一声轻响,符纸燃烧了起来,金色的火光闪烁着,灼热的感觉让我不禁皱了皱眉,不过看看别人好象并不在意,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天清地明,朗朗乾坤。?鹬拢蚨裢巳础!崩詈5氖忠谎铮峭呕鹆⒖檀诘搅四贡盎闪艘黄鹕姆圩次锾澹雎湓诹艘股致目掌铮谀恢械慕鹕苁呛每础?
  
    “你在干什么?”曹颖问。
  
    “我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小法事,毕竟我们要挖人家的坟,也得讲礼貌嘛!”李海笑了笑,道。而李洋立刻白了他一眼,看来是对这种事情很感冒。我私底下拉了拉他,让他不要在这个时候和李海吵架。
  
    看了看墓,却发觉石盖周围的水泥已经都剥落了下来,可能是刚才法事的缘故。我走上前搬开了石盖,一个依稀还可以辨别出是青色的骨灰罐跃入眼中,小心翼翼的把它端了出来,摸在手里的竟是刺骨的冰凉,一股阴气立刻从手心传入四肢百脉。伴随而来的是从心底里泛上来的多种情绪,悲哀、怨恨、不甘和愤怒。手指尖象是被针刺一样的疼痛,眼前立刻浮现出了印雪自杀时的那张脸。使劲的摇了摇头,我想把这一切都从我的脑子里赶走,可抬头望去,却突然看见从周围的每一个坟墓里都飘出了好多缥缈的人影,青黑色的脸上是一双双空洞的黑色眼眶。这么多的鬼影都一古脑儿的向我飘来,一切都好象又回到了我刚认识李海以后在方蕾家的那个晚上,窗户外的人脸和现在的影子重叠又分离。惊骇之下我把手上的骨灰罐奋力扔了出去,而整个人却象是脱力一般顿时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本就冰凉的水泥地在夜晚更是冰冷,我仿佛是坐在了一块巨大的冰上,一个激凌,我又恢复了正常,眼前的鬼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李洋一脸古怪的脸。
  
    “你干什么啊,拿个东西也能成这样?东西都被你打碎了。”李洋指了指一地的碎片说。
  
    “好象有东西!”我刚想解释一下,方蕾的欢呼声把我们吸引了过去,只见她从碎片里抽出了一个扁扁的包裹。
  
    “是什么?”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也忘了刚才的那些鬼影,凑了上去。
  


 第三十六章 林语嫣
    包裹是用油布包着的,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叠泛黄的报纸,拿在手里有种阴湿湿的感觉。摊开它,上面的一张图片上的女子顿时让我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那个神秘的绿衣女子此时正一脸笑意盈盈的冲着我微笑,虽然脸上还有唱戏时候的油彩可那张脸却异常的熟悉。
    “你怎么了?”曹颖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我关心的问。
  
    “那个女人,就是她!”我几乎要语无伦次,女子的脸即使在泛黄发旧的报纸上仍然异常的清晰,我似乎有看到了她脸上的尸斑和流血的双眼。
  
    “难道说她就是心湖鬼女?”李海说着连忙看向图片周围的报道,念了出来:“昆剧《牡丹亭》在我市演出极为成功,女角杜丽娘的扮演者林语嫣更是大受欢迎。”
  
    林语嫣?又是一个姓林的,我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事情好象已经有了眉目,又好象变得更复杂。如果说曹颖的那张心湖命案死者清单上的第一个受害者其实就是她的话,那么很多事情就都有了解释,可问题是,她为什么要杀那些女人,如果她们是她杀的话。而且她也姓林,会不会和那个被烧死的医院院长有关联,还是这只是一个姓氏上的巧合?顾招娣把这几张看似普通的报纸藏的这么好,甚至好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她是要暗示我们什么哪?想到这里,我连忙对李海说:“看看还有其它相关的报道吗?”
  
    李海点了点头,忙翻过了一页,李洋这回倒是很默契的把手电筒照了过去。手电的余光照在李海的脸上,让我看到了他似乎极为惊讶的表情,难道还有什么吗?我忙催促他说给大家听,李海愣了一会才抬起头来环顾了一下我们,说:“次天的报道说林语嫣失踪了!”
  
    果然有事情发生,我看着李海顿时头皮一阵发麻,不禁打了个冷战,喉咙干涩的吞了口口水,用颇为沙哑的声音问:“然后哪?”
  
    “没有了,好象就这些了。”李海又翻了翻报纸,低沉的声音不再磁性却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召唤声,我明显的感觉到了旁边方蕾的身体也颤抖起来。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说话,事实上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以为找到顾招娣隐藏秘密的骨灰罐就可以知道一切了,可现在却只看到了真相的一角,而更多的秘密却象是海中的冰山那样,全都隐藏在了不为人知的水面之下。四周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连刚才的一点虫鸣之声也消失了,沉重的呼吸声却清晰可辨,我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手指尖发胀般的异样感觉让我捏紧了拳头,可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的原因,竟然连握紧双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李洋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们几个无力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墓地。我有点疲倦的走在了最后,一路上大家还是没有说话。默默的走到车子旁,一阵阴风从我身后刮了过来,我可以感觉到它从衣领处的脖子这里吹进了我的身体,顿时寒意从我的脊椎骨一下子蹿入了我的脑门。鬼使神差的往厚望,一缕仿佛似绿色的轻烟恍惚在墓地里,烟气仿佛是有生命的东西一样袅绕着,渐渐形成了一张鬼脸,正狰狞着冲我大笑。我脑子立刻轰的一下炸了开来,也许是职业的关系使我见惯了一些死人,所以这个时候我竟然没有被吓晕过去,而是快速的转身上车,一头向座位上倒去。
  
    “你怎么了,很累吗?”方蕾关心的伸出手放到了我的额头,“你好冰,是不是伤还没有好?”
  
    我几乎是卷缩起了整个身子,抬头望向车子的后视镜,里面一片寂静,依稀只看的见一片树林,什么东西都没有。松了口气,我艰难的冲方蕾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也许是太累了吧!”
  
    李洋见人都上了车,马上一踩油门,车子立刻冲了出去,背离着永息园飞速的离去。我想李洋的心里一定有点害怕,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其实大家一定或多或少都有点心悸吧!闭上了眼睛,我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第二天我还是去上班了,因为我总觉得如果要查一个失踪人口的话,还有什么地方比警察局更能提供线索的哪?
  
    走在了去停尸房的路上,我竟然有了一丝的迟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畏惧,我很不想再看到那些存尸的冷柜,毕竟有了一个不愉快的回忆。可是作为一名法医是不可以畏惧或者是退缩的,如果有的话就标志着,你做法医的职业生涯也到了尽头。而我还不能放弃,还有很多事情等我去做,当手握在了门把手上的时候,我第一次有了种悲壮的感觉。
  
    打开门,却意外的发现陈凯早已经在里面等我了。收起好奇之心,我很公式化的问:“陈队长,有什么事情吗?”
  
    “哦,听说你今天就回来上班了,特地来看看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哪?伤好的怎么样了啊?”陈凯问。
  
    废话,伤不好能来吗?我还没有带伤上班这么高的觉悟哪!笑了笑,我不露神色的说:“好了差不多了,不是想尽快回来工作吗?”哼,想跟我来官家的这一套,你以为我不会啊?
  
    “哦,那好好工作吧,可不要太操劳哦!”陈凯过来拍了拍我肩膀,走出了房间,而我却觉得他倒象是一头老狐狸来给鸡拜年的味道。
  
    重新披上了白大褂,我又重新投入了工作,就象我大学里的导师曾经说过的,死者已逝,作为一名法医,你能做的并不是悲伤或是恐惧,只有不断的查询和检验才是第一被考虑的。也许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真相都可以被法医查证,至少从最近一些事情来看,但永远不要放弃总是正确的。真相总会昭雪,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工作了才刚一会,突然小任跑了过来,问:“林逍啊,上次那个心湖头骨的案子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不过据那个凶手交代他把其余的尸骨也扔到了心湖的各处,所以现在我们要去那里找,你要不要一块去?”
  
    “好啊!”我忙放下了手里的活,反正现在是大白天而且还是一帮人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吧!想到这我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一向大胆的我也有害怕的时候了,这要是被老姐知道的话不笑翻了才怪!
  
    “那你收拾收拾啊,快点哦!”小任说着就关上了门,走了。我深呼吸了一下,脱下了白大褂,准备再次向心湖出发。
冷雨夜阑 - 2005-9-17 1:25:00
第三十七章 万魂锁灵阵
    我抬头看了看天,透过参次的树叶灰蓝色的天空好象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压抑得透不过气来。本以为这么多人在心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而事实上是自己仍然感到浑身的凉意,树木太多太高大,相形之下人反而变得很渺小。人影耸动在一片片树影之后,忽隐忽现,看不真切人的脸,更是心慌。摸了摸胸口,我用树枝拨了拨茂密的树丛,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小任这么起劲的把我也叫上了,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找尸骨的差事可并不好受,真是自讨苦吃!
    找了好久,四周是嘻嘻唆唆树丛被拨动的声音。其实本来不用这么辛苦的,上面为了这次的搜索行动还特意调来了几头警犬,可没想到一到心湖的树林边缘那些狗就叫个不停,然后是任凭训犬员怎么死拖硬拽也不能把它们从车上请下来,连平常它们最喜欢的狗饼干也没能打动它们,害得训犬员一阵胸闷,就差没有当场口吐白沫羞愧而死了。结果就只能采取人力搜寻的方式了。哎,叹了口气,看来这地方还真的邪乎的很,人家不是都说狗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吗,连它们都不想来的地方自己怎么就偏偏又被骗来了哪?我现在悔恨的恨不得拿头撞树!
  
    “可恶!”我发泄似的把手上的树枝甩了出去,无意的往树枝落地的地方瞥去,真是奇怪,这么茂密的树林竟然有这么一块十平方左右的空地,而更奇怪的是空地上竟然寸草不生,连一点零星的野草都没有,而空地的周围却长满了各式各样的野草,就好象这些草得到了什么禁止入内的告示一样。再仔细看,这个空地是圆形的,应该不可能自然形成的,太圆了,仿佛被人可以修剪过一样。我转头看了看四周,根本没有其它同事的身影,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的声响,天色也仿佛更阴暗了。想了一会,我最后还是向圆圈的中心走了过去。当我一站到圆心处时,突然四周的景色渐渐旋转起来,而且越来越快,我几乎要不支倒地。意识渐渐模糊,好象从树后飘出了无数的轻烟,烟雾缭绕成一张张鬼脸,黑洞洞的眼眶内红色的液体翻滚着。眼前一切的景象都快速的旋转着,自己就好象站上了一个不停旋转的台子,树影因为旋转的原因渐渐变成了一片绿幕,而在这之上,我清楚的看见了一幢老式的洋房正在自己眼前浮现,好象这幢房子就在这片树林后面一样的清晰。那是古槐大街77号,我可以很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
  
    浑身冰凉,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逐渐下降,鬼脸向我快速的逼近,那放大的脸一下子就充斥着我这个大脑,而胸口上的玉佩也顿时炙热起来,烫的皮肤好痛。
  
    “啊~~~~~~!”我忍不住大叫了出声。
  
    “林逍,你干什么,鬼叫鬼叫的很吓人知不知道?”小任的声音救命似的从身后传来。回头一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一脸仿佛受到惊吓的样子。我心一惊,忙低头看去,什么空地,什么寸草不生,都没有了。自己正站在草地上,我甚至可以看见草上的露珠。抬头环顾四周,景色好象已经改变了许多又好象什么也没有变化,草还是草,树还是树,只不过多了一个小任。大口吸了口气,我确信自己已经安全了。
  
    “你没事吧?”小任一脸古怪的看着我,“你伤没好就不要硬挺着来上班,看你现在的样子,要不是我认识你,别人还以为见了鬼哪,脸色这么苍白!”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东西扔给了我。
  
    “不会吧,小任,你大男人一个还随身带着镜子?”我接过东西,顺便嘲笑了小任一两句。
  
    “哈,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带了?偏见!”小任冲我翻了个白眼,一脸的鄙夷。这倒好,好象是我不正常似的。尴尬笑了笑,我望向镜中的自己,脸色竟然出奇的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而眼睛的颜色却如黑夜般深邃。放下镜子,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还好,还有心跳。
  
    “哎,过来啊,找到了!”不知是谁在远处叫了一声,小任看了我一眼,我会意的点了点头,和他快步的走了过去。
  
    “怎么样,让我看看。”我走了过去,一名警员用树枝指了指一丛树丛的后面,向我努了努嘴。绿色的草地上赫然醒目的一堆红红白白的尸骨,因为凶手处理的不够彻底,红色的血肉和白色的筋骨甚是骇人。我看见身旁的几个警员厌恶的望了一眼之后就忙退开了。蹲下身,我接过小任递过来的手套和证物袋,谨慎地把它们装了进去。明显的切口处一团黄白色骨髓漏了出来,拌着尸骨腐烂的恶臭,连我也不禁皱了皱眉。这究竟要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能够让一个人如此对待一个同是人类的人,更何况她还是他的女朋友,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爱吗?竟然如此可怕,还是应该说,这叫爱之切恨之深?可我怎么也不明白,能够杀了对方并且如此对待她的尸体,象是买回来的猪肉一样的切割,当他拿着刀的时候,应该是何种一样的心情哪,或者说,他的心早已经不是人类。杀害自己的伴侣并且分尸,这恐怕是连禽兽都不屑的行为吧!人类啊,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动物哪?
  
    ********
  

敲开方蕾家门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我执意加班检验那堆尸骨而让方蕾先回来倒并不是我有什么绅士风度,而是下意识里不想让方蕾接触到这么可怕又凄惨的东西。象她这样的美女本就不适合做什么法医,她应该是做一些可以接触到社会光明面的工作,而不是象现在,整天是尸体还是尸体的法医。
  
    看着方蕾善解人意的端来一杯热茶我心里一阵感动,她的样子就象是一个等待丈夫晚归的小妻子,温柔的眼神让我在多年以后又感到了家的温暖。自从父母死后我一直孤单的生活着,姐姐的存在只是稍稍的证明了一下自己还不是最孤单的。我好象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生活,直到印雪的出现,她让我从新找回了温暖。可那又怎么样哪,上帝总是在考验我适应的能力,他在我快适应孤单的时候赐给了我印雪,然后又在我完全适应印雪的时候招回了她。热茶的热气升腾在眼前,我的眼睛仿佛是水雾一片,鼻子酸酸的,我觉得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你怎么了?”方蕾关心的问。
  
    “哦,没什么,也许是累了。”我忙把脸埋进了手里,顺便擦去了眼角快要溢出的泪水。
  
    “我说应该我留下来加班的你又不听!”方蕾向我埋怨,我则冲她嬉皮笑脸的做了鬼脸,惹得她一阵娇笑,淡淡的红晕在脸上扩散开来,眼里也仿佛要滴出水来,看得我顿时口干舌燥,可惜,现在不是我们俩单独相处的好时光,旁边的曹颖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哪!
  
    哎,我叹了口气,要是这个每天晚上例行的五人碰头会只有我和方蕾两个该多好?而事实上是,李海为了每天都能一起讨论一下案件的进展也是为了要确定每个人的安全,硬是规定大家不论多晚都要在方蕾家碰个头。看了看钟,已经九点半了,李洋和李海还没有到。于是我问身边看着电视的曹颖:“你在看什么啊?”
  
    “哦,也没什么啦,好象是因为电视台最近新买了一架直升飞机,所以拍了点从空中看这个城市的景象来秀一秀!”曹颖一边啃着薯片一边回答,其实从某个角度来讲,她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女孩子。
  
    “电视台很有钱嘛!”李洋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我回头一看,只见李洋跟在了他后面也走了进来,方蕾站在旁边,而两个人的眼睛却好象被什么吸引住一样死死的盯着前面的电视机,李海的嘴还夸张的大张着,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看什么呀?我好奇的转过头看着电视,屏幕上竟然是从空中拍到的心湖的全景,这有什么不对吗,只不过是一大片绿色的树林而已。
  
    “天哪!”李海惊叫。
  
    “My god!”方蕾竟然连英语都用上了。
  
    “怎么了啊?”我、曹颖还有李洋很一致的回头望着他们俩,迷茫的问。
  
    “万魂锁灵阵!”李海和方蕾异口同声的回答。
  
    什么?什么阵?我疑问的看了看李洋,而李洋也一脸的无知,冲我摇了摇头,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头上冒出的好几个大大的问号。
冷雨夜阑 - 2005-9-17 1:25:00
第三十八章 美女垂青
    “天哪,我以为这都只是传说,没想到真的有!”李海看着方蕾,说。
    “我也没想到这是真的。”方蕾看了看还一头雾水的我们开始解释,“万魂锁灵阵是已经失传了好几百年的一个阵法,它本来是用来锁住道行很深的厉鬼或是妖怪而设立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后来慢慢变了质,被那些歪门邪道反其道而行成了锁住一些灵力深厚的修行者的邪阵。所以早在几百年前就被正道人士所禁止使用,甚至还诛杀了一些专门用此阵害人的恶人。这个阵法的具体使用情况和细节就这样失传了,我和李海也只是知道一些大概的情况,本以为这个世上已经不可能有人会用了。”
  
    “那么你们说的万魂锁灵阵在哪里啊?”曹颖问。
  
    “就是心湖啊!”方蕾摸了摸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那里形成的灵鬼旋风这么强悍,怪不得那里全是槐树。”
  
    “你是说,心湖其实一个奇门阵法?”我问,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究竟是谁会花这么大的心思让一个这么大的树林摆成了一个阵法,这是要花非常大的物力和财力的啊!
  
    “很不可思异是不是?”李海的脸涨的通红,说,“这么大的一个阵法,却让人以为只是一个天然的风景,要不是从空中看到它的全貌,我看再过一百年也没有人意识到。”
  
    李洋突然插嘴道,“那块地方地势平坦,根本就没有可以俯瞰心湖的地方嘛!不过看这个样子这一切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一定是人为。你们认为这么浩大的一个工程会没有线索可以查吗?”
  
    “你认为我们可以从这点下手吗?”我问。
  
    “当然,心湖虽然是很早以前就有的,可我听说它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认为一整片树林光长槐树是正常的吗?”李洋回答。
  
    “那好,我们明天就开始查。”李海说。
  
    “可是等一下,那林语嫣的事情怎么办?”曹颖问。
  
    “林语嫣的事情并不简单,如果照林逍所说的,那个神秘的女人就是林语嫣的话,那么我就十有八九的可以肯定她一定和这个万魂锁灵阵有关系。”李海顿了顿说,“锁灵阵,你们认为是锁哪个灵?”
  
    “难道是要锁住林语嫣?可是为什么哪?”我问。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地方啊!”
  
    “可是又为什么她现在会出现哪?难道锁灵阵失效了吗?”我的问题一提,李海皱了皱眉,显然他对这个问题也还提不出合适的答案。
  
    “如果说阵法出了点差池哪?”方蕾眼睛一亮的说,“你想一想那个分尸案,也许是死者的尸骨打乱了阵法,使得让林语嫣有出阵的机会。”
  
    “有可能,那么她先前的出现并杀了这么多女人又是为什么哪?”李洋追问。
  
    “说不定还有命案发生在心湖打乱了阵法也说不定!”曹颖代替方蕾回答。
  
    “大家说的都有点道理,不如这样吧,明天大家分头去查心湖的线索,我想只要查到究竟是谁改变了心湖周围的设置大概就可以知道谁才是幕后的黑手了。”李海总结成词道。
  
    我们点了点头,这实在是现在一个较为可行的办法了,林语嫣的事情虽然有了眉目,可却象是突然断了的风筝一样没有了可以继续追查的线索,而没有想到今天无意间的一个电视节目倒是为我们开启了另一个大门。所以说,当上帝关了你的门,他总会在另一个地方替你开一扇窗。至于能不能透过这扇窗看到真相就只有靠自己的本事了。我看了看大家,虽然不想让他们担心,可最后还是决定把今天下午在心湖的事情告诉了他们。李海对于那个空地很是感兴趣,认为很有可能就是万魂锁灵阵的阵中心,更或者说是医院、古槐大街77号和心湖所形成的幽冥空间的一个入口。而方蕾,则是悄悄责备了我一通,说是我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还规定我以后如果没有她的陪同一定再不能去心湖了,呵呵,小小的危险换回了美女的真心呵护还是很值的的。
  
    ※※※
  
  第二天,李海他们去了市图书馆,而我和方蕾则回警局上班,顺便进了局里的资料室,查起了资料。
  
    资料房里摆满了书柜,那一叠叠厚厚的资料都堆积在了那里,无数的命案,无数的失踪人口到最后都只剩下寥寥数语的几张纸片,然后归于沉寂,等待着人们的遗忘。我摸着书架上积满的灰尘,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很残酷,没有人会永远记得血腥,可又不断的制造着,然后再归为尘土。也许没有什么是值得铭记的吧,我转头望向方蕾,太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她的脸颊上,散发着金色的光辉,那么温暖那么真切,让我立刻从刚才悲观的情绪里跳了出来,取而代之的竟然蓬勃的情欲,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咽了一口口水,我觉得自己现在一定象是头看着小红帽的大灰狼。也许是方蕾也感应到了我的目光,回头看向我,一抹红晕在她的脸颊上晕开,象极了古代仕女图上的美丽仕女。让这个本就具有古典气质的美女顿时妖娆万分。
  
    “看什么哪你?”方蕾嗔道。
  
    “看美女啊!”我厚着脸皮回答,顺便向她眨了眨眼睛。
  
    “你这个法医怎么不老实?”方蕾把书扣在了书架上,插着腰对我撒娇似的埋怨。
  
    “怎么,谁说法医就应该老实了?”我跨了一大步,走到方蕾的面前,因为两边都是书柜的关系,我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了方蕾的身上,一股淡淡的似有似无的香味立刻蹿入了我的鼻子,让我更是口干舌燥,其实并不一定要裸体的女人才能勾起男人的情欲,只要得当,越是裹得严实的女人越是让人血脉膨胀。
  
    “讨厌!”方蕾娇媚的冲我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我立刻把她往怀里一拉,顿时温香软玉抱满怀。虽然是从背后抱住了她,不能享受她胸前的柔软,可丰满的翘臀却让我尝到了异样的刺激,顶在小腹的臀部因为挣扎不停的摆动着,还不经意的蹭到了我的下面,真是要命啊,我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不要再动了,小心我就地枪毙你哦!”我坏坏的向前顶了一下,方蕾感受到了我的坚挺,立刻乖乖的不动躺在了我的怀里。我也立刻不客气的吻向她的脖子,柔滑的肌肤,温热的体温,甚是销魂。
  
    “你,你先放…放手好不好?”方蕾气喘吁吁的道,声音里还有着哭腔,委委屈屈的让人听了心疼,我忙放开了她,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泪水竟然就要流了下来。惨了,欺负美女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啊!
  
    “你,你究竟是真心喜欢我还是把我当替身?”方蕾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替身?”我一时还没有从担心被李洋他们说我欺负美女而被暴打中回过神来。
  
    “你,你!”方蕾跺了跺脚,道,“你是不是拿我当是印雪的替身啊?”
  
    “印雪的替身?怎么会哪?”我立刻明白了方蕾小女儿的心思,一把抓住了方蕾的小手,就差没有指天立誓的道,“你是你,印雪是印雪啊!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你懂吗?”
  
    方蕾的脸立刻春情荡漾的通红,好象喝过酒一样的娇弱无力的道:“我从小就在峨嵋长大,周围都是师姐师妹。那些别的门派的师兄弟都只把我当成是峨嵋的新秀而已,从来没有男人这么对我。”
  
    “傻女孩!”我怜惜的握紧了她的手,这么美的女人没有男人疼真是罪过,看来修道的男人都有问题,不过也幸好是这样,让我拣了个大便宜,呵呵,偷笑之余我又抱住了方蕾,轻轻的在她耳边道:“我会让你幸福的,相信我,做我女朋友好吗?”
  
    方蕾害羞的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点了一下,连耳根子也红透了,我忍不住就舔了一下小巧的耳垂,立刻感到方蕾的身子在我的怀里一阵颤抖,象极了受惊的小猫。欲望象是潮水一样涌来,我几乎就要把她按在地上,眼前却莫名的一黑,印雪幽怨的眼神在眼前晃过,立刻浇灭了爱欲之火,我打了个激灵,浑身冰凉的放开了方蕾。
  
    “怎么了?”方蕾担忧的看着我。
  
    “哦,没什么啦,现在地方不对哦!”我刻意的掩饰着自己的心慌,冲方蕾笑了笑,也许是刚才的表白让她还有点害羞,现在又被我这么一打趣,也就只冲我笑了笑,两个人又开始办起了正事。
  
    我瞥了一眼方蕾,她正在专心的研究着资料,而我却一点心思都没有,总觉得心毛毛的,好象印雪正站在某一个书柜的角落看着我,这是不是心虚哪?印雪啊印雪,你是不是觉得我背弃了你,还是觉得我太花心?对不起,这一辈子我欠你的债就让我来生在还吧,而现在我只想和方蕾在一起,就请你成全了我吧!
冷雨夜阑 - 2005-9-17 1:25:00
第三十九章 死亡大道
    “怎么样,打的通吗?”我着急的问坐在我身旁的方蕾,再看看车窗外,浓重的雾使得一米开外的景色都很模糊,而且现在又是开在去往市图书馆的那段死亡大道上,让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有点颤抖。
    “不行,还是没有信号。”方蕾摇了摇头,把手机放了下来,一脸愁容的看着我。我强自镇定的冲她笑了笑,窗外的雾越来越浓,在这个本应该是阳光明媚的天气里显得很是怪异。我又想起了一个多小时前李洋给我打来的电话,说是可能找到了幕后的黑手需要我和方蕾马上赶到市图书馆碰头,于是两个人便兴奋的开着车赶去,可没想到开着开着却起了浓雾,手机信号也没有了。
  
    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古怪?我心里嘀咕着,望向车外,我突然意识到这条路上竟然只剩下了我们这一辆车在飞速疾驶着,看不清状况的感觉让我心里很不塌实,好象是一个陷阱可能就在前面,而自己却无法发现它。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大约开了二十分钟了,照理说也应该开到其它路上去了,可现在却仿佛一直在死亡大道上行驶,我不知道原来这条路竟然这么漫长。急燥的心情让我有点性急,猛一踩油门,时速立刻飚到了一百四十公里,颠簸的车况让方蕾忍不住拉住了旁边的扶手。
  
    “你开慢点啊!”方蕾指了指还在上升的时速表,道。
  
    “我想快点开出去嘛,这该死的雾!”我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即使是如此高速的行驶却仍然没有开出浓雾的迹象,让我的心不禁往下沉。冰凉的空气刮过脸颊,让我浑身发抖,这不是冷,而是一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恐惧和担忧,凉气就象是一双无形的手抚摩着我,让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触到了内心深处。望向旁边的方蕾,浓雾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车厢内,让她的脸也变的忽远忽近起来。
  
    “这有古怪!”方蕾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可还没有等她念咒,符纸一触到白色的雾气便迅速变黑,最后竟化成了一堆灰烬。
  
    方蕾脸色唰的一下变的苍白,紧张的道:“糟糕,是怨雾,我早该想到的!”
  
    “怨雾,什么东西?”我问。
  
    “有些人死后会有怨气产生,如果很多怨气其中到一起的话就会生成怨雾,道理基本和灵鬼旋风是一样的。只不过怨雾看上去很没有杀伤力,可是如果人要是待的时间常的话就会中尸毒的!”方蕾一脸焦急的道。
  
    “什么,中毒?”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脚下的油门也跟着又加大了,可没有用,我觉得车子老是在一个地方打转,好象是在兜圈子一样,象个无头苍蝇的感觉让我很不好受。
  
    “你停车。”方蕾一脸坚决的拍了拍我,道。
  
    “停车?你难不成想用走的啊?”我好奇的问。
  
    “我想我们是进了一个迷魂阵里,所以你再怎么开都是枉然的,不如下车看看情况。”方蕾道。
  
    “那,好吧!”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了车,我想我再怎么开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倒不如拼一拼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小心!”我扶着摇摇欲坠的方蕾,虽然是佳人在怀,却完全没有了下午在资料室里的香艳刺激,苍白的小脸让我看得心疼,可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我好象有点中毒了。”方蕾虚弱的道。
  
    “什么,这怎么办?”我着急的望了望四周,根本没有一点生气,浓雾让我和方蕾看不到任何景色,仿佛置身迷宫里一样,前不着店后不着村,更让我担忧的是我们已经彻底迷路了,甚至找不到车子的所在,它好象就在我们下车的那一刹那被雾吞噬了。四周围除了雾还是雾,我把手伸出来,竟然隐约只能看见手掌,而手指却象是伸入了一团迷雾中,指间的冰凉让我感到自己此刻正抚摩着一具尸体的表皮。
  
    “你怎么好象没有事?”方蕾看了看仍然精神奕奕的我,奇怪的问。
  
    “也许,也许是这个的功效吧!”我把自我下车开始就变得微微发烫的玉佩拿了出来,摸了摸玉的表面,印雪啊印雪,你又帮了我。看着方蕾的样子,我握了一下手中的玉佩,道:“这个给你。”说着就要从脖子处取下它。
  
    “不!”方蕾阻止了我,道“这个是印雪给你的,她一定希望你时时刻刻都戴着它。”
  
    “可是。。。”
  
    “不要再说了,”方蕾摇了摇头,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说,“看,好象有什么东西。”
  
    “什么?”我望向前方,此起彼伏的地平线晃动在白色的雾气中,雾气渐渐散开,前方的景色清晰起来。
  
    “啊!”方蕾突然扑进了我的怀里,我紧张的搂紧了她,这是一个怎样的修罗地狱般的景象啊,纵是看惯尸体的我也一阵心悸,脚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只见一片荒凉的草地中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尸体,有些还很新鲜,可更多的是已经腐烂的尸体,白色蠕动着的蛆从腐烂的眼球,流着黄色浓水的鼻孔和早已经不成型的耳朵里翻滚着,旁边的几个硕大的老鼠正在啃食着已经见到森森白骨的手指,嘎吱嘎吱的咀嚼声让我手指发麻,好象它们正在啃的是我的手指一样。老鼠的身上满是脓疮,从尸体处蹭来的血水挂在黑色的皮毛上,让我一阵反胃。我把方蕾的头按进了自己的怀里,我想任何一个女生都不会对这样的生物有好感的吧!从黑色的泥土里伸出的一只已经僵硬的手苍白的伸向天空,已经发黑的手指蜷缩着,仿佛在述说主人生前的痛苦。透过有些尸体破烂的衣服,我甚至可以看见正在腐烂的内脏,里面隐约蠕动着许多不知名的虫子,我立刻浑身发痒。
  
    “这应该是高速公路啊,怎么,怎么会有这种地方?”我问怀里的方蕾。
  
    “可能,可能是怨雾的作用使空间错乱了吧!”方蕾挣扎着从我怀里站了起来,看向尸体,好一个坚强的女生。
  
    “我们去看看尸体,说不定有线索。”方蕾强忍着呕吐的意念说。
  
    “那我去看,你站着别动。”我立刻向前走去,虽然对这些尸体很感冒,可是让一个美女来检查还是一种罪过的哦!
  
    我走了过去,地上一阵爬动的迹象,很多虫子散开,可那些老鼠好象并不惧怕活人,还是站在尸体旁用它们那双黑色的小眼睛冷冷的看着我,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毛,是谁说米老鼠很可爱的啊,我以后一定第一个扁他一顿!
  
    仔细的看了看这些尸体,我才突然发现他们竟然穿着一样的衣服,蓝白相间的衣服,这分明是医院的病人服嘛!什么医院啊,竟然这么处理死者的尸体,太不人道了。我心里一阵暗骂,决定找到这家医院的名字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揭露他们的恶行。可是我找了好久,除了知道是病人服以外一点也查不到究竟是哪家医院做的好事。
  
    “林逍,你还是回来吧!”方蕾战战兢兢的声音传了过来。
  
    “哦,好,马上来。”我站起身向方蕾转身走了过去,就在那一刹那,我好象瞥到了一样似曾相识的东西。
  
    小木牌?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再定睛一看,果然是林依依的小木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一具已经腐烂的几乎只剩下白骨的尸体上。定了定神,我走了过去把木牌从尸骨的手腕处拿了下来。
  
    王福,56岁,男。木牌上用红漆写的字还是清晰可见,摸到木牌的后面好象还有字,我把它翻了过来:圣玛丽医院这几个字立刻跃入眼帘。
  
    圣玛丽医院?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城市还有这个医院啊?疑惑中我又走回了方蕾处,把木牌递给它道:“只找到这个,好象是什么圣玛丽医院,不过我好象从来没有听说过。”
  
    方蕾本就苍白的脸在听到我提圣玛丽医院后变的更白了,眼睛也突了出来,满是恐惧的望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我——知道——这个——医院。”
  
    方蕾的语调里满是惊恐,甚至有点颤抖,让本是无所谓的我立刻一身冰凉,眼睛也跳了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泛了上来,喉咙口仿佛被塞进了什么东西,艰难的开口问:“什么?”
  
    “圣玛丽医院就是圣光医院的前身,也就是你上次住的那家医院。”方蕾幽幽的回答。立刻,寒意从脑门处直灌入整个身体。
冷雨夜阑 - 2005-9-17 1:25:00
第四十章 阴阳乾坤阵
    一阵阴风刮过,我把方蕾的手握的更紧了,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尸体腐烂的恶臭,周围安静得只有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我可以感觉到方蕾的小手异常的冰冷,湿湿的,手心里的汗就象我们的心一样,冰冷而又潮腻。
    “现在,怎么办?”方蕾小声的问我,身体不由自主的靠了过来。
  
    “还是看看吧!”我抱着一种即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拍了拍方蕾的肩,拉着她向尸堆走了过去。尸体因为腐烂的原因早已经看不清楚长相了,但是还依稀能看出他们死前双眼圆瞪,恐惧不甘的样子。更奇怪的是好象尸体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可又是怎么死的哪?要是现在有解剖刀就好了,还可以试着验一下尸。
  
    “好象有被活体解剖的痕迹!”方蕾惊讶的指着尸体说。
  
    “什么?怎么可能?”我看了看尸体,用一根树枝剥开尸体的衣服,明显的解剖切口呈现在眼前。仔细看,从尸体耳朵后面衍生过来两道刀痕一直到喉咙出,再笔直往下到阴部,呈现出一个Y型的切口,这是在解剖中常用的一个手法。因为伤口的皮肉没有卷缩在一起,黄色的表皮层和红色的肌肉层次分明,这应该是在死者还活着的时候动的刀。活体解剖,这么残忍的事情究竟是谁做的哪?我抛掉了树枝向方蕾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找到出路,你有办法吗?”
  
    “我不确定。”方蕾摇了摇头说,“我看因为怨雾的关系不但把空间错乱了可能连时间也不对头了。照理说圣玛丽医院应该是七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啊!”
  
    “你是说我们回到了过去?”
  
    “有可能!”
  
    “不会吧!”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是什么年头啊,竟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都快要昏厥过去了。
  
    “只有试一试了。”方蕾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把手指放到嘴边使劲的咬了下去。
  
    “你干什么?”我急问。
  
    “做一个阵法啊,看看能不能让我们重新回到外环线上。”方蕾说着把已经出血的手指在自己的手掌心上画了几下,伸到了我面前,说,“把手伸出来。”
  
    “哦。”我乖乖的把手伸了出来,方蕾把一张符纸捏成团,一阵搓揉以后从她的手心里落下来许多金色的光粉,落到了我的手心里,手心立刻发烫起来,原先被李海在手心里画过的一道符也显现出来。方蕾马上把自己画有符的手心贴了过来,一股温暖的感觉从手心里传遍全身。
  
    “我现在用的是阴阳乾坤阵,需要一男一女同时施法。”
  
    “什么,可是我不懂啊!”
  
    “你手上有李海画过的驱魔符,又有万年鬼玉,应该可以的。”方蕾安慰我。
  
    “可这和会法术是两回事情啊!”我还是不放心,自己根本是个门外汉啊!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了吗?”方蕾问。
  
    “没,没有了。”我心虚的回答。
  
    “那就好好听我说。”方蕾道,“凝神定气,感觉自己的丹田,然后把这股气导到自己的眉心处就可以了,其它的由我来。”
  
    我赶鸭子上架的点了点头,谁叫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哪?沉住气,我依言运起气来,好不容易才微微感到小腹处一股热气缓缓上升,通过经脉会聚在了眉心处。眉心处其实有一个很奇特的器官,那就是松果体,许多人士都认为人类一切神秘等待开发的力量都会集于此。
  
    随着方蕾念的咒语越来越快,我的头也昏昏沉沉的,在这种满是尸体的对方对着一个美女可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我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可越来越重的眼皮却让我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看到那些尸体竟然动了起来,那只伸出泥土的手也正挣扎着破土而出。那些尸体因为已经开始腐烂而四肢不全,有的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我看到好多尸体都是趴在地上向我们爬了过来。走动中那些原本在身体内的蛆和一些内脏掉落了下来,红黄色的浓血一掉在泥土上就发出吱吱的腐蚀泥土的声音,被老鼠啃咬的伤口一晃一晃的在我眼前重叠着,尸体本来模糊的面部突然变的清晰起来,一个个狰狞着裂开了嘴,骷髅般的面貌上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凶狠的看着我,仿佛要把我们生吞活剥了一样。我的脑子一片混乱,从丹田导出的气在经脉中胡乱瞎蹿,本来温暖的气渐渐变的冰冷,仿佛是一把尖刀从身体的经脉里面割了开来,疼痛遍布全身。而真正可怕的是内心的恐惧正逐渐扩大,这恐惧就象另一把看不见的尖刀刺着我的整个身体。我想闭上眼睛,可却没有办法办到。而方蕾的脸色更是苍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我知道她现在也一定很辛苦。而也许是阵法的作用,我感觉到自己和方蕾正被一层淡青色的半圆球罩在里面,使得外面的尸体只是绕着我们不停的转悠而没有办法伤害到我们。
  
    “凝神聚气,那是幻觉!”方蕾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费力的想点一点头,可是全身被千刀万剐的滋味却让我几乎要摊倒在地。我强忍着疼痛导着气,可从丹田导出的气越来越寒冷,让我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仿佛被安了一台冷气机。
  
    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就在那些尸体的后面正有一个黑色的人影矗立在那里,他的脸不是很清晰,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微微的血腥味让我灵光一闪,那不是古槐大街77号的天台上的那张脸吗?虽然自己被推了下去,可那一刹那还是看到一张脸的,就是这张脸,此时正狞笑着看着我们的脸。心一惊,我的意识松了一下,从丹田导出的气断了,心口马上象是被千均之物敲击了一下似的,剧痛让我的手发抖,和方蕾相贴的手掌也滑到了一边。那个青色的圆罩一下子消失了,我看到无数的尸体正向我和方蕾袭来。
  
    “不要!”我下意识的冲上前抱住了方蕾,喉间一口甜甜的血腥冲口而出,喷出的血液竟然形成了一道血雾,喷溅到了玉佩上。
  
    好痛,好热!我全身发热,整个身体就象是被扔到了火炉里一样。然后是嘭的一声剧响,我感觉到周围的景色一瞬间变了回去。没有了尸体,没有了恶臭,没有了荒地,更没有了那张令人恐惧的脸。我们正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车子旁边,站在死亡大道上,声旁的方蕾正紧紧的拽着我的手。一抹嘴角,也许只有手上的一点鲜血还证明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并不只是幻觉。
冷雨夜阑 - 2005-9-17 1:26:00
第四十一章 幕后黑手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李洋站在一个会议室门口迎接了我们,指了指手表抱怨着,可当他一看到我和方蕾的异样时马上由不耐烦变成了担忧。说真的,现在我和方蕾的样子都不好,刚刚一路走来的时候都被好多人行了注目礼。我和她的脸色都很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尤其是方蕾,印堂发黑,连嘴唇都仿佛涂了一层黑色的唇膏一样,眼睛伸陷,容貌憔悴。而我也好不了多少,浑身乏力的只想找张床躺上一会。
    “你们怎么搞的?”李洋见我扶着方蕾很吃力的样子忙上前接过了方蕾,我这才松了口气。
  
    “里面谈吧!”我几乎是整个人撑着墙壁才勉强站直了身体,李洋点了点头,把近于虚脱的方蕾扶进了房间。
  
    这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里面仅有一张会议桌和几把椅子,不知道李洋他们是怎么向图书馆借到的,李海和曹颖早已经等在了里面。我一进房间,二话不说的先找了张凳子坐了下去。
  
    “天哪,你们是长跑过来的吗?”曹颖看着无力虚脱的我们惊讶的问。
  
    “怎么会这样?”李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蕾,忙上前一把抓住了方蕾的手腕,说:“你中尸毒了!?”
  
    方蕾无力的点了点头,没想到怨雾的毒性这么强,即使自己已经用峨嵋派的紫霞神功运气护体,却仍然让毒气进入了身体。
  
    “李洋把门关上。”李海一边吩咐李洋一边招来曹颖帮忙把方蕾平放到了会议桌上,然后双手平举在了方蕾身体约十厘米左右的地方,嘴里念着咒语,一团青色的光晕渐渐在手心里形成,笼罩住了方蕾的身体。青光渐渐向方蕾的眉心聚拢,而方蕾的皮肤也好象变的透明起来,红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而更奇怪的是一丝丝的黑气正绕着血管升腾着,在皮肤下蔓延并向眉心聚拢。黑气渐渐在眉心凝聚成了一个小小的球状物,这个球是隐在皮肤下面的,正好和眉心上李海所凝成的青色小球相对着。两个球就这样相互顶着,谁也不让谁,一会是黑球变得比较大,一会又是青球变的比较大,好象两个球在较着劲似的。
  
    “李海好象支持不住了。”曹颖拉了拉我的衣角道。我这才把注意力从方蕾转向了李海,只见他已经满头大汗,连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双手的关节泛白,还微微颤抖着。
  
    “快想想办法啊!”李洋也在旁边着急起来,因为青球正在不断的缩小,而黑球却在扩大,大有把青球一举吸收的可能。
  
    “我有什么办法啊?”我也着急的站了起来,可问题是怎么帮啊?
  
    “哎呀,你和方蕾一块来的,怎么她有事你没事,你就有办法!”曹颖象个小孩一样撒起了无赖,一把拽住了我的衣领,一副要揍我一顿的样子。
  
    对了,我被曹颖的话开了窍,刚才好象是我喷了一口血以后幻象就消失了啊!难道我的血有特殊的作用?想到这里我忙把手指放进了嘴里狠命的咬了一口,呜,好痛!我皱了一下眉,把带血的手指在李海的青球快要消失的那一刹那点在了方蕾的眉心处。顿时,那个黑球象是有生命力一般的咬住了我的手指,我可以感觉到血液正快速的被吸了过去,天哪,真可比得上吸尘器了!我本能的想抽回手指,却发现根本没有用,黑球上的吸力让我动弹不得。血液被抽离的感觉让我越来越冷,手指也麻木起来,而那个黑球就象是个贪得无厌的吸血鬼,黑色的球面上也许是吸收了血液的缘故而起了变化,微微有些血丝分布在了上面,渐渐的,随着吸得血增多,血丝逐渐变成了裂缝,一股红光冲球内冒了出来,好象有什么力量正要破球而出一样的。
  
    “坚持住,好象有效果了!”李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见鬼,坚持住,说得好听,你倒来试试看!我撇了一下嘴,强忍住要昏倒的感觉。
  
    最后,看来上帝总算知道了我的苦楚,那个黑球在吸收了我足足300CC的血以后总算放过了我,一阵红光爆开。一缕黑烟从方蕾的眉心处飘了出来,而方蕾的脸色也立刻变的细腻红润有光泽,真是比太太口服液还有用。我哪?却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活象一匹拉了几百斤重物的骡子。
  
    “怎么。。。怎么样?”我气喘吁吁的问。
  
    “好了,好了。”李海把了一下方蕾的脉道,“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过倒是你。。。。”李海正用一个看着珍奇宝物的眼光看着我,让我不禁心肝怕怕,怎么都觉得他和刚才那些老鼠有的一拼。
  
    “干,干什么?”我站了起来,问。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李海很是友好的搭着我的肩,笑的一脸诡异,我怎么就觉得他的背后正摇摆着一个大大的狐狸尾巴?
  
    “好了,别闹了,还是说正事吧!”可爱的李洋及时把我和李海分隔了开来,说。
  
    “对啊,你们不是说有情况吗?”我忙和李海退开了一个安全距离坐下,说。
  
    “哦,是这样的!”李海的脸立刻严肃起来,好象刚才的一脸狡诈是我眼花,说:“我们查了一些资料,的确有线索,不过再这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你们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做什么爱做的事情做的太操劳了吧?”
  
    我倒,差点没有背过气去,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我强忍住上前踩扁他那张看似一本正经的脸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了我们刚才的遭遇。
  
    等我说完,原来还比较活跃气氛的会议室一下子沉闷起来,李海显然也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情,板着一张脸。好久,李海才道:“现在看来,先不论心湖和那个古槐大街上的洋房,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圣心医院,也就是圣玛丽医院和死亡大道一定是有关联的。我看,死亡大道的那些尸体很有可能都是从圣心医院出来的。至于,心湖的万魂锁灵阵我们也查了。资料上显示心湖本来就是一处自然风景,不过在七十多年前的一次大规模植树使得心湖周围原来的植物都变成了槐树,而且阵法的摆设恐怕也是在那次植树的时候就安排好了。”
  
    “七十多年前?那不是还没有解放吗?”我问。
  
    “是的,”曹颖接口道,“我们查到七十多年前一个叫林君贤的慈善人士曾搞过一个慈善捐款植树活动,谁捐的钱多谁能栽得树也越多。”
  
    慈善活动?我皱了皱眉,这个城市在解放前就是商人和洋人的乐土,搞慈善活动并不新鲜。可是,等一下,林君贤?又是一个姓林的,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们本家有这么多人物了?
  
    “我记得圣玛丽医院的院长好象也姓林来着!”我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心湖和圣玛丽医院也有了间接的联系了。
  
    “你是说?”李洋突然插口道,“那个林君贤就是那个被烧死的院长?”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道。
  
    “我们先假设林逍说的是真的,那么说,这一切都是他在搞的鬼,他就是那个幕后黑手?”曹颖兴奋的叫着,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我立刻冲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位小姐的思维真是简单,如果是他的话岂不是更麻烦?我叹了口气,道:“小姐,你别高兴的这么早好不好?如果真是他的话你认为他现在是人还是鬼啊?”
  
    我的话一说完,曹颖本来兴奋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无可奈何的道:“是鬼啦!”
  
    “那不就得了?”我把身体重重的往后一靠,一想到幕后的黑手不是人而是个鬼我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仿佛有一股冷风从背后吹来,正无声无息的顺着背脊爬向了脖子。
冷雨夜阑 - 2005-9-17 1:26:00
第四十二章 妖媚的女老板
    我缩了缩脖子,看着方蕾沉睡的脸,道:“虽然我们认为林君贤是幕后黑手的确有可能,可是你们认为这一切都是他能做到的吗?”
    “比如让那个出租车司机出来顶罪,是吗?”李洋在旁边说道,真不愧是我哥们,我心里想得全都猜的到。
  
    “这的确也是个可疑的地方,不过我想去查一个司机总不会太难吧!”李海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挑了挑眉毛,接了机:“喂,请问是谁?”
  
    我和李洋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在一边看着李海,而这位仁兄的脸色也渐渐古怪起来,一脸的疑惑表情,还带着那么一点点惊讶。等他一挂机,我忍不住的问:“怎么了?”
  
    李海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我们,说:“是个女人,说是黑森林酒吧的老板,让我现在就过去一趟,还说如果我的朋友有兴趣可以一起来。”
  
    黑森林酒吧的女老板?又是个什么样的主?我看了看同样好奇心大起的李洋,道:“好象蛮有意思的嘛!”
  
    “哦!”方蕾突然轻轻呻吟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支起了身子。
  
    “你醒了啊!”我连忙上前扶住了她,方蕾一脸娇羞的看了我一眼,脸红红的,甚是可爱,让我有咬她一口的冲动。
  
    “谢谢你,你救我的时候我都意识到的。”方蕾低着头,几乎是用蚊子般的声音冲我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我一把抓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使劲在手心里捏了几下,也立刻把自己失血的倒霉事扔到了爪哇国,一点点血有什么,能得到美女的衷心感谢就是值得,搞不好还能让她以身相许,那时候不是赚到家了?想到这里,我心里立刻乐开了花!
  
    “哦哟,你们不要在这里亲亲我我的好不好?”李洋拍了拍我的肩,一脸的羡慕,冲我使了个眼色,分明是想让我告诉他我虏获芳心的过程。这个动作看在方蕾的眼里更是让她害羞不已,为了扯开话题,忙说:“我刚才好象听见你们说要去见谁啊?”
  
    “一个女人,有兴趣一起去吗?”李海打开了会议室的门,回头问。
  
    “当然。”方蕾说着忙跟了上去,而我却被李洋一把拉住,硬是要我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
  
    走进酒吧以后我们一行人就被直接带入了一个地下室,夸张的是地下室门口竟然有两座小小的石狮,根本是坟地的构造嘛!我不禁开始有点担心这次的会面起来,说实在的,其实我们并没有和这个女老板有过什么交集,最多只不过是来过黑森林酒吧几趟,那么,她找我们是为了什么哪?
  
    进入以后才发觉里面的景象倒也不象我们所想的那样阴森可怕,透过一盏磨砂玻璃罩子,白色的灯光轻柔的洒向了室内的每一个角落。不过真正吸引我们这批异性眼球的倒是站在我们跟前的一个女人,一个绝对妖媚的女人。如果说妲己可以倾国我以前不相信的话,再见到这个女人以后就彻底的信服了。一头瀑布般的卷发,漆黑,性感的一直垂到细腰处,若隐若现出晶莹的肌肤,还有胸口那一大片雪白和高耸的胸部。一袭紫色的连衣紧身裙恰倒好处的徒显了她8字型的身材,紫色本是极显高贵的颜色,而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则神奇的散发着高贵和淫荡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真抱歉我用了淫荡这两个字,这实在是因为不仅是她那高开叉隐隐可以看到的黑色蕾丝内裤,还是低胸设计足足露出的大半个酥乳,更要命的是她的容颜,光不说美丽,单单是眼里象是勾引又象是娇羞的眼神,嫣红的性感双唇,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得不让我用上那两个字。我想任何一个男人在看到她以后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都是可以理解的。
  
    “恩哼!”方蕾和曹颖几乎是同一个时候在看见我们三个大男人发着绿光的眼睛和就差没有流口水的脸以后冷哼出了声。我立刻清醒了过来,相比较这种尤物,还是已经在身边的方蕾比较有安全感!
  
    “你就是老板?”我问,顺便推了推还在花痴的李洋。
  
    “咯咯————!是啊!”女人娇媚的一笑,娇腻的声音几乎让人骨头都酥了,身体因为笑而颤动,更是带动了胸前的伟大,一阵乳波荡漾,天哪!真是上帝制造出来专门来勾引男人的天生尤物!我摸了摸鼻子,希望自己不要当场喷鼻血才好。
  
    “小姐贵姓,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不愧是修行之人,定力比某些人好许多的李海开口发问。
  
    “你们先坐吧。”女人指指自己跟前的一排沙发,说:“别人都叫我田娘,也是这个酒吧的老板。”
  
    我们不客气的坐定以后方蕾第一个抢着问:“你想干什么?”口气有点不善,也许是女人天生就见不得比自己更有魅力的女人吧!
  
    “呵呵,小姑娘别担心,我不会抢了你的男朋友的。”田娘说话的时候却死死的盯着我,虽然得到这么个尤物的注视是不错,可是一想到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方蕾,我的心立刻凉了一半,尴尬的笑了笑,坐的笔笔直。
  
    “哟,小帅哥还惧内啊!”田娘在一旁调笑着,我是连看也不敢看旁边的方蕾,光想象就可以想象得到美女生气的样子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唯一不吃田娘那一套的曹颖不客气的问。
  
    “也没什么。”田娘耸了耸肩,大概不再想逗我们了,说:“受人之托来送点东西啊!”
  
    “什么东西?”李洋总算回了神,问。
  
    田娘没有说话,而是从身后拿出两个布包裹,一个交给了李海,另一个则给了方蕾,这才道:“看看吧!”
  
    李海和方蕾狐疑的看了看她,小心的把布包裹打开,里面竟然分别是一把剑和一个精致的玉莲花头簪,还有两封信。
  
    “南极星剑!”
  
    “莲花宝簪!”李海和方蕾看到这两样东西以后惊讶的大叫出声,还双双站了起来。
  
    “你哪里来的?”李海的气势突然凌厉起来,一股隐隐的杀气浮现,脸色也严肃起来。而方蕾则戒备的站在一旁,象极了一只见到对头的猫咪。
  
    “不都说了别人托我送来的吗?你们不会看看信啊?”田娘抿了一下嘴,道。
  
    李海和方蕾这才意识到了各有封信,急急忙忙的拆了开来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们两人戒备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否的表情。最后还是方蕾开了口,问:“你和我师傅是什么关系,还有,你真的就是那个什么古墓派的?”
  
    “还有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李海忙在后面补了一句。
  
    古墓派?我和李洋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出来,还小龙女哪,虽然是个绝对妖媚的小龙女。
  
    “我是古墓派第三代传人,田娘。这两件也都是你们的师门宝物,前些日子碰到你们的师傅时他们要我带给你们的,说是这里的一切是你们命中注定要历的劫数,虽然没有办法帮你们,就只好用这东西做个帮助了。”田娘道。
  
    “这我们都在信上知道了,我们要问的是你和师父的关系,为什么他们这么信任你?这宝物是不可以让外人碰的。”方蕾把外人两个字说的很重,摆明了就是要告诉田娘,即使师父肯信任你,自己还不一定信的过你哪!
  
    田娘勾起了嘴角娇媚的笑了笑,道:“信不信的过我是你们的事,反正东西我已经带到了,还有,现在这个时候恐怕你们应该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不是吗?”
  
    田娘的话中有话,显然她对这个城市的鬼事情并不陌生,甚至从她的口气听来好象很了解,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照她能替李海和方蕾的师父传宝物这一角度来看田娘应该是正派人士,要不然两个老人家断不会这么冒失的就把师门宝物随便找个人来送,也可见她的能力一定也不小。而另一个角度来看,她的门派太古怪,古墓派?光听名字就不舒服,而且再加上她有可能知道心湖等地方的隐情却又一直按兵不动,显然又不是什么很有正义感的人。那么,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哪?我对田娘这个女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那我们先谢谢田娘你的送物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走吧!”李海突然收起了宝剑,也不等我们缓过神来,拉着李洋就跑。剩下尴尬的我们只好象征性的冲田娘点了点头表示告别就追了上去。临走前我还是忍不住回了回头,却看见田娘也正一脸诡异的冲着我笑。
  
    *********
  
    “你干什么啊?这么急!”李洋一被李海拉出酒吧就不高兴的嚷嚷,显然这小子还没有看够美女。
  
    “闭嘴,上车。”李海一把把李洋塞进了车子,一等我们上车就忙开动车子蹿了出去。
  
    “方蕾,你师傅有向你提过古墓派吗?”李海大概知道我们肯定会问他为什么走得这么急,就先开了口。
  
    “好象有,可是我当时太小了,记不清了。只记得师父说如果碰到要尽量小心,能不起冲突就不起。”方蕾说。
  
    李海深吸了口气,说:“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我师父说过这个古墓派是极为古怪也是很古老的一个派别,早在秦朝就有了。”
  
    “那又怎么样?”木知木觉的我们还没有意识到李海口气里的古怪,傻傻的问。
  
    “想想,从秦朝就有了,可你们刚才听她说自己是第几代传人来着啊?”李海回头狠狠的吼了一句。顿时,笑容僵硬在了我们的脸上,我感到天空有几只乌鸦飞过,她好象刚才有说是第三代哎!天哪,那她有几岁啊?妖怪?神仙?
冷雨夜阑 - 2005-9-17 1:26:00
第四十三章 再访医院
    天色已经昏暗,我正站在圣心医院的门口,犹豫的看了看身边的方蕾,问:“我们非要进去吗?”
    “你说哪?我们抽到的是医院啊!”方蕾冲我眨了眨眼睛,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该死的抓阄!我气愤的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在李海和方蕾决定暂时把古墓派的田娘放到一边以后,李洋提出要分头行动,一批人去圣心医院,一批人则继续调查心湖的线索。而决定地点的方法就是抓阄,这个非常古老又简单的方法。最后,我和方蕾则非常凑巧的抽到了医院这个签,所以不得不又一次的来到了医院的大门口,我实在是对这个医院非常的感冒,一想到那个木牌、绷带鬼、地下室还有那堆尸体,人就不自由主的狂打颤。
  
    “好吧!”我耸了耸肩膀,死就死吧,反正还有一个美女陪着,说完,我拉起方蕾的手向医院走去。
  
    圣心医院因为刚刚装修过,所以一切都显得即干净又整洁,对于一个医院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了。可我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医院里忙忙碌碌的医生和形形色色的病人都离我好遥远,我就象一个正在观看电视的观众那样观看着他们,白色的四周让我心里空荡荡的。
  
    我和方蕾并没有直接去乘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一方面是我至今对电梯仍有点心有余悸,另一方面是我们知道走楼梯到地下室会更加不被别人察觉到。楼梯盘旋而下,我摸着冰冷的铁质扶手,慢慢的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也正慢慢下降着。也许是已经到地下室的关系,我感到周围的空气也骤然降了好几度,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不禁起了好多鸡皮疙瘩。
  
    “小心。”方蕾在后面拉了我一下,两人躲到了墙后,一个医生正从门里走了出来,进入了电梯。
  
    “到了吧!”我看见周围没有了别人,拉了拉方蕾。抬头望去,一个绿色的B1正写在墙上,地下室一楼,那么上次绷带鬼所带我去的两楼哪?我看了看楼梯口,的确是没有再下去的楼梯了,可那晚明明就是一直往下到的两楼啊,难道是我记错了吗?我站在了楼梯间里没有动,一股凉气正从脚底升了上来。
  
    “怎么了?”方蕾正按着楼梯间的门,见我没有动的意思,好奇的问。
  
    “不对啊,上次明明是有两楼的啊,怎么现在没有楼梯了?”我原地转了一圈,确定的确是没有别的楼梯口可以再下一层了。
  
    “你确定?”方蕾问。
  
    “肯定,我怎么会忘记哪?”我边说边走到了墙壁前伸手摸了摸墙壁,白色的墙壁光洁如新一点也不象是那晚班驳破旧的样子。蹲下身,我摸向水泥地,指间刚接触到地面,凉透心脏的寒气立刻象一枚针一样的刺入肌肤,游向心脏,恐惧正慢慢的扩散开来。眼前一晃,手指接触到的地面竟然产生了一圈圈的涟漪,就象是我接触的不是固体而是液体一样,本来的水泥地突然起了变化,当涟漪变成一个巨大的圆圈以后竟变成了透明的一层物体,我惊吓的跳了开去。
  
    “怎么回事?”我忙问方蕾。
  
    方蕾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贴到了我的身边,拔下了插在秀发上的那支莲花宝簪。我望向地面,已经可以从原来的地方看见了一节往下延伸的楼梯,班驳泛黄的墙壁,墨绿色带着锈迹的扶手,昏黄的灯光,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那晚。而这一切都和我们周围的景象那么不符,就象是一道明显的隔离带把B1和B2区别开来,一个崭新一个成就,一个安全一个诡异,原来光明和黑暗也可以被划分的这么明显。试探性的伸出一只脚,我想踏下楼梯,却没有想到被一层看不见的墙挡住了。现在的情形就是,我看得见那个楼梯,但就是下不去,原来的水泥地就好象突然变成了一层玻璃。
  
    “我来。”方蕾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退后,她则用簪子在空中交叉挥舞起来,簪子所到之处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紫色的光晕。一个紫色的莲花逐渐在空气中形成,散发着圣洁的光辉。方蕾一阵念咒,原本含苞欲放的莲花渐渐打开了花蕾,金色的光粒跳了出来。
  
    “紫莲开,万鬼退。天地之间,任我遨游。”方蕾说着,莲花沉向了楼梯口,一阵紫光过后,我分明看见那层看不见的墙一道黑光划过。再伸出脚的时候,我已经下了一个楼梯,站在了B2的楼梯口。
  
    而就当我和方蕾完全下到楼梯下以后,原本的楼梯口又变成了水泥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锈迹斑斑的大门,几乎快要倒下。墙上的血字B2仍然没有干透,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昏黄的灯一晃一晃的,本就够暗的灯光显得愈发让人琢磨不定。从门缝处吹来的阴风刺骨,我紧紧的拽着方蕾的小手,一刻也不想放。而方蕾的另一只手也紧紧拽着那只宝簪,簪子上的莲花发出紫色的光晕。
  
    我沉重的呼吸声在飕飕的风声中显得急促,手已经伸到了离铁门一寸的地方又停了下来,悬在了空中。虽然知道门里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冰柜,我仍然不安心的发抖着,眼前一晃,铁门竟然折射出了背后的景象,就在楼梯口,因为视线的原因没有办法看到全貌,我只看到了两条被绷带紧紧裹着的腿。头皮一阵发麻,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猛的一回头,什么都没有,楼梯上空无一物。在望向方蕾,她的脸色也是一阵苍白,惊恐的看着我,看来她也看见了。汗水从我和方蕾的额头滑了下来,两个人对望着,谁也没有勇气再看向铁门。握着方蕾的手越来越紧,几乎可以捏碎手骨,我咬了咬牙在确定背后的确什么都没有以后又望向了铁门,这一次,却是一整张满是绷带只留下一只眼睛的脸一下子跳入眼帘,我感到好象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这张脸,正出现在我们身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那个突出的眼睛里没有了眼珠,只留下黄黄白白的眼球。我几乎连呼叫的时间都没有,一把抱住了方蕾转身退去,可是还是没有,背后仍然空白一片。往后倒的架势因为恐惧没有站稳,我重重的撞向了铁门。
  
    砰的一声,铁门居然被我撞开了,两个人踉跄的跌进了门里。再是砰的一声,铁门在我们站稳的那一刹那又关上了。一股刺鼻的焦臭味也随之扑来,接着是胸口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刚站定的我立刻又躺到了地上。抬头望去,方蕾惊叫了一声,她好象是被人踢中了腹部一般,小腹往后缩了去,嘴角立刻吐出一丝血丝。可是整个房间里却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怎么回事?我挣扎着爬了起来,却无意中看见了冰柜表面里照射出来的景象,顿时让我如坠地狱,那个绷带鬼正掐着方蕾的脖子,甚至把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转过头,却只有方蕾一个人艰难的喘息着,整个人半浮在空中,只有两条腿不停的踢踹着。
  
    “混蛋!”我大吼一声冲了过去,本来以为可以撞到那个鬼的,却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身体从方蕾面前擦过。我再望向冰柜,我已经站到了绷带鬼的后面,那鬼慢慢的转过了头,我知道他的脸现在应该冲着我,可除了空气,我什么也看不到,方蕾还是被悬在了空中,痛苦的面部表情告诉我她一定快支持不住了。我忙扑向方蕾,却被一股灼热的气体把我挡了回来。
  
    怎么办,怎么办?一向冷静的我突然没了方向,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死去让我心如刀绞,方蕾痛苦的脸渐渐和记忆中印雪的脸重叠,我仿佛看见两者的眼睛里满是怨恨。
  
    “噢!”一声怪叫嚎啕着整个房间都颤抖着,绷带鬼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正一手捂着另一个手的手背退了开去,从指缝间还滋滋的冒着一缕黑烟。
  
    “方蕾!”我立刻冲向了方蕾,她脸色苍白的咳嗽着,一只手摸着脖子,一只手握着簪子,簪子上还有黄色的浓血。
  
    “我没事,还好有这个簪子。”方蕾摇了摇头,佳人重入怀抱,这份失而复得的心情让我几乎想抱着她流下眼泪。心里一惊,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一个女子的,自从印雪死去以后,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象方蕾那样让我可以为之流泪。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人,我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一种让自己的女人安全幸福的男人应有的责任感。不管今后怎么样,至少我已经在这一刹那了解到自己的心,低头吻了吻方蕾的秀发,我要把她所有的芳香都牢记在心里,我要即使下了地狱,我也可以找得到她。
  
    “呵呵。”仿佛是机械坏掉的机器声从耳边响起,绷带鬼正瞪着唯一的那个眼球看着我们,尖利的声音刺痛了我的耳膜,“我今天要你们下地狱。”
  
    “该下地狱的是你,林君贤!”我指着前面的绷带鬼,决定试试看的叫出了他的名字。而他也愣了一下,接着是发出了异常惨烈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都知道到了吗?那你们更不能活了。”说着,林君贤的历魂扑向了我们。
  
    “让开。”方蕾突然把我推到了一边,握着簪子就向林君贤搓了过去,林君贤的周围突然蹿出无数黑色的火焰飞向方蕾。
  
    “呀!”方蕾大叫着,簪子上的莲花冒出一阵阵紫色的光射向火焰,黑色的火焰和紫光纠缠在了一起。而方蕾和林君贤也僵持在了一起,谁也没有再上前一步。
  
    出口,出口!我知道自己冲上去只有给方蕾添麻烦,只好跑向铁门处,使劲的推了推,刚刚还不经撞的门现在倒是纹丝不动了。我试了好几下仍没有动静,在看向方蕾和林君贤,两人法力的比拼已经白热化,周围一圈一团团的黑色火焰和紫光在碰撞之下有的是黑色火焰被撞得消失,有的是紫光被撞的消失,而存下的黑色火焰或是紫光都纷纷往下掉落,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光景,就象是黑紫色交替迸发的烟火一样在周围散开,然后象是下雨一样的落地。而让我担心的是落下的黑色火焰渐渐增多,逐渐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圈圈,把方蕾包围了起来。怎么办?我忽然看向了冰柜,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里形成,不管如何,试一试吧!我深吸了一口气,卯足了力气,突然向方蕾和林君贤冲了过去。
  
    冲进黑火圈,一把抱住方蕾的腰,我已经站在了冰柜前,也管不了方蕾的惊呼和后面林君贤扑来的声音,我一把拉开了冰柜其中一个抽屉,还好,是空的。然后就在林君贤扑到的那一刻,抱着方蕾跳了进去。
冷雨夜阑 - 2005-9-17 1:27:00
第四十四章 来自鬼魂的求救
    “林逍,你爱我吗?”印雪还是一件兰色小碎花的连衣短裙,露出了她修长结实的双腿,手里拿着玻璃杯,她正透过它看着天上的太阳,这一向是她最爱的动作,她说这样可以看到阳光而不怕阳光刺眼。风吹起了她刚到肩的秀发,回过头冲着我微笑。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知道从来不需要回答,她总是在这个问题以后自问自答的替我回答,就象现在。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印雪放下杯子象个小鸟一样扑进了我的怀里,还不成熟的青涩身体却让我涌起了一阵不安分的欲望。爱你吗?我其实也不是很知道,大概爱吧,也大概只是习惯,又大概只是不想再孤独。我搂着她,就象几百次的惯例一样。可没有想到印雪这次却不象往常那样任我搂抱,而是轻轻的推开了我,一脸轻蔑,甚至是鄙视的看着我,冷冷的道:“你真是狠心,这么快就忘了我吗?”
  
    “忘了你?我没有。”我不知所措的答道。
  
    “没有?那为什么另寻新欢?”
  
    “新欢?”
  
    “没有吗?那个方蕾?”
  
    “方蕾?她是谁?我不认识她!”我退后了一步,现在的印雪并不是我印象中那个总是温柔的看着我的印雪,她的脸上因为怨恨而扭曲着,狰狞的表情让我害怕。方蕾?是谁?我努力的回想着,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的疼痛起来,印雪凄厉的笑声让我胸口发闷,在疼痛和憋闷的夹击下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感觉到全身象是炸裂开来一般,魂魄正抽离自己的身体。
  
    *******
  
    睁开眼,心一惊,我整个人弹了起来,冷汗湿透了整个后背,凉飕飕的感觉从背部蔓延到整个身体。环顾四周,我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间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一张欧式风格的大床上。这是哪里?方蕾哪?我跳下了床,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因为没有灯光,我的眼睛还不能一下子适应,摸索着前进了几步。房间的空间很大,只摆了两样家具的空间更是显得空旷,整个人在里面觉得异常渺小。高高的天花板悬在头顶,莫名的恐惧正在心头盘旋而成,虽然这里没有什么尸体更没有绷带鬼,可孤独一人关在这么空旷的房间里反而让我更是不适。当你面对尸体或是鬼魂的时候那种恐惧是实实在在的,可当你无法预知恐惧的对象却分明感到恐惧的时候,这种让人琢磨的恐惧更象是一枚游走在你体内的针,你永远不知道这个恐惧什么时候刺入到你的心房。这样的感觉,你有没有过?至少我现在就有,它正象是个老鼠,一口一口的啃食着我的冷静。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一步跨到窗口,打开了窗。心湖,还是那样瑰丽的在那里,那么,现在,是在古槐大街77号了吗?我关上了窗,毫不犹豫的走出了房间,我要去找方蕾,即使我很害怕。
  
    我手里举着打火机,也许是因为我呼吸的原因,火苗忽小忽大,光线摇晃的也是忽明忽暗,长长的走廊上只有我一个人,地板上我的影子拉的好长。
  
    这个地方我并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上次走廊两边的门都是关着的,这次却不同,都是虚掩着的,可是我并没有进去的打算。站在走廊上,四周的声音一片寂静,打火机因为长时间的使用而微微有点烫手起来。
  
    突然,我感到火苗被人掐灭了,光线又恢复黑暗的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总是在每一个关键的时候出现,却又记不起是在哪里?
  
    “方蕾?”我用自己的声音为自己壮胆,一边手忙脚乱的又试着打亮打火机,火石磨擦引起的点点火花在黑暗中显得很亮,我感到一股灼热的呼吸正贴着我的背后吐到了我的脖劲处,猛地回头,什么也没有,一阵鸡皮疙瘩从脖子处泛了起来。打火机不知道怎么搞的坏了,我握着仍然烫手的打火机,虽然已经无用但是这种温度至少可以让我感到自己还活着。
  
  

  心跳的感觉越来越剧烈,我强烈的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好象正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我,看的我浑身发毛。透过那一扇扇虚掩住的门,那透着黑暗的门缝里,一只只泛着绿光的眼睛,好圆,就象是亡者不甘死去时留下的睁大的眼球。我猛然奔跑起来,就在这个走廊上快速的向前冲去。两旁的门不段的向两旁退去,走廊好象很长很长没有尽头,黑暗中我的奔跑声那么急促,一切的景象仿佛在扭曲和重叠,那条同样狭长没有尽头的小路,通往印雪家的那条路,我好象又回到了印雪自杀的那个晚上,也是一样的孤单,一样的奔跑,一样的长路。我已经没有办法停下来,双脚不听使唤的不住奔跑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扇大门,就在这走廊的尽头,门好熟悉,分明就是印雪家的门。
  
    嘭的一声,我几乎是用撞的打开了那扇门,一条垂在空中的腿,无风自动着。我不敢往上看,刚才的奔跑所引起的全身汗水在瞬间冻结,整个人好象被关进了冰库,手脚发麻。慢慢的抬头,印雪的脸青黑,血红的舌头吐了出来,突出的眼球让我一阵晕眩。
  
    “咯咯———!”象是指甲划过玻璃的扰人笑声从印雪的喉咙里发出来,在房间里回荡着,我很想夺门而出,可是脚却象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突出的眼球突然转动起来,凝视着我,那不是印雪的眼睛,那是恶魔的眼睛。我的呼吸突然停顿,周围的空气好象一下子被抽掉了,全身渐渐湿透,这就好象自己被突然扔进了水里那样,可是我现在却在一座房子里,怎么会这样?身体渐渐缺氧,时间已经不容我多想,我感到窒息的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烈,印雪的嘴角勾起了残酷的笑容,笑声渐渐模糊,耳鸣,胸痛。
  
    “林逍!”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是全身一松,我全身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而鼻子又再次吸入了空气。
  
    “你怎么样?”方蕾已经扑到了我身边,我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再抬头一看,印雪的尸体已经消失了,自己正坐在一间房子的正中央。
  
    “印雪,我刚刚看到了印雪。”我一把抓住方蕾的手,却发觉她的体温比我还要冰冷。
  
    “那是幻觉,起来,我们得离开这里。”方蕾把我扶了起来,我倚靠在她身侧,脖子处大片的几乎雪白的吓人,心跳的厉害,眼皮开始跳。我没有说话,方蕾非常熟练的带着我走过走廊,下了楼梯,出了房子,向铁门处走去。
  
    “你是谁?”当我已经走到铁门口的时候我幽幽的看着眼前的“方蕾”,她不是方蕾,即使是一模一样,但我仍然可以辨别的出来,她没有方蕾的那股淡淡的香气,确满是死人味。
  
    “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吗?”她问。
  
    “是的。”我点了点头。
  
    “那你让我带着你走?”
  
    “因为总比待在那个房子里好。”我说完,她的景象开始扭曲,渐渐的,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绿衣的——林语嫣。我现在反而一点也没有了恐惧,好奇心让我的胆子空前的壮大,上前一步,我咄咄逼鬼的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语嫣回头不住的张望着那幢楼房,房子的窗户里好象正隐约出现了一张脸,正怔怔的看着我们。她好象很害怕的样子,伸出手向我这里挥了过来,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整个人都抛飞了起来,向身后的铁门撞去。我屏住了一口气,准备等待背部将要遭受的冲击,可是却发现自己竟然冲铁门里穿了过去,铁门就象是空气一样的,我结结实实的被抛到了铁门之外。
  
    “等一下!”我迅速的爬了起来向前冲,可这次铁门又变回了实体,把我和林语嫣分隔了开来,我紧紧抓住铁门,大声的喊:“为什么?方蕾哪?”
  
    林语嫣没有说话,眼睛慢慢的变成了红色,一行血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衬在了她雪白的脸上。
  
    “告诉我,林语嫣!”我拍打着铁门,平生又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能。林语嫣的嘴张开了,没有声音,可是我确从她的口型清楚的听到了两个字:“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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