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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1:00
“如果你想赖,我也没办法,言而无信的人我也不是没见过。”老板冷冷的讽刺道。
麦被这句话噎在那里,最恨被人看扁,如果今天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话不算话,将来还怎么出去混?!靠!
……………………………
风吹起地上小片的叶子,所有人都很顺利的过关进了旅馆的大门,只剩下麦一个人站在笨笨熊的面前,看着熊大大的脑袋,毛毛的身体,麦的后背冒着汗。
僵持……
麦和熊足足对峙了30分钟,一个靠在树身上,一个站在树面前,彼此相望,一动不动。
穿?不穿?穿?不穿?穿?不穿?…………
大家都已经把行李放进了各自的房间里,当他们好奇的靠在旅馆窗前看门口时,发现麦还在和熊对视……所有人都在猜测他到底会不会穿,已经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或者相机准备那经典的一刻到来。
龙站在二楼的窗口,望着楼下的麦。
强一边喝水来到了窗前,看了一眼麦后,开口说,“你为什么不帮他?”口气是奇怪的,一直以来,龙总是站在麦的身边,帮他解决一切疑难问题的,今天为什么不动声色?
龙眼睛没有离开过楼下的人,嘴角带笑的说,“因为……我想看他穿那个的样子。呵。”
强黑线的看了龙一眼,这个恶趣味的家伙。虽然这样想,强也站在窗前不动了,等待着。
又过了15分钟后,令人期待的情景终于出现了。
麦先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其实都在二楼窗户前),终于鼓足勇气将手伸向那只熊,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的手有颤抖的感觉,果然是很挣扎的。
犹豫再犹豫的拿起熊毛茸茸的身体,把一只脚艰难郁闷的伸了进去,然后是另一只脚,当麦把熊装拉高穿起来时,很多人的手机已经准备好了。
当麦一咬牙把熊的大脑袋戴上后,二楼传来一片拍照声……= =
麦戴着熊脑袋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郁闷的拿起熊掌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熊脚,都大的可以,走路很有问题,而闷死人的大熊脑袋更是烦人。
麦尝试着跨出一步,动作笨拙的可爱,楼上的几个女生快乐的叫了起来,“好可爱啊!熊熊!哈!”
这一叫麦总算听到了,一抬头才发现大家原来一直站在二楼看,那个狂躁啊!麦一个转身就开步跑,想躲到树后面,可是谁知道因为熊装太厚实又太大,行动根本受限制,这一个大幅度转身,直接导致麦面朝地的摔在了地上。
如果是一般人摔倒真没什么好笑的,可是看一只大熊这样笔挺的摔在地上,实在是让人笑到肚子痛,加上里面的人又是平常嚣张十分的麦,就更好笑了。
魏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楼,蹲到了麦的身边,她用手指头兴奋的戳着熊的脑袋,非常快乐的笑着,“起来啊,嚣张熊你起来啊!哈哈哈!好丢脸哦!哈哈!”
第一次看见魏紫笑的这么开心……= =
强握着水杯的手一直在颤抖,却还忍着不笑。
龙一直在笑,转头看强死忍的模样,不禁说他,“要笑就笑,这样很辛苦啊。”
终于强一手靠在窗台上,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笑的最大声的一次了。
两个人看着楼下的麦四脚挣扎却还是爬不起来的模样,肚子笑到抽筋了。
老板和阿乐站在大厅里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今年这只吉祥物好象特别笨啊,呵呵。
但是老板的笑容没有坚持很久……
半个小时后,店里冲进来两个狼狈的客人,趴在服务台上喘息着说,“老板,你们的吉祥物怎么打人啊?!”
“………………”老板的脸慢慢变绿了。
果然,站在门口就可以看见,硕大的笨笨熊正在殴打想要来住店的客人,看来麦已经……能灵活行动了……= =
麦打完客人,发现站在店门口的菜色老板,于是还特意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表示他此刻愉快的心情,气的老板摔靠在门上。
其实做吉祥物还挺好玩的嘛?!麦站在路口继续寻找可以殴打的对象……
终于,麦在做了半个小时吉祥物后,被老板诚恳的请回店里,哀求了半天才脱掉了熊熊装,一口气出的利落。呵呵。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2:00
(九十四)
“喂,你很丑呢。”站在旅馆后门台阶上的麦直率的数落着一只小狗,不过老实说,它长的实在不怎么样,不够浓密的毛发让人感觉不太健康。
小狗抬起头稍嫌辛苦的看着麦的脸,忽然鼻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类似于“哼”之类的透气词,这大大的激怒了麦。
“靠,你还敢哼,怎么?对本少爷的样子不满意吗?!你说啊!”某人无聊的和狗吵起架来。
小狗仿佛懒得和麦争论,掉转个头,小屁股扭扭的走了,钻进旅馆后院的草堆中。
“喂,你别走!靠!”麦郁闷的叫着,却发现那只丑狗毫不理会他。
“啧,真不可爱,长的丑也就算了,性格也恶劣。”麦竟然还在碎碎念,看来这趟旅程实在太过无聊了,无聊到他注意一只狗的行为。
“它不是讨厌你,它是讨厌所有人类。”身后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麦回头看去,是黑眼圈导游阿乐。
麦看了一眼小丑狗消失的方向,然后伸个懒腰,“我才不在意这些呢,不用和我说它的故事了。”表示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
阿乐笑了,黑眼圈在阳光底下更加明显了,可是脸上有奇怪的颓废气质,臃懒的如同一只家猫,“其实讲故事很累,我也没打算这么敬业,呵呵。”
“年纪大了是比较容易累的。”又有一个唐突的声音加入了,冷淡讽刺,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
麦头痛的转头看向魏紫,感觉她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
阿乐好脾气的笑笑,不打算和魏紫争论年龄问题,她对麦小摆一下手,表示走了,然后消失在后门。
“那个老女人干吗一直缠着你啊?!”魏紫目光还盯在阿乐消失的方向,口气不善的问着麦。
麦刚想叫她不要管闲事,却忽然看见魏紫身后站了个人,不禁倒退一步,用看鬼的表情看向魏紫的身后。
这样的目光让魏紫后背发冷,她楞楞的不敢转身,“你……在看什么?”这家伙仿佛在看背后灵的样子。
当魏紫终于转身时,却尖叫出声,“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身体也自然的跳后两步。
“好巧,呵呵。”黄倒霉开心的笑脸在阳光下十分灿烂,摇晃招手的样子滑稽的很。
麦和魏紫以缓慢的速度向门移动着,“巧什么?!你明明是二年纪的,为什么会在这家旅馆出现?!”一边逃魏紫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教导处主任叫我来这里,他说我去年没参加,今年就和一年级生一起好了。”黄倒霉丝毫不怀疑主任的真实动机。
另两个人满头黑线,心里暗骂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为了自己的安宁,把炸弹丢给一年级的他们。
“其实我很高兴啦,因为我只认识你们几个,我很期待这次旅行的。呵。”黄倒霉真心的说着,流露出的快乐让两个人多少有点异样,这个人是真的没一个朋友呢。
可是和他做朋友就意味着霉鬼缠身啊!很快两个人打消脑中一闪而过的同情念头,重新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了。
麦先消失在后门,随后就要消失的魏紫忽然转头对黄倒霉叫着,“你站太阳底下晒霉气去,别跟着我!”说完消失。
黄倒霉笑了,转身走下旅馆的台阶,来到院子,阳光温暖的照在身上,舒服的感觉,抬起头眼睛眯成一条线。
晒霉气吗?呵。
麦摆脱了魏紫后,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五张床上躺了三个人,竟然都在补眠!这也算旅游?
“给我起来!不是很兴奋的说来旅行的吗?!”麦不爽的一下跳上金皮的床,就着被子踩了下去,直踩到被子发出痛苦的哎叫声才满意的下来。
蛋塔要机灵的多,没等麦来踩就爬起来了,冲出被子跑到一边去。
麦靠了一声,踩着蛋塔的床就继续跳,跳上了睡神的床。
完全淹没在被子里,根本看不到脑袋在哪头,麦十分开心的用脚去踩强的被子,估摸着是大腿的地方还使劲的踩下去,可是被子里的人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害金皮和蛋塔以为自己老大是不是踩出人命了。
麦也踩的纳闷了,奇怪的跳下床,俯下身去慢慢掀起被角,想看个究竟。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2:00
结果……就当事人金皮和蛋塔后来的叙述,那就是一瞬间发生的事,眼睛一眨的时间,被子哗啦一声张开了,里面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拽过正低着头的麦,拉进了被子里面,然后被子……又合上了。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金皮和蛋塔惊恐的发现被子吞噬了他们的老大。
麦的上半身被整个包进被子,而脚还露在外面挣扎,不停踢动的腿就象被鳄鱼咬住般疯狂。
一片漆黑的被子里面,被人用双手紧紧抱住动弹不得,隐约间有气息靠近自己的脖子,想逃却只有两只脚在被子外面踢动,身体根本没办法移动。
麦想叫却苦于在被子里面捂着,心里不禁诅咒外面两个不上道的手下,竟然不来救自己。
其实这个时候金皮和蛋塔已经出门去了,一边走一边聊着,“让他们玩去好了, 我们去看看隔壁班的MM需要帮忙收拾行李不?哈哈。”
脖子被咬了。
惩罚的不轻不重的咬法,只有那个人会做的出来。
高杆强轻松的制住麦的双手,一只脚横跨过麦的小腰,挨近麦脑袋的嘴一直咬着麦的脖子,力道控制的很好,又是麦最讨厌的有点痛又不会太痛,不死不活的难受。
麦挣扎着把脖子缩回去,一边用脑袋挤推着强的脑袋,混乱中,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黑暗闷热的被子里,高杆强竟然咬到了麦的唇,不知是静电反应还是什么啦,原本黑暗的被子里竟然闪过一丝亮光,稍纵即逝。
两个人顿时停止了所有举动,连呼吸也停滞了,还贴在一起的唇也因为惊讶而没有马上分开。
但在下一秒,小小的刺痛让麦清醒过来,他胡乱的往后退去,而强也向后退去,结果两个人同时滑出被子,各自掉下床去。
地上铺着地毯,所以不会痛,可是两个滑坐在地上的人却因为发生的事而不敢动。
就这样背对着背,坐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需要冷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个房间里连空气都僵冻的可以,彼此听着呼吸声。
“喂……”忽然高杆强竟然开了口,短促的在麦的脑后叫了他一下。
麦直觉的转过了头,下一秒却发现高杆强的脸近在咫尺,背着光的的脸就这样自然的挨近,麦楞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反应,因为……他不敢相信那个冷酷男竟然就这样主动吻了他。
脑袋里想着他是不是脑袋睡坏了,唇却被霸道的占据了,因为高杆强的笔挺的鼻子造成正面接吻困难,他还轻轻歪过脸来,辗转的吻着麦的唇,显示经验不足,不要说深吻,就连轻吻的动作也生硬的要命,可是就是这样单纯简单的吻,让麦大脑短路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是不是在梦游?
麦一直睁着眼睛,傻傻的看着强的脸,以从来没有过的近距离。
当强离开麦的唇时,眼光快速的别开,人也从床上爬起,背对着麦坐到了床上,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而麦却好象还在雾里飘似的,他的手指摸上自己的唇,想要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是不是真实的,可是手指上沾到的血迹清晰的证明了一切。
他不能置信的抬起头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心里忽然想到,这个人是不是在耍自己啊?!
一定是的!
他一跃而起,一把拽过强的手臂,把他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大声的对他叫着,“你耍我……”
但他却看见一张红的跟番茄一样的脸,和躲闪的目光,麦楞楞的看着他,手还抓着强的手臂没放开,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你在……害羞什么啊?!”麦忍不住吼他,可是结巴的语气暴露了他此刻混乱尴尬的心情。明明是他主动的,现在又害羞个鸟啊!……
高杆强象被人踩中尾巴似的弹了起来,一张熟透了的脸根本不敢看麦的方向,看那样子好象很懊恼自己刚才的行为,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刚才脑子里在想什么。
就在麦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高杆强忽然一脚跃上窗台,身子一弓,跳出了窗户,消失在阳光下。
麦‘啊’了一声想去抓住他,却来不及了, 看着他跳了下去。
惊呆的麦趴在窗台上慌张的寻找着他的身影,却发现高杆强轻松楼在后院的草坪上,完全没有受伤的迹象,麦松了口气,下一秒却怒火上串,不禁朝楼下大声的喊起来,“你是白痴啊!这里是二楼啊!”
背对着麦的强听到声音后,转身抬头看了麦一眼,两个人目光接触时都有些不知所措,所以强很快转身离开了,几乎是用跑的消失在麦的视线。
麦再次松了口气,却发现黄倒霉一直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自己,好象看出什么似的,麦一个不爽随手抄起窗台上的一个小花盆就丢下去,吓的黄倒霉一下跑好远。
麦转过身靠着窗台,眼睛不经意的瞟过刚才吞噬自己的被子,心底有奇怪的悸动,唇上还有他强硬的吻痕,大脑里是他满脸通红却倔强的表情,他到底是怎样啊?
没有人能帮他解答这个问题,这也许是谜之旅最大的谜题了。
当麦在房间发呆的时候,龙却在和旅馆老板交易着。
“只要我走出迷宫,你就能满足我的条件?”龙看了看眼前被称为迷宫的小树林,轻松的问着。
老板不动声色的微笑着,面对这个学生,他可不会傻到出几个脑筋急转弯来糊弄,这个人的水准比那只嚣张熊要高很多,明眼人一看就知晓了。
“如果半个小时出不来,我会进去找你。”老板看了看天空,今天阳光明媚,对走迷宫的人是有利的。
龙转身走向树林,不再和老板罗嗦,但背后却传来他的警告声,“年轻人,别小看它哦。”
“它喜欢人的记忆。”这句话传到龙的耳朵里时,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树林中。
雾气是所谓迷宫唯一的屏障吧?外面明明是阳光明媚,一进了小树林,阳光却象被一把大伞遮住了似的消失了,只剩下不太透晰的金色天空。
一路都有小木板,上面画着各种符号和箭头,龙按着箭头的方向走着,闲闲的将手插在裤兜里,欣赏着所谓的迷宫风景。
在走了5分钟左右,箭头指向一个皇冠模样的东西,龙轻说一声,“画的真丑。”然后按着它的方向走去,顺着它的指示走是因为想知道这个老板在玩什么花样。
一棵大树?
应该是这小树林里最粗大的一棵树了,树身用一条黄色的染色麻绳围住,树前一米处还插着一块小牌子,“记忆树。”
记忆树是什么东西?
龙慢慢走近,抬头看树有多高,却发现顶端没入雾气中,不过怎么看也只是一棵稀松平常的树而已,没什么特殊。
龙轻笑,这个地方果然如麦所说的那样,噱头十足。
正想转身寻找其他路,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叹息声,轻且朦胧,龙站在原地,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慢慢转过身去,端详着它。
身体仿佛不由自主的上前,手也象被人拖着般抬起,最后落在那绿色的树身上。
一刹那,龙眼前有白光晃过,眼睛被刺痛,只好闭了起来,再长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站在一扇门前,门是关着的。
棕色的门很熟悉,连古董式的把手也似曾相识,龙听见门内有人声,他伸出手按下把手,轻轻推开一些,却见面前是另一扇门,那门和自己所推开的一模一样,更令人惊讶的是,那门前也站着一个人,是个10几岁的少年,背对龙,白色的T恤干净的晃眼。
龙打开门走了过去,站在少年的身后,少年却根本没意识到龙的存在,他正专心的看着他的门,门推开一条小缝,里面传出人争吵的声音,就是龙刚才在门后听到的声音。
“我早知道……可是我不相信……你怎么可以这样?!”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传了出来,听声音就可以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从门缝里可以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背着门站着,始终没开口,也没有看那个哭泣的女人一眼。
“大哥……”房间里传出第三个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虽然有不满,却仍旧恭敬有余。
“带她出去,我不喜欢看女人哭。”身材高大的男人终于开了口,语气虽不耐,却多少还算包容。
“为什么不放我走?”女人哭的几乎透不过气来,仿佛是压抑到极点,一下爆发出来。
男人看打发不了他们,只好走到沙发一边坐下,他一走开,可以看到地上原来坐着一个少年,及肩的发乌黑柔亮,只穿单薄衣服的身体正在颤抖,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白嫩透明,只是看背影,已经觉得应该是个漂亮的孩子。
“离婚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坐到沙发上的男人冷冷的说着,眼光扫视了一眼他们,女人的哭泣,男人的尴尬,他都无所谓,并不关心。
冷淡的态度更是激怒了女人,“为了你的声誉,你就可以毁了我。”
男人忽然严厉的看向女人,直视的目光夹杂着一些怒气,但语气却还是平稳无波,让人怀疑他是否有在意的东西,“你也不寂寞了,何必非要离开这里。”
女人对男人的意有所指忽然无言以对,瞬间安静下来的房间,寂静的让人郁闷。
“大哥,求求你。”声音恳切出自另一个男人的口中。
“你以为去伦敦生产,我就不知道蒋痕意是谁的孩子?”男人冷笑出声,嘲弄的语气直指人痛楚,不留一点情面,“在我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我都算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女人跌坐到地上,脸色发白的看着男人的脸,脸上有难言的痛楚,“你……都知道?那为什么不让我走?”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轻蔑的说,“我不认为那很重要,我弟弟喜欢你,那就让他去好了。”
言下之意不外是对她的不在意。
男人的弟弟扶起坐在地上的女人,不再言语,两个人站在男人面前,身形却都仿佛矮小很多。
“出去吧,以后也不要再跟我提这些事,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应付你们。”驱逐的语言也是冷酷无情的,仿佛眼前只是陌生人,而不是他的妻子和弟弟。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3:00
女人被男人扶出房间,恍惚间却回头看了男人一眼,而男人却连对视都懒得应付,已经蹲下身子去扶地上的少年了。
“蒋丰仁,我恨你。”女人咬破嘴唇吐出这些字,是因为看见男人的手温柔的抚摩着少年的脸颊。
被全称称呼的男人连头都没抬,只是专注的看着少年漂亮的脸,平静的说着,“我知道了。”
关门声传来,房间里安静下来。
龙站在白衣少年的身后,少年站在门后,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细微的很。
当男人温柔的亲吻长发少年的脸颊时,龙看见白衣少年蹲了下去,肩膀剧烈的颤抖起来,但他却始终捂着自己的嘴巴,不发出声音来,真是倔强的孩子。
白衣少年又站了起来,手轻轻的关上了门,关上了那个成年人的世界,一切仿佛是场电影,剧终人散场,留在心底的是那不堪的剧情。
龙忽然倒退了几步,因为他发现少年想转过身来。
不想看他的脸。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龙的大脑里。
可是晚了,少年已经转过身来。
那张脸如此熟悉,带着满脸泪痕的脸,白皙透明的脸。
少年忽然开口,“谢谢你的记忆。”
谢谢你的记忆。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龙眼前一黑,脚下一滑,感觉自己跌进一个无底黑洞,最后失去了知觉。
…………………………
睁开眼却看见一盏古老的吊灯,还有贴着黄色小花壁纸的天花板。
“龙你醒啦?”麦的脸随即出现在眼前,明显的担忧此刻挂在麦的脸上,“你怎么会晕在树林里啊?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打你吗?谁?告诉我!”麦越说越激动。
龙轻轻坐起身来,环视了一下房间,看来老板兑现他的承诺了,这是个单人房,还带洗手间,在这所旅馆来看,应该是总统套房了。
“你的记忆很恐怖吗?竟然会吓晕自己?”老板说着只有龙听的懂的话题。
龙不做任何回答,脸色有些难看。
麦恶狠狠的转头看向老板,“是你把龙搞成这样的?去把我的熊装拿来。”
老板微笑着倒退至门边,貌似十分满足的摆手告辞,“那个,我喜欢有回忆的人。”说完消失。
“靠,老是说些听不懂的话。”麦鄙视老板。
龙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沉思着。
麦小心的靠近龙,“脑袋撞到了?”
龙抬起头看着麦,眼神却有些恍惚。
麦大叫起来,“他给你嗑药啦!靠!这么好心给你间单人房!肯定对你有企图啦!”
龙就算心里有很烦恼的事,这会儿也被麦逗笑了,这个脑袋简单的家伙。
看龙终于笑了,麦这才放心了。
才刚开始的旅程,已经发生了不少事,不知道未来的日子,还会有什么在前方等待。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3:00
(九十五)结局倒数之七章
五月的海滩有让人错觉的温暖,阳光晃眼,可还是有很多人抬头,用手背遮住阳光看天空。
因为仰着脸,咸湿的海风直接吹在鼻间。
路途的遥远,旅馆的陈旧,导游的懒散,老板的古怪……一切的一切倒是都不重要了,站在这片海的面前,感觉自己变的渺小而轻快,脚踩在细软的沙粒上,脚心有温热的熨烫,热流自脚慢慢传达到全身,十分舒适。
大家总算流露出对这趟旅行的满意感来,三三两两的散步看风景,或是坐在沙滩上晒太阳,也有心急的人挽起裤脚下海去,海滩上因为这批学生的到来而热闹起来。
才过了一会儿工夫,学生们又吵着让导游帮忙要来球网,支起来好打沙滩排球。阿乐在沙子上的行走速度似乎更慢了,拖啊拖的走着,半晌才拿来一张旧球网。
支好了球网,整个班级的人便分成两拨人马,男女混杂的玩起沙滩排球来。
一片笑声叫喊声,几乎盖过海浪的喧嚣声,阿乐坐在沙滩小卖部前的台阶上,双手支撑着摇晃的脑袋,半眯着眼看着他们跳跃的身影,视线恍惚,仿佛是透过他们的身体直接看向无边的海洋。
虽然如今双十年华的孩子大都早熟,说是孩子其实已经懂的如同大人一般,他们用世故的眼神犀利的检视着成年人的动作,不时露出领悟的神色,有样学样,或是根本不屑学习。
所以现在很多时候成年人对他们竟是怀着畏惧的。
可是当他们真实的笑着时,脸庞却又天真,可爱。如同阳光般沐浴着大人们的心。
阿乐看着他们快乐的奔跑尖叫,不是不羡慕的,忽然想告诉他们,更高兴一些吧,在将来的日子里,这些单纯的愉快将慢慢消逝,永不再来。
可是她笑了,她从不说这些感性的话。
她连微笑都懒惰的,只是小小的抽动嘴角,仿佛微笑让人看见是件难堪的事。很可惜,她这个小动作还是被人看见了。
“喂,别在那傻笑了。给我一个西瓜。”来人说着讽刺的话,但语气里却丝毫没有嘲笑的味道。
阿乐抬起头,阳光直射到眼睛里,所以只看到来人的黑影,不过却也认出是谁了。
“我没有傻笑,还有那西瓜是8班的,不能给你。”阿乐不再抬头,手指了下小卖部墙角的5个西瓜。
“啧,旅游还带西瓜?真是幼稚。”麦开始数落起隔壁班来,不过眼睛却还是盯着那只最大的西瓜。
阿乐好笑的用手指在沙子上画起画来,这个人可以说别人幼稚吗?
“给我西瓜。”又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命令般的口气让人不爽。
阿乐连头都没抬,看着那双黄色夹指拖鞋,白皙的脚背,脚指一粒粒很漂亮,指甲上华丽的图案衬托的一双脚丫更白更漂亮了。虽然它的主人脾气不怎么样。
“你干吗老跟着我啊?!你要西瓜干吗?拿来杀人啊!”麦不爽的瞪着身边的魏紫大小姐,这女人身材还不错,皮肤也够白,可就是脾气坏到家了,一开口形象全灭。
“我要西瓜关你什么事!”魏紫叉起腰来和麦对立着。
两个人为了西瓜开始争吵,完全没意识到这西瓜根本不属于他们。
“把你们的排球场地让给我们,我们就分一个西瓜给你。”不知什么时候,8班的人来到了他们身边,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说了这个提议。
麦和魏紫正吵的愉快,忽然被打断,两张怒气的脸同时转向来人,吓了提议者一跳。
“老大你不能为了个西瓜出卖我们!”正和一帮女生玩的不亦乐乎的金皮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运动后脸都已经红了,一脸开心,估计玩的挺高兴。
麦看了眼西瓜,又看了眼金皮。
金皮很郑重的拍着麦的肩膀,相信他会有好的选择,“老大,我们重要还是西瓜重要?”势必要选择了。
排球场地那边因为来了几个8班的男生抢他们的球,也停止了玩,都看向这边。
麦再次认真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绿色圆滚滚的西瓜,又看了眼金皮期盼的眼神,然后开口了,“成交。”
啪嗒啪嗒,远处一片人倒地的声音,金皮也滑下去了。
阿乐坐在那里闷笑起来,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8班的男生满意了,指着西瓜堆说,“随便挑,呵。”然后转身和他们班的人汇合去了。
虽然不乐意,可是麦说的话也是不能不听的,金皮一行人带着MM们郁闷的离开了球场。
麦在魏紫鄙视的目光下,安逸的抱起最大的一个西瓜走向沙滩另一边。
“为了西瓜得罪全班人,值得吗?”看着麦喜气的搬着硕大的西瓜走来,靠在沙滩椅上的龙好笑的问他。
“嘿嘿,值得。”麦是那种遇事都理直气壮的家伙,这种人能活活气死人。
“来海边是一定要吃西瓜的!”麦把西瓜放在白色塑料桌上,摸出长长的西瓜刀切了下去,红色的汁液顺着白色的桌子跳动,单是看颜色已是个好西瓜。
将最大的一块递给龙后,麦又叫来自己那帮不乐意的兄弟,瓜分了西瓜,虽然个个脸上不高兴,却还是愉快的吃了起来,不到几秒,就开始大声称赞西瓜很甜。
麦一屁股坐到地上,捧着西瓜看着海面啃了起来,“啊,好甜!哈。”
如果麦的后脑勺长眼睛,就可以发现龙在看他,隔着太阳镜的注视,温柔而内敛。
“吃完了没啊?”麦吃完拍拍屁股起来,问那些小弟。
金皮和蛋塔等人的脸上露出很了的表情,马上丢开西瓜皮站了起来。
当他们一行人重新出现在排球场地时,8班的人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个略显不满的看着麦,大意是既然拿了他们的西瓜就该干脆的放弃排球场地。
“嘿嘿,我们不是反悔,你们放心啦,不过是看你们这么几个人玩,多无聊?我们好心和你们一起玩。”赖皮的话被麦说的冠冕堂皇,仿佛自己善心大发,来陪他们几个玩似的。
对方一头黑线,这家伙明明就是吃干抹净又回来抢地盘嘛!也许一开始就是打这种主意的……= =|||
被骗的感觉……
对方无可奈何的妥协了,但又有点不情愿,于是就提议,“我们打场友谊赛吧,球场归赢的班使用,怎么样?”说这话时表情是自信的,因为长的比麦高半个头,所以居高临下时又显得更得意了。
麦仰起头,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金光金光的,轻扯笑容,露出一口白牙,给人白森森小狼犬的错觉,他这个人是经不起一点挑拨的。
“高个哥哥,输了请我吃西瓜哦。”麦貌似温顺的指了指那边的西瓜,装可爱的说着。
对方楞了下,被麦的笑容迷惑,呃……这个人也不是很讨厌嘛……
结果麦笑完就转身拉了几个人围成圈,商量派谁上场。
“责任太大了,老大还是你上吧!”最后大家一致决定由麦和蛋塔上场。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3:00
麦摸摸脑袋,被推搡着上了球场,回头看看那帮人都做啦啦队状,不禁暗骂道,NND一个个说要打排球,现在又不打!靠了……
蛋塔拍拍老大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啦,老大,有我在,没问题!”
看着蛋塔信誓坦坦的模样,麦放下心来,就算自己不怎么样,还有他在,平常打架看蛋塔倒是跳的蛮高的,那打排球应该很合适吧。(排球和打架应该没关系吧?= =|||)
“三局两胜制,每局15分,赢的人将获得排球场地使用权一天,外加8班友情赞助的西瓜两只。”不知什么时候跑来的旅馆怪老板自告奋勇的当起了主裁判,他那条红花配绿叶的短袖衬衣好象太夏天了点。他好象兴致很高昂的模样,还特意叫了几个人把救生员坐的高空椅搬了来,煞有其事的爬了上去做裁判。
而阿乐则被命令做边裁,她被迫拿面小红旗爬去球场边缘的模样很好笑。
连沙滩小卖部的老板也被拉来做边裁,生意则有七班几个同学照看着。
排球场地这边空前的热闹起来,不单8班全班涌过来看比赛,连远处几个班级也跑来凑热闹,一时间,整个球场边围满了人。
站在球场中央的麦本来心底就没什么谱,不过是受不了激而赶阵上场,这会儿偏又来了这么多人,几乎全年纪都在了,汗……如果输了丢脸还真是丢到家了。他不放心的转头看看蛋塔,发现他的表情还算镇定。
当怪怪老板吹起尖锐的哨声宣布比赛开始时,气氛热烈。
而当对方一个轻松的扣杀砸在蛋塔的脑袋上时,麦摸摸脑袋无言的看着他,场边有人笑的滚动在地,沙子沾了满头也不管……= =
麦蹲在地上,用手指戳戳蛋塔的脑袋,引的蛋塔一声哀鸣,麦很平静很平静的抓了他一把头发温柔的问着,如果不是他牙齿发出磨动的声音,别人一定以为他很爱护小弟,“你 不 是 说 有 你 在 没 问 题 吗?”一字一顿是因为太气愤。
蛋塔害怕的赶紧爬起来,也不敢说自己脑袋痛了,老大的眼神现在可以杀人了。
麦对排球实在不行,除了能垫起几个普通的球以外,别的什么扣杀,吊球连碰都碰不到,蛋塔其实是比麦好一点,但对方两个又会配合打进攻,防守也好,连发球也有力度,自己的老大做不起球,进攻已经没了,拦网身高又没对方好……
哎,所有人都在笑,7班输定了嘛。
阿乐在边线又开始蹲在地上打盹了。
第一局,7班15比1惨败,那个唯一的得分还是对方失误送的……= =
球场上的人指指点点,笑声连连,气氛如同学校开运动会般热烈。
“嚣张麦加油哦。”几个3班的女生倒不是来看比赛的,一点也不在意输赢,看麦沮丧的模样好想拉过来抱抱安慰。
可惜麦是一点泡妞的心情也没有,输的逊毙了,还看个鸟啊。
麦和7班的人坐在球场一边角落休息,想着办法。
“高杆强去哪了?他足球这么厉害,排球应该也不错吧?”一个看过强比赛的男生忽然想起来。
“对哦,他个子也高!他人呢?”旁边的人也附和着问。
麦楞了下,那个人好象消失在花园了诶……
正想着,一瓶矿泉水突然出现在麦的眼前,麦吓了一跳,抬头看到龙微笑的脸。
不知为什么一看到这张脸,麦刚才的郁闷情绪就上来了,象个急于向母亲告状的小鬼,要把今天被同学痛殴的事说出来。
看着麦一下变的可怜兮兮的脸,龙笑了出来,刚才好象还是晴天的。
“我吃不下西瓜了。”龙轻松的说着。
麦一下跳起来,蹦老高,急着申辩,“这次不是为了西瓜啦!我们要赢啊!”说白了面子问题,真是个爱面子的小鬼。
龙看了下阳光,摘下了太阳镜,露出怎么晒也晒不黑的脸,眼睛轻眨,思考了一下,“赢了就帮我擦背吧。”
麦高兴的叫起来,“洗脚都没问题啊!哈!”
一帮人看见龙答应了,都非常兴奋,毕竟没怎么看他运动,但他神秘惯了,既然敢答应,应该是深藏不露吧。
龙慢慢走向球场的时候,自言自语着,“会出很多汗吧……”= =|||
当7班的人簇拥着龙重新回到球场时,8班的两个球员多少有了些顾忌,身高气质都要加分了。龙是那种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会给人不是泛泛之辈感觉的人。
龙的出现引起女生们的骚动,又开始了皮肤等一系列问题的讨论……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4:00
九十六)倒数第六章——上帝的左右手
和龙站在同一场地上的蛋塔,心都塌实了。
龙和麦给人的沉稳信赖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 =|||
“老大的老大,我会努力的!”蛋塔何尝不想把面子挣回来,这里可有大把的MM看着呢。
龙踩实了脚下的沙子,缓慢的抬起头来,看了眼太阳的方向,才说了句话,“你只要记住,不要碰我,就够了。”
一句话瞬间把蛋塔冷冻,在温热的沙滩上,蛋塔的后背有冷汗滑落。
蛋塔摸摸脑袋,嘟囔着回过头去,不禁纳闷,平常龙大和老大不是有说有笑的吗?怎么对别人就冷的跟冰似的……待遇差好多……泪……
第二局快开始的时候,心情紧张的麦来到网边,抬着头冲旅馆怪老板叫着,“喂,别给我吹黑哨啊。”
老板坐在高高的救生椅上,听到后忽然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红牌,啪嗒一声丢下来,正中麦的脑袋,一边还吹起响亮的哨子,做着示意要麦离场的手势。
全体人员黑线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店老板,他以为这是足球比赛么?= =||
但这并不是重点,问题是我们的麦老大被当众砸了脑袋。
果然,不出所料,抓狂的麦在众人没冲上来拦阻前,就一脚踢向老板的高脚椅,只见椅子摇晃了一下,店老板还没来得及叫喊,就已经连人带椅向沙滩倒去了。
旁边的学生一齐尖叫着散开,大家就眼睁睁的看着老板摇晃着双手,速度不算快的倒向地面,即使沙子是柔软的,可是从接近两米的高度这样摔下来…也是件又糗又痛的一件事。
场面一片混乱,麦双手插在沙滩裤里,悠闲的晃开,只差没有吹口哨了。
砸我?
当老板狼狈的重新爬上高脚椅时,比赛总算得以开始。
对方一上来就用猛攻,连发球也用跳发式的,想将7班好不容易冒头的士气一下扑灭。
情况并不如期待中的好,蛋塔虽然很努力,但对方的发球很猛烈,连续三个发球都接不起来,而我们的龙少根本不会扑地去救那些难度球,完全是斯文的站着……
麦紧张的看着比赛,一颗心悬的高高的,不会输吧?
对方得意的隔网笑着,原来也只是个子好看啊,空的。
蛋塔连续扑了几次地去救球,所以此刻有些气喘,双手支撑着膝盖,看着对方得意的表情,心里窝火的很,靠,真想上去打肿那张脸,可惜不行,现在在比赛中。
正在蛋塔很郁闷的时刻,身后传来龙的声音,“去网前,做高球给我。”
龙冷静的声音感染了蛋塔,焦躁的心情平复了些,他站了起来,虽然担心让龙一个人接发球会不会太勉强,但他的话却是不能不听的。
当大家发现蛋塔放弃了接发球,而来到网前时都很惊讶。
他在想什么?
当第四个力道不减的球发过来时,所有人都替龙捏把汗,很难应付吧。
只见龙压低背,准确快速的判断出球的方向,一瞬间,脚步移动,只听‘砰’的一声,球乖乖的落在龙的手臂上,发出撞击的声音,单听声音,就能知道这球的力道有多大了。
但龙双臂后顿,将球稳当的接起,送到蛋塔的方向。
原本旋转着的球因为龙的转向和挫力,变成非常容易接的高空慢球,位置又准确,蛋塔很轻松的传出一个不错的高空球给龙。
龙快速的奔跑到网前,一步,两步,起跳……伸展开手臂,拉出去,整个腰弯起来,然后瞬间爆发,扣杀!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5:00
球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冲过去,对方根本来不及拦网,球已经落地。
但也不是重点,所有人都在看着龙,从半空落下的模样,宽大的T恤被风鼓起,如同一面小小的帆,在龙的身后飞扬,柔软的发难得错乱的舞动着。
他给人飞翔的错觉。
当他落在地面时,一片寂静,耳边只听见海浪声。
旅馆老板还算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他回过神来,拿起哨子无比响亮的吹了下,然后做个7班发球的手势,示意比赛继续。
这个时候,大家才如梦初醒,7班的全体兴奋的叫喊着,蛋塔更是冲动的想扑上来拥抱龙了,真是个漂亮的扣杀啊!当然,他没有真的上来抱,生命是宝贵的……= =
麦高兴的快跳起来,脸上的紧张一扫而光,嘴巴乐的拉到耳后根。
“我们怎么会输?啊哈哈!”嚣张得意的脸孔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虽然这一球让所有人改观,但情况并非象麦想象的那样顺利,对方的默契显然比龙他们好很多,当对方主动进攻时,防守就成了弱点,对方巧妙的避开龙的高拦网,打着聪明球。
打了20分钟,比分13:9,7班还落后4分,而对方只要再赢两个球,就可以结束这一局了。情况并不乐观。
“暂停暂停!我们要换人!”忽然7班的班长在人群中大叫起来,冲着裁判拼命摇晃着手臂。
一声哨响,比赛暂停。
对方嘲讽的笑笑,下场喝水时还说了句,“叫暂停也一样输,排球不是个人运动。”
麦有些烦躁,回头看了看自己班一群人围个圈在商量,又看看比分,心又悬了起来。
龙站在空旷的地方喝着矿泉水,脸上有细小的汗珠,他平静的用毛巾擦着汗。
当高杆强出现在沙滩上时,龙一点也没表现出惊讶的样子,而麦就楞了下,恩?什么时候找到他的?
其实这里又有多大呢,想找人并不算难,说服高杆强参加这场莫名其妙的西瓜和场地争夺战才是麻烦的事。
“为了班级荣誉,拜托了!”
“为了我们的场地,拜托拜托。”
“为了西瓜?……拜托……”理由越说越没说服力了,大家颓废的看着硬被拉来的强,都没了办法,他今天好象更难沟通了。
忽然金皮嘟囔了一句,“为了老大的擦背服务……”声音轻的几乎闻不可闻,但偏偏这句话落入了高杆强的耳朵。
他楞了一下,抬起头视线越过这些人的头顶,看到站在场边用毛巾轻轻擦汗的龙。
那个人背对着自己,背后的衣服难得有小湿一片,这家伙第一次出这么多汗吧。
……………………
强走出包围圈,在大家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却慢慢走向排球场地。
穿着短裤修长却结实的腿一出现在场地上,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运动气质,原本就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呈现最健康的姿态。
重新开始比赛的哨声尖锐的响起,龙放下毛巾走上场,强站在另一边,两人完全没有沟通的意思。
身高相同,却完全不同款型的男生站在一起,却出奇的和谐,也许是因为在一起混太久了,即使彼此不搭理却也有默契的气流。
麦坐在沙滩上望着他们两个,有奇异感觉,热闹的人群,喧闹的环境,脚趾缝隙间被细沙挤满,发被咸湿的海风吹乱,总是遮住视线……眼前的两个人,好象一直在自己的视线里,仿佛有永远那么久……
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大家?
这么久的事情谁记得住呢?
心中有满足的感觉, 看着他们在自己的身边,胸口有扎实的满足感啊。
很快乐啊,和他们在一起,很快乐。
第一次发现,喜欢他们,为他们受伤也可以,疼痛也可以忍受……不想分开……不想和他们分开……
耳边的声音嘈杂却入不了耳,可是为什么能听见他们两人的呼吸……龙的轻而缓慢,强的重而急促,象他们的性格一样。
比赛已经开始,麦却坐在地上一个人陷入自己的世界,从来没用一个角度同时看过他们俩,是因为他们很少站的如此近吧。他们的侧脸也是如此不同。
“喂,真的不行用脚踢吧。”在强把一个球接出界后,龙平静的和强说,这话让强听来几乎是最大的歧视了……= =
虽然组织不起进攻,但防守方面却近乎完美了起来。龙的准确判断拦网方向,和强的超级扑救速度,让对方根本无法得分。
即使没有一个进攻,分数却追了上来,单是防守却也有了赢的趋势。
所有人都兴奋了,这么奇怪的对抗方式,几乎看不出合作的二人组合,以各自的方式向胜利靠近。
阳光下,两人的汗水沿着脸颊慢慢滴落。
“想不想快点结束?”龙站在强的身后轻轻落下句话。
强转头看了下龙,发现他的衣服更湿了,这家伙是洁癖犯了吧……= =
“不会做球的话,就把球打高,无论什么方向都可以。”龙后背的汗让他有抓狂的冲动,他眉头稍皱的说出合作办法。
只是打高就可以?强头没回,下颚却轻点了一下,表示同意。这场被人看秀的比赛实在无聊,他也想早点结束。
于是当龙得到球后,第一次传给了强,强转身面对龙的一传。
打高就可以是吧。这样想着的强大力的把球垫高……
但是好象力道过大了……= =
所有人都站直了身体,用手背遮住阳光抬头看那只去拥抱蓝天的排球,它仿佛装了引擎似的一直向上飞着,好久好远……
当它终于回落时,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而且是落在海面上……
所有人都笑倒在沙滩上,只有两个人站着,一个是纳闷怎么会出界的强,一个是气到脑袋发热的龙。
“你耍我啊?”难得有些失去冷静的龙挥去汗水对着强说着。
强本来就够尴尬了,被龙说的不爽了也难得的开口反驳道,“你不是说无论什么方向都可以?怎么接不到?”
两个人对视着,火药味在海风中散开。
还好裁判吹响了哨声,对方开球了,第二局的最后一分。
这次,强终于成功的将球直线垫高,龙从后排快速移动插前,一步,两步,起跳,扣杀,得分,一切流水般顺畅,两个人的第一次配合成功了。
对方被掐死在14分这里,几乎气的吐血……
而另一边,有了好的开始,一切几乎难以置信的顺当,有了进攻加上完美的防守,很快龙和强拿下了第二局。
第三局,两人势如破竹,打的对方溃不成军。人群的欢呼声达到最高点。连阿乐都站直了看比赛。
“做个给你?”龙懒得再跳跃扣杀,话音刚落,就传了个近网高球给强,强楞了一下,眼看球在下落,只好硬上了,跳起来,只知道大力的把球打到对方界内。虽然动作奇怪,但那样的弹跳和手臂力度也是有目共睹的,运动神经无可质疑的发达。
7分钟,一切就结束了。
当七班快乐欢呼时,龙早已经离开人群准备回去洗澡了,而强也是同一方向,麦拍干净裤子上的沙子,也离开了热闹的人群,慢慢的跟着两人走回旅馆。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5:00
三个人一前一中一后的走着,没有任何交谈,只是踩过柔软的沙粒。
身后的人群再热闹,也与他们无关了,三个人消失在沙滩尽头。
店老板坐在高脚椅上,一直看着他们消失,饶有兴趣的笑着。阿乐丢开边裁的小旗子,向沙滩的另一边走去,踩出一个人的脚印。怪怪老板转头看着阿乐的背影,轻轻叹息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快乐。
God's right hand is gentle,but terrible is his left hand.
走在最前头的龙一进入旅馆的大门,就不知去向了,肯定是去找浴室了。
麦和强仍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当强走到楼梯转弯处时,麦的左脚刚踩上第一阶楼梯,木质的老旧楼梯发出‘吱呀’的叫声,在空无一人的旅馆里显得特别刺耳。
强侧过脸轻轻瞥了麦一眼,原本就看着强背影的麦不禁楞了下,没想到他会回头。
旅馆门上挂着的风铃是用海边的贝壳做的,所以彼此撞击时发出的声音不如金属的清脆,但许多个小贝壳互相拥抱碰撞,亦能发出奇怪却悦耳的声音。
也许是海风太过温暖,或是阳光太过明媚,总之在这样的午后,这样的对视,让人精神恍惚,仿佛在这座破旧的旅馆里,时间会被凝固。
麦被太阳晒红的脸颊,浮着好笑的红晕,圆滚滚黑漆漆的双眼,那种嚣张跋扈的气焰竟有些退却了,此刻他的眼神沉淀下来,不知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忽明忽暗,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自己又改变了多少。
一年前一见面就臭P的想让人拳头招呼的脸,此刻是再也下不去手了。
强慢慢转身,竟然又走下楼来,一步一步,靠近,再靠近。
麦意外的看着他走下楼来,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自己的那只左脚却收不回来,只是抬着头看着他,身体不能动弹。
强踩在第二阶楼梯上,手扶在把手上,身体弓了下来,影子般笼罩住麦。
麦的耳朵里满是窗外树叶的沙沙声和风铃声,鼻间却都是强的气息,刚运动完的那种汗味,并不难闻,象冬天刚晒完太阳的被子,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强一直给人很正的感觉,象电视剧里永远演英雄的硬角色,只要一出场,观众便会说,啊,这肯定是好人了。
麦不知道自己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在想些什么,一定是海边的气候影响!
但当强的手轻轻抚上麦的脸颊时,热带风暴马上袭击了麦的脑袋,热度一下冲上他的脸。
他好奇怪,变的越来越奇怪了,这种温柔的事换做从前的强根本做不来,可是现在,他却做的越来越顺手,举手抬足间处处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温柔。
强的手掌很大,可以包裹住麦的半张脸,手心好热,轻轻的抚摸着麦细嫩的皮肤。
麦终于闭上眼睛,不自禁的将脸贴上了强的手心,长长的睫毛轻轻刷过他的手心,一阵酥麻。
整个大厅都流转着奇异的气息,忽然让人想起一句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找到浴室了,可以履行你的承诺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来自二楼。
两个人如同梦中被惊醒般,刹时分开。
强抬起头,望向站在二楼的龙,龙站在暗处看不清他的脸,虽然他的语气还是和往常一样貌似平静,可是强却能感觉到他身边不稳定的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从医院那次开始,两个人越来越能感受彼此的情绪,都是内敛的性格,深埋的感情。
麦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跳的很快,象做了亏心事一样的心虚,有些不敢看龙的脸。
但龙已经走开,麦和强擦身而过,跑上楼去,追随着龙的脚步声而去。
强站在楼梯上,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双眼望向窗外,双眉微皱,心有些微的疼痛感,慢慢坐了下来,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坐在没有脚步声的阶梯上,深呼吸,却也无法缓和任何疼痛。
…………………………………………
麦追着龙,一直来到三楼,前面一个房间开着门,龙一定在那里。
跑了过去,发现是个浴室,比起整栋旅馆的简陋,这间浴室简直是个奢华的惊喜,让人意外,看来是那个怪怪店老板留给自己独自享受的。
龙在屏风后面脱着衣服,麦关上了门,但之后就杵在门边不知道该干嘛了。
连空气都是尴尬的。
“龙,我……”该说什么呢?麦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情况混乱的已经超过他的大脑思考范围。他只能感觉到自己好象做了一件让龙生气的事。
龙没有说话,只围了一条小浴巾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即使晒了这么久,皮肤上仍旧没有留下一点阳光的痕迹,龙的皮肤真是天生的白皙。修长的双腿迈过麦的眼前,麦低着头不出声。
龙来到莲蓬头前,一只手扭开了笼头,水应声而出,把龙整个包围住。
龙仰起头,用手抚着发,将它们揽向脑后,然后抬起脸,让水流冲洗自己的脸。
浴室里只听见水声。
麦靠在墙上,慢慢抬起头来,看着龙站在水里的背影。
水顺着龙的身体慢慢滑下,不断的流着。
“不是来帮我擦背的吗?怎么一直站着?”龙背对着麦说。
麦楞了下,站直了身体,“恩”了一声后也来到屏风后面脱衣服,不知为什么心情有些紧张,解裤子扣子时还手忙脚乱了半天。围上一条小浴巾出来时,眼睛看着地上的瓷砖,脚步移动的如同蚂蚁。
龙坐到了一张小凳子上,麦走到龙的背后拉过另一张小凳子坐下。
终于有了擦背的姿势,龙递过一块小毛巾,麦接过,用水打湿后轻轻按在龙的背上,上下擦了起来。
从来没替人擦过背,不知道是不是这么擦?
“你不会擦吗?”龙没有情绪的问话听来有些严厉。
“……”麦无言。
“那我来教你好了。”龙忽然起身,拿过麦手里的毛巾,坐到了他的身后,两个人的位置突然就调换了,麦想转头,却被龙制止,只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龙拿起毛巾轻轻的擦过麦的脊梁,麦一下绷直了身体。
一下一下,龙擦的很认真,麦却坐不住了,焦躁的不想忍受这样压抑的气氛,为什么龙不问呢?他为什么什么也不说呢?
这么想着的时候,耳垂却被龙的手指轻轻捏住,正欲回头,耳边却一阵热气袭来,“洗澡的时候耳根也要洗干净,这里是很容易遗漏的呢。”龙贴着麦耳蜗吐着热气,手指也不放过的轻轻揉搓着他的小耳垂,麦觉得自己的左脸都麻了,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却也能肯定的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很红。
龙却还不放过麦,还在麦的耳边细语,“这么容易害羞的两个人,却也能进展下去,真不容易呢。”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5:00
“啊……”麦感觉浴室里的热蒸汽快让自己呼吸不了了,龙在说他和强吗?两个害羞的人……
龙几乎已经从身后环抱着麦了,麦被龙整个禁锢在怀里,眼神迷离,一半是因为浴室的蒸汽,一半是因为龙的拥抱。后背和龙的胸膛紧贴在一起,水流过,仿佛将两人的皮肤粘合在一起,密不透风。
龙的另一只手绕过麦的胳臂下方,轻轻捏起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半侧过来面向自己。
水雾迷朦,即使挨的如此近,彼此的视线却都有些模糊。
“他的吻是什么感觉?”龙的唇慢慢逼近麦的脸,鼻尖最先碰触到皮肤,一点点移动,摩挲。
龙看见了?看见那个奇怪的吻了?他……在生气吗?
呼吸都困难起来,水气弥漫了整间浴室。
“我……不知道……”麦开始大口的喘息着,头晕晕的,龙的问题要怎么回答?强的吻是什么感觉?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啊……好混乱……脑袋好混乱……
唯一可以大口呼吸的嘴被龙堵住了,一改往常温柔作风的龙几乎是强硬的吻上了麦,将他紧紧困在怀里,狠狠的吻着。
这是龙吗?
麦看不清了龙的样子,被吻到不能呼吸。
忽然又被龙一把抱起,双脚有些发软,只好将力量全数支撑在他身上,但一起来,就被莲蓬头的水淋了个正着,想避也避不开,头发顷刻间被水打湿,贴在了脸上,身体也被淋了个全湿。
垂挂下来的刘海遮住了视线,水也一直顺着头顶流下来,麦抬起手想揽开眼前的湿发,却被龙一手拉开,两人的身体在水花间拉近,沾满水的身体彼此接近时有湿滑感。
龙抬起麦的头,水整个浇灌在麦的脸上,麦被水冲的睁不开眼,嘴巴大张为了呼吸,却被龙低头一下吻住。水喷在两人的头上,水花四溅。
连浴室的水都有咸咸的味道,果然是海边呢。
彼此呼吸纠缠,麦并不讨厌龙的吻,之前也吻过好几次,但今天却是不同的。
后背被龙的手臂抱的生疼。
忽然龙拥抱的力量减轻了,唇也渐渐离开,但鼻尖还是贴在麦的脸上,额头顶着额头。
浴室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慢慢回荡。
水在刹那间停止,是龙伸手关了笼头。没有了水淅漓哗啦的声音,浴室静了下来。
麦想抬头,却被一块干燥的浴巾盖住了头,眼前一片漆黑。
隔着浴巾感受着龙的手正在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一下一下,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可是为什么觉得他和平常不一样。
麦抬起一直垂挂在两侧的手,慢慢摸索着,完全看不见。
手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手下有跳动的感觉,扑通扑通……是胸口?龙的胸口。
龙停止了擦麦头发的动作,轻握住麦停留在自己心脏的手,隔着浴巾,“可以感觉到吗?”
麦想扯开浴巾,手却被龙拦住,下一秒,手下的心跳消失了。
麦站在只剩下自己的浴室里,感觉着门外的风,吹散了房间里的雾气,朦胧散去。
“你们还真是能找,竟然找到我的私人浴室。”不知什么时候,怪怪老板站到了门口,啧啧有声的看着浴室。
麦连衣服也没拿就走向门口,和老板擦身而过,这个时候不想说话,什么话也不想说。
“有没听过一句歌词叫,越温柔越包容就越放肆。”老板靠在门边,笑笑的调侃着。
麦仿佛被人从后脑击中,脑袋有嗡的响声,他站在楼道,水从身上慢慢滑落,木地板被水泡湿,圈出一个圆,困住麦的脚。
“你知道什么!”麦转身狠狠的冲老板吼着,原本就压抑的心情此刻发泄在他身上,这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人,凭什么在这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老板微笑着看着麦,“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麦狠狠的瞪着他,忽然又觉得无聊了,没有意义。于是转身离开,一步一个水印。
老板看着麦的背影,沉思着,本来以为他是个没心没肺的小鬼,那这一串寂寞的脚步又代表什么?
一个人的故事又能离奇到哪里去呢?何况还是这群小鬼。呵呵。年轻的感情,以为重视过一切,走过去,会发现原来大家的感情经历都千篇一律罢了。
………………………………
不过总有过回忆,美好或悲痛。
做为爱过的证据。
谁陪谁到最后呢?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6:00
(九十八章)勇气和笑容的碎片
“老板,还有房间吗?”柜台上方传来一个询问的声音。
老板正在埋头写晚饭的菜单,“满了,这几天被一个学校包了,不好意思啊。”回绝客人真是心痛。
“那我们找人。”来人靠在柜台上并不打算离开。
“找……”老板终于从菜单里抬起头来,但下半截话却因为看见对方而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一直认为穿皮草是很老气的事情,可是偏偏有人把一件小貂皮穿的这么漂亮,雪白的软毛配上黑亮的长发,加上一张精致的小脸,看的老板楞在那里动弹不了。
也算看过不少漂亮的人了,但象今天这样华丽标致的却是第一次看见。
小灰已经习惯别人这样的注视了,一点也不奇怪,他笑着在老板眼前摇摇手,试图让他回神,“老板,老板,我找一年七班,他们是住这里吧?”
老板尴尬的回神傻笑了下,尽量恢复往常仪态,“咳,一年七……呃……对,是一年七班的,你要找谁?”
“小灰?阿木?”旁边忽然有人叫他们。
一直站在旁边的木木笑着打招呼,“正在找你们呢。”
正想出去走走的麦站在楼梯上,高兴的跑了下来,原本心情有些沉闷的他看见木和小灰,总算松了口气。
“以为你们不来了呢,不是说公司有事?”麦有些奇怪的问着。
木轻轻摸了下小灰的头,笑着说,“刚赶完,他就吵着说要来玩,只好开了公司的车过来,有什么办法。”声音里是一惯的宠溺和无奈。
“难得大家都出来玩嘛。”小灰抱着木木的手臂,撒娇的模样看的老板差点没从椅子上翻下来。
麦难得的没调侃他们,比往常沉默的样子让他们都有些吃惊。
“龙他们呢?”小灰看出麦的神情有异,于是开口问道。
“他住三楼。”麦不经意侧过的脸,让小灰更加担心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先上楼了。”小灰对木说了声,木点点头。
看着小灰跑上楼的背影,木木拍着麦的肩膀询问着, “怎么了?”
“没事。”麦转身走出旅馆的大门,站在台阶上,望着夕阳和金黄色的天空,伸着懒腰。
木木看着麦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变了,仿佛与当初认识的嚣张麦有了很大出入,原来人的成长与年纪的增长并无太大关系,有时候经历更容易改变一个人。
老板看着他们,这些年轻人怀着各自的心事。
不过,老板转头看看楼梯,还真是个漂亮的人啊。哎。
……………………………………
“龙,你在吗?”推开门,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一片,小灰慢慢走进去。
“你来了。”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燥,仿佛很久没开口说话了。
小灰走近他,“恩,和他一起来的。”
一直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天空,由亮变暗,直到太阳落山,黑夜降临,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时间的流逝,仿佛会变成局外人,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小灰担心的站在龙的身边。
龙没有回答小灰的问题,而是抬起头,缓缓的看着他,“和他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小灰在黑暗里看着龙的双眼,轻轻低下头去,深呼吸后才能回答龙的问题,
“我甚至希望我们的手能粘合在一起,那他就永远不能离开我了,除非砍断我的手臂。”小灰不想诉说自己现在有多幸福,可是又不能欺骗龙此刻自己内心真实的心情。
听了小灰的话,龙沉默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远处的沙滩又开始灯火通明了。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选择那样的结局吗?”龙忽然回想起过去。
小灰楞了一下,抬起头,“因为他们彼此痛恨?”
“不,他们的错不是后来造成的,而是一开始就错了。”龙仿佛在解开一个谜团,“爱上一个人,本来就是一种毁灭。”
小灰瞬间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看着龙,想说的话太多,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仿佛有人此刻掐着自己的喉咙,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其实不用开口的,龙从小到大就是个思路分明清晰的人,冷静淡漠比常人胜过许多,自己懂的道理,龙不可能不懂,何须自己来开导?
他已经得到了答案,就象一道难题被人一步一步演算出来,告诉你,原来答案和想的一样,经过只是论证。
这把钥匙原来一直不在龙身上。
小灰忽然转身,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
木木和麦逛到旅馆后门,麦惊讶的叫了出来,“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那个人转过身,对着麦和木笑了,笑容有些疲倦,“有人叫我在这里晒霉气。”
“靠,你傻的啊,天都黑了还晒什么?!”麦没想到黄倒霉不单是人倒霉,还冒傻气,竟然因为魏紫的一句话,从下午站到现在。
黄倒霉抬起头看看天,太阳已经被月亮所代替,漆黑的星空布满了闪亮的星星。
“晒晒月亮也好啊。”他仰着脸笑着。
木木和麦忽然没话说了,连说他傻的力气也没有了,这个人…………
“呵呵,其实我不站着晒太阳,也没事情好做啊。”黄倒霉倒反过来安慰他们似的。
正说着,木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喂,小明星,你也来啦。”来的人正是魏紫,当她看见黄倒霉时,楞了。
“你……不会从下午一直站在这里吧?”第一次说话结巴了起来,是因为太惊讶。
麦没好气的帮黄倒霉回答,“你自己干的好事,叫他晒什么霉气,人都晒傻了。”
黄倒霉好脾气的笑着,“没事啦,晒太阳对健康有好处。呵呵。”
魏紫楞楞的看着他,也发现了他笑容虽然疲倦,却仍旧真诚。
忽然不想说话,更不会说什么道歉的话,魏紫转头就走。
黄倒霉看着魏紫离去的背影,轻轻低下头去,站了太久的腿忽然酸痛起来。
木木开口说,“如果真的喜欢,就不要放弃。”然后转身离开。
麦吓了一跳,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你说谁喜欢谁?!!”
木一把拉起麦,顺便对黄倒霉说,“站够了就去吃饭吧,也许你的霉气散光了呢。”
麦被木夹在胳臂下,一路拖着走,还不忘问,“谁喜欢谁?谁喜欢谁?啊?”
………………………………………
麦和木经过大厅时,碰到了老板,他示意木跟他上楼,原来是给他们安排了房间。
“你先去餐厅,等下过来找你。”木木让麦先去吃饭,然后自己跟着老板上楼去了,麦一个人站在大厅转了一下,虽然不饿但又没地方去,只好往餐厅走去。
木和小灰被老板安排在三楼贵宾房,紧挨着龙的房间,房间干净漂亮的不象话,只能让人惊叹这间旅馆的房间档次参差的厉害。
“这间给你和你女朋友,好好照顾她啊。”老板一边打开房间的窗户换气,一边嘱咐木木,生怕他对小灰不好似的。
木木好脾气的笑着,并不想多说什么。
老板几乎是酸酸的看了木木一眼,啧,倒是登对,如果不是这样的人配她,怎么对的起观众。
哎,年轻真好。
老板带上门出去,留下木木一个人站在窗边,吸了口海边的口气,很舒服啊。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6:00
小灰不知道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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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这边。”金皮和蛋塔坐在餐桌前面,身边各自带了一个MM,对刚走进饭堂的麦摇晃着手。
麦慢慢走了过来,在金皮身边的空位坐下,靠在椅背上。对面的两个女生不是七班的,一直好奇的盯着他看,看到他不耐烦。不过懒得理他们,于是别开脸。
“老大,这里的奶茶不错,试一下。”蛋塔不知什么时候起身去要了杯奶茶,放在了麦面前。
麦拿起杯子,发现还很烫手,不能喝却觉得手很温暖,于是用两只手捧着。
“很可爱啊,和传闻不一样呢。”同桌的女生虽然收敛些,不过隔壁桌的就没那么小声了,五六个女生围坐在桌子前,几乎是肆无忌惮的评论着麦,出来旅游的人胆子也大了许多,不象在学校里只是远远的观看。
如果换作从前,麦一定会不爽,他讨厌被人说可爱,又不是女生。可是今天一点也不想发作,不想骂人,随他们去好了。
把手换成一只拿着杯子,这样就不会被人说了吧,麦慢慢喝着,温热的奶茶伴随着奶香进入身体里,肚子都热了,很舒服的感觉。
一直到麦喝完整杯奶茶,也没见木或者其他人来餐厅。
麦向四周看了看,然后用随意的口气问着金皮,“高杆强呢?”
“睡神啊,在睡觉呢,下午一回来就躺进去了,连头都没露出来。我们不敢叫他起来吃饭啦,怕被他一脚踢没了,你也知道他的脚有多厉害……老大,喝完奶茶就吃饭吧,猪排还不错啦……”金皮唠叨起来个没完,一边把猪排饭端到麦的面前。
麦看了一眼,想了一会儿,端起那盘饭,起身离开了桌子。
“啊?去哪吃啊?老大?” 蛋塔和金皮奇怪的叫着,可是麦头都没回的走开了。
结果又在厨房门口停下脚步,弯了进去。
已经帮木安排好房间的怪老板这会儿正在里面帮忙做菜,做整个年级的饭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正处于手忙脚乱中,却发现麦端着盘猪扒饭进来,不禁大叫道,“没的换!爱吃不吃!”转头继续和菜拼搏去了。
“单独一个锅做份饭给我,要干净,油少点,现在就要。”麦端着饭的拽模样让老板后背发毛,如果不满足这家伙的要求,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好事来。
“看你也不是这么爱干净的人啊。”老板一边洗锅子准备按麦的要求做,一边还是忍不住嘀咕。
麦靠在一边,被油烟呛的厉害,头别开,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老板手脚麻利,很快就做好了一盘蛋炒饭,虽然简单,从色泽和香味来说,却也算手艺不错了。
“拿去,满意吧?”老板自我感觉良好的递给麦。
麦接过时,歪着头看了看饭,“他不吃葱的。”
老板原本得意的脸歪向一边,无力的瞪了麦一眼,这个挑剔的小鬼!
“算了。”麦打击完别人后,毫无感觉的转身走出厨房,手上端着两盘饭。
麦一个人向楼上走去。
自然是先经过二楼的。
麦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因为端着饭,只好用脚去踢开门,门没锁上,一碰就开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能靠走廊外面的灯光依稀看见床的位置。先把饭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来到第三张床前。
“喂,吃饭了。”
被子蠕动了一下,冒出强半个头来,乱乱的发因为窝在被子里面显得更乱了。
麦看着他,忽然想起强外婆的话,一直睡着,是想逃避不开心的事吧。这种方法有效吗?能在被子里得到安慰吗?
“我不饿。”强看到是麦后,转过身,背对着麦,声音沉闷。
麦看着强的后脑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楼下传来食堂的喧闹声,曾几何时,他们一帮人才是最热闹的中心,可是到了今天,却突然沉淀下来。
麦忽然感觉到难过,有种压抑的寂寞感,胸口仿佛被塞满了棉花,透不过气来。
做什么都错的感觉让人沮丧。曾经开心轻松的日子,好象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是怎么了?
大家又是怎么了?
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你在哭吗?”强感觉到身后麦的情绪波动,慢慢坐起身来。
麦一声不吭的坐在旁边的床上,坐在黑暗里。
强犹豫着伸出手去,在碰触到麦身体的一刹那,却把他一把扯将过来,力量过大,导致麦是踉跄着跌入强的怀里。
明明陷入黑暗里,却能看见闪亮的液体,轻轻滑落,用手心接住,温热。
紧紧抱住他,想要把他嵌入身体。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失去?
不懂表达彼此真实的感情,所以一路走来,跌跌撞撞,受的伤特别多。
连一个拥抱都需珍惜。不是不辛苦的。
埋在麦的颈项间,强闭上双眼问着,“我该怎么做?告诉我。”语气里隐忍了太多感觉。
麦又怎么会知道,所以只好沉默,继续沉默。
谁又能给谁一个正确完美的答案呢?
这个时候,听见“啪”的一声,有人按了房间的灯开关。
日光灯在闪动几下后点亮,房间里突然就充满了惨白的光线。
习惯了黑暗的两人都被灯光刺了眼,一时不能适应的皱了眉头闭上眼去,紧拥的手臂慢慢松开了。
待适应了光线再睁开眼时,却发现小灰站在门边,手还保持着开灯的姿势。
但那眼神,却是复杂的让人看不懂。
“打搅了,我以为没人。”小灰平静的说着,好象什么都没看见。
而这个时候强看见了茶几上的饭,还冒着热气,但却是……两盘。
轻轻退开,拉开了被子,从床上起身,低下头,脚伸进拖鞋里,然后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床,走出房间去,和小灰擦身而过,消失在门口。
小灰和麦的视线同时落在那两盘饭上,此刻看来,那几乎就是杀人现场的物证。
再傻的人,再懵懂,也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房间里又是寂静一片,大家最近好象都变的沉默寡言了。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6:00
小灰看了眼坐在床上的麦,伸手关上了房门。
麦抬起头看着他,小灰狠狠心别过脸,不能看,看了就心软了,接下来的话更是说不出口了。
“我想知道你的选择。”小灰问这话时,手心微微的出了汗,他没有把握,真的没有,在看了刚才那一幕后,心里忽然没了底。麦到底是怎么想的?
麦迷茫的看着小灰,“我的选择?”
以为他了解了,谁知道他现在又摆出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小灰有些沉不住气了,他转过头,注视着麦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着。
“是,你的选择。你选择谁?他还是龙?”既然已经说开,小灰也就一口作气,将这几个月来憋在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你不能总是这样,不可能两个都要,到头来,大家都受到伤害,你,强,龙……”
麦看着小灰,认真的听着他的每一个字,脑海里是他们两人。
小灰轻轻蹲下来,手按在麦的手背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冰冷,心还是软了,“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其实不是你的错,这种事……怎么能说谁对谁错呢?只是……我想你明白……三个人不可能得到幸福,他们不可能这样一直呆在你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一直这样在一起?”麦的声音沙哑,喉咙疼痛,象被火灼伤着般疼痛,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全心的喜欢一个人,自然想要独占他,希望对方心里也只有自己一个。怎么可能容忍其他人?”小灰希望能开导麦,让他理清自己的思绪,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麦沉默了。
“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一对一的。”小灰忽然抬起头来,看着麦,“其实你心里应该有答案的,怎么可能不明白呢?喜欢谁?谁是你最重要的人?想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不想分开的人。”声音有些急切,是因为想要得到答案。
麦始终低着头,几乎是艰难的说出话来,“小灰,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他们都是很重要的人,我想和他们一直在一起,不想分开,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对不起……”知道小灰是心疼龙,即使再抱歉,却还是给不出答案,脑子好混乱,胸口也很难过。
小灰楞了,他突然站起身,后退一步,不能置信般的看着麦,“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同时喜欢两个人?!你太自私了!想霸占着他们的感情,谁也不想放弃,希望他们一直保护你,疼你,所以不选择就是最好的答案。是吧?是吧?”
麦痛苦的看着小灰,微张开口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不想再说什么了。
小灰紧握拳头,胸口起伏的厉害,“你不配得到龙的感情……他……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谁,甚至没有爱好,没有喜欢的东西,一切原本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可以随手丢弃的,虽然不会有特别开心的事情,却也不会受伤。可是你却出现了……既然不能给他想要的,当初就不要靠近他……他原来是个没有任何弱点的人,是你打破了他的完美…………现在谁都知道,你是他最大的弱点!”
小灰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连哭都美丽的脸此刻是如此的难过,“没有人能再伤害他,除了你,只有你能,我以为……你是认真的……你会后悔的,我知道你一定会的,你不珍惜他,这会是你一辈子做的最错的事。”
“对不起……”麦已经不敢再看小灰哭泣绝望的脸,只好道歉,不停的说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啊,”小灰抹去泪痕,抬起头,“你这样,高杆强也好可怜……”
小灰虽然不想为强说话,因为他是龙的敌人,可是,却忍不住还是说了,“想不到他那种人,也会有那种表情。”
麦抬起头。
小灰低下头,看着他。
“刚才他一副想哭的样子啊,傻瓜。”小灰叹息了,爱上这样懵懂的人,是不幸吧。
忽然庆幸了,虽然有些对不起他们,可是却是真实的庆幸着,能和木彼此喜欢,还可以在一起,简直是天大的幸福了,比起他们这样。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希望你能有最好的答案。”小灰走到门口,按住把手的一刻轻轻的说,“求求你,不要伤害龙。”
门一开,却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看样子显然是在听他们说话。这个老板刚才好象还在厨房烧菜的,这会儿竟然又在门口,他好象有分身术似的,不过在麦他们看来,他应该更象一个幽灵,老是跟着他们一帮人转,走到旅馆的任何地方都有他的影子,有点恐怖。
“你……”小灰楞了下。
站在门口的人一点也没有被抓住的尴尬,十分自然的对小灰微笑了,小灰别开还带着泪痕的脸,走出门去。
“没有任何感情的人,就是完美的吗?这样过完一生,真的有幸福可言吗?”小灰的身后传来这样的声音。
小灰猛的转过头去,“你什么都不了解,不要概括别人的人生。年纪大并不代表你明白一切。”
“很多年前,在那栋大房间里的少年是你吧?”老板忽然提了个莫名其妙的话题,“他的回忆加上你的,才是完整的故事吧,给我你的回忆好吗?”
“…………”小灰呆滞的站在原地,颤抖的说着,“龙告诉你的?……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告诉你。”
老板难得认真的说话,“不是他说的,是我进入他的记忆中看到的,他在房间外面看到的少年是你吧?在这个故事里,你扮演什么角色?告诉我,我很好奇。”
小灰愤怒的一挥手,大声的说着,“我不会告诉你的,不要把拿别人的记忆开玩笑!”
“我从来不拿别人的记忆开玩笑。记住这点,如果我让你不开心了,我很抱歉,我发誓我没有任何恶意,特别是对你,我对漂亮的人从来都不能免疫。呵呵。”老板变回往日模样。
小灰转身跑开,脚步急促,仿佛怕身后有人追赶似的。
看着小灰的背影,老板摇了摇头,“如果自己要逃避,别人是帮不了的。”
再转头看房间,却发现里面没了麦的踪影。
老板吃惊的走进来,却发现窗帘轻轻被风吹起,于是来到窗边。
“现在的小鬼都练过轻功啊?二楼也跳?我的花都是被你们这么踩烂的,下次我种仙人掌!”老板不满的看着自己的花园,隐约有个人影出了后门,向海滩方向走去。
“让他散散心也好,大概第一次被人骂吧。”老板望着那个背影,自言自语。
这将会是嚣张麦记忆深刻的一夜吧……他人生旅途上的第一次挫折。
不过人生总会有挫折,这样才能成长,没有人可以一帆风顺的过一生。
既然苦痛难免,我们只好去面对。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7:00
九十九)撕裂的回忆
待发现麦失踪,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
“我……我们以为老大去三楼龙大那睡了,所以昨天晚上也没找他。”金皮和蛋塔惊讶的说着。
“你是说他一个晚上都没回房间?”木木隐约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昨天没有在龙的房间。”
“我们现在去找!”金皮和蛋塔也感觉到玩失踪不是麦的作风,他向来不喜欢独处。
看着他们慌张跑下楼的背影,木尽量让脑袋先冷静下来。今天早上碰到龙,知道麦根本没在龙的房间过夜,但没想到的是,来到麦的房间也找不到人。难道是因为昨晚小灰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昨晚没有在三楼睡?”高杆强从房间出来,显然是刚才听了他们的对话。昨晚麦的床一直是空着的,他也以为……麦会在龙那里过夜。
木木刚想回答,楼梯的拐角处就传来了龙的声音,“没有。”
强转头看去,龙出现在走廊,两人对视,近看可以发现彼此的双眼都布满细细的血丝……这两个人昨夜都没睡好吧,大概以为麦是在对方那里过的夜。
谁说感情不是一件折磨人的事呢。
木木打破僵局,“我现在去和店老板商量一下,他对这里比较熟悉,让他帮忙找,我们也出去找,都带上手机好联络,我想也许他去别的旅馆散心了。”木说到散心时,轻轻瞥了他们一眼。强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打过他手机了?”龙站在窗前看向外面。
“刚才打过了,有点奇怪,一直是无法接通,但又不是关机状态。”木也在想着麦究竟去了哪里。
“这里的信号一直是好的,”龙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下,然后又看向窗外,“除非他在一个信号接收不到的地方。”
木木和龙一起走下楼去,“那会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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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失踪?”正在准备学生早餐的老板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这些人大清早的不是和他开玩笑吧。
木木点点头,“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看到他了。希望你可以帮忙找一下,或者告诉我们……在这个区域内,什么地方会接收不到手机信号?”
老板看着他们严肃的表情也不象是开玩笑,于是放下手里洗了一半的卷心菜,用围裙擦了擦手,沉思着来到厨房面向大海的窗边。
“昨天晚上我看见他向海边走的,以为他要去散心,一会儿就会回来……没想到他一个晚上没回来。”老板回忆着昨天麦离开的情景。
“借我沙滩车,如果再过几个小时没消息就报警。”龙说完转身就走出厨房。
老板和木木隔着玻璃窗,看着龙开走了旅馆唯一一辆沙滩车,卷起一地沙尘。
老板脱下围裙,和木走出厨房,“我先打电话给附近的旅馆,看有没他的消息。”
老板严肃的办事态度,多少让木放心了些,这个人总算还有些靠的住。
“那好,我现在去叫班里的人一起去找。这是我手机号,有消息马上通知我。”木在柜台的小纸条上写下自己的号码,然后转身离开。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8:00
中午12点,旅馆的大厅里,所有出去找麦的人都回来了。大家都整整找了麦一个上午。
“什么?!没有他的消息?家里也没有?”魏紫放下电话,看看大家,慢慢的摇了摇头,“他没有回家,学校也没回,他能出现的地方我都叫人找过了,他根本没回市里。”
老板靠在柜台上说,“附近旅馆我都已经问过了,昨天半夜没有人入住。”
金皮急切的说,“我们已经翻遍这个地方了,根本没有老大的影子,他到底去了哪里啊?”
所有人沉默了……
一个这么大的人就这样消失在大家的眼皮底下。
“没回市区的话,就是说麦应该还在这里。”木木一直翻着附近的旅游图。
忽然,一直坐在窗边看着海的龙和靠在旅馆大门边的强同时转身,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附近有什么岛?”
所有人都看过来是因为他们未免太默契了,而他们自己也发现了,彼此看了一眼。
“对哦,附近有很多岛屿,有些地方还接收不到手机信号。”老板拍拍脑门。
“借我们船。”强和龙已经不想再呆在这里,光是用想的是找不到人的。
“不过这么多岛,你们打算一个个去找?”虽然不想泼他们冷水,但事实还是要说明的。
龙走到旅馆大门口,侧过脸看着老板,“直到找到他为止。”声音里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侧着脸的龙和强正面相视,强烈的阳光下,看着对方的脸,知道彼此的心情是相同的……没有人会放弃。
木木也站起身,“麻烦你帮我们准备船吧。一切费用由我们负责。”
魏紫听了,就从牛仔裤兜里摸出一张信用卡,放到老板的柜台上说,“我们要这附近所有的船,能开动的都要。”
老板笑笑的把她的卡推回去,转身走出柜台,“走吧,在我旅馆失踪的人,我有责任把他找回来,不需要谈什么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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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跟着老板来到海边,沙滩上还有很多学生在晒太阳,悠闲自在。
老板指着其中一辆只能容纳十人左右的快艇说,“我想还是快艇好些,能节约时间,不过坐起来可没游艇舒服。”
“这个时候还讲究什么舒服啊?!”金皮和蛋塔已经跳上了快艇。
“喂,你们等一下。”忽然旁边有人远远的喊着。
大家转身看去,是个结实的中年人,正向他们跑过来。
“船都已经租出去了。”那个人跑的气喘吁吁的,说完这话才看见店老板,“啊,泰哥,是你啊。”
老板点了点头,问着,“船都租出去了?所有的?”
“是啊,昨天晚上来了两个年轻人,租下了所有的船,不过只开走了一艘游艇,其他的他们说先放着,会有人来开的。”中年人解释着。
“昨天晚上,只有两个人?”木木警觉的问。
中年人想了想,“当时挺晚的,进我店里租船的就两个,不过后来我帮他们挑船的时候,发现还有不少人,看样子都不是本地的,年龄也就20来岁。”
龙和木互相对视了一眼,心底有数了。
就在这个时候,中年人看见了龙,双眼一亮,“诶!你长的和昨天来的一个挺象的啊,我就在想,那人的皮肤怎么这么白。”
强看了龙一眼,也明白了状况。
“他们往哪个方向开的?”老板打断中年人的唠叨。
中年人一口唾沫咽下去,然后继续说,“看他们的方向,应该会去‘千洱岛’,不过也不一定,你也知道附近岛这么多。”
老板看了眼中年人指的方向,然后拍拍他的肩膀,“给我艘快艇。”
中年人虽面有难色,却又碍于老板的面子,“算了,反正那些人也不知道有多少艘船,泰哥要船,我还有什么办法。”他还在罗嗦的时候,一大半人都已经上了船了。
“小灰,你留下来等消息。”木阻止小灰上船。
小灰的手却紧紧的拽着木的手臂,“让我去!昨天如果不是我和他说那些话,他……不会离开旅馆,也不会让他们带走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要去!带我去!”
木看着小灰难过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看,选择总是难的,一心不想让他碰到那些人,可是如果不让他去,他一定更内疚难过。
就在木难以抉择的时候,老板上了船,一把把小灰拉上了船,“带他去吧,没事的,我不会让她受伤的。”木只好拉着小灰的手坐下………就当老板帮他做了一个决定吧。
魏紫大大方方的跳上船,无视大家的目光,“我可是他的未婚妻,在这里你们谁比我更有资格坐这艘船?……所以,我当然得去!”说完开始穿救身衣,找地方坐下了。
听了这些话,倒真的没人可以反驳她,不过老板倒是小小惊讶了一下, 这么早就订婚了?这女生看来很厉害,那个小鬼哪里是她的对手。
“你给我下去!”有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原来金皮蛋塔和魏紫同时发现了,黄倒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上了船,还悄无声息的穿好了救身衣,坐在一个角落里……
魏紫是最气急败坏的一个,瞪大眼睛对他吼着,“你想我们还没出海就沉船啊!你去能干吗?又不能打又没用,难道用你的霉气毒死他们啊?!”说话向来不留口德的人,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只会更厉害。
金皮和蛋塔已经开始一人抬头,一人抬腿的搬他起来了,“拜托你,我们是要去救人 ,你跟着我们,我们哪还有胜算啊?大哥,拜托了。”
黄倒霉被抬到半空中挣扎着说,“他也是我的朋友啊……”所有人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的这句话。
不过下一秒,金皮蛋塔已经做好抛物的姿势了……结果却被人硬生生的叫停了,“让他去吧。”两个人看向为黄倒霉说话的木木。
“好了,开船吧。”龙转头和老板说。于是金皮和蛋塔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了手,而则黄倒霉“嗵”的一声掉在船上。他高兴的脸和那三人黑线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啧,沉船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他的厉害了。”魏紫还是心有不甘的白了他一眼,看他那傻笑的样子就不爽。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8:00
快艇在海面上快速的行驶着,飞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被轻轻抹去。抬头看蔚蓝的天空,快艇的速度很快,可是那些大朵的白云却好象一动不动,一直笼罩在大家的头上。
一路上只听见海浪声,没有人开口说话。所有人都在心里祈祷,希望他平安无事。
时间慢的有些让人不耐烦,一望无际的海,看不到尽头。
一直开了20分钟左右,才终于看到了一个岛,也就是所说的‘千洱岛’。远远看去,岛并不算很大,但重要的是……黄色的沙滩上停着一艘游艇。
老板将快艇靠岸,船还未停稳,龙和强还有木已经跳了下去,几个人用力的扯开身上的救身衣,向游艇走去。
“我们在这里,欢迎来这个岛上游玩。”游艇上方传来令人讨厌却又熟悉的声音。
大家抬起头,看见了禁的脸。这个纠缠不休的人。
禁背着光居高临下的笑着,是有种人,就算笑也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一大帮人慢悠悠的走下游艇,禁轻松自在的表情仿佛是在渡假。
“他在哪里?”龙一点也不想和这个人废话,直入主题的问。
“你说的他是谁?”禁微笑着,那张笑的虚假的脸有让人想撕烂的冲动。
魏紫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禁,“喂,少在那装蒜了,我劝你赶快把嚣张麦给我放了,你这是绑架你懂不懂?如果要钱的话,只管开口好了,少给我废话。”
“钱?”禁忽然大笑起来,大笑过后却瞬间收敛了笑容,冷冷的看着她,“大小姐,我劝你回你的船上去好好呆着,因为这里的情况不是你用钱能摆平的。”
“那你要什么?”木木直视着禁,双手关节都已经在作疼,好想……好想狠狠教训这个人,已经忍到身体都会疼痛了,如果麦不是在他手里的话。
“我要什么?”禁看着龙,不屑的看着,“意只想要个答案,而我……想要一个结果。”
强不耐烦的走上前,一把扯起禁的衣领,双眉紧皱的看着他,“不要说废话,我只要知道他在哪里就好了,你们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禁竟然丝毫没有反抗的让强勒着,他轻轻的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强焦急的眼神,语气愉快的说,“这么想知道他在哪里吗?他就在这个岛上啊。”
就在禁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他握紧拳头狠狠的朝强的肚子上打去,强因为没有丝毫提防而被击中,闷哼一声后,跪倒在沙滩上。
禁还轻轻弯下腰,在强耳边温柔的说,“想知道的话就乖一点啊。”
所有人都惊诧于他的卑鄙习惯,连老板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年轻人的狠辣。
木木闪身向前,来到强的身边,一个转身踢向禁,逼的他后退。
强站了起来,慢慢抬起的头,和冷冷的目光,让禁的手下头皮有些发毛。
“不乖也可以知道答案的。”木看着禁,决定不再压抑自己的暴力欲望。
强和木两人周身散发出的暴力气息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两双想要好好干一架的拳头,握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紧。
“就算你们打赢我,我也不会说的,除非有个人和我打。”禁将目光跃过他们。
大家发现他把目光停留在龙的身上,禁的目标是龙,一直都是。
龙走上前,看着禁,却仿佛透过他看着远方的风景。龙从来就没把禁放在眼里,这点也是禁最痛恨的地方,这个人看不起任何人。
“为了他,你竟然愿意和我动手?哈哈……真是让人很难相信啊。”禁笑的夸张,看的人碍眼。
龙没有再说话,而是改用行动。店老板惊讶的发现这个斯文有洁癖的男生,有着令人目瞪的好身手。所有人站着看他们。只用了十分钟,短短的时间内,龙让这个一直叫嚣着自己好身手的人,躺在了沙滩上,浑身都是泥水,狼狈不堪。
“告诉我他在哪里?”龙站在禁的面前,冷漠的看着他,白色的鞋子被泥沙玷污,那看禁的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堆脚下的泥。
禁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看着龙,“你当我是脚下的一块泥吧?即使我对你做再过分的事,你也不会把我看在眼里,对吧?”
其实大家是能了解禁的心情的,只要看到龙此刻的眼神,就能了解,他根本不会去管谁的死活。
“哈哈,好。”禁笑着退后,“知道吗?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在哪里,我不会说的。”他报复着龙。
木木不以为然的说,“我们会自己找,在解决了你们之后。”
“是吗?”禁得意的笑容让人不安。
忽然老板开口了,“不,如果他不说,我们不一定能安全的找到他。”他看着禁,“这里之所以叫‘千洱岛’,是因为这岛屿的另一面有数以千计的小山洞,象无数的耳朵。”
金皮和蛋塔不相信的往岛的高处跑去,一边跑还一边说,“屁大的岛还能有一千个山洞?!靠,唬谁啊。”
木和强们并没有去验证,是因为相信老板的话,他应该是这里最了解这边岛屿的人。
如果麦被藏在其中一个山洞里,找起来确实很麻烦……但也只是时间问题,为什么老板会说不能安全的找到麦?
老板还是看着禁,目光严峻,仿佛看透了这个人的心思,“但是每天黄昏,涨潮时分,这些山洞会全数被淹没在水底……这也是这座岛没人住的原因。”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强一下冲了过去,一手按下禁的头,把他整个人按倒在沙滩上,“说啊,他在哪个山洞?!”声音虽然强硬,却已有了细微的颤抖。
小灰的膝盖都软了,幸好老板一下扶住他,才没跪倒在沙滩上,被勉强支撑着的身体不停颤动,他绝望的看着禁,这个人是要所有人痛苦,他……竟然想要杀了麦!
木不相信,他冲上去,和禁的手下混战起来……他不相信,不相信这里没有人知道麦在哪里!
木几乎是疯狂的,如同暴风过境般的扫过那些人,今次没有一丝的手软。
可是……真的没有人知道……那些被打的鼻孔出血如同一堆烂泥一样的人说的答案只有一个,“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们一直在游艇上。”看那样子不是撒谎,而是真的不知情。
这时,魏紫才真实的感觉到不对劲,“你是疯了吧?!那是人命啊!你拿来开玩笑?”没用的,这些声音象沉入大海般的,根本进不了禁的脑子。
禁看着这群人手足无措的模样,笑容又回到了脸上。让自己痛恨的人难过,是世界上最愉快的事吧?哈。
他就那样笑着躺在沙滩上,躺在大家面前,手中握着一张王牌,心里窃喜。
金皮和蛋塔这个时候才从高处跑回来,他们喘着粗气楞楞的看着大家,结巴着说,“真的……在那一面,有好多的山洞……数不清楚……要怎么找啊?!”
老板抬起手臂看了下手表,“现在是2点,4点半开始涨潮,一直到5点半左右,所有的……山洞将会被水淹没。”他放下表看着大家。
“淹没?!”蛋塔和金皮刚才不在所以没有听到这个事,他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开玩笑的吧?老大还在山洞里啊!
两人冲过去一把拽起躺在地上的禁,使劲的摇晃着他,“你别给我装死!你***说啊!老大在哪里?!哪个山洞啊?!说啊!”可是吼的脖子都红了,禁连眼睛都不瞟他们一眼。眼看蛋塔他们又要动手,老板制止了他们,他站在禁的面前看着他。是自己老了,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太早熟?
“说出你的条件,任何,我们都答应。”不可能没有目的的。
禁坐了起来,他看着老板又笑了,他好象一直在笑,是因为很愉快吧。“没有目的啊,看着他们的表情,就觉得很值了,哈哈。”简直是条疯狗。
强忍不住一脚踢飞了他,禁摔进水里,被水淹没。忽然,有个人影从游艇后面闪出,快速的移动,一脚踢向强,强被踢中,摔在沙滩上。大家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个岛上还有人,对了,如果情况不是这么紧急,应该会想到……意一直没有出现。
意站在水里,轻轻扶起禁。禁却仿佛十分恼火似的叫着,“你出来干什么?!我叫你看着就好了!”
“看着他们打你?”意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禁。
强捂着肚子从地上站起来,站在他们面前,浑身的火气冲到头顶,“告诉我他在哪里!”
意没有回答的扶着禁慢慢走到沙滩上。
小灰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拉住意的手,“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麦在哪里?”
意厌恶的甩开小灰的手,看着坐在地上的他,“不要碰我。”
“他在哪里?”龙走上前。
意看到龙的时候,面具才会摘下,他看着龙面无表情的脸问,“只有为了他,才会主动和我说话吧?”
“哥哥,”意象是突然想通似的说着,“告诉我那天的一切,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求求你……告诉我真相,不要骗我。”还是对过去耿耿于怀。
听了这些话,所有人心里都燃起了希望,只要龙说出真相,麦就有救了。
龙看着意,细长的眼线永远是那么冷淡,风吹起龙的发和衣角。
“意,龙是为了你,才不说出真相的。”这里只有小灰一个人了解龙不说的原因,他苦苦的哀求意,但是意根本不会理会他。
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增加麦的危险,他……终于开了口。
“你和我,是同母异父的关系。”龙的开头就让意惊呆了。但龙没有停留,不再去顾虑意听了以后的心情,既然他下定决心要知道一切。不过他尽量浓缩,让原本很复杂的一个故事简短明了。
“那年夏天,你父亲和我母亲找我的父亲摊牌想要一起离开,父亲拒绝了。当天晚上,母亲放火烧了房子,当时只有我和小灰逃了出来,所以背上了嫌疑。”龙的声音不见得有多起伏,平淡的说着他们一定要知道的过去。
“为什么爸爸会和你妈妈在一起?”意不肯接受如此简单的故事,龙的一笔带过太过潦草。
龙面无表情的回答着意的问题,“母亲寂寞,你父亲不得志。”毫无感情的阐述着,听的人却比较动容。可以如此淡漠的说着自己的母亲,是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吧。
很平凡老套的故事,社会上每天都会发生。无所事事独守空房的少妇和丈夫的弟弟朝夕相对,产生感情,生下私生子,后私奔不成,积怨深厚,终于做出惊人的举措,拆散整个家庭。即使登上报纸也不过是饭后谈资,根本不足为奇。
“我知道你父母不和的原因。”禁抬起头,快乐的看着龙,想挖掘龙的伤口。
“因为你爸爸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娶她只是一个掩盖,这点你比谁都清楚吧?哈……小灰不就是个最好的证据吗?”禁残忍的把陈年旧事翻出来,他不会放过任何让龙难过的机会,从小他就憎恨那张即使胜利也没有丝毫笑容的脸,如同一根刺,久久的扎在心上。
小灰跪在地上,双肩不停的颤抖着,终于还是…………
虽然龙只字不提,但是他们不会放过自己的,自己的存在就是龙的缺暇,时时刻刻提醒着龙,那个曾经如此尊敬的父亲,却有着不为知的一面。
“你说是你妈妈放火烧了房子?”禁狠狠的看着龙,“其实是你放的火,你天生有洁癖,不单是身体上的,连精神上也是,你根本就精神不正常,你不能忍受你最尊敬的父亲原来只是个喜好小男生的变态,不能忍受母亲与叔叔的不伦关系……甚至你还憎恨你自己的弟弟,因为你觉得他从一出生就是个肮脏的结合体,所以,你放了那把火,你想烧光这一切,好让你的世界彻底干净。”
禁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震惊。这些话从常理来说,不是讲不通的……但龙真的做过吗?大家竟然陷入禁的话里,一时没了声音。
意呆滞的听完禁的话,楞楞的看着龙,“哥哥……是真的吗?你觉得我很脏吗?你不能忍受我的存在吗?所以想要烧死爸爸,妈妈,叔叔,还有……我……”
禁一把拽过意,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他,而他却以保护者的眼神瞪着龙,“你和你爸爸一样,为了自己喜欢的,可以伤害任何人。”
所有人都以为龙会说些什么,至少会解释一点点。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8:00
可是龙开口了,“说完了吗?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了吗?”禁错了,他以为可以看见龙伤口流血的惨状,他以为用这些话就能刺激到龙。可是龙只是问着同一个问题。
老板轻轻叹息着,成年人的罪却由孩子来承受,这些人根本不配做人父母。为了感情的纠纷,好笑的选择那样幼稚的结局。
他看着龙的背影。最痛苦的痛苦,是不能说的痛苦.痛苦若可以与人分担,便不是最苦。
.
零
从来不相信我的世界可以有多完美
痛苦
寂寞
还有一些疲惫
不允许他人随意进入我的零度空间
宁愿孤独
懒得再去想谁
两个人一起是否只是得到一种安慰
挣脱过去
然后忘记一切
没想过有天我的结局忽然全部改变
谁会抓住我的无力双臂
怎么会哭
谁错谁对
为谁抱歉不会再哭
谁错谁对
为谁憔悴走入零度空间
等到一切分裂
就算爱的危险
我们一起面对来不及的防备
没听过的誓言
要我怎么学会
多了爱的明天走出零度空间
终于一切分裂
就算爱的很累
我却不会后悔放下所有防备
一切都无所谓
逃出黑暗世界
开始新的明天
新的明天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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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不會消失的羈絆
“我不会说的。因为你没有说真话,还是在欺骗意。”禁的一句话彻底粉碎了大家的希望。
一直跪在地上的小灰抬起头,颤抖的说着,“龙说的都是真的,那天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房间里,他没有骗你们啊!……告诉我们麦在哪里啊?!”为什么他们不相信呢?!
“小灰,没用的。”龙的手轻轻落在小灰的头上,然后转身跑向后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看着高杆强也奔向后山的背影,木握紧了拳,他对着剩下的人说,“现在只好一个个山洞找了,从下往上。”金皮和蛋塔点点头,撒开腿就跑向后面了。
木离开前看了那两个人一眼,冷冷的说,“老板,他们交给你了。麦如果出了事,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自己要小心,涨潮速度很快。”老板担心的叮嘱着。
满山都是小山洞,一个一个不规则的排列着,虽然大小参差,但至少也能藏下一个人,所以等于是每个山洞都要找。而且这一面岩石陡峭尖锐,增加了不少难度。
“小吉。”
明明听到那个家伙的声音,明明听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可是为什么没有……
不会听错的,只有那个人会叫自己的小名。
“嘿,你眼睛还好吧?”
“说你那,竹竿!你那个床位是我的!”
“靠,哑巴啊,把你的包拿开啦,敢和我非麦抢床,不要命罗!”
麦的声音忽然充满了自己的耳朵,象棉絮堵塞一样的结实,连海浪声都听不见了。
“喂,包一下会死啊!”
“牌 品 如 人 品。哈哈。”
笑声都那么清晰,可是为什么找不到,明明就在身边……
强的大脑被麦的声音所占据,几乎无法正常思考,只知道一个劲的钻进山洞,没有,再出来,继续爬向下一个山洞。
被尖利的岩石角滑破的细长伤口不停渗出血来,手背,脚上,脸颊……没有感觉,连痛都感觉不到,机械的做着爬山的动作,只能寻着风带来的声音不停的爬着……
他的声音一直在耳边,没有停息。
“高杆强,你打架有输过吗?除了小时侯和木的那一次。”
“没有。”
“那你这次也不会输。能做我的对手,是绝对不会输在这种小比赛上的。你不要丢我的脸哦!”
声音越来越多,脑子里浮现麦的脸,过去的事象电影片段在脑海里播放,一直倒退到从前。从初见面的那天起,所有的情景……挤压着大脑,好混乱……
“啊啊,让我碰一下你的肩膀!!碰一下!就一下!快点快点!我要死了!拜托拜托!”
“因为你的肩膀很有气势,我想摸一下。就这样。”
“我说了你会让我摸吗?”
“我听别人说,拍别人的肩膀,就可以把自己的霉运传到那个人身上,自己就会没事了。”
“啊啊!你明明答应我的,说了就让我摸的!”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一定死不了的……啊!”
想再看他叫自己小名时的无赖模样,以前只要听他叫,就想打他,可是现在……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好,也想听到……
“猪头吉,我劝你最好放开我,要不然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你咬我!”
“嘿嘿……喂……你要干什么?”
“想要我咬哪里?你自己说。”
“哪里都不要咬!” “好痛!啊啊……救命……不要……5555555555555”
“一点也不痛,比起你刚才咬我的那一下好多了吧?”
“对……对不起嘛!”
“你以后还敢不敢咬我?”
“不敢了啦。”
连和他厮打,争吵的片段在此刻看来也如此宝贵,只要他出现,只要能找到他,只要他平安,以后随他怎么样都好了,被咬也无所谓,被欺负也没关系……
“喂,大声叫啊!”高杆强看着那不久后就会涌上来的海水,再也忍耐不了的叫喊着,向所有的山洞吼着,“大声叫我才知道你在哪里啊!”
一起在寻找的人都被他的声音震动了,或许应该说是被他声音里的感情震撼了。强一定不知道,他现在的声音里流露出太多的惶恐和不安,那种害怕失去的心情伴随着颤抖的声音在空气中波动。
可是除了空洞的山洞重复着他的声音,再没有任何回应。钻进一个个的山洞,又出来,一次次抱着希望进去……漫长的折磨,难以承受的不单是体力的消耗,精神亦被推上崩溃的边缘。
身后的水好象一直在升高。
“小吉,就算恨妈妈,也不要忘记妈妈啊,永远哦。”
“小吉对不起,对不起啊。”
此时的大脑里忽然又响起那个抛弃自己的人最后的告别声,不断说着对不起却还是要离开的人,那张流着泪却微笑着的脸,在很多年后的今天,忽然在脑海中清晰呈现,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她的脸?
“我怕哭出来,他们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麦在海啸时对自己说的这句话,到现在才能了解他当时的心情,那种害怕到不敢流泪的心情,现在才能体会。
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脸,却也无法阻止泪水,象从地下突然冒出的泉水那样,无论如何也无法停息,一直从眼眶里涌出来,流过手背的伤口时,痛的感觉那么的清晰。却还是要忍着,继续向上爬。
但泪水好象永远不会停息的模样……
“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
死亡是什么?
是再也不能看见他的脸,不能和他说话,不能看他笑的样子……一个人会从你的身边平空消失……不管如何努力,也将不会再有任何意义。干净的离去,连熟悉的气味都不会留下。
回忆象一个不断被揉搓的伤口,在时间里慢慢溃烂着。记忆中的母亲笑的很少,自己白皙到透明的皮肤遗传自母亲,细长的眉眼及五官却是象极了父亲,小时候常被人称赞,说集合了父母的优点,是个幸运的孩子。
很多事情已经模糊,可是却记得那年在那个楼顶……所有孩子都站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是两座大厦间的距离。
父亲很高大,想看他的脸,要抬头,可是那天阳光很猛烈,只要一仰起脸就会被白光晃到眼,所以印象中父亲那天的脸一直是在白光中晃动着,也就不知道他的脸上是否有担心的表情了。
自己是第一个跳的人。
连深呼吸都不可以,因为会被父亲和大家看见,所有的人都在看着。
为什么一定要表现出不害怕的样子?
自己明明膝盖都有发软的感觉了,风在身后推着。
所有人都在看,都在等待。
身后有人小声的说着,“加油。你一定能行的。”
可是我更想听到的是……不要跳。
但没有人阻止我,没有一个人……
当然我跳了过去,不负重望的也是理所应当的成功了。人群的欢呼声在两栋大楼的上空响起,我的内心却没有一丝高兴。为什么我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博得他们的欢呼?
但这些都不是真正重要的。
一个学员的母亲突然出现在天台,死死的抱着她的儿子,不停的咒骂着父亲,骂了好多,大意是不该让她的儿子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因为她的出现,活动被暂停了,只有我一个人跳了过来。
站在这座大楼的天台可以看见那个学员的母亲紧搂着儿子的背影,整个抱住,一丝缝隙都不漏,怕被人夺走孩子的模样。
没有人会知道我那时心底的渴望,希望那样被人抱在怀里,一定会有很安全的感觉吧,被母亲紧紧保护的感觉……从没体会过……一次也没有……
羡慕那个平凡的学员。
那时想,如果就这么摔下去,父亲的表情是否会有变化?他是否会难过?
而母亲……会象那个人的母亲一样哭泣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有那种体会吧。
因为没有人会舍不得,所以生命变的毫无意义。
不能死去的原因是会有人为你哭吧?
那我是不是没有存在的理由呢?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那个人需要自己……
如果我死了,他会哭吧?
这样想着,最后一次跳跃时,居然是害怕的……怕会摔下去,怕就这样死去,怕再也见不到他的脸……
伤害了他,所以想弥补,想对他更好,所以不能死,也不能离开。
是他给了自己一个存在的理由。
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如果我死了,他会哭吧?
所以绝对……不会让人夺走他。
"龙,小心!"耳边传来木的叫喊,手臂也被他一把拉住。
龙虽然陷入自己的思想中,但手脚却没停过的在岩石上爬行,精神力的不够集中,让他刚才险些就滑下去,好在附近的木及时的拉了他一把。
龙轻轻挣脱开木的手臂,重新抓牢岩石继续爬,“没事,你继续找。”
木攀着岩石不禁摇了摇头,在这种情况下爬山,真的很危险,可惜……没有办法。看着远在另一头的强和已经爬开的龙,木紧紧的握住了岩石的一角。
如果就这样让麦消失的话,那上天对他们两个也太残忍了。
这个时候如果说上天残忍的话,还不如说时间更残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身后的海水越爬越高了。虽然明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遍所有的山洞是不实际的,但这里没有人放弃。
絆
空虛的心等待著什麼
不停地重覆地過著 令人透不過氣的日子
一步一步地來就好了 不要放開這隻手
因為我們一起度過的日子 一直持續著
變得殘破不堪之前
被拆散也一樣
那個時候 那個地方 不會消失的羈絆
逝去的時間裡 不想失去 這複雜交錯地 真正的心情
將心染色 把那個人的回憶 和相遇的事
祈求奇蹟出現
將已經停下來的事 和說不出來的痛苦 之中看得到的光 緊緊抓住
即使是謊言也好 流淚也罷。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9:00
(一百零一)我们的结局
我们漂浮在一条叫做人生的河流上,幸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什么方向突然出现,只好等待,仰望着天空,安静的漂泊着,希望可以用我们被河水淹没的双耳去寻找,害怕有一天它会突然飘过身边,失之交臂在那一瞬间,留给我们无尽的悔恨,以及对下一次幸福的希望。
直到一生终于过去,我们慢慢沉入水底,才发现原来那样的幸福不会出现第二次。
从水下看着被扭曲却仍旧光亮的天空,渐渐远去,在沉到最深处的那刻,我们幻想那次错过的幸福的模样,然后视线模糊,唇角带着对它的渴望笑容,轻轻入睡。
如同被闹钟叫醒似的潮水在4点半钟准时涌了上来,在短短几分钟内,吞没了最下面一层的山洞,滚动的潮水涌进一个个小山洞,立刻注满了它们,仿佛是一种吞噬行为,那些汹涌的潮水象饥饿的人群,躁动不安,快速的覆盖上来……
“老大……老大……”蛋塔看着潮水涌上了半山腰,一边哭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叫着。老大是只旱鸭子,去年夏天一起去泳池,还因为滑了一脚掉进水里,结果喝了好几口水,然后一直叫着耳朵鼻子喉咙一起疼,当时要教他游泳他又嫌麻烦难学……
“就说叫你学吧……学了就可以逃……出来了……老是说我们是傻瓜……”一边爬嘴巴却忍不住一直唠叨,颤抖的手指,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麦就在他身边听着一样,不断的说着,仿佛要把过去憋在心里不敢说的话全数吐出来,赶不及的说出来。
终于还是忍耐不住,男生的眼泪也可以流的很畅快,紧咬牙关的流泪,脸都会很疼痛。
“老大……才是傻瓜啊!不会游泳的白痴啊!”蛋塔朝着那些山洞大声的吼着,山洞里仿佛回响起白痴白痴的声音,“喂,我第一次骂你啊,骂回来啊!喂……打我啊!”希望他象从前那样嚣张的跳出来……
“你他妈犯贱啊!等老大出来我要告诉他的!你死了!”金皮仿佛比蛋塔镇定许多,动作迅速的爬进山洞再出来,连看也不看他一眼。蛋塔受了影响,腾出一只手臂狠狠擦去眼角的眼泪,抬起已经酸楚不堪的脚踩向下一块岩石。
但人生并不是只要努力就会出现奇迹的,所以我们才会对它失望吧?
5点半时潮水淹没了所有的山洞,也彻底击溃了所有的人,它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撞击着岩石。
木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强从水里拖出来,已经饱喝了几口水的强跪在原本是山顶此刻却如同海滩般的平地上,激烈的咳嗽着,吐着水。
木一把按住还想下水的强,大声的朝他吼着,“现在你给我听好,还有一些时间,我要下水找,如果你还有脑子就给我在这里等。”一字一句丢过去,实在是情况紧急到没办法慢条斯理的讲道理了。
强颓然的跪了下去,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光似的,连双肩也垂挂了下去。失败者的姿态……从来不会认输的人,此刻却露出如此姿态,让人不忍,可是没时间去安慰任何人了,木用力拍了下强的肩膀,然后转身就跳入水中,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即使再多找几个山洞也好……仅存的时间和仅存的希望……
被湿发遮住的双眼看着潮水,第一次……第一次对自己不会游泳产生了憎恨感!过去不管被岛上的人如何嘲笑,也没有过自我厌恶感,在今天, 这一刻充斥着他的大脑,为什么自己不会游泳?!明明是很简单的事吧?!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到这种时候竟然帮不上忙!竟然成为别人的负累……
看着忽然就茫茫了的水平面,强有种不真实的错觉,仿佛这一切都不是真实发生的。
“龙……你在哪里……龙……上来啊……”小灰忽然趴在水边哭叫了起来,他竟然一直没有上来!
就在小灰焦急的在水面上寻找着龙的身影时,最右边的水面有了动静,在水花过后,一个人头浮出了水面,强和小灰几乎是同时看过去,心被提了起来,却在看见那人的脸时再次失望,不是麦……是龙。
龙大口的喘息着,在水下太久了,连脸色都开始铁青。
在龙几个深呼吸后,重新钻入水中的一瞬间,视线和强对上,然后淹没在水中。
“…………”言语已经无法正确表达此刻内心的感受,象一瓶高浓度的盐酸同时撒在两人的心脏上,瞬间白烟窜起,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彻底崩溃,因为太彻底,连疼痛的步骤都被省略掉。
接着是木的头探出水面,再消失,蛋塔的头探出水面,呼吸又消失,金皮的……每个人轮番出现,只有那个人没有出现,他的脸仿佛消失了好久了,想要再看的欲望在身体深处撕扯着血管,这样的等待比死亡还要煎熬。
几乎要窒息。
时间在灼烧中过去,潮水不再涨上来了,仿佛它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龙已经很久没浮出水面了……
“龙……他很久没上来了!他……”小灰趴在水边对着刚上来换气的木惊慌的叫着。
木一惊,匆忙又潜下水去。
天色开始暗淡,夕阳残照,水下世界更是昏暗起来。木在一个山洞边缘找到了已经没有知觉的龙。
当龙被连拖带推拉上岸时,强和所有人的心都冷了。
一切都结束了……虽然没有人愿意承认,但这却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木挤压着龙的腹部,隔了一会儿,水吐了出来,龙醒了过来。
他仿佛已经看不见大家,大力的坐起,拨开木,走向水边。
“没用了!龙……”木在龙的身后大声的阻止着,说出大家都不想听到的结局,“已经没有用了啊……”
因为这句话,龙的背影僵直了,站在水边如同一块石头。
所有人都跪坐到了地上。
龙突然转过头看着强的头顶说,“喂,现在找到他,可就是我的了。”声音里透着不正常的轻快,引的大家抬头惊异的看着他的脸,他在说什么啊?
强的眼神忽然有神了,他看着龙带着微笑的嘴角,虽然是如此诡异的笑容却也让人充满了信心,仿佛一切还有希望。
“我答应你。”强认真的承诺了。
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他们间的交流竟然让外人难以插入。他们是不是太伤心脑子坏掉了?
龙得到了答案,纵身跃入水中,毫不犹豫的……
强跪在水边,看着龙消失的地方。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还能呼吸,说话,只要还能看见他的脸,就算以后不能在一起,不能守护,也没有关系……订下看似不公平的约定,心却神奇的平静了,那个人,他一定会带他回来的。
木轻轻放开小灰紧握的手,走向水边,水面又荡漾开去。
………………………………
山的另一边此刻也是一幕激烈的场景。魏紫的脚又酸又痛,她没想过原来踢人自己也会痛,第一次亲手修理人。但禁象块花岗石,无论如何踢打都一声不吭,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仿佛在和那吞噬的潮水一起庆祝胜利。
“没用的,他的嘴象被针缝过。”店老板看着禁沉思,难道他真的不顾一切的报复?
魏紫一脚踢开禁,情急的转头叫道,“那怎么办?!已经过了时间了!那边……那边……已经……”话都不能连贯了,从没想过身边的人会真正的死掉,死亡从来都是那么不真实的事。
黄昏的海面泛着金光,渐渐转大的风浪卷着水声,阵阵扑来,没有了午后的温馨气氛,大海也仿佛扯下伪装,显现出真实的一面来。风象是穿透皮肤,直接吹进人心,寒冷。
几乎到了绝望尽头,突然,黄倒霉猛吸一口气,走向一直躺在旁边的意,大家都看向他,不明所以。结果黄倒霉竟然有别于往常的笨拙,十分利落的一把提起意的衣领,有力的拖着他向大海走去,一步一步,异常坚定。所有人都楞了,他要做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无敌软弱从无主见的黄倒霉同学居然把意一下丢进水里。意被呛了几口水后挣扎着欲起身,却被黄一脚踩下,于是整个人又栽回水中,这次连头都露不出来了,精神恍惚的意连挣扎的意图都没有,就这样没入水中。
“放开他!你找死!”禁的脸瞬间变了色,自己的身体是如何糟蹋都无所谓的,但意绝不能受一丝伤害!
店老板利落的制住想要扑上来的禁,因为之前的伤势,禁竟被按住无法动弹,嘴却仍旧嘶叫着,“放开他!放开他!”
黄倒霉转头缓慢的看向禁,第一次镇定的发表自己的意见,“麦在哪里?”
魏紫楞楞的站在原地,看着黄,仿佛第一次认识他,这个人……好象也不是那么没用……
禁的眼睛被水浸泡的血红,也许那是因为仇恨?反正被那样杀人眼神瞪住绝对不会是件愉快的事。
黄倒霉勇敢的迎上禁的血红双目,平静的问第二次,“麦在哪里?”
禁看着被压在水下的意,又抬头看着黄,这个该死的貌不惊人的家伙是认真的……
僵局被打破了。
禁从不拿意的生命做赌注,即使如何仇恨,也不能看着他受伤。
“快说啊!”魏紫不耐烦的叫。
禁抬起一只手,慢慢指向一直停靠在岸边漂浮着的游艇。
所有人吃了一惊,他竟然撒谎,骗了所有人!麦根本就不在山洞!
“你快去后山通知他们。”店老板冷静的吩咐着大家,“你看着他们两个,我和阿乐去游艇上找人。”
黄倒霉奔向后山的同时,老板和阿乐也冲上了游艇,只剩下紧紧拥住意的禁,以及松了口气后跌坐在沙滩上的魏紫。
当黄倒霉气喘吁吁的爬上山顶,好不容易站直身体,却只看到……两个人。冲了过去,踉跄的差点一头栽进水里。而小灰和强太注意水面的情况了,根本没留意他的到来。
黄倒霉焦急的拉过小灰的手臂大声的叫着,“他不在山洞里啊!快叫大家上来啊!”
小灰眼神恍惚的看着黄倒霉的脸,一时竟不能明白这个人在对自己吼什么,要过了很久,才喃喃的重复着他的话,“他……不在山洞?不在……”
“可是他们还在……找他啊……他们都下去……好久了……”小灰紧抓着黄的手臂,颤声的指着水面,神情哀伤而无助。
黄倒霉一听急了,“快叫他们上来啊!”
小灰颤抖的爬回水边,一边哭一边说着,“找到了!找到了……”可是如此颤抖的声音怎么能传送到水下呢?
黄倒霉发现高杆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却还是呆滞的看着水面,竟然没有任何类似喜悦的表情,他以为强傻了,所以去推他,结果强一下被推倒,倒吓了黄一跳。从没见过一推即倒的高杆强。
“你开什么玩笑!”强似突然爆发,对着水面狂吼,“除了会耍手段你还会什么?!给我上来!我不会承认的!”
声音淹没在水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万物永远不会理会人的心情,管你此刻是疯是死。
强狠狠抬起头,看着这片无情的海水,忽然一下站起,几步跳入了水中,动作快到黄和小灰没机会阻拦。
“他不会游泳啊!”小灰惊呼着,抓空的手却在一片巨大的水花中无力垂下,所有的事都无法阻止,令人无法不相信命运的强悍,人的无奈。
就在强跳下水后的几秒,水面上突突突的钻出三个人头来,扑哧扑哧的边吐水边大口呼吸新鲜口气。
小灰和黄倒霉欣喜的发现那是木他们,可是……少了一个人,龙并没有出现。
第一个下水的人,却没有再上来。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9:00
他们几乎是爬着上岸的,个个筋疲力尽,上了岸就趴倒在地了。
小灰扑上前抱住木的脑袋,脸贴在他湿漉的脸上,手下是他急速的呼吸,却感到无尽的温暖涌上心头。
对不起,对不起,虽然担心龙的安危,可是……如果这个人消失,不,不能想象那样的结果,这时终于能体会龙失去麦的心情了,最珍惜的人自此消失在自己的身边,那是什么感觉……
小灰看着水面,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龙在不久前说过的一句话,“爱上一个人,本来就是一种毁灭。”
龙,那是不对的啊,他们并不是好榜样啊!
小灰把脸埋在木的湿发间哭泣着,他们最后谁也没有得到幸福啊,灰飞烟灭的惨烈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爱一个人不是那样的啊。
不是一直坚强的生存到现在吗?即使拥有那样不堪的回忆。在你眼里,生命真的如此不重要吗?
“龙……龙……”
木大口的喘息间却听见小灰的啜泣声,惊讶的支撑着爬起来,“龙还没上来?怎么可能?他是第一个下水的啊!”
小灰慢慢的抬起头,悲戚的双眼被泪水布满,满莹的眼眶几乎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颤抖的双唇不复血色。
木心下大惊,脑门大清了……龙下水前的话语,以及那挂在唇边奇怪的微笑,当时无法深究,现在想来……根本是不正常的,在那一刻其实已经结束了,他却仍带着那样自信的口气和微笑跳入水中……不,他不是去救人……那个时候,他已经不是去救麦了,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永远的……
完美到残酷的感情,让常人无法接受。
但现在不是感叹唏嘘的时候,木撑起一只手,坚持着爬起来,双腿却在抖动,体力已达到极限。小灰低下头去,手无力的挂在地面上,木的影子还在眼前。虽然心里害怕到极点,却无法开口说,不要去……
木是不会放弃伙伴的,阻止也是没用的,所以……只好低下头去,自己真是没用,除了流泪,再流泪,帮不上任何人的忙,甚至是最重要的两个人。
只能看着他们离开自己。一个一个。
忽然木摇晃的背影被人一把拨开,木一下跌坐到地上。
“别傻了,你再下水,简直是去送死!”今天的黄倒霉好象把过去积攒的所有力量全释放出来了,他吼完木自己却转身跳入水中。
“扑通”一声,大家楞了……这真的是黄倒霉?那个被大家欺负的懦弱倒霉鬼?
金皮和蛋塔重新躺回地上,一边喷着水,一边说,“他刚才的样子……还挺帅啊!靠!”
水面阵阵涟漪,人在自然面前的力量此刻显得如此渺小,已经到了要祈祷奇迹出现的地步了。
………………………………………………
从水下看着被扭曲的天空渐渐远去,在沉到最深处的那刻,我们幻想幸福的模样,然后视线模糊,唇角带着对它的渴望笑容,轻轻入睡。
身体渐渐失去知觉,连寒冷也感觉不到了,但大脑却自动开始回忆,那些一起拥抱的夜晚,被慢慢抚平的伤痕,慢慢温热的心脏,单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也可以让心愉悦。
是迷恋吧,比爱更爱,那种感觉曾浓烈到自己害怕。
不去埋怨命运的捉弄,是因为已经习惯,生活有时候不幸到可耻,而我们却只能安静的接受。已经习惯了,幸福……一定是少数人的。
眼皮轻轻耷拉下来,视线模糊了,微弱的光线也在消失中……
身体无法移动,伸出的手臂在水中漂浮,失去方向,终于慢慢垂落……
眼前最后浮现出麦的脸,然后黑暗袭来。
………………
耳边为什么会有人声?
“喂,我不欠你了。”
………………
木扶起虚脱了的强,笑着说,“喂,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了?要不要人工呼吸?哈。”笑声发自内心。
如果是平常,早就挣脱了木的帮助,一脚踢开他调侃的脸了,不过现在只能靠着他的肩拖动脚步,真是不爽。
“嘿,我们现在单条好不好?”木还是不愿意放弃难得的机会,继续挑衅,快乐的象只聒噪的鸭子。
黄倒霉背着不醒人世的龙,忽然傻傻的问身边的小灰,“那个……他不会突然打我吧,听说他的洁癖很严重啊……”小灰扑的一声笑出来,这个人强悍勇敢的一面好象已经用完,又恢复本来面目了。
走过山顶,远远的看见扶着麦的老板和阿乐,还有脚踩着禁的魏紫,大家正在大力的挥着手。
海的尽头,半个夕阳已经沉下海平面了,金黄色的海忽然可爱了起来。小灰站在山顶,看着他们笑着,鼻子却又酸了起来。
真好,大家都没事。
为了这幅画面,值得付出任何代价。
一个不漏的回到了旅馆,老板检查过每个人的伤势。麦被注射了大量的镇静剂,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而龙也还昏迷着,强倒是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状态,不过也快被木气挂了。
费了不少力气,把他们抬到老板的私人总统浴室,用热水浸泡,努力让他们身体温暖起来。
“为什么还帮他洗头?”老板惊讶的发现小灰在帮龙洗头,“让他们身体暖和起来就好啦。”
小灰轻轻的揉搓着龙的发,“他很爱干净的,醒来如果发现头发里有沙子一定会抓狂的。”一帮人很了的笑了,还是小灰了解龙,洁癖龙的外号可不是虚的。
又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体型不算小的三个人搬回龙的房间,放到床上。
“呼,床不会太小吗?”金皮活动着手,高杆强明明这么瘦,抬起来却好重哦。
大家气喘的靠着墙壁,看着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好象很挤迫的模样。
“那抬一个出去?”蛋塔擦着汗问大家,“抬哪个?”
房间一片沉默……
这又是一个选择吗?呵,人生怎么这么多选择题。
“不用了,就让他们这样躺着吧。”小灰看着他们,轻轻打破大家沉默气氛。
“恩,就这样吧。”木把小灰的手攥在手心中,明白他此刻的感受。
“我们出去吧,让他们好好休息,大家也都累了。来来,我的总统浴室破例借给你们用!哈哈。”老板笑着拍拍大家的肩膀。一行人陆续走出门去,门轻轻被带上。
走廊里却传来魏紫的疑问,“喂,老板,你给他们的白色睡衣怎么都有些奇怪啊?不会是你的恶趣味吧?”所有人听了也都用另一种眼光看着老板,这个家伙……
老板尴尬的笑着摸脑袋,“啊哈,怎么会是恶趣味呢?你不觉得他们三个都很适合白色吗?纯洁啊纯洁……哈哈……啊哈哈……”啧,越描越黑。
老板忽然转头看向小灰,一脸愉快的说,“说到最适合白色的,其实应该是你了,我还留了一身超级正点的睡衣哦,等下你洗完换上,肯定…………”老板的话突然断在半截,那是因为发现小灰被水打湿的前襟平坦的可疑……= =
“现在你脑袋里想的就是正确答案,不用问了。 ”木木一手揽过小灰,将他从老板呆滞的目光下解救出来,微笑着向浴室走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啊……”老板脸贴着墙壁哀鸣着,这么漂亮的脸却配上如此不协调的身体。所有人都听见老板一颗心破裂开的声音,落地有声,清脆的很。
小灰在走廊尽头转过头来,对老板嫣然一笑,“那个睡衣,我还可以穿吗?”
老板被小灰一笑又突然复活……只要是美好的事物,其他任何因素都不重要了(包括性别?)。
“我这就拿给你!”老板几乎是擦去眼角的小泪滴后才能说话。大家又笑了,轻松的心情,就象暴雨后的灿烂彩虹。
清晨的阳光踩着细碎的脚步,愉快的跳进窗台,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移动着,生怕吵醒了床上仍在酣睡的人。随着阳光的到来,原本昏暗的房间渐渐明亮起来,黑暗被逼退到墙角。温柔的五月暖风将丝质透明窗帘轻轻拂起,窗帘的一角小幅度的飘着,如同舞蹈般旋转。窗外的海浪声并不嘈杂,一波一波拍打着沙滩,象在轻抚着它的背,彼此无间。阳光悄悄的爬上白色的床单,不动声息的继续寸进着,最终爬上了那三个人的脚背。
龙难得睡的毫无规则,侧着的脸深埋在枕头下,柔软的发贴在脸颊边,微启的唇,均匀的呼吸着,毫无防备的睡脸第一次呈现,面具?也许在丢弃在大海的深处了……
质地不错的纯白睡衣穿在龙身上竟然也显大,露出后颈甚至更多的一片白皙,毫无瑕疵,令人赞叹。
反观睡在另一侧的强就没这么舒坦了,睡梦中的他却也一手紧抓床单,发狠的握紧拳头,不知是否正在梦中痛扁小木木。
也许是鼻梁太高挺了,导致撞上岩石的机率大增,这会儿虽然已经受过处理了,却也能明显看出一条条的小细痕。不过这些伤痕倒是能增加他的暴力气质……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一个人,有时却做出常人无法理解的温柔举动呢。呵,集最极端的暴力和温情于一身的矛盾男。这样的男人很容易激起母性的泛滥吧?
睡象极差的某人,一头小乱发栽在龙的怀里,一只脚和一只手却打横的压在强的头上和腰间,几乎是横占了大半的床位。
阳光越来越放肆的踩将上来,将他们白色睡衣照的明晃晃一片亮光,就象月亮那样,原本不会发光,却在太阳的光辉下泛出一层光晕出来。薄薄的一层,却也光亮华丽。
三人仿佛被这层白光包围住……
脱胎换骨是如此疼痛的一件事,但却能换来全新的开始。
无论是谁,如果此时推门进来,看见这幅画面,都会呆呆的站住吧,但我想他们的嘴角应该会轻轻上扬。
“集满春光,让爱绽放 ,夏天里凝视,浮着明月的海 ,秋天的风 ,冬天的雪 ……但愿用你的呼吸带来温暖…… ”楼下厨房破旧的录音机传来轻缓的歌声,声音混合着海风自窗口飘进房间,“把流逝的時光就这样放在心里 ,我俩共度的岁月即将成为回忆 ,无论是爱是梦还是被遗忘的事物 ,但愿你永远能够为他们带来温暖 ,four seasons with your love 在心深处 ……”
他们足足沉睡了两天,象冬眠一样舒适长久。
麦是他们中第一个醒来的人。
麦惊讶的发现自己躺在龙和强的中间……因为他的最后影象是被禁狠狠打晕的镜头,之后就一片空白了。
虽然此刻他们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可是在见识过禁的狠辣手段后,麦清楚的意识到,这两个人救出自己的经过必又是一场惨痛的战争。为什么自己总是被救的那一个?
麦轻轻的爬下床,小心的不吵醒他们,站在床尾,看着他们沉睡安宁的脸,出神。
久久的看着他们……
过了很久以后,麦才关上房间的门离开。
赤脚走在木质的走廊上,连脚步声都没有。他原本是极慢的速度走着楼梯,沉思的脸象是在思考着人生最大的问题,然后在楼梯的第一个转弯处,忽然一只手撑住楼梯的把手,连着跳空好几阶台阶,白色宽大的睡衣在身后飞起。
简单的头脑想通一件事,往往只需要几秒的时间,或者更短,只是一瞬间的事。就象在一间空房间里,找东西变成很容易的事。不去考虑太多,只挑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就可以了。人们往往在最后关头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或是要选择什么。
麦狂奔在沙滩上,象找到目标似的一直跑着,几乎卷起沙尘暴来。 他要找到小灰!想要告诉他自己的答案!如此心急的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
当麦找到小灰时,所有人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象个小疯子似的跑来,气喘如牛,死死的拽紧小灰的手臂,却又喘息到说不出话来。大家翻着白眼,这个家伙精力永远旺盛,刚睡醒就这样。
但只有小灰一个人明白,明白他的心情,他知道。
“我不会选择的!……嗬……嗬……”仍旧气喘的厉害,却还是要说话,拼命的想要说出来,“他们两个……两个……没有我是不行的!”
小灰温和的笑了,他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他和他确实没有他不行,自从这次事情过后,已经完全明白了,一直以为是麦拖累他们两个,麦是他们的弱点……却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们没有他不行。
一直到现在才明白,看,感情的事,根本不是旁人可以了解的。永远不要拿自己的想法去塞给别人。
麦继续喘息着大叫,“相信我!我会保护……他们……的!我不会再拖累他们!”拼命的摇晃着小灰,想要他感受自己此刻的想法是如何的强烈。
小灰看着麦坚定的眼神和焦急的表情,微笑了,“恩,你会做到的。”
麦原本以为自己这么混乱的解释很难让小灰理解,没想到小灰…………麦楞在那里,反而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
“我相信你啊,只有你能做的到。”小灰轻轻拉过麦的手臂,抱住了麦,虽然经历过无数次拥抱,但这次是不同的。
麦被小灰认真的拥抱着说不出话来,小灰怎么了?
他不会明白,所有人都经历了一场几乎失去他的噩梦。
小灰轻轻的抱着麦,感受到他比常人更温暖的体温,这个人真的很难让人讨厌啊……
“喂,你要抱他到什么时候啊?”身后忽然传来木木轻快的笑声。
麦笑了,看到朋友的笑脸,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曾经下过暴雨的天空,如今晴朗的万里无云了。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和你睡同一张床,我比较吃亏。”
“…………”
刚醒过来的强被龙一句话抢白后,无话可说,两个人各自坐在床的两边,一个看向窗外的海,一个看着房间的墙。
两人背对背,互不相干,象陌生人一样彼此无言。
强看着墙上一副色彩艳丽的画出了好一会儿神后,终于还是先开了口,“你好象不怕死。”
龙站起身,来到窗前,带着咸味的海风迎面扑来。
就在强以为龙放弃这段对话的时候,龙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认真的说着,“我怕,象所有人一样会恐惧,但我有更怕失去的东西。”
强转过身,龙正对着他微笑,那样的笑容仿佛在告诉他,“我们都一样。”
单是一个小小的微笑就能了解对方的意思,可笑的是,他们从来都不算朋友,至少谁也没承认过。
龙回问强一个问题,“你救了我,不后悔?”
强侧过头,不欲回答,显然是认为这个问题不值得讨论,但龙看着强,继续说下去,“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让步的。”
强冷哼一声,正视龙的双眼,眼神坚毅,“我没你会耍手段,那种时候还要我发誓,现在我也要说清楚……我收回那句话。”
龙有点惊讶的轻挑左眉,微笑的唇角上扬幅度渐大了…………眼前这个男人好象越战越勇的样子,看来自己要更加努力了。
大家都身经百战,带着过去的伤痛快速成长,未来的日子,胜负还未有定论。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19:00
他们醒来的当晚,店老板特意为他们准备了节目丰富的沙滩特色PARTY,说是总要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晚上9点当地的拘留所传来意自杀的消息。
10点半,龙被叫当地的医院。
11点,禁割脉,被送进同一家医院。当禁找到意的房间时,发现意站在窗边,肩膀一直在颤抖。禁冲上前,从身后抱住意,生怕他再出意外。被抱在怀里的意不停的流着泪,慢慢抬起的脸上却挂着笑容,害禁以为他神经错乱了。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禁慌乱的查看着意是否有其他伤。
意一边哭一边笑着,笑容掺和着泪水,“哥哥……哥哥打我了……”
禁血冲上头,激动的问着,“他竟然还打你?!我杀了他!”
意一把抓住禁的手臂,虽然还在流泪却仍难掩饰他此刻的快乐心情,他认真的看着禁的眼睛说,“哥哥,亲手打了我一个耳光。”意仿佛怕禁不明白似的,拉过了禁的手, 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又重复一次,“象这样,用手打我了。”
禁安静了下来,渐渐明白了意的心情。
他看着意发出光彩的双眼,叹息了,原来自己所有的努力,不如那个人的一个耳光来的重要。
意看到了禁缠着纱布的左手。意突然把脸埋进禁的怀里,用自己同样缠着纱布的手拥抱禁,“禁,我想我再也没脸见哥哥了,可是我却能体会他的心情了。”意抬起头看着禁说,“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禁看着意的脸,想着,一切都结束了。
嚣张麦,洁癖龙,高杆强,木乃伊,小灰,黄倒霉,魏紫,金皮,蛋塔……大家又回到了学校,回到了原来的生活,一起度过了一年级最后的几个月。魏紫和黄倒霉到了夏天的时候,已经开始约会了,她主动解除了和麦的婚约。
当暑假到来的时候,木木办理了休学手续,和小灰双双被公司选中送到国外集训,要一直到来年的三月才会回来。
说句很老的话,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合情合理,流传至今。快乐不能长久的保持,但那年的回忆却足够在将来的日子里回味,不管在何处,只要想起大家的脸,唇角就会上扬。
大家在一起快乐的日子,绝对不会忘记。
人生的路还很长,我们要心怀希望,意志坚定的走下去,最难的路已经克服,还有什么能抵挡我们?
只希望每个人都可以遇到让自己卸下冷漠伪装的那个人 。
.全文完
PS:七喜语:原本在上个星期已有出版社联系,商谈一年七的出书事项。
但事情现在有了变故,因出版社听闻已有人拿一年七班的名字,叫了写手,在近期会推出名为一年七班恶男团的言情小说,所以怕影响销路,此事项暂时搁浅。
虽然暂时不能出这本,心里有遗憾,只好先向大家声明,以免大家看到恶男团的名字就买了,结果内容完全不同。
至于一年七班恶男团的出版确切日期,在发生这件事后,已经无法预知了,但如果出了,我会第一时间在发文处告知大家,出版社和出书时间。
让期待一年七出书的各位朋友失望了,我也无可奈何,仍旧感谢大家的支持。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0:20:00

终于帖完了!

慢慢欣赏吧!
女校男生 - 2006-8-31 11:48:00
终于完了
女校男生 - 2006-8-31 11:48:00
楼主辛苦了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7:29:00

有没有搞错啊,辛苦了半天还谢楼主!!!!


以后不犯傻了!

郁闷中~~~~~~~``
零度寂寞ME - 2006-8-31 17:31:00
踩173楼的,搞不清楚状况就乱发言!!!!
我踩!
用力踩!
无与轮比 - 2006-8-31 21:48:00
看不下去了!
简单就是美 - 2006-9-1 8:28:00
没。。。时间。。。看。。。狂晕。。。
零度寂寞ME - 2006-9-1 9:33:00
为什么看不下去啊?
零度寂寞ME - 2006-9-1 9:33:00
是不是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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